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秦昆豎起雙指,朝眉心一劃。
“無量天尊無量天!無量天眼看世間!”
天眼洞開,秦昆看到,這數百位士兵鬼卒,其實是三隻鬼所化,看起來聲勢浩大,只要擒住三鬼真身,就能破除。
“楚千尋,別發呆,左手那個扛旗鬼,還有你面前的紅袍鬼,統統打死!剩下那隻交給我!”
楚千尋點點頭:“明白!”
楚千尋嬌喝一聲,噴出青煙,卷向扛旗鬼,扛旗鬼被發現,縮頭就跑,楚千尋哪裏會放過它。
“喫我一招一氣火!”
青煙噴過燈火,化成火球,將扛旗鬼點燃,扛旗鬼慘叫一聲消失,軍陣中的鬼卒數量瞬間少了三分之一。
楚千尋奔向第二個,秦昆也不落後,他的目光瞄到了第三隻鬼。
那隻鬼站在戰鼓旁,神情緊張。先前被秦昆叫破兩個同伴的真身,再加上扛旗鬼瞬間被破,他非常忐忑,發現秦昆目光掃來,第一反應就是跑。
“別跑啊,剛好,你秦爺最近學會了個新招式,玩玩嘛。”
秦昆雙目戲謔,戰意熊熊。
他的攻擊手段可沒有楚千尋那麼犀利,這一直是秦昆的心病,不過今晚來國貿之前,他就把新技能學習了。
《大炎纏冥手》
碧炎鬼王所創,咿D之時雙手自生業火冥炎,這是秦昆從四個備選技能裏最終選擇的,因爲他最喜歡自帶吊炸天特效的技能!
秦昆朝着戰鼓鬼奔去,雙手冥火升起,碧綠的火焰冰冷刺骨,但是秦昆很喜歡這種感覺。
“一個陽間捉鬼師而已,在我的戰陣中,還能讓你這麼囂張?”那隻戰鼓鬼發現跑不了,便猛撲上來,身上的鬼氣化成戰矛直刺秦昆腹部!
秦昆看到戰鼓鬼回身反打,戰矛和毒蛇一樣刁鑽刺來,急忙一閃,躲過一擊。
靠!差點着了道了!
第二矛刺來,秦昆發現自己還是近身不得,竟然被一根長矛逼退,臉上有些掛不住。
那隻鬼見到秦昆施展似乎並不怎麼強,有些囂張,戰矛連連急刺,秦昆被紮了幾下,氣急敗壞。雙手朝着戰矛抓去!
呲——
手掌和戰矛接觸後發出如同金屬一樣的摩擦聲,極其刺耳。劇痛從秦昆雙手傳來,虎口被震出鮮血,同時,那根戰矛被碧綠的冥炎點燃,冥炎迅速通過戰矛,燎向戰鼓鬼全身,戰鼓鬼身上冥火熊熊,僵硬地站在原地,過了一會,身體裂開,碎成一地渣滓。
這並不是被燒成灰,而是被凍成渣了!
三隻鬼被滅,秦昆和楚千尋周圍場景一變,又回到剛剛的地方。
對面的四隻鬼,三隻奄奄一息,倒在地上,鬼氣不斷逸散,看來命不久矣。
那隻沒動手的鬼怒目相向:“居然下這麼重的手,你們想找死嗎?”
楚千尋出了鬼打牆,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柳眉豎起道:“小鬼,看你鬼氣也不怎麼濃郁,別說大話閃了舌頭!有本事過來試試我的一氣火?”
“嘁,你們給我等着!”那隻鬼說完想跑,卻發現自己撞在一個鬼身上。
身後,一個模糊的鬼影漸漸凝實,那隻鬼牛首人身,渾身纏着鐵鏈,腰間掛了個牌子,寫着‘酆都’二字。
“皇、皇城來的陰差?!”那隻鬼無比駭然。
酆都對於陰間,簡直是比皇城對於華夏還高的存在,龍槐鬼城說白了也就一處酆都管不到的邊疆,雖說天高皇帝遠,但也打消不了他們心中對酆都的敬畏。
牛猛這種陰差,在他們眼裏,相當於六扇門的高手,大內密探,誰知道他們來此有何目的?
牛猛悶哼一聲,將那隻鬼擒住,拉到秦昆面前。
其實牛猛和那隻鬼的實力差不了多少,但是那隻鬼已經嚇懵,不敢反抗。
“現在,我問你幾個問題。大家互相都給點面子,好嗎?”
秦昆叫楚千尋拿出擺飯,那隻鬼本來想表現一下寧死不屈的氣節,但是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幾聲,再說什麼都顯得很蒼白。
他索性很光棍的大喫起來:“你問吧,你都說了互相給點面子,我喫了你的東西,自然不會不識抬舉。”
秦昆一聽,非常滿意。
兩個人,一隻鬼,在野草間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看那隻鬼喫的差不多了,秦昆纔開口。
“兄弟怎麼稱呼?”
那隻鬼道:“名字早球忘了,我被人剝皮虐死的,叫我剝皮就行。”
剝皮鬼手一揮,竹甲消失,展露在秦昆二人面前的是個鮮血淋漓的鬼,渾身毛髮皮囊被剝掉,而且胸口手臂呈現焦糊,明顯死前還被人用火刑虐待過。
剝皮一雙白眼仁看着秦昆二人,獰笑道:“沒嚇到你們吧?”
秦昆是沒事,入殮師幹了兩年,還兼職收屍,蟲窩人棍那種殘忍死相都見過,剝皮算什麼。楚千尋就不行了,殺鬼滅鬼她不怕,但畢竟是個女孩子,乍眼見到這種血腥的死相,捂着嘴去一旁吐了。
“這位小姐剛剛看起來還蠻厲害的,怎麼這麼不經嚇?”
秦昆道:“她要真被你嚇到的話,你早被失手弄死了。”
剝皮咧嘴道:“她還弄不死我。不瞞這位爺,咱以前厲害着呢,早幾年來,就算您加上這位小姐再加上那陰差大哥,也不是咱對手。”
秦昆好奇,看剝皮鬼這樣子,也不是什麼猛鬼,他還能吹的不行。
“哈哈,知道您不信。這麼跟您說吧,以前這一片,是咱管的,咱也算是王上的天字號打手。自從王上消失,咱這跟前人沒了賜下的供奉,就落魄了。”
“斷了香火?沒法修煉?”
“可不是嘛,沒了香火供奉,咱只能消耗修爲來維持鬼體,擱以前的話,咱一個挑你們一打不是問題。”
“這裏既然是你們王上的地盤,你怎麼還沒供奉?”
剝皮鬼將面前的雞骨頭都啃得渣都不剩,打了個飽嗝回道:“是王上的地盤沒錯,可王上坐天下,靠的是我們這幫爲其賣命的苦命鬼,王上給不起供奉了,就沒多少苦哈哈追隨了,城裏也有不少猛鬼財主,加起來能和王上分庭抗禮。他們一直在分化王上的勢力,王上沒轍,只能先求自保再說。”
秦昆算是明白了。
陰間要想稱王稱霸,還是得打資源、拼人數,軍需不足,就算是鬼王也沒法統治全盤。
“那你們王上就不能搶那些人的香火供奉嗎?那樣的話,會更強吧?”
“搶?”
剝皮鬼道:“酆都是喫素的?酆都有嚴令,各大鬼王統治地盤,決不允許搶香火供奉的事情發生。否則,十殿閻王親自率軍征討!我們只能組織兵力,去搶臨近的鬼王,所以王上想拉攏那些猛鬼財主還來不及呢。”
臥槽!
秦昆腦子一轉,不由得豎起大拇指!酆都這招實在是高,不允許搶自己地盤的,但默認搶附近的鬼王,等同於分化了酆都之外鬼王的勢力,讓他們不至於做大,互相仇視,而且山野鬼王和手下的猛鬼財主相互依存的同時又要相互忌憚。
長久下去的話,沒有什麼勢力可以興風作浪。
高,實在是高!
這種變相的制衡,可不費一兵一卒啊。
聊完閒話,秦昆說道:“剝皮,我這裏備了不少衣服,身上還有些酒菜,不如爲我引見一下行值埽克徒o大家點東西當見面禮。”
剝皮鬼眼睛一亮:“這位爺說的當真?”
“沒必要糊弄你。”
“好!”
……
……
第0026章 牛猛,出來打架!
楚千尋朋友不多,從小嬌貴,卓爾不羣,對朋友比較挑剔。
他的朋友分兩種,一種是人才,一種是人精。
顯然,秦昆屬於後者。
一進義莊,秦昆頓喝一聲:“我乃酆都陰差,現在我數三個數,都給我排好隊蹲下,誰敢抗命殺無赦!!三!二!一!!!”
秦昆這一記先聲奪人,連剝皮鬼都震懾住了,滿院子數十號鬼,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一聽到酆都兩個字,大氣都不敢喘,老老實實蹲在地上。
“剝皮兄弟,你就別蹲了,這些壽衣先給兄弟們發下去,我說幾句話。”
剝皮鬼被秦昆一嗓子吼的蹲在地上,還沒搞清怎麼回事,又站起來了。
“聽說有鬼城冥卒擅入陽間爲非作歹,我來查一下是何人所做!你們一會都給我老實交代,否則酆都大軍即日便來,屠城!!!”
秦昆說完,給楚千尋使了個眼色,負手走進停棺堂。
……
楚千尋坐在棺材板上,看着一旁沉思的秦昆,低聲道:“我發現現在越來越佩服你了!剛我掃了一眼那羣鬼,和剝皮鬼實力相近的還有4個,沒想到你居然給他們全震住了!”
秦昆苦笑不已。
大姐,別鬧了好嗎?!剛剛一進義莊,十幾道陰戾無比的鬼氣就鎖定了自己,險些把他凍麻痹了,秦昆這才發現自己進入義莊是多冒失的舉動。
還震懾?這是莽撞之後的補救啊!!
秦昆深吸一口氣:“楚千尋,一會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開打的話,你有幾分把握能逃出去?”
楚千尋美目眨巴眨巴,細想後才道:“半成吧。”
秦昆渾身無力,老子今天要完啊!
秦昆一直以爲,剝皮鬼是這羣人中實力最吊的,既然剝皮鬼已經被孝敬好,那剩下的就是順理成章的刷任務。
但是秦昆發現義莊居然藏着這麼多股強大的氣息後,連哭死的心都有了。楚千尋剛說有4個人和剝皮鬼實力相當,但是她沒看到,還有一個實力超過剝皮鬼數倍,秦昆一直開着天眼,那隻鬼身上的鬼氣,濃郁的辣眼睛。
惡鬼!
這裏居然藏着一隻惡鬼啊!30級以上的喪物,要不要這麼玩我!
不一會,帶來的壽衣被分發完畢,外面吵吵鬧鬧的,剝皮鬼縮頭縮腦走進停棺堂。
“秦爺,衣服發完了。”
秦昆點點頭,他面前的棺材板上,已經擺好了酒菜。
“剝皮,叫幾個與你地位相當的兄弟進來吧。”
秦昆畢竟早幾年在社會上混過,這種鬼卒陰兵,雖然都是袍澤,可最講究等級,剛剛自己一嗓子吼的他們屈服,是酆都的面子,自己總得要善後一下。否則讓他們覺得自己驕傲跋扈,萬一惡向膽邊生,給自己弄死怎麼辦。
剝皮鬼出去,不一會,四隻鬼進來,一隻長舌鬼,一隻無頭鬼,一隻哭喪鬼,一隻餓死鬼。
正是四個與剝皮鬼實力相當的鬼,每一隻都是野鬼級別,那隻無頭鬼鬼氣最濃。
秦昆訝異,剝皮鬼爲何沒請那位惡鬼呢?
秦昆掃去,發現那隻惡鬼藏在外面鬼堆裏,神情猥瑣,那是個老頭,缺了一隻眼睛,正在愉快地試穿着新壽衣。
幾隻鬼圍坐在棺材旁邊,目光盯着一棺材板的擺飯,垂涎欲滴,但見到秦昆沒有說話,不敢動手。
秦昆給擺飯上插上香,點燃後道:“初次見面,各位不要客氣,喫完飯我們再說別的。”
幾隻鬼得令,開始動嘴。
鬼喫飯和人喫飯不同,人喫的是食物,鬼喫的是香火,口鼻對準香深深一吸,香燃盡,碗裏擺飯化作一團香灰。當然鬼也能像人一樣喫飯,只是那樣太慢,陰間弱肉強食,進食過慢的話很容易被別人搶走食物。
鬼喫飯的畫面,安靜的可怕,一羣陰森古怪死相難看的喪物,對着擺飯猛吸,驚悚中帶着詭異。
秦昆見過牛猛喫飯,對此見怪不怪,楚千尋就比較新奇了,低聲道:“這怎麼跟大煙販子一樣……好快!”
楚千尋瞟向無頭鬼,脖子上碗口大的疤,沒鼻子沒嘴,喫飯的速度卻一點都不慢,香火從脖子裏灌了進去,食指大動,感覺他吸的很爽。
幾隻鬼瘋狂地吸收着香火,吸的差不多了,這才動手動嘴,開始扒弄食物,細細品嚐起來。
秦昆對剝皮道:“外面那位獨眼老頭也是你們的人?”
秦昆看着那隻惡鬼,惡鬼也發現了秦昆,朝他看來,一時間,秦昆感覺被什麼東西鎖定,渾身難受。
剝皮道:“他?他是前些年來義莊的,我們現在在義莊負責搬邔乒牵o那些沒入土的可憐鬼葬了,每個月城裏的老爺給些香火紙錢,混個溫飽。你知道屍骨這東西多少殘存些陽氣,搬咂饋碜顮戀M力,我們缺人手,他爲人勤快,又擅長拍馬屁,和兄弟們關係處的不錯,就留下來了。”
剝皮說完,發現秦昆渾身僵硬,問道:“秦爺,你怎麼了?”
秦昆過了幾息,身體重新恢復過來,心跳加速,背後已經溼透。
“沒什麼,我看他順眼,請他進來一起喫吧。順便把剛剛攻擊我的三個人帶進來。”秦昆說完,再也不敢多看獨眼老鬼一眼。
獨眼老鬼和剛剛動手的三隻鬼被帶了進來。
秦昆對三隻鬼道:“既然各位已成鬼,就得相信因果輪迴,剛剛你們三人對我出手,犯我忌諱,我不滅你陰體,但得送你們去地府輪迴,你們可同意?”
三隻鬼咬着牙,誰都想苟活,鬼也不例外,他們想拒絕,不過看到自家長官都對秦昆畢恭畢敬,恐怕也沒什麼機會。
“同意!但得讓我們喫頓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