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剛剛用出崑崙骨,和第一次施展柴山刀、業火袍一樣,強大的靈力自己根本駕馭不了,秦昆再不想用了,萬一鬥法沒鬥過,自己先爆掉了,那得丟死人啊。
秦昆早就發現一股熟悉的氣息窺視着自己,不用猜,這個地方熟悉的氣息肯定是左近臣無疑,這位亦正亦邪的老頭在一旁窺伺,秦昆也收起猛鬼臨身的想法,先點破他的存在纔行。
街角,一個老者呵呵一笑,輕盈地從樓上跳下。
是符宗的飄羽符。
老者從黑暗中露出身影,淡淡道:“老夫只是想看看,你是否會墮入六道謎間,變成楊慎的鬼樣子,那時候老夫剛好順手殺了你。”
左近臣一頭白髮,輕描淡寫說道,完後,眼含深意地看着紐曼主教:“生死簿殺短命鬼,陰陽祠立長生碑,判家,左近臣。”
秦昆一嘆,果然是前輩,到哪都不忘報名號,不過……人家根本聽不懂你說的話好嗎!!!
左近臣發現紐曼一頭霧水地望着自己,有些尷尬,對秦昆厲聲道:“老夫今日幫你助拳,你還不幫老夫翻譯一下?”
助拳?
如果沒有你心懷不軌的在旁邊窺視,我能怕他?
不過這樣也好,左近臣願意扛雷,自己也不用出手。
秦昆客客氣氣地翻譯了一遍,同時拍上一記馬屁:“紐曼主教,這位是天師級道士,道門地位雖然不如茅山名頭大,但差不多是最能打的存在,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左近臣疑惑地站在旁邊,發現對面的紅衣主教腰桿漸漸挺直,目光肅然,也知道秦昆是在誇自己,不由得呵呵一笑,擺出灑然的高手風範。
“區區虛名,何足掛齒。秦昆,告訴他,交出星奪,可免一死!我這些天查到,星奪在那個教堂裏面。”
“好!”
秦昆纔不會翻譯這些,你拿了星奪就來對付我了,我傻嗎?
秦昆對紐曼主教淡淡道:“左天師說了,聖女貞德的賬、聖路易的賬,全部算在他頭上,有什麼事衝着他來!”
紐曼眯着眼睛:“really(真的嗎)?”
秦昆小心翼翼地看着左近臣:“左大爺,他問你是真的嗎?”
“哼,還算你老實。一些番邦蠻語老夫也是研究過的。”左近臣淡淡的點點頭,“yes!”
秦昆心花怒放,剛剛差點就露餡了,誰知道左近臣還會外語?不過這詞彙量果然感人啊!
紐曼主教沉着臉,冷笑一聲:“上帝的使徒,不懼死亡。”
慈祥的老頭終於變了臉色,如果說秦昆、皮肉人在他看來是麻煩的話,那麼新出現的老頭,就是勁敵了。
教廷的神術偏向於加持、禁錮、靈魂干擾,和符宗的符術、鍾家的幻術差不多,卻駁雜不精,這個老頭身上,有股渾然天成的信念,那股信念化爲威勢,水火不侵,彷彿一尊執掌生殺的神祇,一些靈魂干擾的神術,恐怕一點用都沒啊。
看來……只能等支援了!
“地水火風光暗,偉大的創世紀之神,我等信徒繼承了您光明的意志,以上帝的名義,請賜予我力量吧!”
“大十字章!!!”
巨大的十字出現,將這裏撕破,從陽間到陰間的轉變,猝不及防。
周圍一邊死寂,變成了中世紀。
彼時歐洲黑死病爆發,教徒們冒着生命危險,施藥救人,大十字章是功德信仰之印,記載着教會興衰的過程,一印下去,恍若時光流轉,當年人間慘狀重新浮現。
周圍百里大地,無數金色的骷髏站起,成爲紐曼的十字軍!
這些都是曾經爲了救人而犧牲的英靈!
這十字章,也是紐曼的信念!
左近臣一怔,有些棘手。
英靈?!
這麼多……
殺戮英靈……傷天和損人壽啊!
左近臣表情踟躕,這些英靈,真真假假難以區分,如果要用殺生令,對自己很不利!萬一裏面有一個真的,自己恐怕就中獎了……
看到左近臣表情凝重,秦昆則偷偷擺起陣旗。六杆陣旗擺下,以南斗六星的陣勢排列。
“寧碎陰陽壁,不留未亡人!”
說罷,秦昆抬起腳,踹爛蜃界。
一處界壁玻璃一樣碎掉,秦昆順勢鑽了出去。
“左老頭,這裏交給你了!我先走一步!”
左近臣驚愕回頭,秦昆竟然……出去了?
“秦昆!臨陣脫逃,不似正道所爲!”
秦昆走不走,左近臣一點都不在乎,他出手的目的就是那顆星奪,沒了翻譯,他怎麼跟紐曼聊天???
“是正是邪,豈能由他人分說?再者,以你的判官身,對付一個紅衣主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你!”
秦昆踏出蜃界,發現面前竟然是皮肉人。
“你剛剛不是逃跑了嗎?”
“噬血怪從不怯戰!我只是把那個金髮孩子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放屁……你和三張臉的夥伴和那個蜥蜴人搭檔的時候,沒少偷跑吧?”
“咳咳……”皮肉人一笑,尷尬道,“那個老頭呢?我們可以聯手弄死他!”
秦昆眯眼一笑:“和左老頭在鬥法,我們現在趕緊走!”
“去哪?”
“他的教堂!那裏面有好東西,說不定,還能碰見幾只聖靈!”
第0761章 今日一別,後會無期
倫敦的夜太冷清了。
異國他鄉的日子在以前可以當做旅遊,充滿新奇感,現在則只是看做任務,來了,走了,中間發生的一切毫無意義。
聖保羅大教堂,有歐洲最大的地下室。
比起巴黎的聖心大教堂要大得多,地下室裏全是王公貴族的墳墓(真事)。
晚上的地下室格外熱鬧,亡魂載歌載舞,飲酒作樂,棺材板當成酒桌,名媛周旋其中,當然還有一些無法直視的場景,畢竟生前開放的貴族們,死後更加無所顧忌。
蘇格蘭小舞步很有節奏,華爾茲也不遑多讓,緊身的直筒襪非但沒有娘炮的感覺,倒讓男鬼氣質脫俗,一些穿着緊身褲的男鬼格外受歡迎,女鬼邀其跳一會舞,便將他們拉到不受大家注意的角落,自顧自地掀起裙子。
秦昆走在其中,隱匿了氣息,不禁咂舌。
“外國人果然是會玩的!”
這裏有亡靈,自然也有英靈,那些泛着金光的鬼格外耀眼,而且有一種區別於其他鬼的優越感。這些金光畢竟代表着他們的榮耀!
秦昆是沒想到,這個教堂的地下室這麼大,而且周圍似乎形成了一種特殊的磁場,似乎地下室連通着倫敦的鬼城。
皮肉人在外面放哨,這裏是教廷的地盤,紅衣主教被左老頭牽制,保不齊有其他老東西,還是得小心些。
在許多英靈之中,秦昆眯着眼睛,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一個戴着中世紀海軍帽子的金色亡靈。他的金光,含蓄而純粹,比起水和尚的佛光,還要純粹。
聖靈!
“你好先生,貴姓?”
那個男子只有一條左臂,他喝着酒,除了金色的光輝,身上掛着滿滿的功勳章,那身衣服是海軍制式,和漫畫中的海軍大將差不多。
“嗯?東方人?你是從哪來的?”
秦昆抬手製止對方提問,溫和一笑:“紐曼主教既然能讓我來這裏,自然有我來的道理。聖騎士哲羅姆、路易斯讓我代他們向您問好。”
“你認識紐曼?還有哲羅姆他們?哈哈,那些小子將我們關照的很好,坐下來喝一杯吧!”
“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叫我納爾遜就行,哈哈哈哈。”
秦昆天眼迅速掃視整個地下室,找到了納爾遜的墓地。
‘皇家海軍之魂——霍雷肖·納爾遜’
看了墓誌銘,秦昆一怔,這廝來頭這麼大?曾經打敗過法國、西班牙的聯合艦隊入侵?
秦昆從小對船隻很感興趣,他記得當時西班牙艦隊是最強,號稱‘無敵艦隊’啊!
秦昆一嘆,難怪說殺英靈要損天和傷人壽,更別說聖靈了,這種民族之魂,果然不敢亂惹。
不過,爲了任務,抱歉了,畢竟I'm Chinese。
“納爾遜先生。”秦昆淡淡道,“英吉利海峽出現幽靈艦隊,教廷需要你支援!”
納爾遜一怔,隨後,軍人那種狂熱的眼神出現,納爾遜肅然起身:“義不容辭!”
“這裏還有其他聖靈在嗎?”
“有!威靈頓將軍,格雷爾主教。不過如果對上幽靈艦隊,他們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好,那我們先走!”
納爾遜脫下帽子,瞬間消失,那頂海軍帽子被秦昆收下。
‘叮!恭喜宿主獲得封印的聖靈’
有了納爾遜的幫忙,秦昆很輕鬆地找到了其他兩個聖靈的所在地。
威靈頓將軍的封印是一把戰刀,格雷爾主教的封印是一個銀色罐子。今天這場舞會,他們都沒出來,被秦昆順利帶走。
秦昆吹着口哨,從地下室出來時,皮肉人鬼鬼祟祟地出現。
“崑崙魔,事情搞定了嗎?我嗅到一股強橫的氣息,朝着剛剛戰鬥的那條街道去了。這個地方也不安全。”
“搞定了!大獲豐收!”
……
翌日,秦昆醒來時已經下午。
昨夜沒回希爾頓酒店,而是隨便找了個小地方。小黃金王早就起來了,除了他屋裏還有個嬰兒,女嬰。
“那個女人呢?”見到這裏只剩黃金王和金髮女嬰,秦昆好奇。
“可能逃跑了。”
昨夜睡前那個女人還在,情緒很不穩定,光頭大佬殺了黃金王的父親,又被黃金王弄死,老鼠街最大的幫派骷髏騎士垮臺,女人沒了依靠,惶恐不安。
她是光頭大佬的情婦,走時既然沒將女嬰一起抱走,恐怕這個女嬰並不是她的孩子。
秦昆沉默,一個5歲的孩子,一個出生沒多久的女嬰,兩個仇人的孩子,竟然在相依爲命。女嬰很活潑,一點也不怕生,開心地拍着小黃金王的臉蛋,小黃金王無奈,溫和地望着她。
“秦,那個女人說她叫魔麗莎,以後魔麗莎就是我的妹妹了。”黃金王摸了摸女嬰稀疏的金髮,和自己的顏色一模一樣。
魔麗莎啊……
秦昆無奈一笑:“她還很小,她的父親很可能就是殺了你父親的光頭,你確定嗎?”
“我確定,但魔麗莎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那好吧。我看你還有話說。”
黃金王很鄭重地看着秦昆:“能不能……讓我妹妹也成爲你的門徒。她需要自保能力,她很弱小,我不能保護她一輩子,將來我會告訴她事實,哪怕將來她嫉恨我,也需要找我復仇的實力。”
瘋了。
都瘋了。
昨天入魔,今日成佛。
悉心地培養一個敵人,已經不可理喻,可能這是小孩子的偏執,也是他與胁煌牡胤健�
以前將十死印賜給別人,必須在【地獄道】裏,秦昆一直懷疑【地獄道】是以靈魂爲本地的方式存在的,所以才能將烙印施加到對方身上。
秦昆伸出手,試了下,手如烙鐵,印在黃金王頭頂,嗞嗞作響!
果然,這個任務中,不用去【地獄道】也能烙下十死印!
小黃金王頭皮要炸掉,感覺發根在燃燒,頭皮上滾燙的炙熱感讓他難以忍受,又不敢亂動。
眼淚、鼻涕流出,疼痛的感覺絕非一個5歲小孩能忍受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