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284章

作者:南斗昆仑

魯道長示意道:“周圍呢?”

科員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死了18戶市民,總共39人,包括4個孩子。”

篷佈下,原本納涼的長椅突然垮塌。

秦昆懸空而坐,姿勢沒變,魯道長驚了一下,迅速站了起來。

看到秦昆紋絲不動,魯道長心中震驚,現在有點明白,上司萬人郎說的別惹他是什麼意思了。

秦昆一口氣,吸完半根菸,吐出一條煙龍,復又吸回口中,接着從鼻孔噴出,又點了一根。

魯道長和科員見到秦昆神情怪異,道了聲別,走下樓去。

“魯頭,那個秦小哥表情好嚇人,害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些西方教徒,不會都是他殺的吧?”

科員小衛心跳很快,剛剛那個秦小哥只是坐在那裏,他就有種莫名的心悸。萬科長那個從不給人好臉的師兄,都沒給他那麼大的壓迫力。

你雞皮疙瘩起來了?我才叫雞皮疙瘩起來了!

魯道長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他胳膊上,雞皮疙瘩跟起了疹子一樣,下都下不去。奶奶的,貧道好歹是見過世面的,什麼時候被一個年輕人嚇成這樣?

他們平時交手的也就是厲鬼之流,那些邪教教徒是他們遇到的第一個麻煩,甚至有些人槍都用上了,還是摸不到對方半點衣角,反而兩次伏擊被對方殺了3個科員。

結果今天,這羣棘手的傢伙,一下子死了17個!!!

那是17個術法高手,不是17條狗啊!

那些屍體,四肢被打斷,頭被砸進胸前裏,骨刺刺出,胸骨破裂,屍體都無法還原,殺他們的人,想必是帶着極大的憤怒。

魯道長怎麼也看不出,那個秦小哥竟然這麼心狠手辣,想到自己剛剛沒接煙,魯道長還覺得有些後悔:這廝不會嫉恨貧道吧?

“不是他殺的,難道是你殺的?”

魯道長爲了緩解自己的不適,板着臉訓斥道:“那些屍體五陰聚頂,又無法離體,分明是魂魄被打碎了。這裏除了那個煞氣沖天的小哥,還有哪個活人?少議論別人,趕緊幹活去!”

小衛一嚇,縮着腦袋:“哦……”

……

秦昆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

這一天,是無比煩躁的一天。

帶着躁氣睡眠,睡眠質量非常的差。

夢裏,秦昆夢到自己在殯儀館火化樓,許多要被火化的屍體坐起來,向他討命,說他害了他們。秦昆被那些死屍拉扯着,煩躁又憐憫,最後只能打開火化爐的門,將他們推了下去。

一個個屍體被推進火化爐,他們在慘叫,在詛咒,在抱怨,言語惡毒,秦昆感受着火化爐的高溫,又迎來第二波屍體。

“我不要火化!我要你償命!”

秦昆辯駁:“害死你們的不是我!”

“就是你!”

不止是周圍的屍體,剛剛火化的屍體都從火化爐裏爬了出來,燒的潰爛焦黑的手臂抓着秦昆:“就是你害的!!!”

“不是我!”

秦昆想要大叫,發現自己叫不出來,力氣也沒了,那羣屍體抬着自己,朝火化爐丟去,高溫撲面,秦昆覺得自己無能爲力,看着火化爐門口那些屍體露出獰笑,自己則無助地朝着千度高溫的火焰中滑去,彷彿墜入地獄。

“秦昆……秦昆,快醒醒?!”

“啊——”秦昆猛地睜眼坐起,發現楚千尋在搖着自己。

“怎麼睡這了?”楚千尋疑惑,這裏是4樓天台,外面這麼大的雨,秦昆竟然在雨地裏睡着了。

“我……”

烏雲很重,雨仍在下着,但現在已經是白天。

秦昆掏出手機,想看一下幾點了,發現手機被泡壞了。他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無力,渾身無比虛弱不說,而且嗓子乾啞。

“別動,你好像發燒了。”

楚千尋摸了摸秦昆額頭,這額頭,有些燙手。

確實,秦昆也覺得自己發燒了。渾身發燙,不摸都能感覺到,腦袋昏昏沉沉的,嗓子很渴,更重要的是,腦海中個人屬性,已經降到一個慘不忍睹的數值。

【個人屬性】

秦昆,男,23歲

氣血,193/290(-400)

靈力,97/190(-600)

氣血、靈力的上限大幅度下降,現有數值還在持續下降。

“你得去醫院!”楚千尋說道。

“我不去。扶我去睡一覺就好。”秦昆故作淡定道。

“必須去!”楚千尋板起臉。

雖然秦昆還想嘴硬一下,但是感覺沒多大用,大小姐是表情是認真的。他找了一圈,發現【猛鬼商城】的靈藥都是補氣血補精神的,退燒丹可沒有……

“好吧。”

秦昆發現楚千尋要背自己,虛弱道:“我很重。”

楚千尋擼起袖子,拍了拍秦昆肩膀一笑:“沒見過女漢子嗎?”

說着,給秦昆輕鬆背了起來。

我草……

秦昆體重80~85kg,自從得到系統後,他的體質不斷被改善,對於鬼而言,他有陽氣,體重恐怕比得上一座小山,雖然楚千尋不是鬼,但對一個女孩子來講,這個體重,和小山差不多。

但是她竟然……很隨意給自己背起來了?!

秦昆咬了咬舌頭,很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大小姐……你上輩子是碼頭扛貨的嗎……”秦昆趴在楚千尋香軟的後背,乾巴巴問道。

“扛你姥姥個腿!”

楚千尋氣急敗壞,險些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她咬着貝齒道:“剛給你貼了飄羽符!!”

……

第0392章 要不要欠人情

第二軍醫院,VIP病房。

這間病房有4張牀位,2張已經有人了。

楚千尋將秦昆背了進來:“又帶來一個。”

秦昆被丟在牀上,旁邊是王乾,鼻子上貼着X型膠布,躺在病牀喫着水果。

見到秦昆進來,王乾恬不知恥道:“秦黑狗也掛彩了?”

看到胖子,秦昆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

“我受傷了沒看到嗎?工傷!大花單位給報銷的。”王乾指了指自己鼻子。

病房裏,牀上躺着王乾,還有一個重傷員渾身纏着繃帶,屋子裏坐着一個穿花襯衫的青皮胡,正是李崇。

楚千尋去叫醫生了,秦昆納悶問道:“李三旺,那個木乃伊是誰?”

李崇舔了舔帶着煙漬的牙齒,幸災樂禍道:“社會你聶哥。”

社會……我聶哥?

“……怎麼回事?聶鬍子怎麼傷成這樣?”

聶鬍子現在的造型,和糉子的區別就是他不是葦葉包的。從頭到腳,密密麻麻打着繃帶,綁着吊板,好像一隻提線木乃伊。

李崇腦袋一圈也包着紗布,騷包地點了根菸:“社會你聶哥,人狠話不多。他碰上黑魂教一個什麼血神祭司,鬥法玩不過對方,抱着人家就從9樓跳下來了……如果不是那個祭司被墊在身子底下,如果不是我發現的早,如果不是下雨積水,現在追悼會都開完了。”

李崇連用了3個如果,強調事情的危機感,卻笑得喪心病狂。

聶雨玄被吵醒,胸腔發出低吼,虎威不在,像一隻病貓。

“好了別叫了,有本事站起來練練?”

李崇叼着煙,挑釁地看着自家大師兄,那副模樣,三分有病,七分欠打。王乾更是過分,叼了個蘋果趴在牀頭,咀嚼地香甜:“老聶,別生氣,我喫果子給你聽。”

聶雨玄轉過頭去,嘎嘣一聲,疼的渾身顫抖。

不一會,秦昆掛上了吊瓶,醫生說沒什麼問題,燒退了休息一下就好。

病房門口,一個戴面紗的中學生走了進來。

“都在呢?”

判家,崔鴻鵠來了。

崔鴻鵠穿着雨衣,揹着書包,一進門,李崇臉上就垮了下來:“你來做什麼?”

崔鴻鵠呵呵一笑:“剛放學,看看你們死了沒。”

崔鴻鵠口氣尖銳,王乾比了根中指:“看見滿屋子的生命力了嗎?”

崔鴻鵠點點頭:“看見了,一條落水狗,一隻病貓,一個戴孝的混混,一坨不知道什麼東西。”

“一坨你媽了個左!”王乾勃然大怒。

王乾夾着一張符紙飛去,同時李崇抬起腳踢向崔鴻鵠面門,崔鴻鵠沒躲,符紙打偏,李崇的也腳從他身邊擦了過去。

偏了?!

都偏了?!要是王乾符紙飛偏了還情有可原,李崇這麼近都踢偏了,不合常理!

腥艘汇叮蝗宦牭揭魂嚽宕嗟捻憚樱抗饧性谒麜釖斓拟忚K上。

“晃魂鈴……”

這是鍾家制作的消耗類法器,鈴鐺響起,可以干擾人的意識。

所有幻術都是迷惑意識的道術,比如要打一個人,你的意識告訴你他在這個位置,出拳出腿就能打到,中了幻術後,意識判斷這個人還在原地,但實際上,類似水中的折射,你很有可能打偏。

崔鴻鵠抬手道:“行了,怕了你們了,我不是來打架的。”

崔鴻鵠抬手休戰,走到桌子旁,從書包掏出一個U盤,說道:“胖子,你拍的《捉鬼符師》,這是內審版,給你們帶來消遣一下。另外,徐法承來上海了,叫我來請秦昆去喫個飯。不過看樣子,秦昆是去不了了。”

王乾自從踏足影視圈後,《捉鬼符師》是他拍的第一個有臺詞有特寫有角色的電影,正片還沒上映,沒想到這廝把內審版的給搞來了。

“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一個判家真傳,什麼時候成徐道士的跟班了?徐法承爲什麼不請我們?”

王乾說歸說,還是很開心的,臉上肥肉一顫一顫,把U盤插進接口,準備放片。

崔鴻鵠道:“胖子,口氣挺大,茅山都看不起了?你們符宗學的,還不是茅山‘天符閣’的天書。至於他爲什麼不請你們,問他去。”

“嘁,我承認茅山厲害,但我可不覺得徐法承能代表茅山。”

二人在鬥嘴,崔鴻鵠看了一眼秦昆,發現他並無大礙,回道:“不跟你扯淡,回去做作業了。秦黑狗,我師父說,讓你小心狗命。你死了,我們的十死印可就沒了。”

崔鴻鵠說的正經嚴肅。

秦昆心中一笑:師父說?分明是自己擔心。

秦昆隨口道:“你情書掉地上了。”

“啊?”

崔鴻鵠正笑着,突然笑容一收,緊張地看了看地上,接着,病房裏爆發出大笑。

崔鴻鵠反應過來,臉頰漲紅:“秦黑狗,你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秦昆微微一笑:“滾吧。”

崔鴻鵠氣沖沖地走了,剛剛擔心情書那緊張的表情,倒讓秦昆覺得這小子還不是那種二逼貨色。

這次崔鴻鵠過來,似乎是判家放出的一個信號,類似和好的意思,秦昆不明白判家葫蘆裏裝的什麼藥,不過他沒想到,崔鴻鵠真是個中學生。

每天戴面紗上學的學生,算個異類吧?

屋子裏,王乾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的電影,口沫飛揚。

“秦黑狗,你瞅瞅,這一招如何?正兒八經的符宗道術啊!”

“三旺,看見了沒?我問你看見了沒?!大賢良令!”

“聶鬍子,哦對了,你還不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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