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呵呵,難得接到你的電話。我們好像很久沒這麼聊過了,你有什麼事情需要我?”
上次這樣正常的、不需要寒暄的聊天,還是30年前。
果然很久了。
嗖——
背後破空之聲出現,秦昆頭微微一側,一把鋒利的傘骨擦過他的耳畔。
“楚老仙,我覺得你們是不是隱瞞了什麼。臨江市這種三線城市,被黑魂教盯上就算是意外,爲什麼大和陰陽師也會出現在這?我以前覺得黑魂教可能是因爲我而來,但大和陰陽師是怎麼回事?這裏面……沒那麼簡單吧?”
秦昆身後,是一個女陰陽師,但更像忍者,高高的立烏帽子,好像是港劇裏的東方不敗,一把傘骨一樣的法器捏在手中,不斷朝着秦昆攻來。
匿塵步,天眼術一同開啓,秦昆閒庭信步地打着電話,根本無視那個女人的攻擊。
女人不斷出招,慢慢的,表情逐漸駭然:“不可能!我怎麼會一次都刺不中你!”
秦昆沒理會她的喫驚,電話那頭,楚道沉默良久,嘆了口氣。
“或許,是爲了楊爺留下的東西。”
楊慎?
“有隻吊死鬼給我說過,楊慎死後,法器不見,鬼差四散。除了我身上那把奪業刀,他還留下什麼東西了嗎?”
“你再想想。”
再想?
一個捉鬼師,沒有後代,身上長伴的除了鬼差和法器,還有什麼?30年前楊慎的葬禮秦昆也參加了,骨頭渣子都沒有,難不成火化出了幾顆舍利?這也太扯淡了吧……
“楚前輩,您是聰明人,我腦子愚笨,還是明說的好。”秦昆低聲說道。
“龍槐鬼城就是楊爺留下的,而且在鬼城裏,楊爺……還留了一朵‘度魔蓮’。”
“楚老仙……別鬧……他留個蓮花……是要成佛麼。”
秦昆表情無語,度魔蓮又是什麼東西……別告訴我是鬼寶之流,太扯淡了。
身後,女人棄用傘骨,手中出現一把骨刀,直襲秦昆背部。
秦昆頭也沒回,食指拇指用力捏住刀尖,骨刀被扭,連帶女人手腕都被扭的發痛,骨刀脫手,秦昆一手打着電話,一手勾住女人脖子,骨刀的刀尖,抵在了女人的心臟。
剎那間,後發制人!
女人難以置信,接着,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她想掙扎,誰知道秦昆的刀尖真戳進半寸。
女人渾身冷汗,好像心臟都要被扎到了!
這個男人,真會殺人的!
電話裏,楚道乾咳道:“秦小友……別開玩笑了,度魔蓮,是楊爺的身法。”
“身法?!你剛剛還說是一朵!”
“那朵蓮花,就是身法!”
我靠……
身法……是一朵蓮花?秦昆腦洞再大,也想不到這麼抽象的東西。
不應該是一個黃皮古卷、一個黑鐵丹書嗎?
電話那頭,一個女聲傳來:“秦昆,這段時間幹嘛去了?都不找我?”
楚千尋說罷,秦昆笑道:“你那麼忙,我哪知道你在哪啊。”
“旅行社還開不開團了?不開團賠錢了啊……我最近把白湖鎮那邊那個鬼村買下了,你入股不……”
等等!
我特麼的……那個鬼村?
跟猛鬼旅行社隔了一座橋那個鬼村???
白湖鎮那地皮現在寸土寸金的,你能包一個村子,大手筆啊……
想想七星宮是做地產生意的,秦昆就釋然了。
你有錢,你任性。
“好了好了,過幾天找你去,我還有事呢。”
“你在哪呢?我找你去?”
秦昆心虛,突然間,旁邊的女人嚶嚀一聲,秦昆怒目相向,女人委屈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不怎麼標準的華夏語出現:“你……戳痛我了。”
“噗——”
電話那頭似乎開着外音,出現楚道噴出茶水的聲音,直嘆世風日下,楚千尋立即狠狠罵道:“秦昆,你個不知廉恥的傢伙,幹一些沒羞沒躁的事情還敢給我爺爺打電話!注意點底線!!!”
呼——
秦昆揉了揉鼻子,看到掛掉的電話。
這特麼誤會……可大了啊。
電話收回兜裏,牛猛一羣鬼差打的興起,牛族長纏着道源一、吊死鬼纏着老藝伎。
秦昆看向旁邊那位女人。
“有事嗎?”
秦昆的眼神,絕對稱不上溫柔,整個人也不像是憐香惜玉的人。
女子想起他隨意反制了自己,手腳冰涼,第一次感覺到,恐懼瀰漫。
“沒事……”
“沒事?那你可以死了。”
“等等!東方的陰陽師!!!”
秦昆用力握住刀柄,準備了結了這個女人,女人突然大叫。
秦昆看着她,女人額頭的汗水和自來水一樣嘩嘩的流下:“我知道你們的規矩,在你們的國度,我並沒對普通人出手,你殺了我,犯忌了!”
秦昆勾了一下女人的下巴,微笑道:“說的沒錯。不過別忘了,你身爲陰陽師,公然對我出手,按照生死道的規矩,我可以視作你向我挑釁鬥法,所以,你的藉口不成立。”
女人眼神中出現灰敗,骨刀在秦昆手中耍着刀花,被他突然握緊,用力刺下!
“御門萬解!”
幾十米開外,那位叫道源一的陰陽師突然口吐靈言,秦昆手中一空,骨刀不見!
“失心風魔咒!”
老藝伎突然擺脫吊死鬼,打開背後花傘,花傘旋轉,疾風飛舞。
秦昆眼前的女人,消失不見。
咒字卷?!
傳說中,茅山三十六天書,上三卷的咒字卷,纔會出現‘言出法隨’的效果!這是什麼術法,竟然有咒字卷的威力?!
女人消失,骨刀不見,秦昆眉心,突然出現一道青光。
“破!”
天眼破障,空氣中,秦昆虛空一握,骨刀重新被抓在手裏,面前風沙散去,女人也重新落在他的面前。
“你還是得死!”
第0509章 土御門夏樹
“不可以!”
“那是土御門最後一代真傳!”
“住手!”
道源一、老藝伎,怨女陣中,所有的二口女齊齊叫喊。
秦昆不爲所動,只是,手臂再也不能寸進。
一個男子的虛影,輕輕抓住秦昆的手腕,他是瞬間出現在秦昆的面前,立烏帽子、陰陽寮的官袍,制止了秦昆的殺機。
煞白的面孔,細長的眼神,卻長着一張瓜子臉,美男子這三個字,用在他身上剛剛合適。
“晴明公?”
“安倍晴明大人!”
“是安倍晴明大人!!!”
秦昆看向那個男子,兩條帽帶隨意耷拉在臉龐,微笑着看着自己。
一串日語從他口中吐出,聲調平和,如沐春風。
不過,秦昆聽不懂。
“裝神弄鬼。”秦昆不屑冷哼。
那個男子微微一笑,同樣沒把秦昆放在眼裏,他隨手將秦昆推向一旁,轉頭看向那個女人,他捧着那女人的臉頰,目光中,卻是慈祥。
女人受寵若驚,激動的渾身顫抖。
男子囑咐了幾句,瞟了瞟秦昆的方向,臉上輕輕一笑立在一旁,他雙手攏在袖子裏,似乎要觀戰。
秦昆突然看到恢復到自信滿滿的女人,實在想不通她的自信是從哪來的。
“不好意思,華夏陰陽師,剛剛我的懦弱和笨拙,辱沒了我們土御門家的名譽,現在,我想向你再次討教!”
轟——
靈氣突然如火焰一樣徹底燃燒起來。
“昆哥!!!”
戰亂中,牛猛突然大叫:“是太陰千冢火!別跟她打!!!”
秦昆身旁,剝皮鬼突然出現,一件人皮披風披在秦昆後背。
“昆哥,小心點,這他孃的可是純粹的陰火!能燒陰魂的!這是邪道道士最愛修煉的道火,集千座橫死之人墳墓的怨氣煉成的。”
太陰……千冢火?
秦昆怎麼看,這火焰和自己的大炎纏冥手發出的火焰都沒什麼區別。
嫁衣鬼出現在秦昆身邊,朝着那個女人微微一笑:“五陰之體的陰陽師已經淪落到玩邪火的地步了嗎?悟性是有多差啊……”
比起牛猛的緊張、剝皮的慎重,嫁衣鬼的調笑給了秦昆一些安慰。
看樣子,這邪火似乎並不怎麼樣。
嫁衣鬼拽了拽秦昆衣角,看樣子有悄悄話要說。
秦昆一愣,低下身子,嫁衣鬼附耳道:“主子,再仔細看看這羣二口女,發現什麼不一樣的嗎?”
秦昆轉頭,天眼破障用出,成百的二口女,在破障之下,被秦昆看出了一點端倪。
她們……長得好像!
再看面前的女人,秦昆發現,那些二口女,長得很像面前的女人!
“嫁衣……我……又中蜃術了?”
嫁衣鬼看到秦昆出糗的樣子,咯咯一笑:“主子可一直在蜃術裏呢。這裏的二口女,只有一隻。喏。”
嫁衣鬼努嘴的方向,正是面前的女人。
女人的後腦,爬出一個尖牙利齒的孩子,長着血盆大口,朝着秦昆在獰笑。
靠……
終於通了。
這哪是二口女。
這姑娘……是猛鬼臨身!!!
系統難道不是讓自己來捉鬼的,而是讓自己來鬥法的?!
你變了啊系統……
“土御門夏樹,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