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196章

作者:南斗昆仑

靈車開動,剛剛葛戰的舉動,讓元興瀚、許洋幾人爲之一振。

“這位老爺爺……到底是誰啊?”

“感覺比秦導還要厲害……”

“天吶,這麼邪門的鬼車也有人鎮得住?”

他們從臨江市到桑榆城,坐了兩次車,無不小心翼翼,但多了一個老頭,非但沒多麻煩,反而有種優越感。

許洋望着坐在自己身邊哆哆嗦嗦的年輕女子。

女子稍有姿色,好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皮囊泡的發白,裙子破爛,光潔的大腿白膩,身上泛出青紫。她的眼睛不敢盯着前方,只敢低着頭,臉上的汗水打溼了秀髮。

許洋嘿嘿一笑:“美女,貴姓?哪生哪死?”

女子一怔,眼底帶着凌厲,瞪着手已經摸上她大腿的許洋。

售票員也瞪了許洋一眼,不過這時,葛戰立即回瞪了售票員一眼,售票員臉上被刺一樣難受,朝着葛戰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心虛地急忙轉過身子,再也不敢管了。

許洋身邊的妹子明顯是鬼,她見前面不遠老年座上那個陽人老頭氣勢駭人,只能忍着被佔便宜,苦着臉道:“死黃河裏了。”

許洋從沒發現,自己陽氣這麼虛,竟然還有不怕鬼的一天。

嘖嘖嘆息完,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世道無常啊,沒關係,哥哥可以開導開導你。”

許洋的手摩挲着那白膩的大腿,後腦勺立即捱了一巴掌。

“誰?!”

一回頭,發現是秦昆。

秦昆不善地看着許洋:“尊重點,這是活跳屍。”

活跳屍,可以理解成披着屍體的厲鬼,鬼秦昆不會同情,但是作爲一個入殮師,對屍體的尊重是基本的職業素養。

你特麼有葛大爺撐腰,色膽包天成這樣了?

許洋發現秦昆臉色很差,不敢觸他黴頭,陪着笑臉道:“秦昆……我就是聊聊天,習慣了……”

許洋認識秦昆後,發現秦昆雖然暴力,但確實很少對朋友生氣,心虛的保證‘再也不敢了’。

有葛戰給他們撐腰,又有秦昆維護基本的秩序,那個售票員和司機才鬆了口氣。

他們苦着臉也沒想到,這小廟有一天能進一個大佛。

許洋學會了正常撩屍,談心不走腎,塗萱萱和元興瀚立即把握到這是一個機會,與周圍的死者聊了起來,發掘自己想要的素材。

霍奇作爲精神科醫生,從沒經歷過如此離奇荒誕的旅行,也找了一個鬼,攀談起來。

武森然坐在那裏,身旁的鬼第一次沒有貪婪地嗅着自己身上的陽氣,而是小聲打起了招呼。

“小兄弟,你的玉釵是哪來的?”

武森然旁邊,是個老爺鬼,綢緞加身,不知道死了多少年,模樣已經看不到死相,除了沒影子、臉色有些發紫之外,其餘的和電視劇的古裝演員一模一樣,還留着短髯。

“一個人送的。”

老爺鬼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人?鬼送的吧?這是我大明皇族纔有的東西。”

武森然冷哼一聲:“咋?你想收回去?”

老爺鬼一愣,看着前方不遠處那個陽人老頭,苦着臉道:“不敢,不敢。只是就事論事說說。”

這個玉鳳釵,可是上次開團後那個鳳紋霞帔的女鬼送給他的。

武森然看到對方識貨,於是道:“老先生,那你說說這東西來歷?你知道這東西一般葬在什麼墓嗎?”

老爺鬼警惕地看着武森然一眼:“說人墓葬,是陰曹大忌,要遭天譴的!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武森然無語,他就想給那個女鬼燒燒紙,祭拜一下,我一身也是登喜路的牌子,怎麼把我看成盜墓的了?!

葛戰靠着窗戶已經睡着了,流着口水,秦昆看他睡得香甜,穩穩的託着他的腦袋。

老頭畢竟是老了,不過看起來龍威猶在。

以前記得聽王乾提過一次,生死道上,楚老仙、景老虎、餘黑臉、寧家主、馬家主這些南宗北派首座,屬於一流捉鬼師,超一流捉鬼師在上一代有三個。

楊慎,葛戰,左近臣。

吳雄吳半仙,僅次於他們。

楊慎三十年前殞命於截血教手裏,左近臣失蹤多年,追查不到音信,吳半仙被逼隱居東南亞,整個華夏就剩這一根定海神針了。

不知道爲何,秦昆始終覺得,新舊更迭之時,會有大事發生。

西山實驗基地,是一處隱患,那幫科學家繼續在攻克‘超弦’的命題,聽齊紅妝說,黃博士放棄了打開那扇門的想法,但其他實驗,依舊如常進行。

最近連國外邪教都出來了,接下來要面對什麼,秦昆一無所知。

自己的力量還是有些弱了。

這次旅行結束了,他決定去修行一番。

在猛鬼商城學了這麼多技能,是該精深鑽研一番了。

……

第0267章 鏢不喊滄州,鬼不捉長洛

凌晨2點,兩個小時的車程。

靈車跨過黃河。

這是一座古城,古老的韻味沉澱了歷史的厚重。

長安。

長治久安的長安,漢唐聖地的長安。

亦是此行最後一站。

漢初張良子房說過,關中左崤函,右隴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饒,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守,獨以一面東制諸侯。

自古坐落在關中平原的長安,便是逐鹿天下的寶地。

同時,關中地下,帝墓如星,比起洛陽邙山,不遑多讓。

下了車的葛戰,又恢復癱瘓的表情,他望着頭頂密佈的黑雲:“有……大鬼。”

秦昆也苦笑,北方第一次來,相比起桑榆城,這座古老的帝都很明顯有大鬼,來時他查過,長安周圍,盡是墓葬,帝墓成龍,唐陵,漢陵,另外,還有一尊巨龍也埋在附近。

當年的人皇嬴政。

城西南,道祖老子得道的樓觀臺,大判鍾馗的香火廟。

正南,天下第一福地,太乙終南山。

東北,大秦兵馬俑。

陵墓古蹟,應有盡有,風景名勝,數不勝數,訪古尋幽的寶地。

只是,秦昆面前,黑氣逐漸凝聚,下一刻,秦昆、葛戰二人,被拉入蜃界。

他們下榻的酒店,在城牆根。

出現的蜃界,也在城牆根。

於是乎,一抬頭,整個城牆上,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像是野狼一樣,盯着二人。

“來者何人,膽敢到我長安撒野,報上名來!”

無數帶甲士兵坐在牆頭,散兵遊勇一樣,可是看起來氣勢逼人。

厲鬼,全都是厲鬼!

秦昆的鬼差,在桑榆城平安酒店那一夜,牛猛重傷,剝皮重傷,拿得出手的,就嫁衣鬼、徐桃兩隻惡鬼。

對方的陣仗,明顯不小。

蜃界裏的葛戰,總算恢復了正常,他指着牆頭道:“那邊是秦軍,那邊是西漢鐵甲,這邊是大唐玄甲。秦昆,能不能打?”

“怎麼不能?!”

厲鬼而已,成百上千又如何?

“那你去打吧,當年我和楊慎、左瘋子過來,差點被弄死……”

誒?

不是……葛大爺……這不是你的性格啊!

秦昆目瞪口呆,發現葛戰朝着城頭上拱了拱手:“老夫路過此地,這便收起氣息,打擾各位休息了。”

那些守城鬼發現葛戰、秦昆身上氣息波動極強,見到對方服軟,冷哼一聲,也沒敢過多奚落。

“葛大爺……不是……你這樣做我們很丟人的啊……那只是一羣厲鬼。”秦昆真特麼無語,怎麼葛戰也有服軟的時候。

葛戰低聲道:“鏢不喊滄州,鬼不捉長洛……這都是各行的規矩,長安、洛陽的鬼,一般人捉不起。道教祖庭都在這,你瞎湊什麼熱鬧?”

見到秦昆有些氣不順,葛戰低聲道:“你知道整個關中,有多少隻大鬼?”

秦昆縮了縮脖子:“多少?”

葛戰伸出十根指頭。

“十個?”

“十萬!”

“我讀書少,別騙我……”

大鬼,指的是惡鬼以及惡鬼以上的鬼,秦昆打死都不信,這裏能有十萬?這不成鬼窩了?臨江市龍槐鬼城,纔有1000多大鬼,百倍之差啊!這裏的人還過不過日子了?

“老夫騙你做什麼?這裏有這裏的規矩,外面生死道的規矩,到長安、洛陽兩地不適用。長安爲道庭,洛陽是佛庭,自古在生死道都是自治的。”

秦昆想了想,也對,道庭都在這,如果還有鬼害人,那真說不過去了。

看來最後一站,比桑榆城還要安全。

入駐酒店,秦昆開了天眼,城牆下一到晚上,全是守夜鬼,誰能想到,猛鬼也能護佑一方?

翌日,地鐵。

今天出遊,他們需要趕到城南租車公司。

地鐵裏,塗萱萱吐着舌頭道:“聽說長安地鐵,挖掘困難,地鐵線全是各朝墓葬,秦導,我們不會穿越吧?”

白龍寺一行,他們亂入了時間軸、因果線,看來已經怕了。

秦昆看着地鐵外,鬼影重重,組團吸着陽氣,列車一過,一羣鬼深深吸一口,每個人都被吸了一點點,也不影響精神頭,但填飽了他們的肚子。

他捂着額頭。這特麼到底是什麼城市,這裏的鬼日常就是這樣的嗎?

城南,一行人租賃了商務客車,元興瀚坐在主駕,奔向他們的目的地。

樓觀臺。

平地高山,仙氣浩渺,五門牌坊,正首掛着兩個大字——‘仙都’。

牌坊下,老子騎牛像栩栩如生,踏雲青牛聽經馱聖,端顯得道老牛的氣勢。

自由活動時間,幾人推着葛戰,已經開始照相遊玩,任憑他們把葛戰打扮成什麼怪樣子,葛戰都不會生氣,老頭笑呵呵地和小輩們合影留念,完全沒了之前面對鬼的兇厲模樣。

這樣就挺好,秦昆在旁邊感慨。

仙都牌坊下,點一根菸,秦昆也有成仙的感覺,樹蔭下,牛猛突然出現,牛眼羨慕地看着老子騎牛像。

“昆哥,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就好了……”

秦昆的菸頭差點燙到手。

“牛猛,你不是重傷了嗎?”

牛猛道:“我感覺這裏的靈氣有助於恢復。”

秦昆無可辯駁。

剛剛景區介紹,這裏是道教七十二福地之首,之首啊!能沒點仙靈雨露嗎。

“對了昆哥,‘說經臺’是個好地方,藏着一樣東西。”

秦昆狐疑皺着眉頭,說經臺獨樹一幟,就在山腰高崗,端得一處寶地,聽說老子當年親自築臺說經,方圓千里靈獸齊聚,祥瑞層出,三日不消,人人以爲神蹟。

聽牛猛這口氣,他來過這?

“什麼東西,你見過?”秦昆納悶,自己朝着說經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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