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這些邪徒,生命共享這種奇葩的邪術都有,秦昆覺得無比棘手,哪怕砍倒兩個,他們旺盛的生命力都會讓傷口迅速癒合,更奇葩的是其中一個黑魂使徒腦袋飛天,落下後被他接住,還能繼續安在脖子上。
殺不完了!
秦昆看到地上的倒五星法陣在提供靈力,他們的邪術也在提供生命力,陣中許多腐毒邪氣朝自己撲來,秦昆渾身蟄痛,冷汗直流。
論經驗,秦昆發現他們一開始爲了保證穩妥幾乎不會出陣,那麼陣中就是他們的天然優勢,在這個地盤跟他們打,不明智。
“滾!!!”
秦昆突進一刀,怒目暴喝,砍飛兩顆腦袋,直逼陣心的奧萊茵!
“東方驅魔人,敢闖邪星陣,你的勇氣可嘉!不過,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秦昆抬手一刀,將奧萊茵從頭到腳劈成兩半,虛影晃動沒一會,奧萊茵重新恢復原狀,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放下這隻聖靈,我放你出去!”
血陣之中,廢墟之上,土地變成方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壘出一座歐式教堂,將秦昆困在裏面。
穹頂拱窗,一個纏着荊棘的倒十字前,坐着一尊惡魔。
石像赤裸上身,還在呼吸,他的胸口,是倒五角星的紋路。
倒十字……倒五角星……
血荊棘教和黑魂教,二教同源???
教堂肅靜,甚至不少虛影在教堂裏做禮拜,正座的惡魔是活物,但除了胸口起伏,再沒有別的表示。
教堂椅子,第一排,一個黑袍人轉頭,帽子脫下,是一個女子,奧萊茵。
“把那隻聖靈搶回來!”
話音剛落,拱窗的玻璃碎掉,七八個邪惡祭司出現在窗口,吟唱着法咒,那些做禮拜的人,盡數化成血水,流向正座那個惡魔。
“吼——”
惡魔動了,秦昆脖子發麻,現實中困不住自己,就來蜃界嗎?
那個惡魔身上的波動極其強大,彷彿將所有人的靈力彙集起來,共同召喚出的一樣。
我尼瑪……
被他扛在身上的韋陀道:“放我下來,區區惡魔,不知好歹!”
“放尼瑪個頭,你真以爲自己是韋陀?!”
秦昆是發現了,這個陰靈,鑽入韋陀的塑像受人供奉,時間久了,容易迷失自己。韋陀是誰?佛教護法啊,四大天王麾下諸將之首,傳說中韋陀很能打,佛陀的遺骨被魔偷走,就是他追回來的。
韋陀有多能打秦昆不知道,但肩上這個傢伙,純粹是花架子。
廟都被拆了,明顯那個陣法將他克的死死的,這種傢伙,對付些惡鬼和同等級的陰魂差不多了,這羣黑魂使徒明顯都有鬼將的靈力波動,你怎麼打?
聖靈被秦昆吼了一句,縮着脖子:“那你放我下來!我被你扛着很沒面子!”
“你再被那些黑氣鎖鏈纏上命都沒了,要個屁的面子!”
“我廟都被拆了!早晚得魂飛魄散,這樣死太窩囊!”
“少廢話,我有地方讓你活,別給我添亂!”
自家地盤上的陰魂受人欺負,和自家的狗被人欺負了差不多,打狗也得看主人,這個陰魂化作韋陀,有聖靈的功德,爲了安穩陰陽做了無數善事,秦昆絕不會讓他被人宰了。
教堂中那個惡魔塑像動了。
魔爪張開,咆哮一聲,朝着秦昆衝來。
“在外面你們困不住我,在蜃界裏你們也殺不了我!!!”
“無邊業火纏雄魂,十死陰廟鎮鬼神!”
“業火神罡!”
陽燈交織成紅袍,披在牛魔身後,冷麪,肅穆,單手提刀,肩上還扛着一個巨漢,秦昆看到那隻羊頭惡魔衝來,柴刀揮舞成花,招式至簡。
瘋魔六道!
隨刀舞動,一處地獄之門洞開,那尊惡魔笑聲震耳欲聾。
“我正是從地獄而來,你的地獄,能困住我嗎?”惡魔朝着地獄虛界隨手一捏,地獄之門被捏爆在當場。
“大膽!!!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判官之威,每一聲都變得震耳欲聾。
十個字,以大膽開頭,正在教堂第一排看熱鬧的奧萊茵吐血倒飛,隨後八個字,讓其他八個黑魂使徒口吐鮮血,從四周的拱窗上跌落。
沒了這羣人的靈力支持,惡魔一怔,感覺自己馬上要潰散。
秦昆柴刀在手,迅速砍去。
“梟首!我看你如何能活?!”
惡魔不甘大叫:“一羣廢物!竟讓我敗在這種人手中!!!”
惡魔倒地,所有人都覺得那一瞬間,自己的腦袋和身子被一分爲二一樣。
啪——
蜃界破碎。
“還想走哪去?”
秦昆的刀尖,指着地上的奧萊茵,厲聲問道。
“呵呵,東方驅魔人,你……殺不了我!”
“生命共享而已,我就不信將你們挨個剁成肉泥,你們還不會死?”
“你……沒機會的!”
秦昆笑容一收,隱約間,聽到許多人在奔跑,踏雨而來。
又有幫手?
秦昆急忙退出大陣,再在裏面纏鬥,自己有沒有危險不知道,肩膀上的聖靈,可是對方眼中的肉豬,他定然會有危險的。
“什麼人,鬼鬼祟祟?”
亂禪寺外,上百人湧了進來。
秦昆見狀,迅速退遠,撤去鬼上身的狀態,因爲他看得出,這羣人都是普通陽人,亂禪寺本來陰森,他們再被陰氣裹挾,起碼得大病一場。
“神蹟啊!奧萊茵祭司,我們聽從你的意見,趕過來瞻仰神蹟了!”
那羣陽人狂熱地朝着奧萊茵叫到。
奧萊茵微微一笑:“好的,你們看清楚了。”
說罷,地上黑煙瀰漫,不滅燈被他們提在手中,黑煙成幕包裹了那羣黑魂使徒,這是要逃跑了。
奧萊茵回頭,看着秦昆的方向道:“這次,還不算完!你惹黑魂教的仇,我記住了!”
黑煙散去,地面除了破廟廢墟,空無一人。
一些陽人激動地跪倒在雨地裏。
“神蹟啊!!!真是神蹟啊!!!她沒有騙我們!”
秦昆的肺都要氣炸了,這羣煞筆是哪來的?!
第0734章 誰還不會忽悠了
今夜絕對是秦昆最刻骨銘心的一夜。
黑魂教走的灑脫,秦昆的天眼都察覺不到他們是如何消失的,地上留下了幾具屍體,以及一座佛殿廢墟,還有上百瘋狂的信徒。
“兄弟,傻愣着幹什麼,快拜啊!”
已經是21世紀了,這羣傢伙看到黑魂教剛剛離開那一幕,仍舊選擇用最古老的方式表達敬意,那就是磕頭。
玩弄人心啊。
秦昆看到這羣人,憋了口氣:“爲什麼拜?”
“這還用問嗎?”
那人說了一半,被秦昆一耳光抽倒在雨地裏。
“你說!爲什麼要跪他們?”秦昆看向另一個人。
剛剛秦昆一巴掌打的清脆,旁邊激動的人冷靜了一下,帶着膽怯又摻雜敵視的眼光看了過來。
第二個人冷靜道:“你剛剛也看見了,他們有法術的,你不是我們教的人?”
秦昆將那個人單手提起,低聲道:“男兒膝下有黃金知不知道?”
第二個人掙扎地撥開秦昆的手,鄙夷道:“你神經病吧?不拜滾!”
秦昆反手一巴掌,將那個人抽出一米遠,臉頰迅速腫起。
秦昆看向第三人,第三人大聲道:“我的女兒前年不知怎麼回事,背後長了一大塊膿瘡,是奧萊茵祭司的聖水治好的!”
那人眼珠在偷偷地轉,肅然道:“也許你們不信世界上有神蹟,但不代表世界上沒有!我們人類的見識太湵。笞栽诮淌菐椭覀兺刂情_慧的!”
那人在回答秦昆的問題,同時也是在對其他人打氣。
“對!”許多人開口附和。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第三個人嘴巴直接被秦昆抽腫。
這羣人是煞筆,這個人就是煞筆頭子,還拓智開慧?這羣黑魂教的渣渣,憑什麼值得你們諂媚?
倉一道長他們趕了過來,看到秦昆揍人的舉動,低聲道:“黑魂教的那些人呢?”
“打跑了。”
“打跑了???”
誰都沒想到,秦昆一人能將他們給打跑了?
黑婆、趙無眠對視了一眼,他們跟秦昆交過手,這個可能不是沒有,秦昆的兩個鬼差自己都鬥不過,更別說本人了,一個陽氣能駕馭兩隻鬼將的道士,可不是騙香火的阿貓阿狗。
倉一道長回過神,說了重點:“外面還有好幾百,據說都是霧州市的信徒。我們該怎麼辦?”
好幾百人要來亂禪寺瞻仰神蹟?這傳出去,簡直是大型封建迷信聚會,馮羌要知道了這事發生自己毫無作爲,被鄙視不說,自己恐怕得被他賣了去蹲局子頂罪。
這羣黑魂教的人太可惡,走就走了,還給自己這麼添堵!
好幾百啊……
難怪古代一些瞎吹亂侃的妖道都能蠱惑村民甚至貴族造反,屁民只要親眼見到‘神術’,信服力直線飆升,你讓他們砍皇帝恐怕都敢。
秦昆愁眉緊鎖,突然瞟見黑婆咬牙切齒,今天他們草頭寨損失慘重,聽說黑魂教走了又沒機會報仇,刀削的法令紋加上中老年婦女的怨念直接浮現在臉上。
秦昆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主意了。是不是可以把這羣二傻子,暫時先轉化爲自己能控制的人,然後再告訴他們世界上沒鬼神,唯有常做善事、平心順氣,方能保家人平安?慢慢淡化他們?
嘶……自古佛道兩教,好像都這麼幹啊。
秦昆看向黑婆,開口詢問:“黑三姑,你們草頭寨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黑婆醞釀着怨念突然被秦昆提問,愣了一下回答道:“婆婆的寨子也就是個村寨,還在山裏,種果打獵爲生,婆婆祖上是苗醫,也教一些門徒。”
“趙道長,你們飛水山呢?”
趙無眠披頭散髮,聞言道:“荒山濁水,山間有瀑,所以被稱作飛水山。貧道散漫慣了,山裏也沒什麼人。”
秦昆看向倉一道長,倉一道長沒等發問,老實道:“貧道添爲玉虛觀住持,弟子三十三,師兄弟六人,師叔一位,徒孫輩不知凡幾,大多都是俗家弟子。”
殯儀館老金看到秦昆望來,此時也開口:“我們霧州市殯儀館,位於西霧山下,與黃鼓和尚的苦濁寺相伴,加上西霧墓園,佔地共六百畝,員工風氣淳樸,盡職敬業……”
秦昆連忙打斷:“停,沒你什麼事!”
老金黑着臉:“爲什麼!”
“沒爲什麼,管好你的殯儀館火化樓,沒事和道門湊什麼熱鬧。”
老金喫癟,氣鼓鼓地站在那,秦昆發現黑魂教的人走了沒一會,這羣前來瞻仰神蹟的人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準備離開。
於是秦昆開口叫住了他們。
“都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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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管事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