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我們……”
郭小雅一怔,心中百轉千回,秦昆明顯看得出,他們二人不是幹什麼好事,但是這時候撒謊,顯然會沒命。
郭小雅硬着頭皮:“我想用鬼術,幫一鳴找一些‘獵物’,供他玩樂……只是玩樂!”
只是玩樂?這詞用得好啊……
秦昆怒極反笑:“竹泥鬼,你生前是個水性楊花的爛寡婦,不守婦道被夫家人用竹刺扎死,屍體被剁碎埋在竹林,死後還不悔改,這麼兢兢業業幫人拉皮條?”
“我沒有不守婦道!!!他們冤枉我!”郭小雅眼神凌厲,爭辯道。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當老鴇?”
“秦上師,我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沒有付諸行動……”
“放你媽的屁,滿嘴謊言!!!郭小雅,今天下午,5樓盡頭那間房,你們做了什麼,我看的一清二楚。”秦昆搖了搖頭,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你這種生前是爛人,死後是爛鬼,還滿嘴謊話連篇的東西,我特別討厭!!!”
“我告訴你,今晚你死定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郭小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她想逃,秦昆身後,卻出現六隻惡鬼。
什麼?
郭小雅瞪大眼睛,這些惡鬼幾個月前她見過,那時他們鬼氣平平,怎麼幾個月不見,就濃郁到令人髮指的程度?!好似離鬼將就差一步之遙!
一股絕望湧上心頭,完了,徹底完了。
秦昆看到地上苟延殘喘的週一鳴,他臉上的鮮血和眼淚、鼻涕混合到一塊,精神到了崩潰邊緣,像一隻奄奄一息的牲口。
秦昆抓着他頭髮,將他拎起。
“小肥,有什麼要說的嗎?”
週一鳴流着淚,渾身顫抖,從脖子上拽下一個玉,哆哆嗦嗦道:“秦、秦大師,這是西藏血玉,起碼值60W,放了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放了我好不好……”
週一鳴擦着眼淚和鼻涕,疼痛已經讓他變得麻木,他咬着手背,再也不敢大聲開口,現在只想在憤怒的秦昆面前求一條活路。
秦昆淡淡道:“早幹嘛去了?有60W出去嫖多好,幹嘛禍害這羣無辜的姑娘。”
“我錯了……秦大師……我錯了……我鬼迷心竅,都是郭小雅害的,我後悔沒聽你當初的勸告……秦大師,我真錯了……”
“知錯就好。”秦昆拍了拍週一鳴的肩膀。
週一鳴一愣,疼痛到扭曲的臉上露出希望的微笑。
下一刻,秦昆判言落下:“可惜晚了。”
週一鳴笑容僵住,發現喉骨被秦昆一下捏碎,接着腳下一空,被秦昆從天台上推了出去。
他想叫,想乞活,但叫不出,生命中最後一刻,大地越來越近,他只能在劇痛和無聲中,迎來自己的終結。
‘噗’,地面發出震動,週一鳴摔成一團爛肉,鮮血蔓延。
郭小雅嚇到了。
他……真會殺人!!
郭小雅瞪大眼睛,發現秦昆的手掌放在對方的頭頂。
五指一收,骨灰罈裏,出現竹泥鬼的尖叫,郭小雅的屍體,也向樓下墜去。
兩具屍體,相伴黃泉,秦昆默默點了根菸,呼出一口輕鬆的氣息。
是否要殺掉週一鳴,秦昆考慮了一個下午,直到對方以那麼噁心的姿態站在秦雪宿舍門口時,秦昆就再沒了婦人之仁。
秦雪有個哥哥照顧,其他那些無緣無故被糟蹋的姑娘呢?
秦昆可以接受許洋那種花花大少,用金錢攻勢虜獲一個又一個女孩上牀,但絕對接受不了週一鳴這樣的變態,用鬼術來做這些看起來刺激實則齷齪的事情。
秦昆二指夾着週一鳴換命的血玉,隨手丟了下去。
“這點錢,還不夠買你的命。”
……
深夜,回家的路上,秦昆伸了個懶腰,週一鳴和郭小雅怎麼善後,他已經不想管了。
手機上,撥通了一個號碼,是蘇琳的。
“喂?秦黑狗,什麼事?”
深夜,是靈異案件的高發期,靈偵科幾乎隨時待命,隊長蘇琳也不例外。
這位鬥宗小師妹,在發現電話是秦昆打來的時候,也並不意外。
臨江市二半夜出沒的,除了鬼,就剩報警人和捉鬼師了。
“臨江大學,弄死了兩個學生,給我善後。”
蘇琳一怔,眉頭皺起:“秦昆,我警告你,有什麼事要按照靈偵總局制定的程序走,現在不是江湖人橫行的年代了!”
關於週一鳴和郭小雅到底怎麼用鬼術糟蹋別的姑娘,糟蹋了多少個,秦昆也懶得交代了,況且自己根本沒問。
那種數量,看週一鳴從一個小肥瘦成麻桿,不難猜出。
“別廢話,我心情很差。兩個渣滓,沒殺錯。”
秦昆掛了電話,蘇琳氣的手指指節發白,幾乎能把電話捏碎。
旁邊的屋子,一個長相陽光的警察迷迷糊糊起來,他是錢君昊,市局局長錢鐵山的公子,今晚來陪蘇琳值班的。
“怎麼了琳琳,有任務了嗎?”錢君昊洗了把臉,精神重新煥發。
蘇琳不好提秦昆的事,含糊道:“我要去一趟臨江大學。”
“那我也去!”錢君昊道。
蘇琳道:“錢君昊,我警告你……”
錢君昊陪着笑臉:“好了琳琳,我知道你們靈偵科的規矩,我保密協議都簽了,你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再說了,違反保密條例會被燕京總局帶走的……”
蘇琳眯着眼:“哼,知道就好。”
錢君昊腆着臉一笑:“琳琳,看樣子事情不嚴重,我給你開車怎麼樣?”
蘇琳想了想,點點頭:“可以,拿兩個裝屍袋。”
“好!”
……
晚上11點,校園裏一輛警車開了進來。
現在離開學還有一週半左右,校園安靜的可怕,11點斷電後,宿舍樓燈火全無。
來到秦昆提供的地方,蘇琳站在原地,望着兩灘血跡在發呆。
旁邊的錢君昊皺眉:“兩灘血跡,出血量遠超1200cc,人肯定必死無疑。不過屍體跑哪去了?”
錢君昊的疑惑,也是蘇琳疑惑的地方。
是啊,屍體呢?
錢君昊帶上白手套,打着手電觀察起來:“血跡未乾涸,如果被人挪走,肯定有痕跡。可是現場什麼都沒有。”
錢君昊好奇道:“琳琳,你們靈偵科平時都解決的是這種案子嗎?”
蘇琳抬手止住錢君昊沒玩沒了的囉嗦,撥了一個號碼。
“喂?”
“喂,秦黑狗,屍體不見了。”
沉默良久,電話那頭,出現一個尖利的女子聲,笑的很瘋狂:“哈哈哈哈,秦上師,我死前可是被剁碎喂竹的,你想徹底的殺了我嗎?沒那麼簡單,我會回來的!”
蘇琳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一愣,顯然,那隻鬼被秦昆捉住了,但是似乎,並沒捉完?
隨後,那個女聲發出慘叫,沒了聲音,秦昆聲音重新出現:“蘇琳,畫皮仙還在魁山老宅嗎?”
“走了。去五巍山了。”
“葛大爺呢?”
“也去了。”
“好吧,我知道了。可能這件事沒完,這段時間麻煩留意一下楊柳區附近的死亡案件,我妹妹還在學校,不希望她有什麼閃失。”
“嗯。”蘇琳頓了頓:“這兩個人,是上一次玩筆仙的兩人嗎?”
秦昆道:“對。”
“嗯……謝謝。”
謝?
“你的仇家是黑魂教,我可不是爲了給你報仇的。”
“其實我上次遇到黑魂教之前,還遇到一隻鬼。是它先傷了我的……它可能是那個郭小雅的頭目。”
嗯?!
這件事自己怎麼沒聽過?
屋子裏,秦昆有些意外:“是誰?”
“不清楚,像是一隻滿清老鬼,可能是過路的。因爲師父、師公、楚前輩、餘前輩都沒聽過這隻鬼。”
過路鬼?
秦昆掛了電話,看着笑面鬼道:“笑面,把樓下的十六阿哥給我叫上來。”
房子裏,笑面鬼在看牛猛、剝皮打遊戲,聞言乖巧點點頭:“好。”
第0445章 鬼差,十六阿哥
十死城,崑崙墓。
秦昆在墓室中的石座上閉目凝神,整個人好似一尊石像一樣,一動不動,他的存在感越降越低,幾乎遮住了渾身的陽氣、陰氣。
這是主墓室,其他鬼差各佔一棺,石座前,是一個4、5歲的小鬼。
小鬼滿臉蛛網一樣的血紋,血色紫的發黑,戴了個小帽子,帽子裏有一條辮子搭了出來。
十六阿哥。
十六阿哥小小的個頭站在秦昆面前,兩手拘謹地交叉在一起,帶着小孩子初到陌生環境中的惶恐。
他摳着手指頭,小心翼翼看着石座上的秦昆:“昆哥……這裏是哪……我要幹什麼……”
秦昆抬起眼皮,半晌,才說道:“玩去吧,現在用不到你。”
十六阿哥身邊,四位黃馬褂披身的帶刀侍衛出現。
“放肆!”
“大膽!”
“無禮!”
“區區草民,膽敢這麼和阿哥說話,還不速速跪下!”
……
幾個小時前,秦昆將十六阿哥叫上樓問話,蘇琳說有一隻滿清老鬼過路,似乎是竹泥鬼的頭目,秦昆突然想起,第一次遇到竹泥鬼,她還未附身郭小雅時,曾提過一個名字。
西覺羅。
愛新覺羅氏分爲宗家和‘覺羅’,‘覺羅’的概念大致爲遠親,以區分和‘愛新覺羅’血緣的遠近關係。
十六阿哥說,他並不認識什麼西覺羅。
秦昆只好放棄這條線索。
在屋子裏,他看到十六阿哥從野鬼已經快要退化成遊魂,鬼氣虛弱的似乎打個噴嚏都能噴死,於是沒忍心,將他收爲鬼差。
十六阿哥年紀4、5歲,滿臉蛛網一樣的血紋,死相驚悚,想必生前被人毒死,帶着滔天怨憤。
他死後無後,下葬時直接變成厲鬼,隨着大清滅亡,他的香火中斷,實力一直在下降。
在快要變成遊魂時,突然碰上了秦昆。
他知道秦昆是個捉鬼師,而且秦昆身上煞氣極重,必然殺了不少鬼,他一直很畏懼秦昆,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畏懼的人,給了他30沓靈氣濃郁的冥幣,要把他收到麾下時,十六阿哥在懵懂中,是帶着欣喜的。
他和牛猛、剝皮一干鬼差相處融洽,牛猛、剝皮他們身上鬼氣雖重,但從沒欺負過自己,十六阿哥最喜歡的就是笑面鬼,他覺得和這幫大鬼待在一起,很舒服。
秦昆是從沒見過一隻快成爲‘遊魂’的鬼還有四個‘厲鬼’保鏢,這幾個黃馬褂,看起來是十六阿哥的家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