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對面,那個殺氣騰騰的小鬼卻不怎麼在乎,齜着牙道:“來吧。看看是我們黑蛇邪術厲害,還是你們祖宗傳下來的本事厲害。”
黑蛇邪術?
東南亞那邊邪神極多,信仰也多,這黑蛇邪術,恐怕就是什麼信奉黑蛇邪神的降頭師宗派的邪術了。
秦昆憑空一握,手中出現一根烏黑鐵杵,吼叫一聲,朝着小鬼頭上打去。
現在的秦昆,戰力明顯不如這個小鬼,但是拿出拼命的勇氣來,卻是不怕的。
釘頭杵尖銳的一端朝着哈桑陀頭上砸去。
“這棍子……那裏來的?!”哈桑陀一驚,來不及考慮,急忙格擋。
哈桑陀個頭雖小,力氣奇大,那隻成年人一樣的乾屍手臂揮手一擋,就將鐵杵擋下,發出金屬的撞擊聲。
二人各退兩步兩步,哈桑陀手臂有些發麻,忌憚地看着秦昆的釘頭杵。
這根鐵杵上面的氣息讓他極爲不適,哈桑陀小手抓着乾屍手臂,開始唸咒。
“蛇降!”
哈桑陀發出一串秦昆聽不懂的語言,咒語由低到高亢,那隻乾屍手臂變得更乾癟了,老年斑分佈,雞皮一樣枯萎。
秦昆一愣,突然覺得自己的左手斷臂處癢癢的,猛地發現,斷臂的地方几條黑蛇爬出,他反手摸到後肩,肩膀多了許多窟窿,裏面是密密麻麻的蛇蛋。
秦昆心中一驚。
怎麼回事?什麼時候中的招?
“好惡心!”紅衣女鬼看到秦昆後肩的窟窿已經密佈到了腰際,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窟窿流着黃水,裏面的小蛇一條接一條的爬出。
媽的,老子不會死在這吧?
秦昆打掉那些小蛇,那些小蛇卻鍥而不捨地爬了上來,小小的毒牙咬在他肩膀、斷臂、像是粗大的毛髮一樣掛在那裏。隨着抖動在亂擺。
被咬的地方迅速紅腫,先前消失那股尖銳的血氣再次出現,細如髮絲,還帶着腐蝕的痛意。
細小的尖銳血氣聚集起來,迅速擴大,秦昆體內刺痛,同時看到身體的肉一塊接一塊被腐蝕掉,那股血氣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不行了!必須讓他停止唸咒,許洋現在如果再不把我叫醒,估計我要交代到這了!
秦昆雙目厲色一閃,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和孵化出來的小蛇,反身一腳踢向哈桑陀。
“喝!”
這一腳打斷了哈桑陀的咒語,但是,和哈桑陀的乾屍手臂碰到後,秦昆只覺得踢到鐵板上,腳骨斷了一般。
“這點本事就敢向我挑釁?”哈桑陀陰狠一笑。
“這點本事足夠弄死你!”
秦昆趁着哈桑陀不備,釘頭杵兇狠插了過來。
哈桑陀大喫一驚,急忙躲開,但是秦昆也改了方向,釘頭杵刺入了哈桑陀的左眼。
“啊——”哈桑陀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秦昆頭腦已經開始暈眩,半個身子被小蛇的蛇毒麻痹,但是沒有保留任何力量,抵住哈桑陀的身子向後撞去。
咚!
哈桑陀撞在牆上,釘頭杵從他腦後刺出。
“你敢毀我法身!我要你求死不能!”瞎了一個眼睛,哈桑陀卻牢牢抓住釘頭杵,開始繼續唸咒。
秦昆最後一點力氣用出,還是沒有對哈桑陀造成致命傷害,這畢竟只是一具死嬰的身體,好似鎧甲一樣保護着裏面的鬼魂。
秦昆感覺全身都要被腐蝕透了,胃中都有小蛇在鑽來鑽去,腹部已經不知道鑽了多少條蛇進去。
哈桑陀看到秦昆再也沒有反抗能力,倒在地上,他拔出釘頭杵,摸出一瓶黃色液體:“你不是會那種陰冷的道火嗎,嚐嚐我的屍油火吧!桀桀桀桀……”
哈桑陀將屍油倒在秦昆臉上,將其點燃。
……
……
第0076章 你打算怎麼弄死我?
許洋此刻,腦中劇痛,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坐在保安值班室。
偌大的房間,燈還亮着。
他的身邊,秦昆似乎睡着了。
許洋‘嘶’地吸着涼氣,拍着發痛的腦袋。
緩了一會,許洋晃了晃頭,清醒過來,仍舊是保安值班室,李松全卻不見了,牀上躺着的那個也不見了,保安值班室裏沒有一個保安。
他旁邊就是秦昆,此刻,秦昆拿着一個鬼偶,剛剛割開,那鬼偶身上的血滴在秦昆身上。而秦昆,似乎睡着了。
這個鬼偶……很像剛剛看到的那個啊!
許洋頭皮發麻,偷偷瞟去,像,太像了!除了手臂以外,簡直一模一樣!
許洋看到那個鬼偶莫名地抽動了一下,嚇得大叫一聲,拔腿逃走。
跑出值班室好遠,許洋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想了想,似乎把秦昆一個人丟在那裏,有些不厚道。
“媽蛋,那個傢伙本事那麼大,應該沒什麼事吧?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許洋確定,秦昆手裏那個死嬰,是貨真價實的鬼啊,許洋逃脫生天后精神本來就脆弱,再也不想經歷一場恐怖的幻境了。
對於秦昆,他是一點好感都沒,從之前打自己臉羞辱自己,又給自己貼符讓他一天都沒說話,受人嘲笑,包括這次來星宇置業,秦昆指明瞭是讓自己來這裏當誘餌的。
這種人,一直在捉弄自己,遇到這種情況就是活該!沒有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啊!本事不大,裝什麼高人。
許洋啐了一口。
點上根菸,許洋舒服地抽了一口,尼瑪活着真是好,他惡狠狠想到,最好秦昆死了。讓他喜歡裝逼玩神祕!
許洋已經走到地下停車場外了,望着空曠的街道,突然停住了腳步。
許洋眼神裏閃過極爲掙扎的神色,回頭看着星宇置業的大廈。
“姓秦的說過,讓我一定要把他叫醒,否則會有危險。他雖然屢次嚇唬我,但是他那種素質低下的殯儀館小工,喜歡裝神弄鬼,我也就忍了!我許三少是什麼人?怎麼能和姓秦的一樣小肚雞腸!”
許洋罵完秦昆祖宗十八代,往回折返。
被恐嚇,被羞辱,被藐視,他許三少活了這麼多年,秦昆把他的禁忌都犯了,“要不是……要不是我看你檯球打的還湊合,我纔不救你!!”
許洋撇撇嘴,給自己找了一個極爲勉強的理由。
返回值班室,許洋看到那個死嬰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轉頭看着他的方向。
媽呀!
許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臨走的時候,這死嬰絕對不是這樣的!
“小鬼!我告訴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現在在跟秦昆鬥法,根本無暇分身,你們裝神弄鬼那一套我也是在電視上看過的!”
許洋抄起拖把棍,把那死嬰從秦昆手裏捅到了地上,急忙用垃圾筐扣住。
“秦昆!秦昆!你醒醒!姓秦的,操你大爺,別給我裝死啊!醒了趕緊走啊!!”
許洋拍着秦昆的臉,搖着秦昆肩膀。
他發現秦昆眉頭緊皺,渾身輕微地顫抖,許洋心中一涼,想起電視裏的情節,輕輕翻開秦昆的眼皮。
秦昆的眼珠,飛速地在轉動,中邪一樣,許洋從來沒見過這種景象,後退兩步,強撐着沒有倒下。
“怎麼辦?!這傢伙叫不醒啊!現在該怎麼辦?!”
許洋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突然間,許洋往窗外一瞟,看見了一個鬼頭。
我草——!!!
許洋很想大叫一聲,來抒發自己的心情。
爲什麼自己已經從鬼打牆出來了,還能碰見鬼?!
淡定!許洋,你特麼給我淡定啊!
許洋極力安慰着自己,他一邊拍打着秦昆,一邊僥倖地想着,那隻鬼應該不會攻擊自己。
但是,那隻鬼卻從外面向辦公室走了進來。
“許洋吧?”
許洋看到,那隻鬼雖然帶着鬼頭套,但是卻穿着一身不倫不類的西裝。
這是……人?!而且認識自己?
許洋大喫一驚。
“你是誰?”許洋已經開始用拳頭錘着秦昆了,還不忘應付着這個來歷不明的人。
“馬凱。”
馬凱?!
許洋聽過,而且是聽一隻鬼說過馬凱。
“你和秦大師來這裏的事,公司羣裏已經聊開了,蔣董對秦大師很推崇。”馬凱頓了頓,有些遺憾,“不過……我勸你離開,讓我殺了這個道士。”
許洋警惕道:“爲什麼?你和他有仇?”
馬凱道:“沒有。但是從明天開始,星宇置業將會發現命案,保安隊長李松全死在健身房,請來捉鬼的秦大師死在保安室,他們都接觸過鬼節道具。所以,公司鬧鬼的事情將進一步擴大,無法控制。之後,星宇置業因爲惹到小鬼的消息不脛而走,員工離職,地皮降價,企業內亂,陷入倒閉的危險。”
許洋的大哥有自己的公司,二哥是星宇置業的骨幹,對於公司局勢,許洋也算了解。
試想一下,一個企業員工人人自危的公司,尤其是被這種小道消息和迷信徽值牡胤剑瑳]有人願意久待。即便骨幹們很忠心,底下的人也會和公司貌合神離。手下沒人,公司就辦不了了啊。
他眯起眼睛:“馬凱,你想搞垮星宇?”
馬凱呵呵一笑,鬼頭套裏,發出一個讚許的聲音:“聰明。”
原來如此!原來一切都是馬凱搗的鬼!
“這批道具……是你找渠道訂的?”許洋又問道。
馬凱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許洋臉上一沉:“你涉嫌殺人,會進大牢的。”
馬凱撇撇嘴,指着顯示器道:“許三少,你哥哥許毅的沉穩你倒是沒學會一點,你看看監視器上,有我的影子嗎?”
許洋側過頭,看向值班室的監視器,然後喫了一驚。
監視器裏,除了秦昆和自己,沒有任何其他人的影子。他現在是和空氣在對話!
這……
馬凱呵呵一笑:“許三少,我不僅不會有事,明天一早你還會背上涉嫌殺人的罪名,被警察扣押。監視器都看到了,秦大師昏迷不醒,你不僅沒把他送往醫院,還故意耽誤時間。嘖嘖嘖,你會遺臭萬年啊。”
媽的!
許洋知道,秦昆的狀況就算送了醫院也無濟於事,現在如果不把他叫醒,他跟那個小鬼鬥法可太危險了,很有可能隨時掛掉。
但是這監控真被警察找到,自己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沒送秦昆去醫院是因爲秦昆在跟一個國外的厲鬼鬥法,誰會相信?說出來笑掉別人大牙不說,而且自己還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該死!”許洋瞪着秦昆,一拳重擊在他額頭,早知道自己就不跟他來了。尼瑪自己大好青春,怎麼會被這個殯儀館小工給拖累啊!
許洋在猶豫爲難。
馬凱大笑:“哈桑陀法師的鬼打牆,這個秦大師是絕對破不了的,讓我殺了他,助你一臂之力好了。”
馬凱拎着一根假人骨,走了過來,許洋知道這根假骨頭裏面可能是木頭,但就算這樣,被猛擊在要害,加上神智混亂,也是會死人的。
而且許洋得出了一個悲哀的結論,這個馬凱很有可能也會拿自己開刀。
“等等!你不能對秦昆動手,這姓秦的是我罩的。”
許洋猶豫良久,握起了裁紙刀。
“趁我心情不錯的時候,請滾到一邊去,不要煩我。”
馬凱臉色聳拉下來,他最不喜歡敬酒不喫喫罰酒的人,反手一骨頭抽在許洋臉上,許洋身體本來就虛浮,被打的撞到在桌角,腦袋流了很多血,臉頰迅速浮腫起來。
“今天這姓秦的,敢來插手我設的局,非死不可。”馬凱譏笑着,看着地上的許洋想反抗,用腳踩着許洋那個握着裁紙刀的手,冷冽道,“你既然這麼想替他死,那你先去死好了!”
馬凱舉起那根骨頭,朝着許洋太陽穴狠狠砸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