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586章

作者:南斗昆仑

老太歲收起笑容,黑着臉吐出旱菸:“把他葬了吧,我魚龍山丟不起這人。”

趙峯騰地一下坐起,哀嚎道:“您老不知道那地方有多恐怖!我險些沒命啊!”

老太歲找了個抹布塞入徒弟嘴巴里,塞給周圍的酆都門客200塊火化費,朝茅山三玄劍和諸位同道拱拱手,抬腳離開。

趙峯驢一樣抽搐,茅山三玄劍哭笑不得,晁震、葛戰幾人也一臉無奈,老頑童年紀最大,輩分最高,都知道這是被徒弟氣的,也沒攔他。

天空一下子暗了下來。

轟隆一聲驚雷,閃電劃破夜空,好端端的天氣,突然暴雨降臨。

“法承回來了。”

茅山三玄劍,以及一腥搜杆倥艹鲮`堂外,看着詭異的天氣,不僅咂舌。

天上的烏雲,淋出一個虛影。

一位帶着無常高冠的道士,揹負雙劍,半黑半白的模樣,肅穆走來。

那似乎是一個人,又像是兩隻合體的無常,總之陰魂強大,離得近了,一股陰風突然席捲雨水,朝腥四樕洗蛉ァ�

徐法承回來了!

以自身爲中心,周圍的積水開始打出旋,如同風暴之眼一樣,身伴雷霆,雨不近身,他身後更是恍惚出現一個鬼門虛影,左書‘賞善’、右寫‘罰惡’,總共四字。

“茅山徐法承,見過諸位同道。”

有雷霆助威,簡單的問候也有着雷霆萬鈞的氣勢。

徐法承走進靈堂,不一會,真人出現,頭髮比之前白了不少,站姿有力,不像其他人那般虛弱。

平風真人過去拽着徐法承胳膊,激動道:“法承,回來就好!”

徐法承一笑:“師父擔心了。徒兒此次入陰曹,沒辜負師父、師叔、師伯厚愛,捉了六隻鬼王回來獻丹。秦昆呢?他捉了幾隻?”

六隻鬼王!

平風真人胸中豪氣頓生,七十多年前,楊慎、方閻天也不過捉了三隻。

“好啊!法承快歇歇。至於扶余山當家的,不是在裏面躺着呢嘛,恐怕還沒回來吧。”

徐法承一怔,回頭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靈堂,除了幾個不熟悉的面孔,根本沒秦昆啊。

“師父是不是記錯了,剛剛打量一番,並沒秦當家的。”

平風真人一怔。

怎麼可能?

趙峯剛剛回魂的時候,秦昆還在裏面躺着呢!

這一轉眼就沒了?

竈房方向,突然有個身影坐在廊亭處,端着一個瓦罐,撈着裏面的美味的喫食喊道:“徐兄,找我?”

那是聖僧準備的滋補膳食,秦昆喫的滿嘴油亮,表情無比愜意。

“秦昆,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葛戰也伸着脖子,好奇發問,秦昆微微一笑:“就在剛剛,不說了,先洗個澡去。胖子,大小姐,過來搓背!”

第0865章 不能輸

七月十五,中元節。

茅山比平日熱鬧許多。

白天熱鬧,晚上也熱鬧,畢竟走陰的同道大多都回來了。

秦昆穿着褻褲,赤着上身坐在浴桶裏,王乾拎着木桶,一桶又一桶往他頭上澆水。

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胸肌不似健美教練那麼發達,不過鐵打一樣結實。

楚千尋靠在門框上,美目打量着秦昆的身材,似乎看夠了,才蹦出一句:“狗哥,秀身材找胖子就行了,找我來幹嘛。真要姑奶奶給你搓背啊?”

關係再好,秦昆也不能當着楚老仙的面把他孫女拎來搓背,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秦昆撫去臉上的水漬,感受着皮膚下的脈搏在水中的跳動,甩了甩虛弱的胳膊,朝楚千尋笑道:“如果你願意,我也不反對。”

“美得你!”楚千尋瞪了秦昆一樣,又笑了,“有什麼好事嗎?”

既然秦昆不是那種下作的人,那專門把自己和王乾叫來這裏,一定是有什麼好事分享了。

秦昆點點頭:“分你們一人一隻鬼王,要不要?”

到現在爲止,秦昆都不知道茅山丹會到底是個什麼會,但之前聽說了,捉到鬼王能練出好丹,就像西方的聖靈一樣,煉去陰渣,就是一罐大補的飲料。

“要!傻子纔不要!”王乾眼睛一亮,哎呦喂,沒白給秦昆拎水,這買賣太划得來了。

楚千尋自然也無比意外:“鬼王?你捉了幾隻?夠分嗎?”

蒸坏鬲z的鬼王,秦昆捉了四隻,第五隻實在沒找到。潑霧鬼王、煮心鬼王、爛顱王、沸魂鬼王,他可是全捉來了。

和楚千尋、王乾交往久了,對二人的實力秦昆心裏有數,不怎麼擅長鬥法的二人,讓他們獨立去捉鬼王,也是難爲他們了。所以這次一方面磨礪自己實力,一方面順手幫朋友做些事,一舉兩得。

木桶的水快溢出來了,王乾就沒繼續加,坐在旁邊感慨道:“說實話,徐法承這次也下了血本了,他捉了六隻鬼王,不知道茅山賜了多少壓箱底的法器給他,我看是要和你一爭高下了。”

楚千尋深有同感,一場茅山丹會,現在被搞的氣氛很緊張,茅山似乎要在這次丹會揚名立萬,重振山威,扶余山自然就是被推出來試手的。

這種結果摻雜着各種道門因素,秦昆不予置評,怪不得徐法承,怪不得茅山,但目前除了跟茅山磕上,簡直無解,畢竟茅山不願把牛耳之位拱手相讓,扶余山也不想屈居人下。

楚千尋道:“秦昆,好多人都是奔着這場大戲來的,你有什麼打算嗎?”

“走一步看一步唄。同是生死道,何必爭這些虛名。我不想和徐法承爲敵。”秦昆無奈一笑,他能有什麼打算?要是徐法承爲人討厭一點,就摁到地上揍了,但人家是個恪守清規的正經道士,這種人秦昆向來是佩服的。

門口,徐法承朝着秦昆這裏走來。

沒什麼偷聽的想法,來是因爲他也要洗澡,但是無意聽到秦昆這句話,心中有些悵然。

蝸角虛名,蠅頭小利,都爲道門中人所不齒,他雖然入世,依舊清高,秦昆說的沒錯,同是生死道,何必爭這些虛名呢?

只是秦昆說完,又繼續道:“反正徐法承比不過我,這事他們見好就收是最圓滿的。”

徐法承頭皮青筋凸起,跟在他後面的趙峯最爲尷尬,重重咳嗽兩聲,提醒裏面的秦昆有人來了。

徐法承推開浴室的門,頭髮白了三分之二,感覺剛剛養黑的頭髮又快白完了,秦昆看着徐法承,也沒什麼尷尬,徐法承走了進來,笑容僵硬道:“秦當家的,要現在就比比嗎?”

秦昆舒服地靠在浴桶上,王乾狗腿子一樣遞上煙,煙霧噴出,秦昆頭髮被水悶的倒梳在腦後,好奇道:“在這裏?比什麼?比大嗎?我平時都是纏腰上的,你呢?”

“你……”徐法承看到秦昆那副混不吝的模樣,心中氣惱,二指夾着一枚銅錢,迅速甩了出去。

銅錢帶着破空聲,朝着秦昆菸頭削去,速度極快。

我靠,心眼這麼小?開個玩笑啊老兄!

秦昆一口氣吸盡,胸腔輪廓暴漲,猛然噴出,對準飛來的銅錢。

同樣兇猛的氣息,如氣彈一樣自口中噴出,讓銅錢直接改了方向,在兩股力的作用下凌空旋轉起來!

那口氣彈將木桶中的水炸開,一片水花潑向徐法承。

徐法承拂袖一抖,水花被袖風擋下,震散在空中。

銅錢落下,如霧般的水花落下,水霧朦朧,秦昆屈指一彈,將銅錢彈了回去,徐法承二指重新夾住,收回懷中。

過招完畢。

周圍趙峯、王乾、楚千尋三人看到二人剛剛的試探,瞠目結舌。

電影也沒這麼拍的啊?

二人將力、氣控制在精妙毫釐之處,還需要極強的臨場反應以及判斷力,同時爲了裝逼,都杜絕使用了傳統手段,簡直如妖孽一般。

這倆似乎把他們甩的越來越遠了……

秦昆彈了彈菸灰,呵呵笑道:“徐道長,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哼。”

徐法承褪去酸臭長衣,後背的紋身,從去年的四隻增加到了五隻,浮世繪一樣的刺青烙在背上,腰間處,是一個骨灰罈紋身。

好似骨灰罈飄出一團雲霧,將那五隻鬼放出來的一樣,而且,還有很大的皮膚處於留白的狀態。

“趙峯,你不洗澡嗎?”

徐法承冷眼看向趙峯。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徐法承明顯是帶着氣來的,趙峯哪還不明白?一會他倆真在這裏打起來,自己恐怕得倒黴啊。

趙峯嚥了咽口水:“啊,突然有點餓,你們先洗,我去找點喫的……”

說完溜之大吉。

“王師弟,楚師妹,你們也想伺候貧道洗澡?貧道可沒鬼王送給你們。”

徐法承看向王乾和楚千尋,這位向來禮數周到的道士變得不苟言笑起來,威勢嚇人,二人也嚥了口唾沫。

王乾想撐着面子回敬幾句,突然一道鋒利的銅錢擦過眼前,釘入旁邊的柱子上,錢幣震盪,王乾心中駭然,投給秦昆一個保重的眼神,急忙和楚千尋走了。

浴室中,空蕩蕩的,只剩了兩人。

徐法承給自己加了水,坐進浴桶。

“秦昆,三天後我師尊開爐煉丹,丹名爲‘蘊魂’、‘百苦’。蘊魂丹以鬼將爲料,輔以七十二種藥草合丸,服用後增識開慧。百苦丹以鬼王爲餌,輔以一百零八種藥草爲基,服用後苦口數日,藥效不明。”

二人坐在浴桶裏,誰也沒看誰。卻在聊天。

秦昆掐了煙,好奇問道:“哦,哪種比較好?”

“蘊魂丹。我喫過。百苦丹,我也喫過。但不知道哪種好。”

喫過……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入世半年了,說話沒邏輯和重點的嗎?”

徐法承看到秦昆又點了根菸,直接拿了過來,叼在嘴上,學着秦昆的樣子,放鬆地靠在木桶上,深深地吸了口,緩緩吐出煙霧。

“人疲憊的時候,哪有什麼重點……都是隨口說說,就是想傾訴一下自己的心裏話罷了。唉……其實三年前,我只是茅山的普通弟子,聽說過‘藥人’嗎?我就是。”

徐法承悵然望着浴室房頂:“那次試藥有三人,只有我改了命,神識大增,所以茅山給我的一切,我都會珍惜,我願扛起重擔,獨挑大樑,所以茅山不能輸。”

秦昆皺眉,想起了三墳山實驗基地。

“你師父會不會太兒戲了?這玩意能隨便喫???”

徐法承轉頭,看向秦昆,臉上不知道什麼表情:“是啊,很兒戲……所以他們三位也喫了,在我們之前喫的。你們扶余山的天諭道印,給了我們多大的壓力不知道嗎?以前編撰的傳說、神話,一點點變成了現實,世上真有得天眷顧的人,還不是我們這些信徒,我們到底有多大壓力,你不知道嗎?”

“你不知道。”徐法承做出結論。

“所以,無論將來我們的關係有多僵,在大庭廣兄拢叶疾荒茌斀o你。”

浴桶中,一隻雙面無常和一尊牛魔坐在水中,二人一言不發,這畫面,隱藏着無數沒有說出的話,定格在今晚的雨幕蒼穹之下。

第0866章 鄒井犴

華夏曆八月,陰曆七月十五。

南方,一座深山中。

這裏叫盲牙山,居住着少數民族,服飾建築帶着原始風情,野性美與古拙的圖騰美學烙印在每個東西上,將這裏的風格渲染上一層神祕之色。

苗家吊腳樓,雖然千餘年風情愈發漢化,但仍舊保持着當地的特色。

五色布晾曬在架子上,周圍插着五彩旗,一位漢族少女,穿着素長裙,長髮披在後背,非常淑女,她踩着鬆糕鞋,脖子上掛的拍立得,一路上留下了許多罕見的美景。

“你家好漂亮啊……”

秦雪激動地看着男朋友,他的男友穿着草鞋布衣,衣服純黑,兩隻手腕上是尖齒飾品,聽到秦雪誇讚,露出一口白牙笑道:“是嗎?可能我待久了,不覺得。不過在寨子裏待着,確實很舒服。”

男朋友叫誇勒查孟狡生,漢名‘鄒井犴’,相比起同齡人,渾身上下有一種大氣和穩重。

現在是暑假,鄒井犴在幫家裏幹活,汗水打溼了上身,他脫下衣服,一身腱子肉,黑的自然,結實如鐵,秦雪臉頰騰起紅暈,眼神甜蜜不已。

“小雪……你這次出門,真沒給秦大哥說啊?”

秦雪父母思想比較保守,今年大二結束,定然不會允許她和所謂的男朋友出遠門遊玩,所以秦雪叫上了她的學姐袁思雨,告訴爸媽旅遊去了,只是沒告訴秦昆。

袁思雨開學就大四了,到了找工作的年紀,人也變得獨立成熟,成熟的標誌就是不會任性,像秦雪這樣不跟家人主事人打招呼就千里迢迢跑來玩的,讓袁思雨很是發愁。

秦雪吐了吐舌頭,縮着脖子道:“思雨姐……我哪敢說嘛,我哥都說我找男朋友要過他那關的,你不知道他的脾氣……我要是敢說去小鄒家玩,我哥肯定揍他的……”

袁思雨哭笑不得,接觸兩年,聽秦雪提到最多的就是她的哥哥,如果不是見過秦家大哥的模樣,她一定認爲那是一條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大漢。

想起秦昆,袁思雨還有些出神,那次在學校,他被兩隻駭人的髒東西纏上困在樹林,千鈞一髮之際得到秦昆相救,這事一直是她心底的祕密。袁思雨有些時候晚上做夢,還會夢見秦昆,那野性的眼神,帶着安全感的呼吸,都讓她心跳加速,只可惜秦家大哥有女朋友了,這份芳心也就付諸流水。

上一篇:大梦主

下一篇:差一步苟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