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沈博士狂熱道:“是不是聽不懂?很簡單,表意識就是日常思維,你的腦子透過眼睛,看到這個三維的世界,以及對世界的所見、所想、所念的一切都是表意識。潛意識,就是非理性的記憶和慾望,包括夢,蜃界,幻覺,潛意識的你,就是你的陰神!至於元意識……哈哈哈哈哈,陽神啊!那是你們道門畢生都追求的陽神啊!元意識就是層層外衣裏的你,那就是你的本我!你的核心!”
太複雜了。
太深奧了。
但在沈博士的形容下,卻讓人有些觸動。
本我……
以前和杜清寒聊天時,杜清寒說過,她盜墓,一直在追求生命的意義,她說過,自己其實該追求的,是存在的意義。
從何來,去何方,能改變什麼?
三個大白話的概念,深奧點形容就是起源、歸宿、揹負着怎樣的命摺�
秦昆呼吸有些急促,腦中空白一片,但感覺快炸掉了。
沈博士的魔音,比判家的判言還可怕,因爲有些東西不能多想,所有的哲學家就是因爲想的太深,瘋掉的。
“停。”
“別說了。”
“我說停!”
沈博士意猶未盡地閉上嘴巴,狂熱地看向秦昆,等待着答覆。
秦昆有些疲憊:“好吧,我幫你選址。”
……
……
西方有句格言,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見識太少的人會讓見識廣博的人貽笑大方,這也無可厚非。但對人類終極的追求上,歷代科學家總會爲後人一階一階地鋪好梯石,因爲總有一天,後人會親自登頂,見證人類的終極。
幾個助手一輛車。
雷塵,齊紅妝,沈博士一輛車。
秦昆,楚千尋,王乾一輛車。
楚千尋在開車,看到副駕上的秦昆怔怔出神,問向王乾:“胖子,狗哥是怎麼了?”
王乾打着哈欠,回道:“還能怎麼了,被自己的無知傷到了。剛剛你沒在,那個沈博士給秦昆講了什麼表意識、潛意識、元意識,秦黑狗聽後就成這樣了。”
楚千尋聞言錯愕,細問了一下,聽到王乾形容剛剛的對話,楚千尋有些咂舌。
“這沈博士,見解好透徹。”
這種深奧的見識,南宗之中楚老仙最愛研究,但楚千尋在她爺爺耳濡目染下,都不覺得爺爺的見解會比沈博士的見解更透徹。
“見解透徹有什麼用啊……精神力這東西每個人都不同,非得劃分到量子理論去,越研究越複雜。”
王乾撇撇嘴,強大的精神力多了去了,鬼王還不是很吊,但華夏地界存了幾個?人能接受的存在都是有人性的存在,沒人性的,早被抹殺了。
實驗體?
那特麼都是笑話!
活人迷失自我的都多了去了,還實驗體……我呸!
膨脹意味着毀滅,好嗎。
王乾一點都不看好什麼沈博士,拍了拍秦昆肩膀道:“秦黑狗,胖爺有句話,你得聽進去了。”
秦昆沒說話,王乾附耳道:“人吶,得有自知之明。不該你考慮的東西,千萬別陷進去。”
汽車開出北郊,進入陰川縣地界。
白石溝楚千尋還是去過的,那地方六條陰龍,以山爲燭,人爲火,鎮壓供奉陰龍,風水差的和三墳山有的一拼,果然是個好地方啊。
晚上9點,三輛車駛入白石溝停下,一些幹完活回來的村民都在好奇。
王乾下車,熟門熟路地來到一戶村民家。
“彭大爺,我是王乾!”
門被打開,彭大爺和耳背的老伴看到王乾來了,熱情道:“小王咋來啦?快坐快坐!”
拍《龍虎天師鬥殭屍》時,整個劇組都住在村民家裏,王乾就是住彭大爺家的,被蠍子蟄過幾次,對這個小院刻骨銘心。
“彭大爺,給鄉親們打個招呼,我一些朋友要來村子住幾天,看能不能騰出房間不?”
彭大爺一喜,開心道:“咋啦,咱又拍戲了?”
住宿的事,是沈博士提的,要選址,就得考察幾天,彭大爺看到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道:“對,就是拍戲選址呢,到時候在不在這拍不一定,但得麻煩鄉親們騰幾間房子,讓我們住幾天。”
沈博士是黃博士派來選址的,不光是科研瘋子,處理一些小事也是得心應手。
一沓錢拿出,沈博士道:“11個人,騰5~7間房,要好點的,按一天50塊錢結算。”
一天50?
沈博士的把握極其精緻,價錢對村民來說非常合適,彭大爺樂呵道:“這麼多?鄉親們肯定願意,不過,我得去找村長商量一下,你看行不?”
“行,我們在這等你啊。”沈博士微笑招手。
彭大爺披上外衣,立即離開。
第0772章 下溝,選址,找墓
月明星稀的白石溝,星輝灑下,夜景極好。
晚上,村子很安靜,誰家的狗嗚咽兩聲,似乎全村都能聽得見。
這裏的地勢說來奇特,六條旱溝盤庚四方,以前想必是有水的,不知乾涸了多少年。村子位於一個孤山上,孤山如燭,直對北斗,有陰龍銜燭之相。
沈博士和一羣助手,晚上要下溝查探選址,雷塵、齊紅妝有任務在身,必須跟着。一方面是保護,一方面可能就是監視吧。
“真要下去?”
沈博士邀請秦昆一起,秦昆沒急着答覆,而是看向沈博士,很認真地問道。
沈博士呵呵一笑:“當然。我看過你們的電影,下面真和電影裏一樣嗎?”
秦昆點點頭。
沈博士雖然之前被揍過,但並沒有懷恨在心,秦昆卻不覺得這廝大度,是個正常人,捱揍後總會有情緒表現出來,沈博士只關心選址,不關心其他,感覺難以用常理揣度。
看到秦昆點頭,沈博士眼神露出嚮往和狂熱:“不可思議!煉屍之地啊,秦昆,你猜猜,過去的煉屍和我們所研究的能量引流,是不是同一種對生命昇華的構想?”
秦昆現在腦子清醒多了。
非自然現象研究和超生命研究之類的東西,跟自己這種平民百姓根本沒半毛錢關係,如王乾所說,不該考慮的東西,千萬別陷進去。
自己腦子裏的系統,十死印,歷代天諭道印都沒法解釋,我怎麼和你探討科學?
“可能吧。”
秦昆回覆不鹹不淡,沈博士被破了盆冷水,也不惱怒。
“總有一天,你們生死道的優越感會蕩然無存。”
沈博士收起表情,宣告一樣放出話,帶頭出門。
下溝有條小路,秦昆、王乾、楚千尋走在最後。
還沒下到一半,溫度就驟然降低,溝裏的風很大,很冷,不僅滲人,還有些刺骨,已經開春了,卻凍的人牙關打顫。
“秦黑狗,我們來這裏做什麼?”
“狗哥小情人在這呢,現在又是他的屬下,自然來照顧一下。”
楚千尋答道。
王乾打了個哈欠,渾身一哆嗦。
大部隊下了溝,沈博士看到溝底有村落一樣的茅屋,大爲驚訝,這些茅屋在電影裏出現過,荒廢已久,卻帶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博士想起電影裏那些大錘死士,心中一熱,帶着助手去查探了。
秦昆三人在村落外圍,看着他們開始忙碌,秦昆點了根菸,叫住了王乾和楚千尋。
“胖子,大小姐,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件事。記得昨日那個帶着冥器來的村婦嗎?”
二人一愣,自然記得。
王乾一拍額頭:“對了,那村婦也是白石溝的!”
秦昆點點頭:“剛剛我向彭大爺打聽過,村子裏最近沒遇見什麼奇怪的事,恐怕那村婦一夥掘墓的事做的很隱祕。”
王乾縮着頭:“你難道……想找那個墓?”
秦昆點點頭,又搖搖頭。
楚千尋會意,低聲道:“你想找太陰行軍陣!”
秦昆咧嘴一笑。
上次在溝底那些棺槨上,秦昆看了好幾天的文字,卻沒看出什麼名堂,楚千尋也是知道的,秦昆說過,那些石槨雖然記載着‘太陰行軍陣’以及一些練兵心得,但最重要的東西並沒記錄。
太陰行軍陣是陣術的一種,卻是煉屍、起屍、控屍的陣術。
相傳涿鹿之戰蚩尤大敗,以巫術起屍,驅數萬袍澤歸鄉,用的就是‘太陰行軍陣’。
除去傳說,唐初輔公佑在卻月城擺陣驅使丹陽死士抗拒唐軍,用的也是這種陣術。
陣子卷對於起屍有記載,煉屍、控屍卻沒有。
秦昆想要將這陣術補完。
王乾眯着眼看向秦昆:“這種屍陣,可不是好玩的。萬一失控,波及平民……扶余山先殺的就是你。”
江湖之中,道義最大。
這種陣術已經是邪術了,一旦失控,對普通人造成威脅,師門首先就要派人清理門戶,給江湖同道一個交代,即便秦昆是當代黑狗,恐怕到時候葛戰、左近臣以及幾位首座,也得痛下殺手。
“我知道,但是我在臨省見過黑魂教那些人,他們似乎也在煉屍,或是尋找煉屍之地。我想了解一下,什麼樣的屍體能被煉製,需要什麼樣的場合和條件,說不定,能摸到黑魂教的下落。”
秦昆如實道。
王乾和楚千尋恍然大悟,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那我們一起找。”
溝底荒村外,秦昆身後,一個又一個虛影出現,數來數去,足有八隻。
牛猛、剝皮、無頭、嫁衣、水和尚、吊死鬼、常公公、茶仙鬼。
陰氣駭人,土浪激盪,讓人呼吸爲止一滯。
王乾汗毛直立,急忙貼上一張元陽符,給楚千尋也貼上一張,二人這才緩過神來。
王乾手一招,一個瞪着死魚眼的殭屍被招了出來。
飛雷僵。
楚千尋也隨手一招,一隻提燈老鬼、一個渾身鐵刺的女鬼被招了出來。
屍燈老鬼,刺刑鬼。
“主子,有何吩咐?”常公公自從加入秦昆麾下,現在已經替代剝皮,成了一號狗腿子,周圍是個深溝,秦昆二半夜將他們叫出來,一定有要事。
秦昆看着他們道:“我要找個墓,現在墓裏可能還有陽人存在,你們得收斂鬼氣,現在分散幫忙找找。”
“得令。”
常公公腆着臉朝大家拱拱手:“各位兄弟本事高強,咱們分頭而行吧。老茶,你跟着雜家一起!”
這八個鬼將,各有本事,資歷也老,常公公雖然有心爲秦昆張羅,也知道自己說不上話,索性拉着最弱的茶仙鬼一起,也算是照顧他。
牛猛開口道:“你們去,兩兩一組,我留下來護着主子。”
牛猛作爲頭號鬼差,說話最有分量,其他鬼差領命。
嫁衣鬼拉着刺刑鬼一起,吊死鬼和無頭鬼同行,水和尚微微一笑,與屍燈老鬼一組,剝皮鬼叼着草枝,勾住飛雷僵的肩膀,朝他胸口錘了一拳。
“飛雷,你終於被放出來了!”
飛雷僵瞪着死魚眼,看到剝皮塞給他一把瓜子糖,有些感動。
“剝皮,我現在可厲害了!”
“這麼牛逼嗎?以後得罩着我啊!”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