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所有人都覺得,李崇這人看起來非常不正經,感覺這門婚事是害了柴子悅。
不過這麼長時間的瞭解,秦昆已經摸清了李崇的底子。
秦昆一記定心丸送了過去:“柴妹子,你放心,別看李崇一副混不吝的吊樣,其實還是個處男。我可以擔保!”
秦昆的表情,無比認真。
柴子悅表情一僵,眼角抽搐,此時此刻,她竟無言以對。
第0518章 各家鬼差
龍槐鬼城,演武場。
天空是半月,整個鬼城,灰濛濛一片,這裏,住着千隻厲鬼,數萬野鬼,還有數不清的遊魂。
自古至今,鬼城便在非陰非陽之地,以鬼王爲庇護,不受酆都管轄,割據一方。
秦昆一行人,早早到了演武場。
演武場的觀看臺,秦昆幾人落座,絲毫沒受到附近成千上萬陰魂的影響,坐到了最醒目的位置。
一位老鬼走來,客氣道:“不才小鬼,添爲管事,敢問幾位上師,山門何處?”
那老鬼,穿着明朝服飾,鬼氣森然,是惡鬼的程度。
看他自謙,徐法承纔回道:“玄起茅山氣有方,三清靈官坐神堂,飛雷劍雨滅邪祟,兩袖乾坤平陰陽。”
“原來是茅山上師,久仰久仰,敢問上師此來何意?”
“我茅山領九州十八城陰曹鬼事,你們這武茶會,貧道就不能來看看?”徐法承坐在最前,挑眉冷哼,一股灼人的靈氣激盪,伴隨着渾身的威壓。
人鬼殊途,但捉鬼師捉鬼天經地義,這幫道士從古至今就不是什麼講理的人,看他來頭大,本事也不小,管事老鬼訕笑一聲,額頭冷汗流下:“當然……可以,小的嘴笨,上師隨便看,有道是陰陽相安,還望上師莫要多管鬼城閒事就好。”
“你們講你們的規矩,貧道自然也有貧道的規矩,莫惹貧道,萬事皆無事。”
徐法承說完,眼觀鼻、鼻觀心,再不言語。
秦昆、王乾、聶鬍子、李崇幾人坐在最後,李崇冷笑一聲:“瞧把他能的,什麼時候我臨江南宗,輪到一個茅山弟子發話了。”
王乾嚼着零嘴,聶鬍子喝着酒,秦昆看着自家鬼差站在演武場裏,沒人理會李崇。
李崇一番牢騷沒法發,只得憋在肚子裏,轉頭看向秦昆。
“秦黑狗,剛剛進來前你跟北派那兩個傢伙說什麼呢?”
李崇指的就是韓垚和柴子悅。
秦昆收回天眼,側頭一瞟:“三旺,你緊張什麼?”
“我沒緊張!”
“你是不看上柴子悅了?”
李崇點上一根菸,嗤笑:“我看上她?呵呵,一個神婆而已,長得再好看也是個神婆!我會看上她?”
秦昆點點頭:“看不上就算了,我回頭給柴子悅說說。”
李崇嗆了一口,雙眼發愣。
王乾湊上來嘿笑:“三旺,柴師妹又大氣又可愛的,你看不上我求求葛師公,讓他給我做個媒。”
李崇眯着眼齜着牙:“肥仔,瞅你這模樣,柴師妹能看得上你?”
王乾胖臉聳拉下來,朝着李崇豎了根中指,李崇道:“怎麼,想打架嗎?”
王乾豎起一根指頭:“一,你打不過我。”
王乾又豎起第二根指頭:“二,胖爺不跟你一般見識。”
“過來試試!!!”
李崇突然站起來,被秦昆、聶雨玄聯手壓了下去。
王乾聳了聳肩:“鬥宗還是大花有意思,你們一個黑社會,一個酒鬼,情商堪憂的我都不想和你們做朋友。要不是看秦黑狗在這,我才懶得理你。”
王乾離開,湊到韓垚、柴子悅旁邊,有說有笑起來。
李崇火冒三丈,不理解道:“聶雨玄、秦昆,你倆攔着我幹嘛?!出來混講個面子,他竟然說我打不過他?!他算什麼東西!”
王乾算什麼東西,秦昆最瞭解。
秦昆點了根菸笑道:“淡定,胖子那人最猥瑣,如果不是十成十的把握,他絕對不會放這麼大的大話。”
聶雨玄打了個酒嗝,醉醺醺道:“那胖子身上穿着五屍皮,你還真打不過。咱倆一起出手,還勉強有的一拼。”
“不可能!什麼狗屁五屍皮!裝神弄鬼!”
聶雨玄道:“五屍皮包羅金木水火土五行,是五具死屍受到五行死刑被殺後,他們的皮囊。披上後能用出大賢良令·五術流觴!符宗大多數符都是殺鬼的,但大賢良令屬於殺人符,再加上金剛符護體,你一點勝算都沒有。”
聶雨玄說完,李崇啞口無言,秦昆也漲了見識。
沒想到,王乾還有這法器。
……
演武場,牛猛一行來到初試地方。
‘陰靈初試’
一杆白幡高掛,白底黑字,隨風搖擺。
“阿彌陀佛,牛哥,和尚不是說過,不來這裏嗎?”
水和尚被剝皮鬼、無頭鬼押着,表情悲憤。
“你說的是不去貪狼井,來這可是主子要求的,還由得了你反抗?”
“就是,膽小鬼!”
嫁衣鬼跟在旁邊,心情大好。
她恨老槐樹,老槐樹讓她失去了這裏。
但是嫁衣鬼是喜歡鬼城的,不得不承認,投靠了楊慎的老槐樹,把這裏治理的井井有條,比她在的時候,好的太多了。
嫁衣鬼的心情也有些複雜,複雜到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恨對方,被關在邙山古墓70多年,再回來,鬼城真的變化很大。
嫁衣鬼的旁邊,是吊死鬼,吊死鬼作爲這裏的常客,再回到這裏,有些唏噓。
陰靈初試的評判臺上,吊死鬼道:“某以前還是坐在那裏的,現在只能站在這了。”
嫁衣鬼微微一笑:“堂堂雲尊麾下三十六惡刀衛之首,現在刀都沒了,還敢吹噓過去的事情。”
吊死鬼在嫁衣鬼面前向來客氣:“白壁人,某的刀其實就在城裏,其他三十五個傢伙的刀也在城裏,楊慎獨行北方那天,就把我們遣散了。我們很不理解他的做法,那些東西是他給的,我們也都沒帶走。”
嫁衣鬼沒回答,吊死鬼也就不再追憶以前。
“那幾個鬼將,是什麼來頭?”吊死鬼指着和他們一起來的鬼將,開口問道。
“那是主子的道友們麾下猛鬼。”
“這羣是茅山徐道長的鬼差,爲首的是雪樓謝氏白無常——謝子遲,身後是鬼將雷桃鬼,剩下三個,都是徐法承道長的鬼差,飲火鬼、人燭鬼、碎骨鬼。”
“旁邊的,是酆都觀莫道長的鬼差,餓死鬼。”
“這邊的,是北派祭家韓上師的鬼差,祭爐鬼。”
“這個拖着一串爛鈴鐺的女鬼,是北派鍾家柴上師的鬼差,纏鈴鬼。”
第0519章 另走他鄉,天涯不長
兩隻鬼再看後面。
嫁衣鬼繼續道:“那個揹着石碾子的,是鬥宗聶上師的巨石鬼。”
“那個喪服開衩很高的,是鬥宗李上師的血寡婦。”
“那個提着人頭燈的,是燭宗楚上師的屍燈鬼,後面是刺刑鬼。”
“那個黑綢子糉子一樣的傢伙,是魚龍山趙上師的黑綢鬼。”
幾乎所有的鬼差被介紹完。
吊死鬼伸出手指了指旁邊:“這個傻乎乎的傢伙是誰?”
吊死鬼右邊,是一個被雷劈的殭屍,穿着清朝官服,瞪着死魚眼,他斜眼看着吊死鬼,發現吊死鬼注意到自己,擠出一個笑容,似乎在打招呼。
“哦對了,這是符宗王上師的飛雷僵。”
“你好,我是飛雷僵!”飛雷僵瞪着死魚眼,吐出舌頭,擺出和吊死鬼雷同的樣子。
吊死鬼惱羞成怒:“別模仿我!”他的舌頭,一直都收不回去,而且隨着道行加深,越吐越長,誰知道這個無聊的傢伙竟然還模仿自己!
飛雷僵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被噴,莫名其妙地撓着頭,發現剝皮、徐桃、水和尚湧了過來!
“飛雷!想死你了!”
剝皮鬼、徐桃、水和尚給飛雷僵一個擁抱。
這份友誼,讓飛雷僵很感動!他自死後,就是孤零零一個人,沒什麼鬼友,只有剝皮他們把自己當朋友!
擁抱完畢,剝皮鬼抓出一把瓜子糖,四個人相談甚歡。
“飛雷,有時間打個麻將啊?沒你在,我們好久都沒玩過了。”
飛雷僵忙不迭點頭:“好的!我也好久沒跟你們玩了!”
嫁衣鬼看到這幫傢伙又合起夥準備贏飛雷僵的供奉冥幣,捂着額頭,覺得非常丟人。
……
陰靈初試的看臺上,王乾猛然回頭,氣的臉蛋發抖:“秦昆!!!你敢讓剝皮他們再拉飛雷僵打麻將,我跟你沒完!!!”
這段時間,爲了讓飛雷僵省點冥幣,王乾費盡心思遠離秦昆,主要是秦昆手下的鬼差。
這羣傢伙不務正業,成天就知道拉飛雷僵打麻將,我特麼攢點冥幣供養我的鬼差不容易啊,錢全被你家那幾個給贏走了,這合適嗎?!
秦昆撓了撓臉頰:“關我屁事,鬼就不興有自己社交方式了?牛猛、剝皮他們還和韓垚的祭爐鬼打DOTA呢,可是你家飛雷僵腦子笨,不會啊。”
王乾氣的不輕。
論天賦、論悟性,自己在這羣人裏絕對是第一梯隊,怎麼就得了一隻這麼蠢的鬼差!
秦昆的麻將三騙,一個是當過斥候的老油子剝皮鬼,一個是紈絝子弟花花大少色鬼徐桃,一個是道貌岸然佛光加身的水和尚,三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乾氣的牙根癢癢,這次武茶會結束,說什麼也不能給飛雷僵和他們單獨接觸的機會。
……
演武場,牛猛作爲秦昆的代言人,顯得穩重寡言。
剛好有一個相輔相成的老油子剝皮鬼,剝皮鬼可爲八面玲瓏,跟飛雷僵約好了武茶會完畢,打個三天三夜的麻將,又忙着和祭爐鬼套近乎,約戰DOTA。
牛猛旁邊,一隻渾身雪白、眉毛也發白的男鬼走了過來。
“牛兄,好久不見。”說話的,自然是白無常謝子遲。
雪樓無常的名號在陰間很有名,在陽間,哪怕見識如嫁衣鬼都是沒聽過的,但牛猛知道,這,就是陰曹的貴族。
牛猛悶聲道:“謝兄,叫我牛猛就行,老牛沒讀過書,太客氣的話不太會說。”
如果在陰曹,牛猛和謝子遲連平等對話的機會都沒有,黑石城的牛魔平民,和雪樓的無常貴族,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過,現在的情況,在慢慢轉變,牛猛知道,這種地位的提高是因爲他的主子秦昆。
白無常微微一笑:“這是雷桃、飲火、人燭、碎骨。”
白無常身邊,是徐法承其他的鬼差!
徐法承是唯一一個遇到秦昆之前就有鬼差的道士,沒人知道他是怎麼供養這麼多鬼差的,這可能也是茅山的不傳之祕。
“我是牛猛。”
一位端着茶壺的鬼一笑:“你就是謝老大提的那隻牛魔啊,堪堪鬼將,也不強嘛。”
茶壺裏倒出來的似乎是油一樣的東西,不知被什麼能量點燃,那一道油成了一道綠火,被他倒入自己的口中。
牛猛咧開嘴,突然抓住了飲火鬼的脖子:“那你覺得怎樣算強?”
牛猛的脾氣,和主子秦昆一樣,經不得激,謝子遲有身份、有修養,他都沒在自己面前狂妄自大,這隻小傢伙,又算的了什麼?
飲火鬼臉上一沉,露出冷笑,突然腹部鼓脹,腮幫子也同時鼓起。
“飲火,不可!!!”白無常想要叫住飲火鬼,已經晚了。
噗地一口火,噴在牛猛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