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外國佬有些訝異:“哦?蔣先生在擔心什麼?”
蔣正聲道:“威靈頓先生明知故問,您既然自詡華夏通,應該知道城隍廟一帶,是我們市民極其看中的地方。雖然現在不提倡迷信,但城隍廟建了幾百年,歷史悠久,你說拆就拆,我不信哪個官員敢和你籤這種合同。”
外國佬呵呵笑道:“蔣先生顧慮太多,可不是一個合格的生意人。你賺錢,我掏錢,這就是生意,合同是真的,簽字批文也是真的,錢也是真的,這種很容易被證明的事情,我覺得蔣先生沒必要懷疑。”
外國佬打了個響指,一個管理土地批文的大官走了進來。
蔣正聲一愣,站了起來:“趙主任,您真要把城隍廟拆了?是不是考慮一下?”
趙主任眼鏡反光,神情有些木訥,但口氣凌厲:“我做什麼決定,還得給你打個報告嗎?”
蔣正聲被當泻浅猓孀由蠏觳蛔。骸拔摇呛牵斎徊恍枰JY某僭越了。”
窗外,秦昆站在一棵樹上,眼睛眯起:“催眠了?”
那位趙主任眼神渙散,分明是被催眠或者中了幻術的徵兆,北派鍾家,最擅長這個,秦昆也見過一些中了幻術的人,和趙主任的表情一模一樣。
怎麼搞的,這羣外國佬手段太惡劣了,用這種方式拿批文,準備拆城隍廟?
秦昆雙眸聚焦,看着屋子裏的外國佬,不斷回憶起當年在香港和鋼牙佬談生意那個外國人。
那個外國佬和鋼牙佬談完生意,當晚就出事了。
刀疤豪被殺,鋼牙佬的幾個小弟被殺,如果不是自己誤入蜃界,估計鋼牙佬也被人搞死,秦昆心中一動。
今晚,難道他們有大動作嗎?這幫人到底想幹什麼!
屋子裏,蔣正聲站起,欠了欠身:“威靈頓先生,家母信神,小時候在下得過大病,是家母去城隍廟求神三天三夜,大病纔好的。雖然我不怎麼相信,但是家母說過,舉頭三尺有神明,城隍爺是我的救命恩人,您讓我拆城隍廟,蔣某做不到,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罷,蔣正聲帶着幾個跟班,走了出去。
沙發上,外國佬低頭看着自己的戒指,嘴角一挑:“華夏有句話叫‘不識抬舉’,這人就是個不識抬舉的人。切西婭,Kill him(宰了他)。”
一位戴着墨鏡的女人點點頭,轉身出門。
……
蔣正聲離開,秦昆並未走。
一個外國佬兩次出現在他的生存任務中,很值得自己注意,而且看到趙主任在屋子裏對外國佬唯命是從,秦昆心中有股不詳的預感。
夜晚,12點。
秦昆沒有離開周圍半步,‘抹殺任務’提示,自己被抹殺者盯上,但是到現在爲止,抹殺者在哪自己都不知道。
秦昆只能把注意力放在這羣外國人身上。
接到殺人任務的女人,從10點開始,就將自己關在房間,一直到12點,秦昆在窗口看到她進了衛生間洗澡,微微用力,從窗口擠進房子裏。
這是一間標準的招待所房間,牆上貼着密密麻麻的紙。
上面的英文秦昆看不懂,但英文中摻雜着時間數字,而且還有很多照片。
其中有幾張紙用中文書寫,上面是一個漢字人名,畫着大大的紅叉。
‘蔣正聲’。
秦昆一愣,星宇置業老董,幾十年後臨江市的地產巨頭,許洋二哥的岳丈,蔣正聲?!
蔣正聲的照片貼在臨江市地圖上,出行活動被標的很清楚,秦昆有些意外。
殺手!他只在小說電影裏看到過殺手,那種職業化的冷厲讓他一度有些崇拜,沒想到在現實中也能見到!現在的蔣正聲遠不如幾十年後那麼有名,但這個女人依舊做了大量資料。
夠專業。
女人洗澡花費的時間不長,出來時,穿着一身浴袍。
半露的胴體,身材很精緻,女人的臉蛋不怎麼出校巧聿募臃譄o數,浴袍敞開,下半身什麼都沒穿。
秦昆見她打開行李箱,裏面是各式各樣的刺殺工具,小到藥丸,大到袖珍手弩,還有幾個戒指一樣的鉤子,寒光熠熠。
女人戴上戒指,把鉤子一轉,隱藏起來,藥丸被裝入耳環,袖珍手弩則隱藏在煙盒裏。
她照了照鏡子,強行擠出微笑,但是表情僵硬,根本談不上嫵媚。
女人突然張開雙腿,將從箱子裏捧出一個荊棘纏繞的倒十字,慢慢塞入兩腿之間。
噗……
秦昆現在有鼻血的話,估計已經流出來了。
這姿勢,正對着自己,那個倒十字法器並沒有棱角分明,她的表情非常享受。
被強忍的叫聲,讓女人雙眼迷離,兩條腿突然夾住,片刻,再照鏡子時,臉頰分紅,僵硬的笑容終於化開,集嫵媚和妖豔爲一體。
女人穿好衣服,塗上口紅,氣質搖身一變,好似一個歐洲職場女性,臉頰紅暈未褪,帶着一種嫵媚的知性美。
肉色絲襪從腳尖一圈圈滾到大腿,女人撫着臀部整理好衣服後襬,踩着高跟往門外走去。
女人關門的一剎那,突然往秦昆的方向看了一眼,舔脣一笑:“看夠了嗎?東方小鬼。”
第0489章 切西婭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秦昆錯愕地坐在原地。
華夏語!
這個女人,早就發現了自己?剛剛那一幕,是在自己面前……賣弄風騷?
空蕩的屋子裏,突然響起一陣裂帛聲,布匹被撕爛的聲音伴隨着這間屋子,一起被撕開!
我靠……
秦昆看到,這不是屋子的撕裂,是一處空間的撕裂!撕裂的空間,帶着毀滅的氣息,秦昆迅速躲開。
嗖——
秦昆剛剛站定,一個破空的聲音直射後腦,秦昆驚魂未定,沒能全部躲開,肩膀上中了一箭!
那是一根迷你弩箭,箭身祕銀所制,刻畫着符文,帶着晶瑩的血絲,弩箭插到秦昆肩膀的一剎那,一股詭異的氣息直竄體內!
秦昆迅速咂痨`力。
大炎纏冥手!
靈力化作陰冷的鬼氣,將那股氣息凍在胸口附近,秦昆弓着腰,警惕地防備着周圍。
這麼詭異的空間,突如其來的攻擊方式,如果猜不出這裏是蜃界,秦昆就白活了!
我現在是鬼身,要是中了你一個陽人的鬼打牆,我的面子往哪擱?!
秦昆張大嘴巴,胸口迅速鼓脹。
“破!!!”
震耳欲聾的暴喝,氣息綿延不絕!
陰風席捲這間屋子,化作虎吼,幾乎是摧枯拉朽之勢,整間屋子發出玻璃破碎的聲音,包括整個空間的裂痕,全部都被徹底吼爆!
場景出現變化,秦昆仍舊在屋子裏。
沒有碎裂,屋子裏的一切都完好無損,秦昆站在原地。牀上,是剛剛那個嫵媚性感的外國女郎。
女人臉上有些訝異:“沒想到你竟然逃出來了。”
剛剛女人穿衣出門,都是蜃界之中的幻象,女人依舊穿着睡袍。面對面的距離,血脈噴張的畫面,秦昆看的一清二楚。
秦昆能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的陰氣很濃郁,而且有股讓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那種感覺,可能被稱之爲——危險!
“在一隻鬼面前賣弄蜃界,看來你對自己很自信。”秦昆打量片刻,重新坐到沙發上。
桌上是一盒女士香菸,秦昆現出原形,叼起一根菸放在嘴裏:“你還準備繼續嗎?”
菸頭忽明忽暗,被秦昆咬在牙齒間,指了指女人的兩腿之間。
女人一點害羞的意思都沒有,拔出那個倒十字法器隨意丟在牀上,女人走了過來,坐在秦昆的腿上。
“我叫切西婭,你的抹殺者。覺醒體質的小傻瓜,十死之神令我來這段時間線中殺了你,準備好了嗎?”
女人像是在說悄悄話一樣,附在秦昆臉旁,舌尖舔在秦昆耳垂上。
她的手指上戴着戒指,戒指上的彎勾突然彈出,輕輕颳着秦昆臉蛋。
那彎勾對於鬼來說,是有觸覺的。
法器。
只是秦昆沒有絲毫的驚慌,他的雙手,也冒出幽綠的冰炎,一隻手摸在切西婭的後背上,一隻手挑着她的下巴。寒冷的刺骨的冰炎,讓切西婭收住了笑容。
“原來剛剛在街上,是你在注視我。”秦昆玩味一笑,摩挲着切西婭後背,若無其事道。
聽到秦昆的話,切西婭面無表情,不動聲色地撥開秦昆撫在背部的手,戴着戒指的手指又撫摸在秦昆胸膛。
“是的,我在這條時間線等了你4年了,冥河級的小傢伙。”
秦昆輕輕握住她的手,嗅着白嫩香滑的玉指,回應道:“小傢伙?我可不小。看樣子你是黃泉宿主了?怎麼這麼弱?被系統限制了?”
二人從始至終,動作跟調情別無區別,但二人渾身,雞皮疙瘩全都豎起,這是在調情,殺機卻隱藏在調情之下,二人不斷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能殺掉對方並且全身而退的機會。
剛剛的蜃界試探,秦昆中了一箭,那根箭對秦昆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但切西婭知道:那根箭中的‘喪血魔種’已經鑽入秦昆的陰魂內。
‘喪血魔種’是一種要靠色慾催發的寄生邪術,存在陰魂中的時間極短,催發時可以迅速吞噬對方靈力。
所以切西婭決定賣弄一下色相,只要秦昆稍稍走火,她就有信心一舉弄死對方。
但無論如何挑逗摩挲,對方一直沒出現意亂情迷的情況,他體內的‘喪血魔種’也沒半點被催發的跡象。
這就有些僵了。
這個東方小鬼,理性和警惕性非常高,同時儘可能地佔着自己便宜。切西亞被秦昆大手摸來摸去,心情變得非常差勁。
“住手,如果這是在十死城,你已經死了!”
秦昆呵呵一笑:“你調情水平太差勁了。說真的,你不會沒招了吧?”
切西婭打開秦昆的手,胸口起伏:“真想試試嗎?”
秦昆篤定道:“你要真想出手,恐怕早出手了。不敢出手,是在等機會吧?”
秦昆隨後,一隻手突然插入自己的胸口,二指從陰體內,捻出一顆綠豆一樣的顆粒物,已經被凍成冰。
“在等這個東西嗎?”
切西婭睜大眼睛:“喪血魔種!怎麼可能……你怎麼會發現?”
秦昆無語,我中箭後這股凌厲的血氣一個勁往我身體裏鑽,我又不傻,怎麼就發現不了?!
切西婭突然驚醒:“喪血魔種是‘至邪種’,普通陰魂絕對無法察覺!除非你的陰魂經常受到淨靈血魄的薰染!你……”
切西婭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頭,而且發現周遭景色突然出現變化。
她的周圍成了一個停屍間,面前的秦昆穿着工作服,捏着一把刀刺了過來!
刀速極快!
她剛剛驚愕的一瞬間,秦昆的蜃魂術轟擊過去,這裏正是殯儀館停屍間!
秦昆手中的刀直刺切西婭的要害,切西婭迅速躲閃,同時拳頭砸向空氣!
格拉——
玻璃碎裂的聲音出現,蜃界裂痕越來越大,馬上要碎掉,秦昆哪能給她逃脫的機會!
在陽間,這個外國妞加上陽身與自己的實力半斤八兩,現在沒了陽身,正是切西婭最弱的狀態,一定不能放她逃走。
切西婭一拳砸裂蜃界,隨後迅速躲開秦昆一刀,同時戴着戒指的手打向秦昆。
啪——
拳頭被秦昆握住,戒指上的彎勾刺入秦昆手掌,切西婭微笑道:“以爲我要逃嗎?”切西婭拳頭用力下劃,彎勾直接劃開秦昆的皮膚,無法恢復!
蜃界的裂痕越來越大,身體的裂痕也越來越大,秦昆想不通,那個彎勾怎麼會有這麼強的破壞力,同時感覺意識開始渙散。
這股分裂的感覺直襲大腦,千鈞一髮之際,秦昆另一隻手抓向切西婭肩膀。
“出去再跟你算賬!!!”秦昆厲喝。
切西婭不明白秦昆什麼意思,但是突然發現自己被提起,在蜃界破裂的一剎那,自己被撕成兩半!
第0490章 改變計劃
蜃界破碎,秦昆感覺自己整個魂兒都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