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符宗道長氣急敗壞,合着就我和秦昆沒關係?
他急忙讓弟子拿出一個薄提箱,裏面平鋪着10萬現金。
現金的衝擊力絕對比銀行卡要強。
只不過提箱子來的人正是和秦昆有過過節的盧震。
秦昆並沒有接。
景三生眼珠一轉,嘿嘿笑道:“餘黑臉,我聽說你這位盧愛徒可是惹了秦小子,你還是別湊這個熱鬧了。符宗家大業大,什麼符沒有啊?還在乎一點點買路錢。這都是死人用的,拿多了不吉利!”
符宗道長氣急敗壞,不吉利你還拿那麼多?
楚老爺子也補刀道:“餘宗主,說句公道話,符宗也研究出了類似買路錢的手藝,結果到你這一代失傳了,吳師兄又被北派驅逐出內陸,你們符宗也不反省反省?”
“放屁!當年若不是老色鬼和你目中無人,惹到北派,我師兄爲你倆出頭才被迫輸掉!”符宗道長勃然大怒,爭辯道,“至於盧震惹到秦小子,那是年輕人的事,老色鬼,你別跟我胡攪蠻纏!”
符宗道長,正是符宗首座余月弦,南宗宗主吳雄的同門師弟。當年與北派鬥法,吳雄棋差一招,被賭約鎖住,離開內陸,有生之年不能返回,這件事令南宗元氣大傷。
吳雄被迫遷居東南亞,南宗從此羣龍無首。
秦昆在一旁聽着南宗的陳年舊事,沉默無語,旁邊還有楚千尋口述補充,秦昆這才慢慢明白,原來生死道上,還有這麼多陳年往事。
……
……
第0045章 陰陽相安
“老夫承認吳師兄是爲我倆出頭,但惹到北派的人怕是你吧?你當年若不是北上鬥法,與北派爭正統,那能有後面的事嗎?”
景三生咄咄逼人。
楚老爺子也呵呵一笑:“那羣眼高於頂的捉鬼師本就是外道中人,一個個立教納人,行事詭譎,當初鬥宗葛師叔已經動用政府力量將其打壓,你用得着與他們爭扶余山正統嗎?”
余月弦爭辯道:“我們有燭鬥符,他們有鍾祭判,都是扶余山出來的,我哪是爭正統,我看他們爲非作歹,總不能在一旁置之不理吧?!”
“置之不理總比草菅人命好!黃河以北你獨鬥鍾祭判三家,怒屠百里,要不是那羣人都是命案在身,再加上葛師伯咦鳎阍绫凰懒耍○N首座,咱們是捉鬼師,不是江湖客!時代已經變了!”
“他們犯的命案沒人能找到證據,那你讓我怎麼辦?拿什麼祭奠那羣枉死的冤魂?老色鬼,你說說,你們鬥宗血魂術能對付的了鍾宗的南柯一夢嗎?說啊!”
幾個老頭喋喋不休地在爭吵,秦昆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房間。
這次南宗道會,讓秦昆見了不少世面,原以爲捉鬼師只是傳說中的職業,原以爲這個圈子很小,很多原以爲都被推翻,而且牽扯甚廣。
而且,原來這個圈子高高在上的人也有煩惱。
秦昆抽着煙趴在陽臺欄杆,俯瞰着青竹山,一時間竟有些莫名的惆悵。
“怎麼了,年輕人,這麼惆悵,煙抽的太多可不好。”
秦昆回頭,吳老頭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
“吳宗主,我就是突然有些想不通,捉鬼師是幹什麼的,好像很雞肋……在普通人眼裏,我們跟神經病沒什麼兩樣吧?”
吳老頭呵呵一笑:“我哪算是宗主啊,師弟們給個面子,尊稱罷了。叫我吳半仙就行。你的問題,我以前也問過一個人,那人就說了一句話:陰陽相安。”
吳老頭仍舊一臉猥瑣,不過這四個字倒是多少開解了秦昆的心結。
陰陽相安。
秦昆發現自己倒是想不出反駁的理由。
吳老頭道:“其實南宗和北派原爲一家,目的都是陰陽相安,只是行事手段不同罷了。爭執也來源於此。以後有空去黃河以北的桑榆城看看,那裏的捉鬼師都是北派出身,也很有名氣的。”
吳老頭意外沒有說北派的不是,看來北派的一些做法吳老頭是心裏認可的。
“桑榆城?我知道了。不過我覺得我不太可能去,這種沒聽過的小城,恐怕也沒什麼好玩的……”
秦昆聳聳肩,再說,他也沒空去見識北派的人,更沒興趣。
……
下午四點半,秦昆騎着自行車從青竹山離開,離開的時候,停車場那輛幸福250摩托和永久自行車還在,明天道會才結束,一些年輕的捉鬼師也沒離開。無緣見到兩車的車主,秦昆還有點遺憾。
牛猛和阿醜已經回到魈蓋裏,秦昆發現阿醜似乎並沒有變漂亮,還是一副死相,沒有恢復死前的模樣,不知道學沒學會肚兜女鬼的鬼術。
從北郊一路騎到西郊,秦昆呼吸着新鮮空氣,臨江市殯儀館,秦昆跟門衛曲大爺打了聲招呼,竄了進去。
辦公室,王館長在看着報紙。發現秦昆來了,抬頭問道:“你妹妹開學了?”
秦昆道:“嗯!”
王館長髮現秦昆的衣裳很別緻,過去摸了摸,突然一怔:“你居然見了老裁縫和裁縫婆?”
秦昆點點頭:“不光見了,那位老奶奶還問了你和曲大爺。”
秦昆盯着王館長的臉,很想看出些什麼,卻什麼都沒看出。
王館長嘿嘿一笑,有些唏噓:“估計她還記仇呢。女人心,也就是針眼一樣大。這麼說來,南宗道會你也去了?”
秦昆沒有否認,不得不說,在殯儀館幹了兩年,秦昆第一次發現老王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主。似乎有很多祕密瞞着他。
“老王,‘八字最硬,黑狗陪天’是你給我說的,生死道也是你先提出來的。這些東西既然都與我有關,你總該告訴我點什麼消息。我這兩年沒少給你幹活啊。”
秦昆決定,今天一定要再多問出點東西來。
王館長撇撇嘴:“該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小秦,我當年把你從人才市場招回來,可不是看你是陪天狗的身份,我看出你眼中有一股年輕人不屈不撓的意志,不要令我失望啊!好好在你的工作崗位奮鬥!”
我草……秦昆實在想不出什麼話可以問候老王的,論官腔和扯淡水平,老王絕對是第一。
王館長喝了口茶水:“不過這幾天的薪水得扣,這是殯儀館的規矩,我不能徇私。”
秦昆大怒,老子還請你喫了頓海鮮呢!不是說好帶薪請假的嗎?
王館長奸詐一笑,老狐狸一樣:“對了,吳半仙是不是偷偷回來了?”
秦昆一怔:“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王館長撇撇嘴:“你王哥是信息安全處的,你嬸是婦聯的,有他倆在,我什麼不知道。”
秦昆也是佩服,這殯儀館館長當的,諸葛亮似的。
王館長提醒道:“過幾天估計臨江市要有大動靜了,你給我少攙和,吳半仙違反約定,私自回內陸,北派那邊估計要找茬。那羣人可不怎麼講理。”
王館長想了想,補充道:“比鬥宗的人素質還低,你自己注意安全。”
秦昆愕然點點頭,表示受教。
王館長身份是迷,曲大爺也是迷,秦昆忙完工作,從縫屍間出來,直奔門衛室,曲大爺仍舊搖頭晃腦聽着崑曲。
秦昆偷偷看了看曲大爺的工作證,上面果然寫着‘曲承陽’三個字。
“曲大爺……”
秦昆潤了潤喉,剛開口,就被曲大爺打斷:“王老頭不會說的事,我也不會說,小秦啊,安分工作,少理會那些有的沒的。”
一開口吃了個閉門羹,秦昆算是服了,這都是什麼人啊,好歹一個單位的。有必要對我瞞着嗎?
曲大爺突然開口道:“這幾天晚上老來的那輛出租車,司機最近有點問題,你看着給打發走吧。”
秦昆一愣:“您原來能看見鄺師傅?”
曲大爺冷哼一聲:“廢話,今晚要是我再看見他拿遠光燈晃我眼睛,我點了他的車!”
秦昆脖子一縮,曲大爺發起火來,似乎還真有點恐怖啊。
“您老放心,我今晚先點了他的車,讓他亂來殯儀館拉人!”
……
……
第0046章 笑面小鬼
自打南宗道會結束後,秦昆的生活恢復如初。
每天上班,下班,喫飯,睡覺,每週的捉鬼任務,最多加上挑選新房。
說好的2200一平的房子,漲到了2700,不過這價位還是很便宜了!秦昆一口氣買了最大戶型,反正剛剛得到一筆鉅款,秦昆直接交了全款,財大氣粗,單位獨一份。
秦昆的小屋現在陰氣滲人,阿醜,剝皮鬼,無頭鬼幾個自從被牛猛教會上網之後,每天晚上秦昆下班回去,都在搶電腦。
而且這幾人不知道從哪弄來一臺燒給死人的電視機,看的不亦樂乎。
秦昆當天就把那電視機丟樓下了,這他孃的也不嫌晦氣!
兩個月的時間,秦昆任務進度很快,升到了20級,手下有了三個鬼差的協助,再加上新學了技能和得到的法器,做起任務來輕鬆多了。
這兩個月,聽說臨江市出了幾件大事。
第一件,就是白湖遊樂園爆炸,那是一個半月前的晚上,白湖方向突然爆發出驚天火光,遊樂園爲此封閉了一個月整改,才重新開放。
第二件,是臨江市所有壽衣店、喪葬店先後被搶劫,這也成了茶餘飯後的一件奇聞,沒人知道是誰做的。
至於第三件,就是龍槐區紡織廠舊址挖出清朝格格墓,爲此秦昆收房時間又得晚幾個月。
秦昆知道,前兩件事可能是北派的人找茬,他便沒攙和這趟渾水。
晚上9點,這幾天秦昆工作輕鬆很多,沒多少非正常死亡事件,於是早早溜號下班。
小區,屋內。
秦昆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旁邊是敷着面膜的劉恬,二人現在像是小兩口一樣,窩在沙發上,甜蜜的不得了。
“死鬼,你最近怎麼不愛說話啊,而且下班那麼早。”
要說女人天生敏感,錯不了,秦昆最近說話確實不多,大多數情況他都在看猛鬼收容系統中【猛鬼PK臺】的介紹,現在秦昆攢了3700功德,給牛猛買了件法器‘釘頭杵’後,只剩300功德,附近的小鬼現在越來越少,秦昆急需要找點來功德的路子。
再這樣下去就揭不開鍋了啊。
秦昆嘿嘿一笑:“最近工作輕鬆,再說了,我一向說的少做得多,不靠嘴混,你還不瞭解麼。”
劉恬點着秦昆額頭,嬌嗔道:“死鬼,就你能耐!”
秦昆的手不老實了起來,但是看到屋裏鬼影若隱若現,有些氣急敗壞。
牛猛這幫傢伙,又特麼在偷看!
劉恬看秦昆亂動了幾下又不動了問道:“怎麼了冤家,最近有什麼困難嗎?”
劉恬不知道秦昆的工作,秦昆也不知道劉恬是幹什麼的,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處,這種關係,又不似情人那麼簡單。
“想什麼呢?我能有什麼困難。”
秦昆颳了一下劉恬的俏鼻,“最近單位買房子,紡織廠那邊,不過挖出個格格墓,我正愁什麼時候才能交房呢。”
秦昆說完,劉恬嘟着嘴道:“死鬼,想早早搬走甩掉我是吧?想得美!”
劉恬只是開玩笑地說了句,說完就感覺氣氛不太對了,似乎現在,她已經離不開秦昆似的。
秦昆一愣,心中說不清楚什麼滋味,似乎劉恬依賴上自己了,他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講道理,秦昆不認爲自己是個什麼正人君子,和劉恬只不過是荷爾蒙催化下萌生的意外關係罷了,不過要說對劉恬一點感情沒有,也不全對。
“我開玩笑的!姐姐纔不稀罕你!要錢沒錢,要顏沒顏,除了……”
劉恬欲言又止,臉上泛起酡紅。
秦昆嘿嘿一笑,關上了燈。
……
窗外樓頂,幾隻鬼坐在天台隨意聊了起來。
“主子現在還是猛,劉姐陰氣那麼重,都敢狠狠治她。牛哥,你說劉姐會不會成爲咱主母啊?”
剝皮鬼喫着零嘴,滿臉八卦的神色。
阿醜也好奇無比,無頭鬼最近不知道從哪偷了一個大頭娃娃,安在脖子上,那娃娃頭也詭異地轉了過來,看向牛猛。
牛猛是看着秦昆和劉恬發展到現在的,自然最有發言權。
聽到剝皮鬼發問,牛猛悶哼一聲:“陽間現在不再能娶三妻四妾,大男人一夫一妻,連理到老,我覺得昆哥的終身大事還是會考慮一下的。”
不得不說,牛猛晉級厲鬼後,官腔打的是越來越好,秦昆城隍令已用,四人在內包括最近投找浑b笑面鬼,五人現在都有了正式編制。牛猛成了伍長。
聽到牛猛的回答,剝皮鬼明顯不滿意:“牛哥,那你說說,主母會是誰?楚小姐有戲嗎?”
“我哪知道,楚小姐雖然漂亮年輕,不過昆哥似乎對她並沒有意思。”
屋內酣戰的熱火朝天,幾隻鬼坐在樓頂也無所事事。
不一會,一個虛影突然出現在幾隻鬼身後,牛猛轉身,是一隻八九歲的小鬼,不過一張臉笑的月牙一樣,格外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