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少主說,他早就看出你們是華夏的陰陽師,剛好,現在整個東瀛的陰陽寮,都是安倍晴明的後人和弟子在把持,幾十年前,大陰陽師五柳川穀、以及土御門流前輩三木蓮生、下村神右紛紛死在華夏,包括大署神官丸山勇人、天曆僧水谷圭一,以及陰陽六使,沒有你們的幫助,蘆屋家不可能悄然復興。我們是天然的朋友!”
天然的朋友!
這句話,沒有說錯。
如果不是當年楊慎、左近臣、葛戰那一輩,弄死那麼多陰陽師耆宿,蘆屋家這種被壓了數百年的陰陽世家,不可能復興!
“可以互相幫襯,如果我們將來要弄死陰陽寮的人,會通知你們蘆屋家的。”
蘆屋天馬笑的很浮誇,臉色興奮的漲紅,翻譯說道:“我們少主說了,只要在日本,我們蘆屋家會爲你們提供一切便利!”
李崇伸手,和蘆屋天馬握住。
秦昆在一旁,看到一個不懷好意的黑道捉鬼師,和一個爲了家族崛起而投敵的陰陽師達成共識,覺得自己雖然出社會那麼早,還是有點太單純了。
這個世界……根本不是想象中那麼複雜,而是更復雜啊……
第0609章 不語茶
九州島,福岡縣,亞熱帶季風氣候。
路邊到處都是闊葉林,植被繁茂,夏天是個好地方,到了冬天,溼冷刺骨。
拉麪館走出,溫度驟降,秦昆裹了裹衣服,看到手機上,是馮羌發來的信息。
消息不長,消息稱九州組特科的組長,曾和楚千尋、王乾他們見面,就在福岡縣,然後分別,不知去向。
他們已經到了這裏,等於馮羌給的消息沒任何用處,秦昆關了手機,有些惆悵。李崇和蘆屋天馬結盟後,對方熱情更甚,沒了三井惠理子的房車,蘆屋天馬派出一輛商務車,也足夠幾人坐了。
“三旺,你準備一直把這大金牙帶着?”沒避諱翻譯,秦昆直截了當問道。
李崇點點頭,翻譯將話給蘆屋天馬翻譯聽後,蘆屋少主急切地開口:“紅魔先生!我代表蘆屋家,真心和華夏生死道交朋友!你不會是懷疑我的找獍桑俊�
翻譯說完,秦昆道:“我的朋友下落不明,我沒工夫和你們坐車兜風。蘆屋少主,既然你家族是陰陽師,那告訴我,這附近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類似神奈川妖刀館那種,或許存在黑魂教的。”
蘆屋少主一愣,聽了翻譯的話,隨即苦笑道:“您說的黑魂教……是聖魂教吧?類似神奈川妖刀館的地方沒有,不過福岡縣,就是一個特別的地方。他或許是日本的起源!”
福岡縣……起源???
秦昆一愣,翻譯的話,讓他們有些懵逼,不止是秦昆,李崇幾人也狐疑看了過去。
蘆屋少主說了一大堆話,翻譯已經來不及翻譯了,突然,在車窗外看到了什麼,蘆屋少主大聲叫道,指了過去!
窗外,是一個塑像,風姿不凡的中年人,面朝西邊,目光遠眺,服裝是古代服飾,應該是古代人。
“這塑像,就是你說的特別和起源?”李崇都忍不住了,嘴角抽搐,表情不善。
柴子悅則皺着眉:“等等,崇哥,秦大哥,這個人的打扮……好像……好像……好像一個方士?!”
李崇一愣:“這裏怎麼會有方士?確定不是陰陽師嗎?”
方士!先秦時期掌握通天方術之士,這個職業,上有巫師、下有道士,作爲一個承前啓後的職業,在漢末漸漸被道士同化。道家的煉丹補身之術傳說就是繼承了方士的。
方士,一般也是陰陽家、道家的信徒。
這裏怎麼會有方士?那可是漢代後就消失的職業啊!
柴子悅說完,秦昆眼底突然閃過無數畫面,一幕幕畫面最終化作記憶流,打開腦中一部分塵封的記憶。
“不是陰陽師,就是方士。”秦昆篤定道,頓了頓,繼續道,“這人是徐福。”
秦昆吐字乾脆利落,徐福兩個字說出,蘆屋天馬用力地點點頭,激動道:“那是大和民族的祖先!雖然現在不被承認,但是我們陰陽師都承認,陰陽師的始祖,就源自於徐祖!”
徐福!
始皇帝時期,尋找長生不老藥的徐福?!
日本陰陽師的祖師爺?
李崇急忙拿起手機,倒吸一口涼氣:“媽的,還真是!徐福東渡,傳說在九州島登陸,正是現在的福岡縣!這……這傢伙大兒子就叫福岡……”
一些隱線,不知道爲何漸漸被連了起來,秦昆看着越來越遠的徐福像,眯起眼睛,似乎捕捉到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捕捉到。
徐福……方士……陰陽師……福岡縣……日本的起源……
不管有沒有想通,總之這裏,註定不是一個普通的地方。
果然特別!
……
晚上,福岡縣最高檔的酒店,秦昆坐在房間裏,看着窗外的夜景發呆。
這裏靠海,也是九州島的經濟中心之一,夜景很美,秦昆卻看不透繁華的夜景下,隱藏的迷霧。
屋子裏,牛猛、常長、茶仙鬼坐在沙發上。
茶仙鬼在泡茶,牛猛、常長端坐在那,看到茶仙鬼一板一眼地認真進行每一個步驟,衝出來的茶湯,帶着樸素的禪意。
桌上的四杯茶,一杯是留給秦昆的。
秦昆品了一口,也就那樣吧。牛猛、常長眼睛一亮,忍不住對視一下,互相點點頭:“好茶!”
秦昆看着牛猛眼睛裏的戲,有些無奈,太監配合裝逼就行了,你一頭蠻牛,懂茶嗎?牛飲說得就是你!
果然,牛猛一杯喝完,搖頭晃腦地悶哼道:“我覺得,此茶的禪意還是欠缺,所謂有容乃大,得上一個碗,或許才能解出禪意一二!老茶,下次叫喝茶的時候,給我一個大碗,別忘了!最好來碗涼的,加點糖。”
茶仙鬼渾身一震,欲哭無淚,他的茶道,意境已經不在茶上了,你這不是品茶,你這就是口渴好嗎!還加糖……侮辱我這杯茶啊!
秦昆看着茶仙鬼敷衍地應允,捂着額頭。
茶仙鬼看到秦昆喝完,又衝了一杯遞給秦昆:“冕下,再來一杯嗎?”
秦昆擺擺手:“粗人一個,不懂這玩意,你們喝。”
茶仙鬼高深莫測一笑,指着手裏的茶杯道:“此茶乃不語茶!”
牛猛眼中厲色一閃,拎起茶仙鬼脖子,朝肚子給了一拳。
茶仙鬼裝逼還沒裝完,膽汁差點被打出來了,驚恐看向牛猛,牛猛狠聲道:“你這蔫倭,竟敢下毒!!!”
“我沒下毒啊!”
牛猛又是一拳,茶仙鬼眼冒金星,眼圈迅速腫起,牛猛拎着它衣領道:“說!我們的茶是不是也下毒了!!!”
茶仙鬼如同鵪鶉一樣瑟瑟發抖,這特麼是什麼人?剛剛還一起喝茶修禪的,怎麼突然翻臉不認人了!
“牛哥!別打了!這不語茶,不是毒茶,是補茶!所謂不語,取自心領神會,一切盡在不言中之意,這茶乃我親沏,喝了這茶,秦昆冕下就能聽懂我們一族的語言了!”
秦昆一愣,外語通?
這茶這麼厲害?
秦昆突然明白過來,茶仙鬼的鬼術,已經融入茶道之中,這不是外語通的神茶,這就是一個鬼術!
秦昆端起茶嗅了嗅,淡香撲鼻,一口飲下。
第0610章 中幻術的李崇
秦昆的鬼差中,牛猛的鬼術是戰鬥類的,剝皮是寄生、防護類,無頭是精神類,嫁衣是身法類,笑面鬼是淨化類,水和尚算是祝福類,吊死鬼是戰鬥、控制、防禦類,至於其他鬼差,如徐桃一樣的白板,就不提了。
但突然多出一個茶道鬼術的鬼差,輔助類的茶道鬼術,在當下非常實用。
一杯茶,如同記憶流一樣,灌入胃中,秦昆打開電視,語言無任何障礙!
不可思議!
看到秦昆的表情,茶仙鬼很受用,順平了衣服,跪坐在那裏:“冕下,這杯茶不是陽茶,是陰茶,只能持續幾天,就被陽氣衝散了。不過,隨時都有。”
秦昆手一招,桌子上,是許多血泥罈子。
“賞你的。”
秦昆在十死城向銀蝠勒索供奉時候,他給了這些,茶仙鬼皺眉,不知道這臭烘烘的東西是什麼,但一打開,撲面而來的靈氣,不用吸收,都感覺精神飽滿!
好東西!好充沛的靈氣!
這是純粹的功德兌換的供奉,靈氣和秦昆兌換的冥幣是一個等級,濃郁沛然,鬼差最愛!
茶仙鬼喜不自勝地抱起罈子,朝着嘴巴里灌了起來。
嘔——
有些潔癖的常公公率先忍不住,乾嘔一聲,仗義執言道:“主子……它是茶仙啊!茶道聖手,你怎麼給他喫那玩意……”
看到茶仙鬼三兩口喝完一罈血泥,生怕別人和他搶一樣,急忙打開第二壇。
常公公捂着嘴,這回真吐了。
牛猛站在秦昆身後,也是一臉佩服地看着茶仙鬼,滿屋子瀰漫出腥臭的味道,罈子裏的殘渣沒一會被陽氣衝散,消失不見,但味道久久不消。
秦昆纔開始敲詐完畢,準備把這玩意賞給牛猛、常長的,兩隻鬼差打死都不要,秦昆一直不知道怎麼出手,沒想到茶仙鬼竟然好這口。
牛猛感慨地看着茶仙鬼狼吞虎嚥,悶哼道:“喫這個當供奉,和喫屎有什麼區別……”
六壇血泥,600功德,惡鬼以上,每個月的供奉就是600功德的冥幣,茶仙鬼喝下五壇,還留了一罈,忍痛道:“二位,要不要也來嘗一下?靈氣很充沛!”
牛猛、常長渾身一震,僵硬地搖了搖頭:“不需要!”
茶仙鬼很滿意,擦了擦嘴,看着秦昆的表情中,更加尊敬了。
“冕下自此以後,即爲我主!我願爲奴,侍奉今生!”
似乎日本的鬼,極重禮節,茶仙鬼恭敬地磕了頭,明顯被六壇血泥收買了。
這羣傢伙的忠斩惹乩ゲ磺宄贿^看茶仙鬼現在的表情,是徹底打算追隨自己了。
“好了,好好修煉吧。”
小插曲很快過去,秦昆翻看起手機來。
關於日本的起源、傳說,秦昆是不怎麼了解的,不過福岡縣的特殊,給了秦昆啓發。如果他是王乾、楚千尋她們,要尋找當時失蹤的自己,要去的,肯定是神祕莫測的地方。
陰地!
那就是墳地和神社,或着鬧鬼的地方了。
秦昆的思路打開,漸漸判斷出了前進的方向。
……
晚上12點,李崇躺在牀上看着電視,睡衣敞開,裏面是一隻老虎紋身,那隻老虎一爪握着一個骨灰罈,格外明顯。
旁邊,有個漂亮的女子坐在沙發上,盯着李崇道:“你是不是該睡覺了?”
柴子悅剛洗完澡,也穿着睡衣,皺眉望着李崇。
“睡,這就睡!”李崇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準備進被窩。
“你的房間在隔壁!”柴子悅看到李崇鑽進被窩,開口提醒。
李崇眼睛一眯,舔了舔帶着煙漬的牙齒:“我在你這裏住一晚上,不行嗎?”
曖昧的話語,被李崇說的盛氣凌人,饒是柴子悅再大方,聽到對方明目張膽的心懷不軌,也有些氣憤。
“李崇!請回到你的屋子!”
“你下午還叫我崇哥的,怎麼到晚上就翻臉不認人了?你是我的女人,我睡你房子不行嗎?”
“只是婚約而已,我們還未成親。”
“鍾家的,太不給人面子了,鬥宗是出老虎的,不知道嗎?”
“老虎?”柴子悅調皮一笑:“老虎是什麼?!”
“老虎就是……”李崇話說到一半,就撲了上去。
親吻,啃咬,耳鬢廝磨。
“別急,我們去你房間!”李崇有些瘋,柴子悅在閃躲,連忙開口道。
李崇咧嘴一笑:“聽你的!”
大晚上,秦昆終於想通要去哪找王乾、楚千尋他們了,覺得這事要給李崇他們說說。剛一出門,秦昆渾身一僵。
這……怎麼回事?
樓道里,李崇從柴子悅房間出來,抱着一個枕頭,親的特別賣力,口中穢語不斷。
“不知道老虎是什麼?今晚就讓你見見!猛虎出唬芸膳碌模恢溃浚 崩畛缭诒谶霜熜Γ蝗话l現有人看自己,轉頭髮現了秦昆。
李崇老臉一紅,板着臉惡狠狠道:“看什麼!沒見過人親熱嗎?”
那個枕頭上,全是口水,秦昆眨了眨眼睛,看到柴子悅抱臂站在房間門口,手裏搖着一個小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