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蠍子爬出,拉耶夫公爵抖了抖自己的鬍子,朝着秦昆笑嘻嘻道,彷彿平日裏打招呼一樣。
沙僵則瞪着眼珠,不善地望着秦昆。
三個人,全是街區的前輩。
秦昆實在沒想到,黃金王的隊友,居然是他倆。
“讓我看看,原來是白毛小子把黃金王逼成了這樣,嘖嘖嘖嘖,我都沒想到呢。”
黑蠍公爵似乎不急着插手黃金王和白屠的戰鬥,也不準備對秦昆出手,但沙僵則二話沒說,撲了過來。
“黑沙獄!”
整個大廈頂層,到處充斥着沙土的味道,風沙迷亂了眼睛,秦昆視野受阻,索性閉上,天眼看着整層的黑沙暴,卻找不到沙僵在哪。
突然,沙子聚集,沙僵出現在秦昆身後,尖利的指甲朝着秦昆後背撓去。
躲!
剎那間出現,剎那間躲避,秦昆發現沙僵再次消失在漫天沙子裏,格外鬱悶。
沙僵現在實力被降,明顯奈何不了秦昆,黑沙獄阻礙不了秦昆的視野,但秦昆也打不中對方。
這到底是沙僵整個人會變成沙子,還是自己中了高級幻術產生的錯覺,秦昆不敢確定。
就像他明白一個道理,看到的東西,不是東西的本身,而是腦子告訴你的東西,幻術往往趁虛而入。
身上,是法器流雲衫。
這身第一次參加南宗道會時,楚千尋送自己的法器,秦昆終於派上用場。
“蕩雲波!”
自帶鼓風效果的法器技能,激盪出靈氣,吹散了周圍的沙子,秦昆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公爵,沙僵,你們好像實力被降、又用不了鬼差後,奈何不了我。”
拉耶夫公爵嘻嘻一笑:“新秀,看起來是這樣的,但是時間一長就說不定了。你一個人,能奈何的了我們兩個嗎?”
“如果還有一個呢?”
秦昆說罷,電梯裏的螟蛉飛了出來。
嗯?!
拉耶夫公爵收起輕鬆的表情。
“螟蛉?又一隻新秀。不錯,三打三,我們又被十死法則壓了實力,看來是沒什麼優勢。”
拉耶夫公爵腹部鼓脹,接着,一個酒嗝打出。
漫天陳腐的沙土位,再加上蠍肉味的酒嗝,那股酸爽,有些嗆人。
拉耶夫公爵道:“老沙,躲開!”
沙僵聞言迅速跑出樓外,上了屋頂,拉耶夫公爵兩個蠍螯碰撞,打出火星。
然後,轟然爆炸——
煙塵瀰漫,秦昆苦逼地發現自己不能動彈了,渾身都是傷痕,眼前一片漆黑,炸的滿身碎肉,這就是鬥法嗎……感覺這特麼像是妖術啊!
“崑崙魔,下次請你免費喝酒。你的陰曹血漿,我收下了。”
拉耶夫公爵說罷,蠍螯插了下來。
……
井邊,秦昆、螟蛉氣喘吁吁,掙扎着醒來,渾身很不好受,彷彿下一刻就能暈倒一樣,這是貧血的症狀。
不一會,天岐督無也出現。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一嘆。
這次,滅了4隊,秦昆拿了4滴陰曹血漿、天岐督無4滴、螟蛉3滴,又損失了10滴,每個人的收益都是負數。
說真的,比上次還虧,而且是血虧啊。
復活消耗10滴,這次收益的加上以前剩下的,只剩11滴了,秦昆是再不準備冒險了。
“白屠,你怎麼樣?拿下黃金王了嗎?”
天岐督無撇撇嘴:“差一點點。”
差一點點,就是差的多。對方是3個人,可不會放任黃金王被宰掉的。
秦昆有些無語,這羣老傢伙的優勢,都在個人實力上,自己的優勢在於鬼差,沒有鬼臨身,好像真與他們差了些距離。
也罷,還得回去練練。
畢竟以後遇到鬥法的時候,不少啊。
第0562章 食靈魔的死因
臨江市,11月中旬。
深秋。
秦昆這段時間,在北郊忙着打理店鋪。
猛鬼旅行社牌匾掛在裏面,外面的牌匾叫‘捉鬼客棧’,上書‘太乙煉九鬼’,下書‘黑犬開玄門’。
這牌匾是楚老仙送的,字體氣派,掛上也好看。
“秦老闆,還沒生意呢?”
秦昆的旁邊的店,是一家茶樓。
臨江市附近盛產茶葉,有些雖然小校容^容易入口,白湖鎮這片地方大多賣的都是特產。
女老闆娘嘿笑着打着招呼,這個秦老闆,年紀輕輕,也看起來挺友好,就是不知道爲啥在白湖鎮開了個‘捉鬼客棧’,這不腦子打壞了嗎?作爲鄰居,女老闆都不清楚這裏是幹嘛的,難不成真是捉鬼的?這麼傳播封建迷信,也不怕被抓了。
“沒生意。寧嬸,你整天問煩不煩?”秦昆靠在門框上,沒好氣說道。
寧嬸屬於大咧咧的性子,說話愛得罪人,好處是自己也不記仇,她沒事刺激秦昆,秦昆也回懟兩句,算是常態。
寧嬸嘿笑:“別嫌嬸煩啊,嬸早就給你說,以前果子張開酒鋪的時候,生意還算湊合,城裏幾家酒樓還是要果子酒的,你不如改行繼續開酒鋪得了。”
寧嬸關門打烊,提完自己的建議,屁顛騎着自己的電動車回市裏了,看起來今兒多了不少訂單。
夜晚,白湖鎮風景區人煙稀少起來。
秦昆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口,看着頭頂的‘捉鬼客棧’,一陣無語。也對,還不如操持旅行社的老本行呢,這狗屁店名,看着就像江湖騙子。
不遠處,街上走來一羣年輕學生。
“咦,這個店好特別。”
“捉鬼客棧?這是什麼東東?”
“老闆,你們這是捉鬼的,還是住人的?”
“住鬼的!”秦昆回道。
男男女女的學生低聲嚷嚷:什麼態度啊這是。
一個看起來拿事的女同學走了過來,輕聲細語道:“老闆,那你知道附近哪有旅社嗎?我們是進山寫生的。”
女同學帶着耳環,衣着看起來比較潮流,身後的幾人也差不多,秦昆眯起眼睛,看着這些學生打底的T恤,問道:“臨大的?”
“對的!”
這是一羣臨江大學的學生,打底T恤上都寫着:臨江大學藝術學院。
秦昆道:“你認識米太子?”
女同學穿的外套,外套裏是一件T恤,寫着大大的兩個字——‘太子’。這件衣服,秦昆去年送秦雪上學時看到過。
米太子的專屬T恤!
“啊?老闆,你認識太子歐巴嗎?”
歐你個頭啊……什麼花癡毛病啊!!!
女同學聽秦昆提起米太子,雙眼放光一樣。
得了,米太子的同學,秦昆索性交好了些:“附近沒旅社,前面的荒村晚上鬧鬼,也別去。你們學校什麼靈異社團去年出了事,都記得吧?晚上離這個鎮子遠點。”
這羣學生有些無語,老闆怎麼這麼囉嗦。
女同學則是一愣:“老闆,您怎麼對我們學校這麼熟?”
“米太子是我侄兒!”
女同學立馬換了個表情:“啊,這樣啊,老闆您好,我叫趙藝童。你叫我童童好了……”
女同學說完,背後一羣學生滿頭冷汗。
“趙學姐聽說這老闆是米學長的叔叔後,怎麼整個人都變了……”
“那是米學長啊,藝院第一歐巴好不好!”
“誰不知道趙學姐明戀他?”
秦昆也被噁心的不輕,說實話,秦雪小名叫妞妞,他可從來沒這麼叫過秦雪,疊字稱呼永遠是一個直男的雷區。
“小趙,趕緊帶你同學走吧。我也要打烊了。”秦昆擺了擺手道。
小趙……這土裏土氣的稱呼,讓趙藝童腮幫子鼓起,這老闆看起來年紀不大,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呢。
“好吧老闆,我們其實今晚下榻青竹山莊的。一個同學他哥是青竹山的弟子,青竹山你知道吧?”
秦昆點了點頭,趙藝童道:“但那地方太大了,我們住在那裏不自在,想找個自在的地方。”
秦昆表示了青竹山是附近最安全的地方後,才讓他們斷了住在外面的念頭。
“可是你這裏寫着捉鬼客棧!真不能住人嗎?”
“說了是給鬼住的。”
趙藝童腮幫子鼓起,“哼,老闆再見。”
一個和他妹妹一樣大的小姑娘生氣,秦昆也不在乎,但願這幫學生別在山裏亂跑就好。
晚上,9點多。
楚千尋來了。
跑車停到秦昆的店前,楚千尋揹着手走了進來:“狗哥,想我了沒?”
大小姐今天的打扮是職場風格,秦昆玩着手機百無聊賴:“想,你說過這兩個月給我發工錢的,別忘了。”
楚千尋白了一眼:“就知道錢。”
“廢話,沒錢我喝西北風去啊?”
“你堂堂陪天狗,身負十死印,能沒錢?幫人抓鬼平事啊。”
抓你個頭,經濟、文化越發達的地方,譬如城市,基本上陽氣越重,所以大鬼出現的可能性極小。小鬼嘛,吸的陽氣駁雜了會自己爆掉,也不敢多待。你以爲鬼都是好抓的?
還剛好碰見個有錢的主請你幫忙?
和楚千尋聊了幾句,楚千尋拿出一張報紙。
全英文的報紙,泰晤士報。
“你看看這個,半個月前,碎片大廈發生爆炸,倫敦許多人看到了惡魔的影子。”
“倫敦當夜死亡率暴增。”
泰晤士報一個小版塊,每次都是這類的報道。
但這一次,秦昆可是身爲當事人之一。
“什麼惡魔不惡魔的,說不定是人呢。”
“狗哥,基本不可能。”報紙後半塊報紙鋪開,是兩張大大的照片,不過都拍的很模糊。
相機是拍不到鬼的,但宿主不是鬼。
那兩張照片上的,是兩個人。
“拉耶夫公爵、沙僵……”秦昆心中呢喃。
黃金王沒有出現,但是他倆卻出現了。
秦昆都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在報紙上還能看到這些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