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秦昆坐在沙發上,這是一件豪華的別墅,比青竹山莊也不遑多讓,秦昆藉着月光,拿起果盤中一顆蘋果啃了起來。
“昆哥,現在我們幹什麼?”
牛猛詢問起來,江建軍如果這時候下樓看看,會發現月光下一屋子的鬼,陰氣滲人。
秦昆翻看起【功德任務】,才說道。
“你們誰蜃魂術玩的好,弄個幻境嚇嚇他,目標是嚇暈,但是這人身上有命案,最好把案子問出個大概。”
秦昆說完,一堆鬼陷入沉默。
“昆哥……你知道我的,我就會個飛魂腿,幻境蜃界不是我擅長的啊。”牛猛悶哼道。
“昆哥……你知道我的,我拔頭術雖然可以施加幻境,但這種普通人頭魄受損,容易被拔死啊……”無頭鬼戴着大頭娃娃,有些無奈。
“昆哥……你知道咱的,咱就會野路子本事,殺人剝皮還行,審人不是咱強項啊!”剝皮鬼血淋淋地坐在沙發上,表示接不了這活。
“主子……我的鬼術波及範圍有點大,上面還有個女人,容易被嚇死的……”笑面鬼也不敢亂接任務,長舌鬼和餓死鬼就是因爲傷害了普通人,直接被秦昆弄死的。
泄碚f完,都將目光移到阿醜身上。
阿醜被這麼多鬼注視,下意識縮在牛猛後面,低聲道:“昆哥……我、我不行啊……”
剝皮鬼笑嘻嘻道:“怎麼不行啊阿醜妹子,你不是在青竹山莊學過化形的本事嗎?昆哥給你的面紗可是個法器,不僅能遮死相,還能化成人皮。你就變成那女人的模樣,把那個江老闆騙出房子,再露出原型就行!”
秦昆眼睛一亮,這的確是個好辦法。讓阿醜去變成女人接近江建軍,起碼把他騙出來,不要傷及無辜就行。
阿醜想了想,點頭道:“但是怎麼讓他交代罪行?我最多把他騙出來,鬼打牆我可不會啊!”
剝皮鬼嘿嘿一笑:“昆哥的蜃魂術和無頭鬼的不相伯仲,讓昆哥上啊!”
秦昆沒好氣說道:“陽人對陽人用不了蜃魂術好嗎?”
剝皮鬼似乎胸有成竹,憑空摸出一身臭烘烘的人皮道:“昆哥,不嫌棄的話披我的皮過去。這就能用了!”
秦昆愕然,原來還有這一手!
“你確定我披了你的皮就能對陽人用鬼術?”
“我確定!”剝皮鬼打包票道。
秦昆有些半信半疑,但剝皮鬼是他手下陰差裏經驗最老道的,他的話可信度還是很大的。
秦昆和阿醜抹黑踏上樓梯,‘咚咚咚’的腳步聲在夜間的樓梯上格外的響。
二樓臥室內,江建軍突然停下,望着面若春桃的女人狐疑道:“阿美,你聽到走路聲了嗎?”
阿美見到江建軍緊摟着自己的手鬆開,有些抱怨道:“哪有走路聲,你是不是嫌棄我!”
江建軍沒理會,摸了個東西走了出去。
臥室門被打開,秦昆和阿醜正在上樓,發現二樓一位略胖的中年人走了出來。那人手上,握着一把手槍!
遭了!
秦昆披着鬼皮,從視覺上講是消失的,但是卻能被碰到,誰能知道,這江建軍這麼狠,居然帶着槍出來!這如果被碰到,秦昆斷定自己身上會多幾個槍眼!
眼見江建軍就要撞到自己,秦昆屏住呼吸,動也不敢動。
可是江建軍突然停下,摸向開關,下一刻,燈光透亮,秦昆正對着江建軍的臉,那把手槍,就在自己的腿邊。
這位夜魅酒吧的老闆現在沒了平時彌勒佛一樣的笑容,眼中全是警惕之色,他光着身子,將燈光打開,掃視着樓梯,發現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又探着頭朝着樓下看去,黑黢黢的槍口瞄着所有可能出現不對勁的地方。
“見了鬼了,今晚是怎麼回事?”
江建軍掃視片刻,關上燈,有些莫名其妙,生出一絲不安來。
秦昆看到他走向衛生間,吊着的心總算放下,他對阿醜說道:“一會你把屋裏的女人穩住,我過去!”
阿醜擔心道:“昆哥,你還是陽身,我怕你……”
秦昆道:“剛剛開槍的話我是搞不過他,不過我如果施展出蜃魂術他再開槍的話多半對我沒什麼用的,放心吧。”
阿醜這才收起擔心,如果秦昆施展出蜃魂術的話,江建軍在幻境中開槍可對秦昆沒有什麼致命傷害,況且,在幻境中能不能見到秦昆還是兩說。
將近30平的衛生間,江建軍在馬桶前放水,今日的種種跡象讓他非常不安,有道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江建軍現在疑神疑鬼,正是因爲前段時間,他喝醉後弄死了一個人。
他一路是打打殺殺起家的,表面上彌勒佛一樣的商人,實際上16歲時就蹲過局子,隨着年紀的增長,江建軍有些淡出江湖那個圈子,但狠勁一點也沒落下。
江建軍有些恍惚,依稀還記得自己拿鐵製的菸灰缸將他砸死的景象。當時那個小子在求饒,江建軍很享受那種快感!
“張沉,呵呵,你馬子本來早就主動對我投懷送抱了,誰讓你那天邭獠缓米惨娢覀冊谝黄穑皇悄阌炍�100萬還放言威脅我女兒安全,說不定你還不會死!要怪就怪你太貪心了!”
江建軍摁下了沖水,惡狠狠說道,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張沉獅子大開口,還有威脅他女兒安全,他也絕不會一時失去理智,將他拍死!
“是嗎?那你是怎麼把他弄死的?”
衛生間內,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江建軍嚇了一跳。
燈光突然滅掉,江建軍心中發怵,“誰?!”
“你猜呢?”
浴室的隔簾突然動了一下,一條腿伸了出來。
“別給我裝神弄鬼!”江建軍心中一狠,拔起手槍就射擊。
呼嘯地槍聲嚎叫在衛生間中,隔簾後的人影被打的鮮血飛濺,跌坐在浴缸裏。只是,過了一會,他又從浴缸裏爬了出來,那張臉,是一張被子彈打的支離破碎的臉,正是張沉!
咔嗒一聲,彈匣已空,江建軍睜大眼睛,對於張沉的出現難以置信,再睜眼一看,浴缸中的張沉已經不見了。
“撞鬼了!阿美!快來救我!阿美!!!”
江建軍拔腿就跑,只是衛生間門似乎被人從外面反鎖,江建軍怎麼打也打不開,洗臉池、馬桶,淋浴頭,同一時刻流出水來,水流速度很快,不一會將江建軍腳踝淹沒。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啊——!!!血!”
整個衛生間,只有應急的小夜燈發出點點光亮,江建軍手摸了一把,腳底下哪是水,分明就是血跡!經歷過非自然事件,江建軍的膽子再大也被嚇破。
唯一的依仗手槍,因爲子彈被打完丟棄在一旁,江建軍現在就是個待宰的羔羊!
腥臭的味道怎麼也驅散不掉,換氣扇無法打開,下水道好像也被堵住,整個衛生間彷彿將江建軍隔絕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股絕望瀰漫心頭。
藉着微光,江建軍看到血海中骨碌碌地冒起一串泡泡,接着,一個屍體浮了上來,正是被他殺死的張沉!
“我死的好慘啊……江老闆,你得給我陪葬……”
屍體的眼睛還在閉上,但是整個人坐起來,血泊中,張沉咧嘴笑着,長髮,僵硬的面孔,腦後破開一個大洞,依稀可見腦瓤跳動,那張臉上帶着有些神經質的笑容,他向着江建軍撲來。
“啊——別殺我!張沉,我答應你,我給你錢,給你100萬!別過來!!!”江建軍哆哆嗦嗦地望着張沉,一股腥臭的味道從褲襠彌漫出來。
“100萬?我要你的命!!!”
江建軍惶恐大叫,被張沉突然撲上來的一刻眼睛一閉,過了半晌,江建軍哆哆嗦嗦地睜開眼睛,發現衛生間什麼都沒有,血液、屍體全部消失,他正站在洗臉池前發呆。
手槍裏的子彈還滿着,浴缸裏也沒什麼人影。
江建軍大口呼吸着,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溼。
“還好是個夢……”
噹噹噹!
他聽見一陣敲擊聲,江建軍僵硬地轉過頭,發現鏡子裏面,張沉的屍體正趴在鏡子裏面,笑嘻嘻地盯着自己。
“江老闆,我死的好慘啊……你得給我陪葬……”
江建軍腳下一滑坐在地上,他淚流滿面:“張沉!我求求你別纏着我!我不該殺死你,你安心的去吧,我以後再也不碰你馬子了,我善待你家裏人,別纏着我!!!”
張沉的屍體從鏡子裏爬出來,趴在洗臉池上,俯視着江建軍:“江老闆,我死了,你也不能苟活!”
江建軍四肢發軟,經歷過一系列的精神打擊,他連開槍的力氣都沒了,只見張沉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江老闆臉上,江建軍喫痛,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
‘叮——功德任務完成,獎勵功德1000點’
完成成就‘懲惡’!
系統提示完畢,周圍衛生間恢復原狀,秦昆解除了蜃魂術,長吁口氣。
誰能想到這廝居然還有槍,自己險些栽到這了,尼瑪以後這種對付人的任務秦昆覺得自己還是小心點爲妙。
任務完成,秦昆猶豫了一下,拿起衛生間的電話,學着江建軍的聲音報警自首。其實他本來不想管這種事,但是畢竟之前答應過那張沉,不好糊弄鬼啊。
走出衛生間,他看到臥室裏一個年輕的女人在臥室玩手機,阿醜低着頭道:“昆哥……她就沒有出來的意思,我需要把她弄暈嗎?”
秦昆搖了搖頭,“讓她自己玩吧,我們走。”
那個張沉攤上這種女朋友也是倒黴,男朋友被殺了現在自己卻躺在兇手的牀上。女朋友拜金勢利,自己吸毒頹廢,難怪能搞出這種悲劇來。
一樓客廳,看到一羣鬼還有心思在看電視,秦昆氣得不輕:“給我把這裏收拾乾淨,你們是陰差!一個個幹嘛呢?準備當侔。 �
秦昆心中暗罵,這羣沒出息的傢伙。
……
第0052章 酆都門客
週末,天氣難得放晴。
離江建軍的任務已經過了兩天,秦昆這一天一直在關心臨江都市報和臨江新聞,卻沒發現什麼殺人案告破的事情。
“不是都報警自首了麼,警察辦案效率是不是有點低了?”
秦昆疑惑不已,其實他還挺想給靈偵科打個電話,只不過一想起絡腮鬍子那吊樣,就沒了興趣。
電話聲響起,秦昆看了看屏幕,發現是楚千尋來的,有些意外。兩個月都沒見她動靜,自從南宗道會結束,楚千尋就說她閉關了,秦昆也不知道她閉的哪門子關。
“喂?”
電話那頭,楚千尋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秦昆!今天有事沒,陪我出個差!”
出差?
秦昆懷疑自己耳朵出現了問題。
“大小姐,你出什麼差,你不是道姑嗎?”
楚千尋氣的火大:“我道你姑!!去不去?”
秦昆扁着嘴,尼瑪,他原以爲楚千尋是那種高貴冷豔不食煙火的女神,越熟才越發現,這姑娘也屬於俗人一類。
秦昆想了想道:“恐怕去不了,我們單位今天去招聘,館長說我得帶個徒弟。”
楚千尋一聽來了興趣:“你們殯儀館還流行帶徒弟?行,那我跟你一起去!”
秦昆琢磨着,這姑娘幾個月估計是閒的長毛了,沒事找事來的。
“那一會人才市場見!”
“不用,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
大白天,秦昆小區停着一輛跑車,秦昆下去時,發現一身正裝的楚千尋坐在車裏,風格和這輛法拉利跑車格格不入。
楚千尋下車,摘下墨鏡,攤開手嘻嘻一笑:“怎麼樣,本小姐這身打扮是不是像經常出入職場的精英?”
秦昆懵逼似的點點頭:“我看好多大老闆的女保鏢就是你這打扮,挺精英的!”
楚千尋橫了秦昆一眼:“閉上你的狗嘴,上車。”
狗嘴你大爺啊!
秦昆一再告誡自己,陪天狗只是個代號,現在已經漸漸習慣他們的叫法,但是每次聽到這個字眼,都渾身不爽。
叫點好聽的能死嗎?
車裏放着意大利歌劇,楚千尋看到秦昆被氣到,心裏平衡多了。
今天的車裏很香,車上的裝飾似乎和上次見到的也不一樣,格調彷彿一夜之間變成了商務風,秦昆憋了很久問道:“我說大小姐,你最近幹嘛去了,怎麼換了個人似的。”
秦昆確實納悶不已,兩個月來兩人聯繫過幾次,也沒聽說楚千尋決心進入職場啊。
楚千尋道:“還能幹嘛,我爺爺帶着我去了桑榆城一趟。”
桑榆城!
秦昆聽過這名字!
那是北派的老巢!
和南宗駐紮LJ市一樣,桑榆古城是北派的駐地,這座黃河以北的古城宗教文化濃厚,是一個旅遊名城。
秦昆道:“就算去了桑榆城,你也該穿身道袍回來啊,正裝這是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