作者:南斗昆仑
一羣腳伕搓着手圍了上來,秦昆總共給了五沓冥幣,靈力充沛至極,看的他們非常心熱。這可是真正的買路錢啊,不是那種開過幾天光就能糊弄他們的大香。這種買路錢只有茅山纔會製作!
草鞋腳伕道:“那是茅山敕封的秦地師,還想着和他拉拉關係,誰知道人家那麼大方……”
腳伕們都不是很理解,他們是鬼,對方是捉鬼師,怎麼拉關係?
草鞋腳伕把錢分了出去,苦笑道:“我們行腳鬼一行,雖然最受捉鬼師待見,但並不受鬼類喜愛,除了陰曹五行的同行,其他鬼都覺得我們是道門佛門的狗腿子,知道最關鍵的問題在哪嗎?”
腳伕們搖了搖頭。
草鞋腳伕道:“我們沒自己的鬼城。實力不強,沒有同類會看得起你!”
他們是第一個受茅山封正的陰曹五行,但卻沒有自己的根據地,原因就是同類排擠。這也是過了這麼些年,行腳鬼勢力並不大的原因。
放眼望去,華夏那些鼎鼎大名的鬼王,哪個不是坐鎮一方,看到他們穩坐城中,就能香火不斷,誰不羨慕呢……
這就是丐幫和別的門派的差距啊。
草鞋腳伕看了看兄弟們寒酸的模樣,收起情緒:“算了,五祖當年開山立派也就是我們這樣的,混口香火嘛,待哪都一樣,走了兄弟們,繼續上工。”
……
今天一天時間,車船店腳牙,陰曹五行終於見全了,秦昆開始對這個世界有了真正的認識。
不是所有的鬼都會被接引,不是所有滯留陽間的鬼都不會稚贰�
拿陰曹五行來說,就是這個世界最典型的自給自足的傢伙們,千乘國、孽水塢、食爲天、挑山客、互郎商,五個行業,幾乎撐起了陰曹的咿D,如果普通人知道鬼還有行業,恐怕想都不敢想。
步入巫神鎮,已經是凌晨4點半,鎮上大多數店鋪已經打烊,前方是個亮燈的地方,寫着‘巫神棧’三個字。
推門,進去。
一處特色客棧。
一個臉上帶着刺青,穿着民族服飾的店員睜開惺忪睡眼,看向秦昆幾人。
“住店?”
“對,一晚上多錢。”
“300。”
按照景區的標準來說,價錢不貴。
店員看到秦昆幾人沒什麼抗拒,便換了客氣的口吻:“幾間?”
許洋和武森然要了一間,塗萱萱要了一間,元興瀚要了一間,陳大、張二、趙三要了一間。
根據秦昆規矩,房費是自理的,幾人罵了句摳門,紛紛回了自己房子。
沈博士腆着臉湊上來:“秦上師,要不然咱倆住一間?”
沈博士的肩膀被一隻素手摁住,撥到後面,杜清寒指着自己和秦昆:“一間。”
沈博士黑着臉……太過分了!這倆狗男女一路都沒什麼交流,還以爲是朋友之上,啪友未滿呢,弄了半天在這等着呢?
秦昆給了個抱歉的眼神,伸手摟住杜清寒肩膀,下肋卻被狠狠肘了一下,才捂着肋骨,吸着涼氣乖乖走路。
“唉,就我一個人啊……”
沈博士扁着嘴,非常不爽。
回到屋中,跑了半個晚上,終於歇了下來。房子不大,木製結構,設施齊全,沈博士大字躺在牀上,拿出一個小型手電筒一樣的東西,摁下按鍵。
牆壁上是一處投影,上面寫着他一路記載的資料。
資料都是零星的,包括個人習慣、旅行動機等等,絕大篇幅是秦昆的記載,包括30年前三墳山遺留的,已經自己去陰川縣孤山鬼城那次新加的。
沈博士很想從中看出點東西。
弦震盪的難題前段時間攻克後,新難題量子糾纏就出現了,巧合就巧合在量子糾纏的物理模型上,那是一副像極了太極圖的東西。
這種科學研究牽扯到神學的玩意,在科學界一直是禁忌。
越研究越讓人發現,這個世界的真相很可怕,彷彿是設定好的一段精密的程序。
沈博士撥開手臂袖子,對着手腕道:“能量引流,50%!”
皮膚下,一道青光閃過,下一刻,沈博士五指張開。
幽綠色的火焰出現,沈博士觀察着這些火苗,心中嘆息:大炎纏冥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手掌甩了甩,火焰消失,沈博士更加迷茫了。
他是三墳山的試驗體之一,也是最成功的試驗體,西山實驗基地第十三個完成幽靈畸變的人,同時具備超高的智商,根據實驗效果來看,自己的壽命應該是永恆的纔對,可爲什麼黃博士突然中止了自己去白石溝選址的行動,也不讓他繼續作爲實驗觀察對象,反而讓他參加這個旅行團呢?
黃博士說,他雖然是最成功的試驗品,可相比歐洲魂堡的實驗體,還是欠缺一些東西,無法達到完美。
“果然……對於一個技術人員而言,迷茫纔是最可怕的。我擁有了能承受能量引流50%的軀體,靈魂與肉體可以剝離,潛力能達到82%,卻還是欠缺一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沈博士躺在牀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翻起自己以前整理的資料來。
根據生死道的說法,自己現在的狀態應當算是‘殭屍’纔對,聽說扶余山以前也出現過人造殭屍,難不成黃博士是想讓我瞭解一下,那些人造殭屍是通過什麼能量存活的?
想到這裏,沈博士稍微有了方向。
這段時間跟秦昆套套近乎,打探一下這種事好了。
第0923章 螣蛇壇
夜色深沉,無論是熬夜的人,還是晃盪的鬼,凌晨5點,晝夜交接之時,都抵不住那股莫名的睏意。
小河潺潺,流過巫神鎮,鎮上似乎有廟,依稀能聽見銅器交擊的聲音。
秦昆一動不動,盯着天花板,似在發呆。
旁邊美人在臥,一襲睡衣,和月色一樣撩人,杜清寒發現秦昆醒着,低聲道:“不睡麼。”
“守夜。”秦昆簡單回道。
“牛猛他們呢?”
“這次出來散心,鞏固一下功法,先不依靠他們了。”
鞏固功法?
杜清寒伸出手,搭在秦昆小腹。
秦昆心臟咯噔一跳,轉頭道:“這個位置,很曖昧啊。”
杜清寒往秦昆肩膀靠了靠,耳語道:“你在吸收地脈靈氣?”
秦昆突然沒有調笑的想法了。
心中莫名異常。
崑崙骨的作用,他沒給任何人講過,杜清寒怎麼會知道,自己在吸收地脈靈氣?
“你怎麼發現的?”
杜清寒道:“這樣練功是不行的,再練都是外力,你有固本的功法嗎?”
固本……
秦昆疑惑:“什麼是固本?”
杜清寒道:“你現在的功法,是將你當成一個氣球,用則滿,不用則泄,雖然氣路無錯,可限制太多,若離地脈稍遠,這功法一點用處都沒。而且去了屍地陰穴,吸納的氣會影響自己的元意識,嚴重的話會出現反噬,和鬼上身無異。固本的功法是將氣存起,就像壓縮一樣,把氣體壓縮成液體,存儲在體內。”
秦昆愕然,從來不知道杜清寒的見識有這麼高。
他仔細想了想,如果說固本的功法,好像學了一個。
和破虛、洪霜一起學習的,叫漱骨功。
秦昆想着,咿D起來。
“咦?悟性這麼高?”杜清寒意外發現,秦昆竟然在咿D吸納的靈氣,沖刷自己的骨骼,好像爲它們做洗禮一樣。
“聽我的,引氣入體,先沉丹田,再散百骸!”杜清寒指着秦昆小腹,“丹田之所以重要,因爲它是人體唯一一處能盛放靈力的地方!”
秦昆照做,靈力源源不斷湧入,再也進不去時,丹田裏的氣才被調動,去洗漱四肢百骸。
按照杜清寒說的,秦昆一邊漱骨,一邊存氣,初時喫力,刮骨一樣的疼痛,伴隨着針刺的陣痛,讓人慾生欲死。
幾次岔氣,被杜清寒點在氣穴上,才緩解危機。有了杜清寒護法,秦昆慢慢領悟了訣竅,沒過多久則大汗直流。
“存進來的靈氣非陰非陽,你的功法很特別,似乎在給骨骼洗澡,那些靈氣剛好會逼出體內的陰氣。”
秦昆現在,整個人渾身泛紅,和蒸汽機一樣冒着煙。
漱骨功從+20的氣血,忽然開始出現漲幅,足足長到100,才停了下來。
長長地吐了口濁氣,秦昆腦海清醒無比,握了握拳頭,只要自己用力,丹田的氣就會湧入臂膀,好似多了氣泵一樣!
杜清寒心中驚歎,她記憶雖然缺失很多,可對功法的見識還在,自己可從沒見過秦昆這種奇怪的功法。
而且,他悟性是不是太強了?
一點即通,這……妖孽吧?
“哈哈哈哈哈,舒服!”
秦昆摟住杜清寒,照着臉蛋狠狠親了一口。
杜清寒臉色冰冷,一把蝴蝶刀落入手中,秦昆輕而易舉捏住她手腕,笑道:“親一口又不掉肉,睡覺!”
蝴蝶刀被二指夾住,嗖地一聲被秦昆甩出,插入木樑,杜清寒感覺到秦昆身上陽氣如爐火,摟着自己非常悶熱。
“鬆開!”
“噓……中午還有事呢。剛練完功,太熱了,你那麼冷,抱着剛好。”
杜清寒的指甲忽然變長,秦昆睜開一隻眼笑道:“剛剛行功讓我陰氣初褪,陽氣正旺。你知道陽氣忽然旺盛會引發什麼反應,我已經很剋制了!再不睡覺……”
秦昆拉開杜清寒領口的鬆緊帶,彈了她一下。
“登徒子!”
杜清寒尖銳的指甲幾次要刺入秦昆脊背,最終還是沒有什麼動作,縮在秦昆懷裏,慢慢閉上了眼睛。
……
翌日,中午,秦昆醒來的時候,杜清寒已經在外面喫早飯了。
山泉洗漱,觀山聞花香,巫神棧外,秦昆抬頭看着遠處的巫山,心曠神怡。露天的飯桌,讓院子裏的青石調和的相得益彰,這幅美景,畫卷裏纔會出現。
巫神鎮,是巴人具有代表性的小鎮,原始巫教的宗教色彩濃郁,圖騰、裝飾、煙熏火燎,類似巫師元素的東西小鎮應有盡有。
“秦導,我們今天去哪?”
喫完飯的陳大三人出門,看向秦昆問道。
“看看巫祭的地方。”
……
螣蛇壇。
位於巫神鎮外十里的地方。
與鎮中的祭壇不同,那是對遊客開放的,帶着表演性質,而鎮外這個,纔是真正的祭壇。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從古人的角度來說,國家的大事,和祭祀、戰爭息息相關,只有招恼意的拜服神明,加上部族的戰士勇猛,才能過上好日子。
鎮外的螣蛇壇,位於山腳一座石洞中,進了石洞,裏面都是猙獰的彩繪石像,那些石像是各種各樣的惡鬼。洞頂垂下白色的帷子,淡淡的香火味道似乎滲透了石洞,瀰漫在空氣中。
“這洞好大啊!”藉着火盆映襯,塗萱萱感慨莫名,拿出相機拍照起來。
咔擦咔擦幾聲響起,這種昏暗的環境,閃光燈晃的眼睛有點花,秦昆忽然開口道:“萱萱,相機收起來。”
“哦哦,好的。”
不知爲什麼,剛剛塗萱萱拍照時,有股危險的氣息傳來,秦昆瞬間警惕,天眼注視着洞中角落,但發現沒有鬼氣,那股危險的感覺也一閃即逝。
奇了怪了。
不讓照相,隊伍裏還有個速寫高手。
元興瀚拿着畫筆,如同人力照相機一樣,大家作畫的要求一一滿足,畫紙上,人物栩栩如生,那些石像也被元興瀚呈現到紙上,一下子就顯示出這個環境的模樣來。
元興瀚成了隊伍的核心,秦昆於是退到保鏢的位置上,看見他們畫的起勁,也沒出言提醒,亂他們的興致。
螣蛇壇位於山腹內部,這裏面的空間,進千人綽綽有餘,這麼大的地方,石像卸啵膊恢喇敵跏鞘颤N原因建造的。
單單祭祀的話,場面也太大了。
“怎麼還有色情雕塑?搞藝術的,給我來張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