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老太太嘟嘟囔囔離開。
老頭站了起來，走到廁所門口。
恰好繞着秦昆三人轉了一圈。
目光狐疑。
秦昆伸出手，摁到了老頭的頭上。
王乾一愣：“秦黑狗，你想要這個腦袋？”
“不行嗎？”
王乾嚥了咽口水，艱澀道：“秦昆，這特麼是人啊，你這樣做犯忌！”
啪！
秦昆一巴掌拍到老頭額頭。
老頭突然感覺到天旋地轉，往後退了幾步，恰好退到了搖椅上。
老頭身體裏，一隻風寒鬼被打了出來，渾身纏着冥網。
“你們是誰？！怎麼會發現我的？”風寒鬼驚愕地看着秦昆。
那隻風寒鬼渾身破破爛爛，看起來是一隻凍死的鬼，掛着寒霜，鬼氣卻不怎麼濃郁。
秦昆伸出腳踩在他的胸口：“過分了啊。”
風寒鬼大驚，這隻腳重逾千斤，而且身上冥網根本掙脫不了。
“有話好好說！這都是快死的老頭老太太，吸他們點陽氣不過分吧？！反正他們說不定突然就死了！”
風寒鬼說完，‘噗’地一聲，感覺自己胸膛塌陷，貼到了後背上，一隻腳踏透他的胸口。
“誰告訴不過分了？”
接着，風寒鬼頭顱又捱了一腳，被踏的稀爛。
風寒鬼離開老頭身體，老頭露出驚疑的表情，動了動膝蓋：“桂芬？我風溼好了？不疼了！”
老太太驚奇跑了出來：“真的假的？”
老頭確定到：“真不疼了。”
“我說了讓你別神神叨叨的，舉頭三尺有神明，說不定這是神明幫你！”
老頭也變得狐疑起來，看着廁所門口，露出深思。
一陣冷風吹過，老太太轉頭：“咦？剛關上的窗子怎麼又開啦？我看這窗子也該修了……”
……
秦昆三人站在雨地裏，雨滴從身體穿過，有微弱的觸感，很奇妙很新鮮。
千禧年土改，那座城中村被推平，建了一個老幹部療養院，距離現在，也有十幾個年頭了。
有些破舊的療養院矗立在雨夜中。
秦昆三人往外走着。
“霧州市梧桐區老幹部療養院？霧州市在哪？”秦昆看到療養院門口的牌子，唸叨着。
“是臨省的。”楚千尋答道。
“還真是神奇……胖子，你們符宗的蜃界符有點吊啊……竟然把我們送到臨省的鬼街了。”
感覺這蜃界符像是一個儀式符陣，能將他們傳送到別的地方的鬼街鬼城，這說出去，比什麼走陰感覺都離奇。
“別吊不弔的了……大哥你搞清楚重點行不行，我們這次來陽間，得一人收一個腦袋啊！”
王乾愁眉苦臉。
對於三個人來說，搞個腦袋很容易，但搞誰的腦袋？
捉鬼師有捉鬼師的規矩，濫殺無辜的事情做不到，可不濫殺無辜，去哪搞腦袋？
“不如我們去什麼夜總會、葷場子去看看？有什麼人命事件，我們就當爲死者報仇了。”王乾提議。
“胖子，你是沒去過那種地方嗎？那地方的安保相當好，要真出了人命，他們怎麼做生意？”楚千尋撇撇嘴。
“那你說去哪？”
“狗哥說去哪，就去哪唄。”這時候，楚千尋就不怎麼操心了，秦昆總有些出人意料的主意。
三人現在，沒有現代工具，對這片街區也比較陌生，根本想不出什麼好的想法。
秦昆也在發愁。
只是沒過多久，秦昆眉頭舒展。
“大小姐，我第一次開團組織旅遊，那午夜靈車你是怎麼聯繫上的？”秦昆好奇問道。
楚千尋道：“那是捉鬼師和陰間獨有的聯繫，怎麼，還要叫車嗎？”
秦昆搖搖頭，他記得，從桑榆城把葛大爺接回來的時候，葛大爺說過一句話：‘車船店腳牙’。
“有沒有牙行的聯繫方式？”
楚千尋一愣：“鬼販子？不是我說，秦昆，牙行最爲陰險，不僅販鬼，也販人！！一些走丟深山的陽人，就被他們拐走吸陽氣了，弄死後，屍衣還會賣給有錢的鬼。”
王乾沉思一會，也補充道：“在東南亞，一些三流降頭師如果缺錢了，會聯繫陰間牙行，用香火僱傭幾個小鬼去別人家搗亂，然後出面收鬼。這都是潛規則了。你找牙行幹什麼？”
秦昆看了看王乾、又看了看楚千尋。
“買人頭。”
……
第0303章 陰魂披屍
買人頭？！
“這個主意不錯！”
“似乎聽起來，挺靠譜的。”
不得不說，買個人頭，總比殺個人強。
王乾的發散思維突然領悟到了更省錢的法子：“秦黑狗，不如我們去殯儀館偷……哎呦呦，別揪我耳朵，偷個人頭怎麼了，快鬆手！！！”
秦昆眯着眼睛：“你說偷個人頭怎麼了？一具屍體光留下眼角膜，都夠我快活好幾年的。能不能對我的職業尊重點？”
楚千尋給了個鄙視的眼神：“活該！”
王乾揉着被揪紅的耳朵：“我就是說說……大晚上緩和一下氣氛不好嗎……”
楚千尋掏出一盞油燈，在紙上寫上字，將那張紙點燃，口中唸唸有詞。
“這紙我見過。”秦昆確定道。
王乾點點頭：“當然了，這就是閻君箋，人鬼傳話用的。”
不一會，療養院附近，一個小鬼探頭探腦走了出來。
“誰找‘互郎商’？我是這一片的牙頭兒！”
車船店腳牙，陰間五行之中，車叫‘千乘國’，店叫‘竈王壇’或是‘食爲天’，牙行，則叫‘互郎商’。
這個陰間組織，並不是很規範的組織，而是小到個人爲核心的陰間機構。
每一隻鬼，都能通過販賣消息、販賣個別東西，成爲‘互郎商’。
牙頭，則是一片區域互郎商的總聯絡人。
“我。”
秦昆走上前，面前的小鬼，野鬼馬上晉級厲鬼的級別，縮頭縮腦，秦昆走上前去，那隻鬼一怔：“你不是陽人！！閻君箋是哪來的？！”
秦昆看到對方害怕了，而且有跑路的意思。
一般邊緣職業向來以謹小慎微著稱，秦昆保持了距離，攤開手道：“陰魂離體而已，別那麼大驚小怪。”
那個牙頭兒聞了聞：“是有陽氣的味道，你們到底什麼事？”
秦昆開口：“買3個人頭。”
那個牙頭兒一怔，眯起眼睛，突然壞笑：“你們是‘自在神教’的？不是我說，你們這種邪教，隨便搞死個教徒就行了。老管我們買什麼人頭，我們的屍衣，沒了人頭都不好賣。”
自在神教？
三人對視了一下，斷定這是邪教。
楚千尋嘴巴一動，明顯沉不住氣了，王乾拽住楚千尋，秦昆則泰然自若道：“是啊，這不是都是信徒，不好下手麼。給你們點供奉就行，那些信徒可是我們的搖錢樹呢。”
牙頭兒嘿笑一聲：“這次給多少供奉？十八柱開光大香不過分吧？外加三桌擺飯。別想拿殘次品糊弄我。”
這種行情秦昆可是聽過。
開光大香，一般是特製香，專門供奉鬼神的，佛寺道觀都有銷售，一根1W1~3W不等，浮動很大。
秦昆思忖了一會，掏出30沓冥幣。
“好濃郁的靈力！！！”
那個牙頭兒，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這麼多的冥幣，讓他彷彿看見一座金山。
“限你10分鐘的時間。”
“不行，至少得半小時！我手下牙子切腦袋搬屍體，可是很麻煩的！”
“可以，越快越好。”秦昆收起了冥幣。
“好的上師，請稍等！”
那個牙頭兒不敢怠慢，那些冥幣，比起開光大香的靈力都要充沛。
牙頭兒走了。
秦昆三人沉默。
“霧州市還有邪教？要不要順手搞了？”
“你是鬼，對方是人，世上對付鬼的法子多得是。你怎麼搞？”
“總有些不是滋味，還有買腦袋的生意麼。太惡毒了。”
“以後再說吧。”
秦昆也有些憤怒，可是那個‘自在神教’既然每次買腦袋都會找‘互郎商’，那表示還沒到喪心病狂殺人的地步。
一些事情，留着秋後算賬就好。
半個小時不到，牙頭兒跑了過來。
“上師，您要的三個腦袋。”
秦昆面前，是五六個小鬼，哼哧哼哧地扛着腦袋。
三個腦袋都是溺斃浮腫的，想必他們的屍體，被這羣‘互郎商’撈走存了起來。
秦昆如約給了冥幣。
那個牙頭兒，一直都感覺對方的實力比自己強，看到他們並沒有黑喫黑，拿到冥幣後，鬆了口氣。
“上師，下次還有這種生意，記得找我。叫我郭牙子就行！”
牙頭兒賠了個極大的笑臉，細心爲秦昆他們用黑布包好屍首。
秦昆三人拿到腦袋，朝着療養院裏走去。
牙頭兒突然喊道：“上師！那療養院是一個法師封印的陰陽界，進去可不容易出來的！”
聽到牙頭兒的好心提醒，秦昆三人沒有理會，身影隱沒在雨夜之中。
……
城中村，夢歸賓館。
秦昆三人再次走出來的時候，女鬼有些訝異：“這麼快？沒看出來，幾個道爺殺人倒是麻利啊。”
驗收了三個腦袋，女鬼非常滿意。
“去吧，302、303、304，三間房子，你們可以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