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308章

作者:南斗昆仑

那是楚千尋的聲音。

此時此刻,臨江市北郊,七星宮內。

楚千尋面前,點亮了六盞油燈。

她的臉模糊不清,整個人已經鑽入因果線之中。

“大小姐?你能別以這種方式出現嗎?我心臟不好……”秦昆暗道:幸虧我見多識廣,否則擱一般人,還不得被你嚇死。

大半夜,後背多出一張臉,誰受得了?

楚千尋道:“秦昆,你給我打電話了。”

我?

秦昆一愣,沒錯,他是給楚千尋打電話了,但那是在生存任務裏。生存任務,那可是蜃界,秦昆打死也不信,那段經歷是真的。

“別開玩笑,大小姐,那個電話你不可能接到。”

楚千尋道:“那不是我接到的,是我算到的。”

算?

燭龍算?!

秦昆問道:“你還算到了什麼?”

楚千尋如實道:“還算到你死了。不過我覺得,我說的有點晚。”

秦昆苦笑,確實有點晚,自己已經死過了一次。

“這麼關心我?謝啦。”

“秦昆,你該出去走走了,你現在陰魂割裂,神識混沌,不是什麼好狀態。陽魂受損,可以用魄去養。陰魂受損,影響到你的意識,只能在晚上出去走走,吸收一下大自然的陰靈,譬如月華什麼的。”

楚千尋給出了自己的建議,那張臉便消失不見,秦昆覺得,似乎有些道理。

……

晚上3點的臨江市,寂靜無人。

【猛鬼任務】中,本週的任務是兩個綠色任務,秦昆剛好遛個彎,順便把任務一做。

任務一:城北將軍墓,中郎街,有一隻遊蕩的厲鬼,請速速收服。

任務獎勵:經驗500,功德500

任務二:城北將軍墓,找到鬼將張通的線索。

任務獎勵:經驗200,功德400,可開啓下一階段任務

任務都在將軍墓一帶,也省的秦昆亂跑。

大晚上3點,自行車七扭八扭,駛向將軍墓一帶。

這裏是臨江市的北郊,南面是臨江市,北面不遠是月壇山,這裏以前挖出一座宋代將軍墓,從此得名。

大晚上,街上只剩下烤肉攤在營業,當然,還有個別KTV,將軍墓相比起高新區的消費,算是平民的樂園,當然,也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中郎街,在將軍墓的中心地帶,幾十年前,將軍墓被髮掘後,因爲沒有什麼考古價值,原有的墓坑被填平,將這裏變成了幾棟住宅樓。

幾十年過去了,中郎街上那幾棟住宅樓樣式也已經變老,隱匿在高層建築中,變得不起眼,不過這一帶,卻是附近最大的夜市一條街。

秦昆揉着太陽穴,走進這條街,叫賣聲、喝酒聲此起彼伏,攤位上坐着不少光膀子的紋身漢,個個凶神惡煞。

秦昆一笑,露出追憶。

6年前,他來到臨江市的時候,第一次喫飯的地方就在這裏。

那時的他還是一頭黃毛,那時這條街最大的燒烤攤還叫‘米老大燒烤’,區區六年,物是人非,他已經23歲,米老大的店也改頭換面,成了一家叫做‘老砍烤肉’的店。

“老闆,一盤蛋炒飯,30串肥瘦,30串筋,一個烤茄子,一條嗆椒魚。”

秦昆看到不遠處,一個渾身滲血的人坐在一羣赤膊紋身男中間,在大快朵頤,他也不着急,叫了份宵夜。

老闆聽到秦昆點的單,有些懵逼……

看樣子,這年輕小夥不怎麼壯實,怎麼一下子點了這麼多?不會是……喫白食來的吧?

服務小哥像是小混混一樣,走到秦昆面前伸出手:“兄弟,咱家店的烤肉得先給錢。”

第0426章 諄諄教誨

給錢?

秦昆看到服務生小哥的目光奇怪,八成是把自己當成喫白食的了,呵呵一笑:“我喫東西,從不先給錢。”

服務生小哥撇撇嘴,嗤笑道:“把你牛的,你去快餐店也是先喫後結賬嗎?”

秦昆倒是很少見這種脾氣衝的服務生小哥了,笑了笑道:“一,我不喫洋快餐。二,你們也不是快餐店。”

“你……你特麼真行!”服務生小哥張口無言。

秦昆叫了兩瓶冰鎮的啤酒,拇指卡在瓶蓋下,使勁一挑。

啵地一聲,瓶蓋被挑開,酒瓶中冒出汽化的白煙——

一口悶下,從喉嚨到胃裏似乎一瞬間要結冰一樣,不過那種感覺,真特麼爽!

“兄弟,哪混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一個赤膊酒鬼,打着飽嗝,端着一盤毛豆走了過來,他也學着秦昆的模樣,打開另一瓶酒。

秦昆倒是不介意對方來蹭酒,捻了一顆毛豆擠到嘴裏,醃製的味道恰到好處,秦昆吧唧着嘴道:“西郊,你呢?”

“西郊?”酒鬼戴着粗大的金鍊子,滿面油光露出笑容,“西郊可是‘黑彪’的地盤,我跟砍叔混的,聽過北郊‘砍馬張’麼?”

別說,這個名字秦昆還真聽過。

以前剛來城裏打工,爲了餬口,什麼小工都做過,在汽修店當小工的時候,有一天幾個混混來店裏收保護費,秦昆才知道臨江市勢力的劃分。

西郊有‘黑彪’,北郊有‘砍馬張’,東郊有‘老拐’,城南是富人區,又是大學城,治安穩定,沒出過這種級別的混子。不過現在秦昆知道,南郊是李崇的地盤,比這些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砍馬張’是個50多的中年人,名叫張傲,又叫‘砍叔’,當年以砍馬刀一戰成名,論輩分,比後來居上的米老大還要高。不過真正的混子,都是安於享受的,以收保護費爲生。

那幾年米老大生意做得奇大,又和臨江市富豪陳奇狼狽爲奸,砍叔這種混混只能望其項背。

不過陳奇、米老大相繼死後,手下兄弟分道揚鑣,砍叔又迎來東山再起的機會,學着米老大的經營模式,也開起了燒烤店,混的風生水起。

‘老砍烤肉’的攤上,大多坐的都是砍叔的兄弟們,凶神惡煞的江湖人,喝酒喫肉,豪邁不羈。

秦昆道:“當然聽過,一把砍馬刀,以一敵十,把東郊老拐的人砍傷6個。”

赤膊漢子很高興,朝着烤肉的老闆道:“砍叔,你名氣真大,現在的年輕崽子,也聽過你大名!”

砍叔微微一笑,拿了一把烤肉走了過來:“都特麼一把年紀了,談個錘子的名氣,小子,你的烤肉烤筋。”

砍叔要走,赤膊漢子拽住他:“砍叔,手底下有夥計,你還瞎忙個屁,坐下來聊聊,咱都是以前跟你混的,也聽聽你的教誨。”

砍叔臉上帶着疤,肚皮上紋着一尊彌勒,嘴巴里髒話不斷:“教誨尼瑪個B,喝多了吧?那幫夥計烤的肉能有我好喫嗎?”

赤膊漢子不依不饒:“張傲,我特麼給你臉你不要臉是不?”

“瞧你喝多了的煞筆樣子,我去尼瑪的。”砍叔看似和赤膊漢子互爆粗口,但明顯是老熟人,沒有置氣,他坐到座位上,有些唏噓,“石頭,你特麼信叔的話,以後就找個正經工作,別特麼瞎混了,這條道已經過時了,懂不?”

“過時個屁!張傲,叫你一聲砍叔是尊你爲前輩。我阿石現在也有自己的小弟,出來混,講的就是個義字,我能忍心兄弟們去喝西北風?”

“放你媽屁!沒你他們說不定還會過得更好!出來混的,誰不是身上揹着新仇舊債?你已經有妻有兒,這幾年做的不乾淨的事,不怕遭報應?”

赤膊漢子聲音高了八度:“我石頭會怕誰?誰不知道,我是臨江這條道上最能打的人?!”

“能打?你怎麼不去南郊,找御仙庭的李山王?”

秦昆發現,提起李崇,赤膊漢子明顯帶着心虛,顯然有什麼不美好的經歷。

“李山王是個帶種的,他那種人別說臨江市,周遭幾省都罕見。除了他,年輕人裏,還有誰能打?”

砍叔無奈,他山還有他山高的道理,赤膊漢子是不會明白了。不過,該提醒的,還得提醒一下。

砍叔擠了幾顆毛豆塞入嘴裏,叫了一瓶酒,邊喝便道:“就拿前幾年來說。米世宏混的風生水起的時候,一個黃毛小子砸了他的店,半點面子都不給,最後米世宏叫了6個麪包車的人,被那小子一人挑翻。這小子聽說後來都不混了,找了個正當工作,你還混個什麼意思?”

赤膊漢子撇撇嘴:“謠傳!哪有人這麼能打的。我才最多打兩車人……李山王估計能打4車左右,一個人打6車人,除非那些人是些拉來擺場子的。”

砍叔搖着頭,發現他聽不進去,索性不多說了,換了個話題。

“那邊燒烤攤坐的人你認識嗎?看他們偷偷盯着你好久了。”

赤膊漢子瞟了過去,輕蔑一笑:“那是郭偉的人,前陣子在場子裏,砍死他一個兄弟,估計是過來報仇的。”

年輕人的打打殺殺,砍叔是發誓不管了,他現在有正經營生,手下小弟大多幫他搭理分店,或者幫工,再也不需要過那種欺良霸市的日子了。

“石頭,米世宏死了,他小弟卷着錢和他媳婦也跑了。出來混就是這,你若是死了,媳婦孩子說不定都沒了。”

赤膊漢子掏了掏耳朵,故作沒聽見。

“張傲,你是前輩,想說什麼我不攔你。但你別特麼再管我的事了,行嗎。”

秦昆看出來了,赤膊漢子整個一混不吝,油鹽不進,說什麼都沒有用。

點的東西上齊。砍叔示意秦昆慢喫,他起身繼續走到烤肉爐旁,不再理會赤膊漢子的叫嚷。

秦昆肘了肘赤膊漢子,道:“別這麼暴躁,我問你,那個人是誰?”

秦昆手指的方向,正是赤膊漢子仇敵那一撥。

“那個嘛……就是被我砍死郭偉的小弟!”赤膊漢子說完,發現自己這句話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第0427章 旁觀的秦昆

等等!

赤膊漢子明白過來哪不對勁了。瞬間冷汗直流。

“那那那那那人……是我砍死的傢伙?!”

秦昆抬頭,對面那個男子佝僂着背,突然轉過頭來,脖子和身體呈180°,滿臉鮮血,眼球都被砍碎了,咀嚼東西的時候,下脣翻卷,露出下牙的牙齦。

赤膊漢子手臂在抖動,秦昆看到他強裝鎮定,但桌子上的酒瓶也跟着抖了起來。

赤膊漢子雙目聚焦,臉上流了很多汗,唰地一下變得煞白,似乎瞬間酒醒了。

秦昆轉頭,看向那個男子,看打扮,這人花裏胡哨的,應該是個街頭爛仔,他眼睛死死瞪着赤膊大漢,昂起頭微微笑了一下,舔着嘴巴,慢慢轉過頭去。

對面,一羣紋身漢醉醺醺地走了過來,爲首那人道:“砍叔,我來跟石頭說句話。”

“郭偉,我現在在做生意,你懂我意思嗎?”肚皮上紋着彌勒佛的砍叔看了來者一眼,繼續烤着肉。

郭偉搔了搔肚皮,臉上油光滿面:“懂,不影響你生意。”

郭偉走了過來,旁邊是那個小弟。

明明被砍死的小弟死而復生,讓秦昆旁邊的赤膊漢子瑟瑟發抖,赤膊漢子名叫石邦,盯着對面一羣人道:“郭偉,這小子……”

郭偉一個酒瓶砸在石邦頭上:“石頭!這一下是一個警告,你打了我兄弟,還丟到水溝裏,你那是殺人知不知道?”

郭偉拎起地上的石邦,砍叔走了過來:“郭偉,你影響到我生意了!”

郭偉拿酒瓶指着道:“砍叔,你說過接了燒烤攤就金盆洗手了,現在和我們不是一路的,我勸你別!管!閒!事!”

砍叔張了張嘴,被震到當場。

郭偉以前是米世宏的馬仔,雖然不能打,但兄弟多,米世宏死後,郭偉收攏了一票兄弟,在將軍墓一帶開KTV爲生。

他和郭偉有過承諾,不參與江湖紛鬥,一來壓不住郭偉,二來他年紀畢竟也大了。

被郭偉壓了氣勢,砍叔憋着怒氣,郭偉也知道分寸,沒再激怒對方,而是轉頭看向石邦。

石邦甩了甩頭,他身後的小弟明顯沒郭偉多,被堵在外面。周圍是一羣紋身漢,人羣中的石邦沒有發怒,心中是不可思議,以及驚恐。

他看着石邦的小弟,完好無損的臉龐,還帶着譏笑,石邦後背發涼。

這到底是人是鬼?!誰能告訴我!!

郭偉有些得意,今天踩了砍叔,又打了石頭,這個暴脾氣的傢伙一句話都不敢說,非常舒服。

果然,出來混,還得靠人多勢校�

“石頭,我知道你家在哪,也知道你有媳婦孩子,出來混,不能成家的知不知道?”

郭偉捏着石邦的臉蛋,用力拍了拍:“你不是很能打嗎?啊?過來打我試試?”

一杯酒潑向石邦,石邦只會驚恐地睜眼,其餘毫無反應,惹得一羣人哈哈大笑。原來最能打的,也不過如此!

酒水濺到秦昆臉上,秦昆抹了一把臉,叼了一顆毛豆,無奈道:“郭偉是吧?這酒是我買的,你得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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