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西覺羅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在叫他。
而且一股危機感迅速出現在背後。
猛然回頭,只見那個扎着丸子頭的胖子,手中符筆懸空,無數虛無縹緲的符文懸在那裏,成了一條長龍。
符宗祕術——畫龍!
最後一筆畫完,符龍呼嘯而出,西覺羅完全顧不上牛猛,鬼氣注入雙腳。
一個個危險的符文擦身而過,西覺羅腳下黑蓮點點,實在躲不過的就揮起雙刀注入鬼氣,將其砍斷!
符龍中,還夾雜着紙符,這纔是殺機!
西覺羅費力躲過很多符文,才捱了一下,發現自己只是微微一晃!這個符龍看起來比較嚇人,實際上並沒什麼用!
“這符龍是幌子?!”
那些紙符先後飛來,西覺羅懊悔剛剛耗費了那麼多鬼氣,自己的鬼氣已經非常稀薄了。
“該死!”
最後一點紙符被對方躲開,王乾朝秦昆吼道:“我沒力氣了。秦黑狗,來世還做兄弟!”
王乾說的很悲壯,躺在那兒等死,被那彌勒擄走的陽氣所剩無幾,他身上貼的全是黃甲符合金剛符,也不知道能挨幾刀。
西覺羅氣喘吁吁,他沒管王乾,轉頭看向牛猛:“沒人能救你了!”
抬腳,釘頭杵被踢飛,再出腳,牛猛胸前骨骼碎裂,倒飛而出,這次再沒力氣躲閃,西覺羅疾行而來,雙刀砍下!
似乎有一瞬間,牛猛頓了一下,好像自己變成了一個衣服,穿在了人的身上。
“一臨牛魔第一坎!”
聲音落下,牛眼一閃,疲憊的眼神變化,稍微有了點精神。
牛猛倒飛的瞬間,秦昆拼着僅剩的陽氣,用出鬼臨身,牛猛的負面情緒,和它胸骨碎裂後扎心的疼痛,讓秦昆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西覺羅一愣,隨即猙獰道:“鬼上身?也救不了你們!”
秦昆睜着通紅的牛眼,陽氣不足、精神力萎靡,一個靈力比野鬼強些的陽人,強行讓快要魂飛魄散的鬼將上身,絕對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現在的狀況,隨時會意識崩潰,匿塵步的用處不大,業火神罡的用處不大,大炎纏冥手的用處也不大,其他功法所需的靈力,只夠他出一招!
雙刀斬下,秦昆暴吼:“閻蠍索!”
能驅動的鐵索就兩根,纏住西覺羅的手臂,西覺羅面對面的咆哮:“就算你拼着意識崩潰困我一時,又能如何?!”
秦昆靈力耗盡,咧嘴一笑:“你的鬼氣也用的差不多了吧?”
西覺羅道:“你的遺言就是這句嗎?哈哈哈哈哈……野鬼級的靈力波動,居然妄想殺我?!滑天下之大稽!”
秦昆眼中的殺意瀰漫:“既然你的鬼氣用完了,就去死吧……”
西覺羅心中一愣,這個時候對方還大言不慚,難不成真有什麼底牌?
他握着雙刀,心思電轉。
“我確定,你的靈力殺不了我!”片刻之間,西覺羅做出了決定,原本想暫避一時,隨後不躲反攻!
這時候,對方要殺自己,難道憑倆拳頭嗎?!
西覺羅的預料中,對方慌亂的表情沒有出現,只見鬼上身的秦昆,手掌一翻,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柴刀。
“靈力沒了,你爹還有業力!”
“柴山刀法——瘋魔六道!”
滔天的業力,從柴刀裏湧出,西覺羅無比慌張,但是距離太近了,他慶幸自己還殘留了一些鬼氣,一朵黑蓮踏出,西覺羅發現雙臂一緊,兩條鐵鏈緊緊纏着自己的胳膊,將他死死拽住。
大、大意了……
西覺羅心中一涼,兩條隨手能砍斷的鐵鏈,此時帶給他的阻礙,無疑成了最致命的干擾!
“跑啊!!!繼續跑啊!!!”秦昆帶着瘋狂,揮刀砍去。
柴山亡魂似鬼飄,一舞柴刀萬獄搖!
瘋魔六道,作爲六式刀術,從起手到結束,也就是六刀!
六刀能把對方斬成多少碎片,秦昆從來沒數過,西覺羅從頭到腳,被砍了不知道多少塊,淒厲的尖叫聲迴盪,秦昆身前,出現了地獄的虛洞,碎裂的西覺羅想要癒合,被吸入其中,接着,地獄慘景消失。
六刀砍完,秦昆徹底虛脫,脫離了鬼上身的狀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氣。
極度安靜的籃球場,除了王乾猛然坐起,難以置信地看着秦昆絕地翻盤!
其餘包括一泄聿睿加X得發生的一切,特別不真實。
良久,落針可聞的籃球場,才傳出聲音。
“昆哥……其實牛猛當時死了,我準備下一個衝上去爲你擋刀的!”徐桃很認真說道,“誰知道你突然衝上去了。”
秦昆扇他的力氣都沒了。
王乾虛弱走來,看了看竹園的方向。
“李山王、趙峯也差不多了。這倆人真廢……還指望他們過來救命。”
劫後餘生的心情很舒坦,尤其是的捉鬼師弄死一隻大鬼的時候。
只是,一個並不友好的聲音出現。
“呵呵,臨江市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了不得的道士?西覺羅都被你們殺了?”
一個和氣的男鬼出現,中年模樣,穿着城隍爺的衣服。
城隍爺身邊,站着兩個虛影。
一個瘦弱的儒生,口中很多線蟲不斷鑽出蠕動,又被他吸麪條一樣吸了回去。
另一個,是八條手臂的怪物,這是龍槐鬼城武茶會時,牛猛的對手——八臂魔。
秦昆抬頭,這個城隍爺的名字呼之欲出。
“淮澤鬼王?”
王乾警惕,秦昆虛弱,淮澤鬼王笑着看着一片狼藉的籃球場,殘局,他喜歡。
其他的鬼差,表情非常難看。
剛剛好不容易弄死一隻半步鬼王……現在來了一隻鬼王?剛剛還有些雀躍激動的心情瞬間消失。
籃球場邊,一個木訥的鬼魂站在那裏,長得和曲大爺一模一樣。淮澤鬼王拍了拍他肩膀:“西覺羅死了,以後跟我走吧。”
木訥的鬼魂機械的點點頭。
淮澤鬼王來到籃球場,從地上撿起一顆圓形的東西。
秦昆發現,這是一顆蓮子!
剛剛西覺羅被砍碎的時候,自己竟然沒有注意到這顆蓮子掉出來!
淮澤鬼王像是喫仙丹一樣服下,一臉陶醉。
轉頭,看了看竹園的方向。
“唉,你們邭庹娌缓谩E錾狭宋摇被礉晒硗鯂@息,“蠱秀才,八臂魔,這兩個上師命不久矣,送他們上路吧。當然,這羣鬼友也順便送走,如果有想投入我麾下的,可以考慮留他陰命。”
蠱秀才冷眼道:“程旺,又想借我們手殺人嗎?”
淮澤鬼王一笑:“當然,我要去那片竹園,取第七顆蓮子。這些傢伙我可沒時間殺。”
淮澤鬼王說完,臉色一僵,不遠處,一輛車疾馳而來。
停車,開門,門裏面,一個長着老年斑老頭走了出來。
“程旺,40年前讓你跑了。今天你還準備跑嗎?”老頭聲音如雷,中氣十足,看着籃球場的狼藉,青筋突爆。他的背上揹着一個鐵槐老匾,上書四個大字——大威天龍。
淮澤鬼王無奈,有些感慨點背。
“唉,葛龍頭,既然你在這,我就給你些薄面。”
淮澤鬼王說着,突然暴起出手。
腳踏黑蓮,城隍袍消失,變成沼澤腐鬼,渾身惡臭,撲向葛戰!
“滾!!!”
一掌拍去,那個腐鬼被沛然的陽氣打散,成了一攤爛泥。
再轉頭,蠱秀才、八臂魔已經消失了。
籃球場盡頭,淮澤鬼王的大笑聲傳來:“葛龍頭,山不轉水轉,以後再見。千萬守好五巍山,我還差一顆蓮子。就能放他們出來了!”
第0670章 聖誕節
12月底,聖誕節。
臨江大學,熱鬧非凡。今年的文藝晚會,因爲贊助商的闊綽,辦的非常有逼格,許洋坐在貴賓席,旁邊是秦昆,學校領導出面了幾位,由老師陪着,許洋這邊還達不到坐首席的位置,不過這裏也不差了。
“秦昆,咱家怎麼有這麼漂亮的妹子,你都沒給我說一下?”許洋嚥着口水,傺鄯殴猓_場舞領舞的秦雪,活力四射,少女的氣質展露無疑。
秦昆看着許洋大部分時間,目光都盯在另一個女孩身上,撇撇嘴道:“許三少,你明明盯得是思雨妹子,老拿我家秦雪說事幹嘛?”
提起袁思雨,許洋臉上一紅,哼了一聲:“小女孩不識好歹,提她幹嘛?”
顯然,許洋認了袁思雨妹子後,又提出什麼非分要求,被袁思雨無情拒絕了,怨念頗深。
秦昆一笑,附耳提醒:“在學校別亂來,以前有個下迷藥(其實是用鬼術)禍禍別的姑娘的小夥子被我碰到了,你猜怎麼着?”
許洋好奇眨着眼睛。
秦昆頓了頓道:“老子把他的卵蛋跺爆了。”
“我草!”許洋雙腿一緊,渾身一涼,看到秦昆表情嚴肅,不似開玩笑。
許洋作爲花花大少,也算有些眼力,再加上對秦昆的瞭解,秦昆絕對不是那種愛吹牛的人。
許洋心虛道:“秦昆,我許三少什麼人你不知道嗎,從不仗勢用強,也不會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也把我想的太低端了……”
看到許洋收到了提醒,秦昆才繼續看起節目來。
幾天前,竹園鬧鬼的事總算落下帷幕,一場沒有輸贏的鬥法,西覺羅死了、鬼將張通死了,看守竹園的郭小雅、張一鳴死了,秦昆、王乾受傷,李崇和趙峯倒沒什麼事。只不過,最後的最後,勝利果實被淮澤鬼王撿走,要不是葛大爺趕到,他差點把己方做掉。
渡魔蓮七顆蓮子,淮澤鬼王拿了六顆,第七顆在趙峯那裏,趙峯當夜就趕了航班去海南投奔師父,顯然是怕了。
那一天,盤龍區善佛寺,出現了意外死亡事件,靈偵總局高度重視,因爲活下來的住持空雲大師提過,這是鬼殺人。
得知是鬼將,靈偵總局的負責人蘇琳迫不得已,請出了師公,纔有了葛戰最後救場那一幕。
秦昆覺得,這段時間,得提高一下實力了,這段時間臨江市都亂了起來,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會不會更亂。自己安逸了太久,碰見小鬼隨便殺,大鬼殺不了,幾個實力強大的鬼差不在,自己和待宰的羔羊一樣。
這種成長方式有些畸形,等於說沒了那些傢伙,自己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必須要提高一下自己的個人實力纔行。
文藝晚會圓滿落幕,氣氛很好,秦昆看到秦雪和同學開心地聊天合影,沒有打擾,一個人先走了。
熱鬧的散場,許洋也和幾個老師認識了一下,畢竟以後自己公司的產品還得向學校推廣。聊天、寒暄,忙完之後,許洋發現秦雪走了過來,身邊跟着一個男生、一個女生。
“三哥,我哥呢?”
秦雪甜甜地打了招呼,許洋道:“你哥晚上有事,先回去了,說讓你好好學習,考完試再找你。”
秦雪嘟着嘴,還想問問秦昆自己的節目精不精彩,竟然回去了。
許洋性格很豪爽,秦雪是秦昆的妹妹,他也把秦雪當成自家妹子,看到秦雪旁邊站着一個年輕男子,問道:“小雪,這是?”
秦雪沒卸妝,還穿着演出服,摟着那人胳膊甜甜一笑:“這是我男朋友。”
男生不愛笑,長着一雙大眼睛,身板不錯,許洋伸出手:“我叫許洋,這是我妹子,以後別欺負她,聽見沒?”
許洋的口氣,男生似乎不喜,不過仍然握住許洋的手:“鄒井犴,沒人會欺負她。”
男生冰冷的臉勉強露出個笑容,許洋看到他脖子上有一個刀疤,沒入耳後,覺得這男生應該也不是善茬。
不過……自己也插手管不了那麼多,秦昆應該能鎮得住這個妹夫吧?
打完招呼,許洋看向跟來的那個女生。女生自然是袁思雨,秦雪看到後,拽着男朋友走了,給許洋留下單獨空間。
“思雨妹子,前些天精蟲衝腦,說話齷齪了點,你別介意,我以後不騷擾你,否則你告訴秦雪,讓她哥來收拾我。”
許洋很光棍,說話還是這麼流氓,袁思雨的臉板的更緊了,開口道:“承蒙許總看得起,你說的那些話也算給我提了個醒,以後我得小心點了。”
顯然,在對方心中,自己的形象降到冰點,許洋心中哀嘆,多好一個白菜,就這麼走了。
喫了心急的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