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面對一個刀術高手,格外恐怖的就是,他不會以致命刀術取你性命,一個真正的高手,從來不認爲自己能出致命一刀!優勢都是累積起來的,安穩如山的死招,纔會讓優勢不斷會擴大。
纔會讓勝利的天平不斷傾斜!
第三刀,李崇被劃傷,第七刀,李崇又一次受傷,十一刀,十五刀、十七刀、二十三刀,二十六刀,總共中了七刀,渾身像個血人一樣,太刀少年從不冒進,他穩紮穩打,看到李崇的行動漸漸受到影響時,攻擊手段才隨意起來。
“惹惱黑傘傭兵的代價,你擔待不起。”
“廢什麼話,真以爲你很厲害?”
李崇吐了口血水,冷嘲熱諷,太刀少年青筋突爆頭,身後早已等候多時的乾屍湧了上去。
胳膊、大腿、耳朵,被那些噁心的東西咬住,趁着他們將自己圍了起來,李崇從懷裏摸了幾顆丹藥出來,喂到嘴裏。
血王丹喫豆子一樣被咀嚼嚥下,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已經這麼久了,李崇覺得柴子悅、塗庸應該跑遠了。
下來就是自己逃跑的時候了!
李崇感知馬馬虎虎,但憑直覺看,覺得有雙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但找不到位置。李崇斷定,那個忍者一定也在附近!要想安穩離開,必須找到那個忍者的位置纔行。
“望氣術不會,要想找到那個傢伙位置,只能施展那一招了。”
李崇大吼一聲,震開周遭的乾屍,右手伸出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指尖被他咬破,血漬流出,胸腔轟鳴:“荒山野嶺寒風過,林間魅影鬼見愁!”
“魁虎道術·倀王眼!”
三指在額頭橫抹成‘三’,一指在眉心豎抹拼‘王’!
倀鬼之王,便是虎,血液好似能滲入額頭一樣,眼球變得泛黃透亮,出現眼底的明毯。
一聲虎吼,自胸腔咆哮而出!
這雙眼,能見到鬼的!而且,還能見到隱遁在黑暗中的大多數邪喪!
震耳欲聾的虎吼,配上一雙獸眼,橫掃教學樓頂,那個蹲在天台邊沿的忍者,在李崇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看到李崇雙手伏地,野獸一樣攻過來時,太刀少年和忍者二人,都有些錯愕!
這是……獸化嗎?
李崇猛然躍起,太刀少年拔出刀擺出防禦的姿勢,只是發現,從兩腳着地到四腳着地這一簡單變化過後,李崇渾身的力量增長了不止一倍!
避開刀刃,李崇躍起踏到太刀少年身上,真如一隻大蟲撲人一樣,太刀少年口吐鮮血,骨骼被壓得脆響,幾乎要碎掉一樣。
怎麼……可能!!!
剛剛還被他打的無還手之力的青年,瞬間變了個人一樣,光凌空踩了一腳,就將他踩成這樣,這怎麼讓他相信!
一口鮮血吐出,太刀少年大吼:“御鬼流·無赦一式!”
“滾!!!”
落地,反身一腳,在黑刀未曾出鞘時,踹在太刀少年胸口。太刀少年鮮血狂噴自三樓飛了下去。
“時之齋!”
督軍回過神來時,已經晚了,太刀少年摔成了一攤爛肉,奄奄一息,李崇速度奇快,裹挾着殺氣凜然的寒風,出現在督軍面前。
“你不可能發現我!”
督軍表情難以置信,自己的鬼遁,在組織裏都極其高深,對方是怎麼找到自己的,督軍都想不明白。
李崇沒多話,抬手一推,督軍如自由落體一樣下墜,未曾接觸地面時,督軍的身體砰地一聲,化作煙霧,消失不見。
天台上,一個女子跑了上來,渾身血肉模糊,渾身掛着鈴鐺,手上更是拿着一個小鐘。
“李崇!”柴子悅看到李崇站在天台外沿,點着一根菸望着樓底。那個太刀少年摔成一攤爛肉,還在抽搐,被稱爲督軍的忍者已經不見了。
李崇吐出一口煙,皺眉轉頭:“怎麼又回來了?!”
“我看看你有沒有事。”
“兩個不會打架的雜碎,我能有什麼事。”
柴子悅看到,李崇的胳膊鮮血汩汩,雙眼一眯:“陰穢血毒!你需要立刻拔毒!”
“呵呵,什麼血毒,陰寒之氣而已,五個小時,自會被我的血氣逼出體外。”
“不行!現在就得拔毒!”
聽到柴子悅的話,李崇還待繼續閒扯,突然動作一僵,看向這片建築羣深處。
夜空很暗,李崇卻在黑夜中,感覺到了危險。
“先別拔毒了,似乎有什麼厲害的傢伙要過來,我們先離開這。”
……
九州島,福岡縣。
一處神社,大晚上,似乎有祭拜。
楚千尋、王乾、韓垚、塗萱萱來到這個神社中,看到許多平明圍着火堆在祈福保佑之類的,從來沒想到晚上的祭拜也會這麼熱鬧。
之所以進來,因爲萬年不變的星引針,在經過這個神社時出現變化了!
一直指着西南的針尖,剛剛在車開過去時,換了方向,目的地正是這裏。
石燈,神龕,木屐,麻繩上掛着巨大的鈴鐺。
“塗姑娘,你語言精通,去問問這幫人幹嘛呢?是不是有什麼節日?”
現在是晚上9點,不早不晚的,不像是什麼特殊的慶典,更不像是在進行什麼邪惡的儀式,一羣人三步一回頭,兩步一招手,擦的油頭粉面的,不知道在做什麼,而且木屐踩的,還挺有節拍。
第0593章 請君入坑
塗萱萱在和其中的平民講着話,那平民很認真地回答了一會,繼續踩踏自己的節拍去了。
“祭奠……犬鬼?”
經過塗萱萱的翻譯,腥算卤啤�
這羣平民,在這段時間,夢見了一隻犬鬼,很兇惡,夢裏咬死咬傷了自己多次,這才迫不得已,來到神社準備祭祀一番。如果說一個人夢見也到罷了,這附近的人竟然都夢到了,王乾、楚千尋幾人站在旁邊,細細思考起來。
“會是入夢的鬼術嗎?”楚千尋提到。
鬼術也分穿牆、入夢、浮空之流,不是說每隻鬼都能會這三個鬼術的,要麼好多鬼都是地行鬼,沒有浮空能力,好多鬼只能走門嚇人,而不會從牆裏伸出一半身子。
入夢也是鬼術的一種,那是陽人熟睡後,將他困在夢魘裏,偷食陽氣的鬼術,也就是俗稱的‘鬼壓牀’。
“有可能,會是秦昆嗎?”王乾好奇道。
韓垚、楚千尋、王乾、三人搖搖頭,都不確定。
火光搖曳。
塗萱萱聽到他們大晚上談鬼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很刺激,她突然想起了什麼,掏出手機導航,在搜某些位置。
“萱萱,怎麼了?”
韓垚好奇道。
“王上師,能把你手裏的星引針借我一下嗎?”
塗萱萱搜索完畢,抬起頭道。
王乾遞了過去,星引針入手,略沉,塗萱萱對照着手機導航,又配合着星引針,直接在神社附近活動起來。
沒一會,神社一處毫不起眼的屋子裏,幾人走了進去。
天氣已經是深秋,這裏的溫度更加陰冷。
屋子裏供着一尊神,似乎是某個密宗佛,一手掛念珠豎在胸前,一手向前伸,手指的方向,是一個深坑。
一個神社中,一處不起眼的房子,裏面竟然是一尊請君入坑的佛像?
坑洞黝黑,看起來就帶着危險詭異,在大家好奇時,屋子裏的油燈突然亮了。
蓬蓬蓬蓬——
點燈是有聲音的,將近五百盞油燈,冒着綠色的磷火,聲音此起彼伏,雖然微弱,但集合起來,能讓人感覺到那股火勢。
看到有的火苗甚至飄在空中,韓垚眼疾手快,立即矇住塗萱萱的眼睛。
“土疙瘩,擋我眼睛幹嘛?我都看到那些綠火了!不害怕!”
塗萱萱做了這麼久的鬼故事女主播,頭一次看到真正的綠色磷火,她正待好奇觀察,眼睛被矇住,有些小生氣。
“萱萱,你聽我的,這火叫‘照魂火’,能照出鬼影的,你不能看。”
韓垚打量着火焰後的黑影,嚴肅說道,他完全是爲了塗萱萱好,害怕嚇到她。可是女人的好奇心,和貓幾乎等同的。
塗萱萱撥開韓垚的手,探出頭,朝着壯觀的磷火看去。
頭剛探出去,就變得僵硬。
那些磷火上下浮動,五百盞燈臺一樣東西在火焰底下,火苗微弱,但不妨礙它的壯觀。每一盞燈臺,都由一隻惡鬼手執。五百盞,五百惡鬼!死相猙獰恐怖,將這裏染成屍山血海。
這一幕來的太過突然!誰知道這個不起眼的小屋子,裏面這麼大?!誰知道這些執燈的都是慘死的惡鬼!塗萱萱心竅一閉,迅速暈了過去。
暈倒,是人體自帶的保護機制,韓垚附身查探,發現塗萱萱沒事,這才慢慢站起。
王乾摸着圓滾滾的肚皮,嘿笑道:“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會說話嗎?”
惡鬼發出刺耳的嘲笑聲,完全的日本語言,他們似乎在譏笑己方三人,笑的很開心,一個粗壯的惡鬼還走出來,將王乾推來推去,大聲挑釁。
王乾無奈搖搖頭,這鬼東西,勁兒還真大。
“鬼兒子!”王乾拍了拍那隻惡鬼的肩膀。
惡鬼張大嘴巴,嘴角咧開,輕蔑地看向王乾。
“別這麼看我,送你個好東西。”王乾手中,一張厚土符出現。
這符紙拍人,等同於板磚的威力,拍到鬼身上,威力會更大!
一張厚土符砸在惡鬼額頭,半個腦袋都被‘啪’地一聲打散。
韓垚、楚千尋、王乾,面前出現幾隻鬼影。
一隻渾身焦炭一樣的鬼,雙腳踩在火盆裏,無所謂地站在韓垚背後。
一隻刺刑鬼、一隻屍燈老鬼,出現在楚千尋一左一右,屍燈老鬼看了看周遭這些執燈的惡鬼,微微一笑。
一隻瞪着死魚眼的殭屍出現,王乾捂着額頭:“飛雷,你站到對面去幹嘛?滾回來!”
“哦。”
飛雷僵發現自己隊伍站錯了,連忙跳了回來。
四隻鬼將,三位捉鬼師,面前是500惡鬼。
這場面,好似回到了龍槐鬼城的‘武茶會’。
王乾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這次道爺漂洋過海來找個人,你們最近有沒有遇到很厲害的陽人?”
……
……
金霞滿天,黑石遍地。
天地之間,飄散着血霧。
十死城。
崑崙墓門口,一隻牛魔坐在草地上,牛魔叼着草枝,無所事事的看着天空。
他旁邊,是一個年輕人。
“昆哥,你再不醒,隊伍就散了啊。”自言自語完畢,牛魔身上的鐵鏈纏着石棺,將秦昆拖到陵墓的最頂端。
年輕人的體重很重,拖着他非常累,更別說上山,每次將他帶上山,牛魔都會變得虛脫。
不知道多久前,它每天都在做這件事了。石棺裏的年輕人一直在沉睡,牛魔不知道怎麼叫醒他,只好每天將他拉出來透透氣,害怕某天這個年輕人真死到墓裏了。
十死城,真的變成了一片焦土。
一場驚天的戰鬥,席捲了三方勢力,二十九位破命級宿主,一百二十二位黃泉級宿主,十幾萬的冥河級宿主,甚至更多的陰曹級宿主參加,乃至殞命。
所有勢力洗牌重組,接受着這方天地自然而然的淘汰法則。
許多人都死了,爲爭奪地脈,爲爭奪神血,爲爭奪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牛猛看到不遠處,破敗荒蕪的黃金王公寓,牛眼出現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