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天曆僧大人,您未免太謹慎了。不如由在下爲二位前輩一探究竟!”
手握旗子的青年表情憤怒,剛剛被秦昆突襲一腳,胸骨塌陷,胃裏血氣翻騰,這痛苦帶給他的絕對不是教訓,而是怒火!
在日本,他‘陽明’使如何受過這種屈辱!
青年暴起發難,身邊的馬尾小姑娘驚呼道:“不要!”
天曆僧也是一怔:“小心,他不是一般道士!”
“那又如何!”
“神國布武·天照賜將!”
旗子被兇猛插入地上,周圍六道光柱出現,大地周圍,六位英靈帶着睥睨的氣勢從地底爬出。
青年唸唸有詞:“以吾熱血爲引,天照殺陣!!!”
金戈鐵馬,四野狼煙!
周圍場景搖身一變,成了一處戰場,六位騎在馬上的雉刀將軍,在黑夜中如同電燈泡一樣耀眼,青年坐在大名的位置,揮手指向秦昆。
殺!
剎那間,騎兵如洪流一般,踏馬而去。
“神國布武!!!”
這羣騎兵在嘶喊衝殺,他們背後,一輪殘陽如血,正是大和太陽紋。
天照之下,百鬼沸騰!
蜃術麼……
秦昆嘴角一笑,破虛用出!
一腳踏亂陰陽,不在實,也不在虛,鬼影一樣,消失了又出現。
這是蜃界,破虛比陽間用的還要流暢,相比起來,秦昆纔像一隻鬼魅,出現、又消失,那羣穿過自己身體的鬼騎兵,只能在原地發呆。
就這樣,很簡單地走向青年。
青年流着冷汗,有些慌張。
“式神·國將!”
身邊,兩個巨型的長刀骷髏從地裏爬出,秦昆完全忽視了他們的攻擊,率先伸手捏住了青年的脖子。
蜃界碎裂,又回到河畔,青年渾身癱軟,被秦昆捏住脖子提在空中。
“鬆開他!”
大署神官咆哮。
秦昆鬆手,突然間膝蓋前頂,砸在青年臉頰。
五官都塌陷下去,青年噴出鮮血,仰面倒下,大署神官怒極,探手抓了過來。
嗯?
秦昆一怔,這一招看似擒拿,卻有些門道啊。對方並不是扣自己的肘心、軟肋來的,而是抓自己的小臂,這是絕對擒拿,只要力氣夠大,捉住後其他連招會迅速跟上,導致自己無法反擊,陷入被動。
秦昆破虛用出,躲開一記,反手扼住大署神官手腕,膝蓋狠狠撞去,對方體內迸射金光,好像金剛罩一樣硬抗一擊。
咣——
第一聲響,如同撞鐘。
大署神官暴喝一聲,頭顱撞向秦昆,秦昆躲閃不及,硬拼一記。
咣——
第二聲響,鍾炸了。
兩團靈力以頭顱爲中心潰散,大署神官金光破碎,悶哼一聲退了幾步。
秦昆也晃了晃發矇腦袋,身旁,天曆僧飛石突然襲來。
連續四顆,威勢不強,打在秦昆身上,秦昆的氣息突然一亂,好像被那些石頭打在了氣穴,邭鈽O其不流暢,如同正要發力時麻筋被捏一樣。
大署神官再次上前,招式比之前還要快幾分。
“兩個老不死的……就算出手試探,配合的也天衣無縫啊……”
大署神官很明顯擅長近身術,身上的金光很像硬氣功,鬥戰技巧也登峯造極,時機、力道、分寸把握的非常巧妙!
現在的交手雙方只是在互相試探,所以都留了不少力氣作爲變招,對方在壓制自己的時候還有這種心思,果然老辣。
只是,二打一,不要臉了啊!
第0903章 選擇吧
罡風四起,空氣湧動。
雙馬尾女孩扶起重傷的青年,和少陰使、少陽使站在一旁,冷汗直流。
誰都能看得出他們在互相試探,可一個年輕人和大署神官、天曆僧相鬥不落下乘,這資質也太恐怖了。
單單大署神官一人,在整個日本,近身術都無人能敵,天皇御用的護衛,都是大署神官調教的,這在日本已經不是什麼祕辛了。
而神官大人得了天曆僧的幫助,纔有壓過一頭的趨勢,那個年輕人非但沒有手忙腳亂,還遊刃有餘。
這特麼的……
有些誇張啊!!!
天曆僧一顆接一顆石頭彈出,冷汗從腦門流下。
他故意沒多用力道,讓這些飛石處在不怎麼危險的程度,專門去擋,會亂掉節奏,不擋則會亂掉氣力,可對方明知道他的目的,卻絲毫不管,任憑那些石頭打在身上,氣力雖有短暫停滯,可動作絲毫不亂。
天曆僧心中驚呼:可怕……丸山竟然沒有一點可乘之機,只是勉強壓制半分……這個年輕人和楊慎的路數絲毫不一樣,他竟擅長肉搏???
五柳川穀死在楊慎手裏後,陰陽寮費了幾十年的功夫來收集扶余山的情報,楊慎之前,上代陪天狗‘萬術真人’無雲子,擅長符術,再往上的‘青玄海’馬永江,擅長馭物,雖然資料很少,但這些傢伙,從來沒有以肉搏擅長的。
剛剛點破秦昆身份時,天曆僧就在暗中傳遞消息,大署神官立即領會,在‘陽明’使試探完後,這才突然發難,想欺身壓制對方,博得先機。
這個仇,整個陰陽寮等了幾十年了!
可是現在,好像棋差一招……
“不好……丸山,對方不止會一種身法,而是兩種!!!”
秦昆越打越弱,節節敗退,破綻盡露,那些破綻好像堵不上了,大署神官本來就憋了一口惡氣,看到對方的實力只是如此而已,正準備露些真本事,突然傳來天曆僧的警告聲,想要爆發的招式迅速忍了下去,招數又保守起來。
破虛,在某種程度來說是所有招數的進階。
身法用破虛,穿透陰陽蜃界。
拳法用破虛,穿透陰陽蜃界。
天眼用破虛,穿透陰陽蜃界。
陣法用破虛,也能穿透。
用處很大,只不過其他幾個用法秦昆不熟罷了。他的身法是匿塵步,破虛只是‘奧義’的一種。
但是從剛剛出現起,他們只看到了自己鬼影重重的一幕,完全忽略了匿塵步。
匿塵步將大多氣息都隱匿了下去,秦昆氣息凌亂節節敗退,但他暗中將氣息集結完畢,就待對方發難,準備硬碰硬了。
“可惡,被看破了啊。”
天曆僧叫破自己的一瞬間,秦昆知道不能留手了。
一腳踏破地皮,踹向大署神官胸口。
大署神官要躲,天曆僧道:“他想脫身,然後反擊,別讓他走!”
“好!”
大署神官金光護體,硬抗一擊,雙手抓向秦昆腳腕。
借腳力反彈後退嗎,抓住你的腳便是了!
秦昆沒脫身成功,凌空一轉,另一條腿抽向大署神官頭顱,大署神官鬆開手,微笑着後退半步。
沒退走,秦昆也不氣惱,鄙夷地看向苦瓜和尚:“怎麼老壞我好事?”
又是同樣一招,踹向大署神官,地皮飛起,這一腳比剛剛力道還大,大署神官防守穩健,天曆僧低吼道:“露些真本事,把他留在這!”
說罷,天曆僧雙手合十,腳下氣息噴湧,僧袍無風而鼓,獵獵抖動。
說時遲那時快,秦昆冷眼瞪着天曆僧:“離我這麼近,還敢添亂,真以爲一個會近身術的神官能罩住你嗎?”
又是凌空旋轉,另一隻腳這次抽的可是天曆僧的腦袋。
“鎮國!”
大署神官氣息爆發,渾身金光如同英靈無意,替天曆僧擋下一腳。
天曆僧笑道:“你太小看丸山了!”
秦昆也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說完,天曆僧驚愕,發現秦昆另一隻手,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啤酒瓶,抽在自己臉頰。
天曆僧口水被打出,發出一聲哀嚎,這啤酒瓶來的神出鬼沒,將他整個人抽的口角歪斜,倒在原地。
天曆僧癱坐在地上,另一個啤酒瓶落在秦昆手中,朝着對方的光頭砸去。
此招名爲——羞辱。
兩個啤酒瓶,把天曆僧錘懵在當場。
陰陽六使渾身汗毛炸起,誰不知道,陰陽寮中天曆僧最好面子的!
大署神官看到老夥計被這麼羞辱,又發現秦昆掏出第三個啤酒瓶,嘴角抽搐了一下,暴起一腳,將秦昆踢開。
剛剛不讓自己離開,現在又不讓自己近身。
這兩個老頭,很糾結啊……
秦昆撣了撣身上的腳印,心中無語。
遠處,狼狽的天曆僧盤坐在地,唸唸有詞。
“羽津之河神,亂島之骸骨,鬼砦之武士!”
“結界·三魔賦!”
頭頂的星辰,有人在撥弄一樣,羣星轉動,或許是花眼了。
秦昆看過電視裏那些亡魂死後上天的模樣,如果摁下倒退鍵,就是面前的景象。三隻亡魂從天而降,被拉長的身子在落地時彈回圓形。
三個古代扮相的日本人,一個薩滿巫師,一個白骷髏,一個眼冒鬼火的亡靈。
鬼將?
三隻?
氣息倒是不弱啊……
這三隻鬼將,每一隻氣息都和牛猛差不多,殺氣騰騰的模樣,讓河邊被困的牛猛一性诖舐暸叵薏坏贸鋈ヒ粦稹�
三人穿着不同制式的木屐,圍着秦昆竟然跳起舞來。
秦昆無視這段蠢的冒泡的舞蹈,對天曆僧道:“就你會困鬼嗎?”
“青白朱玄坐四方,春草新土壁泥塘,天穹蓋地艮覆碗,五氣鎖鬼化天罡!”
“覆碗陣!”
幾個陣旗插在四周,一個碗出現在手上,秦昆朝地上一扣,三隻鬼影連帶秦昆一起被罩了進來。
只是秦昆不受限制,走出覆碗陣後,三隻鬼魅在大叫,卻被結界擋着,無法脫困。
“怎……怎麼可能!!!你爲什麼會結界!!!”
天曆僧流着鼻涕,看到三隻魔君的下場和被自己‘束星辰’困住猛鬼下場一樣,整個人受到了巨大沖擊。
秦昆聳聳肩:“會的也不多……不過說來也巧,二位擅長的,恰好是我擅長的,我們有緣分啊!”
秦昆笑嘻嘻地走過去,看到雙馬尾女孩捧着個罈子,手指敲了敲。罈子發出脆響。
秦昆直起身子,看向天曆僧和大署神官。
“不過,我耐心有限,剛剛已經耗完了。給二位一個選擇,一,把五柳川穀交給我。我網開一面,放你們一馬。二,死戰。能不能殺二位我不知道,這四個小傢伙,反正一個都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