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誰?”秦昆問道。
“鬼!”那個聲音答道。
鬼?
秦昆身後,寧寧已經麻木了。
從6樓到2樓,她見到了一生中最最匪夷所思的一幕,路上那羣鬼,被秦昆一個接一個的收拾掉,這個年輕人,強悍的簡直不像話。
那些鬼死相各異,極其恐怖,臉上皮爛肉潰的,斷肢殘臂的,腸子外流的,好像恐怖片裏的過界羣屍一樣,但是這位年輕師傅卻表現的無比興奮,不斷進行着虐殺。
她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來到2樓,寧寧雖然害怕,但是愈發覺得待在秦昆身邊,特別有安全感。
聽到裏面的聲音自稱是鬼,寧寧已經能預感它接下來的命摺�
不過秦昆沒出手。
“三旺,你和你師兄一樣討厭!”
秦昆沒見到鬼已經很失望了,竟然還被鄙視,他撇撇嘴,口氣不善回敬着。
那個聲音氣急敗壞:“老子叫山王!另外,我可不覺得聶雨玄和萬人郎是我師兄。”
手機光線裏,一個青皮胡走了過來。
他的胸口,是一個猛虎紋身,囂張跋扈。
他頭上包着與氣質不符的羊角包。
寧寧顯然認識這個青皮鬍子,驚愕道:“李、李總。您也死了嗎?”
面前的青皮胡,正是鬥宗李崇,聶雨玄的三師弟。
李崇的手伸進寧寧的浴袍裏捏了一下,露出帶着煙漬的牙齒:“你覺得呢?”
滾燙的大手,老道的手法,捏的寧寧渾身一軟,幾乎倒在李崇的懷裏。
“李總,討厭啊~”
秦昆深吸一口氣,自己好不容易把寧寧帶了下來,怎麼這貨一見李三旺,職業病就犯了?
都特麼什麼時候了,還發浪?
秦昆掃了一圈,汗蒸房裏,幾個人慘死,血腥味濃郁。
他眯着眼看着李崇。
李崇點了根菸:“都是中邪沒得救,我順手打死了。”
那些人身上確實有鬼氣,但你特麼把屍體糟踐成這樣,有幾個都被打成一張皮了,估計裏面沒一根完整的骨頭。
“真特麼粗魯,你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秦昆深吸一口氣,這個月的工作量,肯定成幾何倍數上漲。
尼瑪,你搞我啊!!
李崇對秦昆的態度頗爲不滿:“老子能有什麼辦法?媽的比老子專門打進來看看你死活的,要不是瑤瑤拜託我,老子會管你?”
上次秦昆把萊布尼茨的鬼魂送給他,他欠了秦昆一個人情,說到底,這次來就是還人情的。
但是李崇聽到秦昆張嘴就是這口氣,心情頗爲不悅。
“嬴鳳瑤呢?”
“外面有5個雜種在血祭,我打死了一個先進來了。其他人估計被堵着呢。”
秦昆聽到李崇說,這裏面已經成了孤島,除非將守陣的人滅掉,才能進來,否則其他方式是進不來的。
這也是陣法的一種。
“那麼說,這幢大廈裏,就你和我了?”
李崇道:“地下室還有一個大傢伙,我沒滅掉。”
離得近了,秦昆才發現,李崇的手臂在發抖,敞開的衣服裏,渾身的血痕,血液是詭異的綠色。
“你中毒了。”秦昆兌換了一顆解毒丹,遞給李崇。
李崇冷哼一聲,撥開秦昆的手,渾身使勁,綠色的血箭激射而出。
傷口崩裂,血箭灑在旁邊是屍體上,屍體迅速變黑冒煙,發出焦臭。
“小事,我再蒸一會就好了。這個女人留給我吧,地下室,趕快去。”
秦昆道:“爲什麼是我?”
“廢話,他們就是衝着你來的,你不去誰去?”
秦昆嚥了咽口水,也罷,該面對的,遲早是要面對的。
秦昆走了,三個鬼影隱藏的氣息,吊在秦昆身後,李崇這才鬆懈了力氣,靠在牆上,眼神中,盡是虛弱和疲憊。
他摸着寧寧的頭:“寧寧,過來吹個曲子,老子先小睡一會。”
……
第0284章 失控
2樓,安全。
1樓,安全。
走在黑暗中,秦昆所過之處,血腥撲面。
從見到屍體開始,秦昆的心臟就開始抽搐着。
他是一個入殮師,天天面對屍體,但對生死不曾淡漠,這是一羣活生生的人,無緣無故死在今天,死的毫無徵兆。
這是血祭?
這是作孽啊!
地下室,陰氣最重的地方,屍橫遍地。
海皇會所,是娛樂休閒的地方,高層是成人區,地下室,是兒童區。
秦昆看到第一具孩子的屍體時,情緒便控制不住了。
一個3、4歲的可愛女孩,兩個眼眶內,被一根鐵釘釘入,貫穿後腦,釘在牆上。
整個過道,一排的小孩屍體齊刷刷地釘在牆上,放眼望去,手段殘忍,難以直視!!
小孩有男有女,有大有小,無一例外,他們的小心臟被挖出,胸口是利器劃傷的倒五角星的血痕。
秦昆顫抖地伸出手,想把鐵釘拔出來,卻不敢去碰他們。
地上,觸目驚心的血,彙集成兩行字。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失控,秦昆徹底失控了。
“這他媽到底是誰幹的!老子要殺了你啊!!!”
“老子要殺了你啊!!!殺了你啊!!!”
“我草你祖宗!誰幹的,老子要殺了你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彷彿一頭狂暴的野獸。
秦昆的情緒失控了,完全失控了,從地下室的吼叫響亮傳出,傳到了附近每個人的耳朵中。
聶雨玄、王乾、楚千尋、嬴鳳瑤,四個人在與黑魂教的人玩命搏殺,猛然間聽到秦昆的巨吼,聲音中包含的憤怒,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2樓汗蒸房。
意識有些昏迷的李崇在小憩,被秦昆的吼叫驚醒,疲憊的一笑:“媽了個逼,老子也想殺人啊……”
五星血陣之外,景三生耳朵動了動,隱約聽到了秦昆的聲音。
“他發怒了。”景三生深吸一口氣,“那裏面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他怒成這樣?”
楚老仙慘笑地搖搖頭:“當年楊爺去四龍陰穴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血祭啊……”
景三生年邁的身體有些抽動。
“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嗎?”景三生問道。
楚道搖搖頭:“當然不,我們的事來了。”
楚道手中的油燈晝亮,他的雙眼,似乎終於擺脫了磁場的束縛,看向了東鄉街另一幢大廈的頂層,那裏有一個漆黑的人影,在天痕燈裏,忽明忽暗。
楚道把油燈遞給景三生:“我幫你壓陣。”
“好。”
景三生很有默契的接過油燈,朝着那幢大廈走去。
……
地下室,秦昆繼續往前走,不一會,已經穿過兒童區,來到一個空曠的休息區。
小孩的屍體到了這裏,戛然而止,這個休息區,擺着幾張沙發,沙發上,終於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很高大,接近2米,也很魁梧,坐在那裏,小山一樣。
桌上,是一個五角星刻痕的金屬器皿,器皿的花紋是羊頭骨圖,器皿的中間豎起一根絞肉錐,表面是血槽,那個人捏着一顆心臟,插在絞肉錐上磨動,心臟被上面尖銳的旋刀切碎,肉糜流入血槽之中。
那個人手指蘸了蘸血槽裏肉糜,好似享受花生醬一樣,伸進嘴裏品嚐着肉糜的味道。
“東方驅魔人?喜歡我的歡迎方式嗎?哈哈哈哈哈……”
那是個歐洲面孔,半長的頭髮梳在腦後,表情有些瘋癲,眼裏盡是狂熱,他上身袒露,胸毛濃密。
他的腳下,3個肉團在蠕動。
那個歐洲人道:“小海蔘,來打個招呼~親愛的驅魔人,我等你的時間不長,剛剛還打了一架,才做了3個,見諒啊。”
秦昆看了看,那不是海蔘,是3個孩子。
被剁了四肢、剜掉眼睛、割了舌頭的孩子,他們渾身上下插着牙籤,像個海蔘一樣。
秦昆看到他們鮮血汩汩,還沒死透。
手掌顫抖地抱起一個‘海蔘’,幫他拔着牙籤。
“哦?親愛的驅魔人,你怎麼哭了?”歐洲男子表情意外:“我的作品很感人嗎?”
秦昆行屍走肉一樣,每拔下一根牙籤,那團‘海蔘’便抽動一下,他發不出聲音,可是秦昆能感覺到他的痛苦。
兩滴豆大的眼淚滴下。
然後就控制不住了。
“你死定了……”
“哈哈哈哈……爲什麼生這麼大的氣啊?”那個人訝異問道,同時抱起一隻‘海蔘’,蘸了蘸肉糜,喂進了他的嘴裏。
“放開他!”
“喜歡哭鼻子的驅魔人,我叫佛林克達爾,偉大的聖教魔僕。”
“我說,放!開!他!”
佛林克達爾站起來,微微一笑,然後雙手鬆開,孩子自由落下,腦袋插在了尖銳的器皿上,終於不再動彈。
“你要我放的哦!”佛林克達爾無辜聳了聳肩。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秦昆一腳踢翻桌子,那個血槽上面的肉糜,灑了佛林克達爾滿身。
佛林克達爾抬起眼皮,看到秦昆手中多了一把柴刀,微笑道:“半聖器的波動?可惜,我不怕啊!”
柴山亡魂似鬼飄,一舞柴刀天地搖!
柴刀半米長,秦昆一刀劈向佛林克達爾。
一刀劈下,地獄慘景浮現,無數地獄惡鬼糾纏着要將對方拽入地獄,卻被對方躲開。
“別想跑!”
一刀無效,秦昆手掌一張,冥羅炎網撒出,纏住了佛林克達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