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568章

作者:南斗昆仑

對方退卻後,解煩營的首領來到秦昆面前拱了拱手:“見過上師,爲了你們的香火大打出手,也是怕拱衛司那羣小兔崽子貪瀆,多多包涵。”

秦昆無奈聳聳肩:“何必呢……你們戰死了可就真死了啊。”

解煩營首領冷哼:“朱麻子爲人卑鄙,讓吳王陛下替他守陵,行事陰損!我等不懼一死,就是想討個公道。”

跨越千年的矛盾,也是讓人無奈。這羣鬼身上也沒臭氣,沒危害過陽間,秦昆不好戰隊,看他們忠心耿耿的樣子,秦昆遞上一沓元寶:“也罷,一點心意,將軍收下。請弟兄們喝個酒。”

解煩營首領咧嘴一笑:“謝上師。以前香火斷了的時候,有茅山資助,現在竟然還有其他上師看得起我們,敢問上師師承何門?我等也記個恩情。”

“扶余山。”

“哦,在下知道此地。不過聽說扶余山荒廢千百年,還有傳承在?”

“大鬍子,說什麼呢。扶余山傳承何時斷過?”王乾不滿道,“信不信胖爺一張符貼死你?”

解煩營首領看向王乾的符紙,眼神一變:“黃巾伲浚∈篱g還有黃巾餘孽?”

“我……”

王乾瞠目結舌。

解煩營首領看着秦昆,拱手道:“上師的好意在下收下了,你們扶余山既然和黃巾贁囋谝黄穑谙陆裉炀彤敍]看到。給上師一個忠告,這種人,不詳。”

解煩營走了,助拳的丹陽鬼卒也走了。

王乾一個人駐足風中,有些凌亂。

你全家纔不詳……

楚千尋看向王乾,打趣道:“現在知道一個好的出身背景有多重要了?”

王乾臉黑如炭,格外不爽。

晚上11點,李崇他們也逛回來了,開着車將一行人拉回賓館。

王乾一回去就找到余月弦,商量着能不能換一個祖師爺,余月弦覺得王乾腦子被打壞了,忙問秦昆發生了什麼,秦昆笑而不答。

余月弦臭罵了王乾一頓,才拂袖離開。

……

翌日,陽光正好。

雞簧诫u鳴寺。

秦昆在生死道聽過一句話,鏢不喊滄州,鬼不捉長洛。

滄州乃江湖豪俠之鄉,不在滄州喊鏢,是對滄州豪俠的尊重。

長安洛陽一個是道庭,一個是佛庭,不在長安、洛陽捉鬼,也是對長洛兩地的生死道的尊重。

其實不止長洛,一些附近就有道門佛門的地方,邪祟本來就少,當地的生死道擔起重任,安穩陰陽,金陵也是如此。

金陵旁邊就是茅山,本地就有雞鳴寺。

茅山乃生死道祖庭,而雞鳴寺,則是佛寺之首。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

杜牧的詩中,南朝四百八十寺之首,就是雞鳴寺(真事)。這處佛教聖地,可惜在滿清時期毀於咸豐戰火,也就是太平天國事件,同治年間重修後,已經不復當年盛景。

“一個太平天國……毀了多少東西。”

景三生推着葛戰,一邊遊玩一邊感慨。

旁邊的楚道開口:“景師弟,其實不能這麼說,當年滿清統治腐朽,階級矛盾不可調和,不把人逼到那份上,怎麼會出現太平天國。”

景三生書讀的少,不服氣道:“那無雲子真人的死就是白死了?”

“我意思是事情都有兩面性……你跟我爭什麼……”楚道無語。

燭宗之人,修煉道術越久,浸淫因果線越多,幾乎都是以上帝視角去看待過往和來生,所以道術精深後帶來的心態就是客觀。

楚道的客觀,景三生是不能理解的,反正太平天國害死了無雲子,害死了扶余山上上代陪天狗,那他們就是非正義的一方。

秦昆等年輕一輩沒法去探討和評價過去的事情,太平天國亡了,大清也亡了,說再多都沒意義。

秦昆看葛大爺歪着嘴想插話,半天說不出來,可能是想憋一些大道理,結果肚子裏墨水少的緣故憋不出來。

他體貼地摸了摸葛大爺的光頭,問道:“葛大爺,你說太平天國當年的拜上帝教,和西方的驅魔人有沒有關係?”

葛大爺一怔,他還從來沒想過這茬。

“昆……好像……有!”葛戰有點激動。

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楚道也愣住了,看向秦昆表情陰晴不定。

秦昆咧嘴一笑:“我就是瞎說的。拜上帝教的名號,怎麼看怎麼奇怪。對吧?”

第0837章 唱禮,拜山

‘拜上帝教’到底是不是西方驅魔人搞的鬼,他們還一無所知。

不過有意思的是,天王洪秀全曾經想加入基督教,但因‘信仰不純’而被拒絕洗禮,之後才自立門戶。期間有沒有其他人去啓示他,就不得而知了。

……

半月時間,眨眼而過。

七月,茅山。

九峯巍峨,連綿起伏,樹木清脆挺拔,昂然矗立。

石牌坊三天門後,老子半身像坐落在臺階上,手執芭蕉扇,俯瞰蒼生變化。

道教第一福地,中龍地肺山,茅山!

石階上,道法自然四個字引來無數遊客駐足品味,餘韻悠長。

道觀、佛寺自古都是文化景區,香客如潮,信徒如織,第二次猛鬼旅行社最後一站,秦昆去過天下第一福地,終南山樓觀臺。

那是老子得道的地方。

這裏,與樓觀臺相比有不一樣的恢宏景緻。

先秦時期‘展上公’在句曲伏龍地修煉,那處伏龍地正是在此。秦漢時期,李明、左慈也在此得道。兩晉的名人自然是葛玄後人、丹鼎派開派祖師葛洪了。

至於後來。

秦昆一路看到茅山高足介紹,最出名的居然還是李白……

秦昆眼角抽了抽,看向這裏最博學的楚道,請教道:“楚老仙,詩詞文藝界的大咖和咱們捉鬼圈子還有交集?”

“奇怪嗎?”

“怎麼不奇怪!根本就是不搭調好嗎!”

楚道安撫道:“聽我師父說,大宋包希仁都是陪天狗,沒什麼奇怪的。而且周太祖郭威也是,大驚小怪。”

“……”

秦昆欲哭無淚,這解釋聽起來牽強,可在桑榆城白龍寺,他的確見過那二人啊!

景區是景區,還有一些未曾開放的地方,便是隱於景區中的清修之地了。

一處森林小徑,一直向裏走二十分鐘,眼前一切豁然開朗。

另一個低調而受到歲月侵蝕的石牌坊出現,上書‘茅山百代三清丁’,下書‘玉皇太真賜雷霆’。橫批‘神宵伏魔’四個大字。

石牌坊有些斑駁,掛着青苔,甚至纏着藤蔓。

石牌坊下,一箇中學生一樣扮相的孩子出現,戴着面紗,看到秦昆一行人來了,來到葛戰面前,乖乖行禮:“葛師公好。”

葛戰摸了摸他的腦袋:“來了。”

“嗯……剛考完試……今早才趕來……”

判家,崔鴻鵠到了。

葛戰呵呵一笑,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看了看年輕一輩,神情有些唏噓,似在追憶,最後看向石階前的牌坊,開口道:“唱禮,拜山!”

九峯之上,聲音嘹亮。

楊慎去世後,立符宗吳雄爲南宗宗主,符宗王乾,第一個開口。

“滄海血雨化天符,五術齊天伐鬼竹,扶余山符宗,見禮茅山同道!”

“黃吉燭臺有燈火,七星福宮藏幽羅,扶余山燭宗,見禮茅山同道!”

“魁山龍虎鬥天玄,三陽凡魄伴鬼眠,扶余山斗宗,見禮茅山同道!”

“生死簿殺短命鬼,陰陽祠立長生碑,扶余山判家,見禮茅山同道!”

“五穀六畜祭冥間,九屍迎賓奉真仙,扶余山祭家,見禮茅山同道!”

“黃泉輕啓催魂律,神調空響亂天音,扶余山鍾家,見禮茅山同道!”

葛戰走在最前,揹着背後的牌匾,石牌坊後,是一座道觀大院,迎客弟子立在兩旁,彎腰回禮,推開大門。

裏面熱鬧非凡,人氣鼎盛,上百號人相聚在此,許多熟悉面孔,大家交頭接耳,看向新的來客,窸窸窣窣道:“扶余山的來了!”

正前方首座,是三位道士,一個粗眉黑臉,一個仙風道骨,一個身着金衣道袍,點綴如富賈,在葛戰進門那一刻,起身招呼。

“哈哈哈哈,小小茅山丹會,竟然能讓老龍頭親自趕來,我茅山蓬蓽生輝!”

富賈一樣的金衣道士笑容滿面開口,院中百人齊齊驚駭。

“老龍頭……這位前輩難道是……扶余山葛戰?”

“大威天龍!扶余山兩大天師之一?”

“嘶……老龍頭來了!”

“竟然……是葛戰那個老不死的。”

葛戰完全沒有中風時的頹氣,到了這裏,如魚得水,精神矍鑠,雙手凌空一抖,龍威滔天,伴隨着爽朗的笑聲,中氣十足。

“銅掌櫃,幾十年不見,風采依舊,不愧是方閻天的高足!”

葛大爺大笑沖天,突然空中陰雲密佈,下起雨來,雨水衝去石階穢土,洗地後,葛大爺這才踏腳進入小院。

無數年輕人伸開手,詫異地望向天空。

陰雲密佈,甚至有雷音游龍,雨在下,但是一點也摸不到,雨滴落在地上,卻能衝去穢土,隨着葛大爺的腳踩在地上,那些雨水居然一下子散開,然後蒸發不見了。

秦昆一羣人走在後面,簡直瞠目結舌。

葛大爺每走一步,陽氣便將那些陰靈凝聚的雨水蒸發,蒸汽瀰漫,如仙人出行,霧隱騰龍一樣。

葛大爺越往前走,霧氣越大,甚至整個院子只有小部分人能看到他隱約的身影。

“龍王下凡了!”

“天吶,師父,這……這是什麼道術?”

“不,不是吧……我看到了什麼?”

這種自帶出場特效的,讓年輕一輩受到的衝擊巨大。

這位九十多歲的老者,真如謫仙一般,踏過雲霧,出現在首座。

霧氣消失,茅山三位真人旁的座位,葛戰卸下身後的牌匾,拄在地上,中間那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無奈一笑:“法陽,將這塊匾供上。”

身後一位弟子應諾:“是。”

‘大威天龍’的牌匾被高高懸掛起來,葛大爺的出場,給扶余山年輕一輩撐足了面子,看到他落座,一位劍眉入鬢的年輕道人走了過來,朝着大家招呼道:“楚前輩、景前輩、餘前輩,各位也請入座吧?”

徐法承來了。

今天的徐法承意氣風發,這位茅山真傳,親自爲扶余山三位首座引路,楚道寒暄:“客氣了。”便帶頭隨他而去。

茅山爲主,扶余山爲客,但座次很高。

旁邊,就是魚龍山、酆都觀、佛林寺。

“今天,真熱鬧啊。”柴子悅一怔,誰能想到,茅山面子這麼大,這麼多華夏生死道同道相聚,簡直是盛景。比起南宗道會,這裏排場甚至更勝一籌。

王乾眼睛一瞟,看向旁邊桌子的人,喊道:“阿驢!”

魚龍山真傳趙峯惡狠狠地瞪了王乾一眼:“別說話,我師父也來了!”

第0838章 各有千秋的老頭

魚龍山趙峯,和幾個師弟,秦昆在南宗道會上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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