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秦昆對着空氣道:“顯個形?”
顯、顯形?
霍奇和塗萱萱被搞的莫名其妙。
突然許洋起身:“我先出去一趟,秦昆,作爲你的搭檔,晚上我得去啊。”
武森然道:“我也出去一趟,晚上算我一個。”
元興瀚乾咳一聲:“我也出去了,晚上跟你去採風,棺匠冢,應該很不錯……”
三人都走了。
霍奇扶了扶眼鏡:“他們這是……走什麼?”
話音剛落,塗萱萱牙關打顫,指着屋子的牆角:“你你你、你看那裏……”
牀上,一個缺牙的老太太嘿嘿笑着,看向霍奇和塗萱萱。
老太太瞎了一個眼睛,脖子伸的老長,吊在房樑上,還在若無其事的喫麪條,與其說是喫麪,不如說是塞面,脖子被繩子勒住,食道被卡,麪條只能拿筷子往裏捅,那個動作,看起來極其詭異。
霍奇渾身一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媽呀,鬼!!!”
這一嗓子,給老太太喊懵了,喫麪的筷子掉到牀上,伸手去拿,卻怎麼也拿不到。
秦昆撿起筷子,遞給老太太,老太太愕然不已。
秦昆回頭,發現霍奇和塗萱萱已經嚇傻了,塗萱萱顧不得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實,直接摟住霍奇的脖子,頭埋在霍奇的懷裏。
“都看到了?”秦昆聳聳肩,問道。
霍奇嘴脣在抖,太不可思議了!!太不可思議了!
居然……居然……
人一旦害怕到極致,肌肉就會變得不協調,不受控制,霍奇臉皮不由自主地抽動起來,他瞪大眼睛打量着老太太,沒錯,她沒有影子,也不是什麼特技演員,她的脖子確實是吊在房樑上,而且,沒有呼吸。
“塗萱萱,我記得你男朋友叫吳立彬,你這樣抱着霍大夫,合適嗎?”秦昆問道。
塗萱萱已經沒嚇的啜泣起來,聽到秦昆的話注意力稍微轉移,梨花帶雨地嗔了秦昆一眼:“秦導!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快把她收了啊!!”
老太太一驚,他看見秦昆眉心處,一隻眼睛睜開,眼中是青光,刺得人生疼。
老太太連忙道:“這位上師,老太婆是康老頭的老伴,不是害人的邪祟!!”
秦昆也發現這老太太鬼氣很純,不雜其他陰氣,也沒什麼亂糟糟的陽氣,便開口道:“嗯。那你先出去吧。”
老太太委屈道:“這是老太婆的屋子,沒法去其他地方。”
現在還是下午,太陽未曾落山,這老太太是野鬼一類,確實沒法亂走。
“他他他他他居然把死人的房子給我們住!”塗萱萱渾身發麻,不知道自己的屋子有沒有這種鬼魂在。
“家裏有老人的,誰的屋子沒死過人。”秦昆撇撇嘴,捏着二人的頭頂,把臉扳向自己,“現在問你們,晚上,還想跟我一起去嗎?”
塗萱萱的心臟已經跳到了嗓子眼,霍奇被嚇得也不輕,不過,這二人一個醫院大夫,一個鬼故事女主播,雖說都是神經大條之人,但乍見這種超出常識的事情,半個魂早就沒了。
只不過,二人回過神來的時候,突然想通一個道理,與其在康老頭家裏待着撞鬼,還不如跟着秦昆走一趟,起碼看起來,跟着秦昆是安全可靠的。
霍奇立即道:“去!”
塗萱萱也瞬間反應過來,揉着哭花了的眼睛:“我也去……”
……
第0247章 寒石鬼城
下午,日落之前,康老頭帶着秦昆一行人,朝着北面的山走去。
“老康,這些是誰啊?”
有熱心村民上來問道。
“城裏來的,轉一轉。”康老頭老實答道。
“呦!那可別往北山去啊,鬧鬼你不知道?”
“知道。”
“知道你還去?”
村民說完,狐疑地看着秦昆一行人,還在窸窸窣窣討論着什麼。
過了村子,走了二里地,已經到了山腰,康老頭道:“翻過山頭,就是棺匠冢,村裏做石棺的匠人,都葬在那。生時造寒棺,死後葬寒山,這也是棺匠的老規矩。我就不送你們了。”
山腰,掛着最後一抹夕陽,康老頭把跟他過來的黑鵝留了下來:“黑崽留給你們,或許有用。”
名叫黑崽的黑鵝,從始至終叼着許洋的衣服,就沒鬆口的意思,這是頭鵝,也是鵝羣裏最兇的一個。
“行。”
秦昆打了招呼,目送康老頭遠去。
“對了。”走到一半,康老頭停了下來,看向秦昆,“我聽說,你是個厲害的道士?”
“不是道士。”秦昆答道。康老頭若有所思,轉身走遠。
一行人揹着揹包,帶着手電,裝備整齊。
這座山沒名字,因爲山谷內產寒石,村民叫‘寒山’、‘寒石山’,也有叫北山的。
寒石質地堅硬,觸感冰涼,非玉非石,秦昆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石頭,一轉過山腰,趁着落日的餘暉,視線豁然開朗。
“我勒個……乖乖……”
許洋目瞪口呆,屁股被黑鵝叼住,都感覺不到了。
元興瀚也是一震,很久見到元畫家露出這麼癡狂的表情了。
“天吶……這是……這是什麼?”
山谷內,元興瀚目之所及,一片石林!
不是天然的石林,而是石雕林!
珍奇走獸,燈塔石座,寺林飛檐,樓閣亭臺。
除此之外,山谷霧烀C#y以用簡單的言語描述出全部,這裏既像仙境,又安靜的像個鬼蜮。
石城……亦或是……死城!
最後一抹陽光落入地平線盡頭。
突然,大霧躁動起來。
‘叮!您已被不明蜃界裹挾’
‘您即將進入寒棺鬼城’
秦昆一驚,急忙給這幾個人一人貼了張黃甲符。
“怎麼回事?”許洋愕然發現,他竟然活動不了了,而且大霧上升,自己的視線模糊在霧中,“秦昆,你這什麼符?沒有用啊!”
“秦導!”元興瀚大叫,前不久,武森然還在他身邊,可是當他伸手抓去時,什麼都沒抓到。元興瀚在霧裏,徹底迷失了方向。
“姓秦的,你這是什麼把戲?”武森然大吼,發現周圍寂靜無比,除了大霧,什麼都看不見,也聽不到,他摸了摸,前面好像是石頭,可是他明明記得,他前面是霍大夫。
霍奇、塗萱萱也迷失在大霧中。
誰能想到,太陽剛剛落山,這裏就會出現這麼大的霧氣!
霍奇穿着白大褂,表情有些緊張,鼻子上沁出汗水,這時候,他有些手忙腳亂,呼喊得不到回應,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塗萱萱心中震撼之餘,一種孤獨感湧了上來,好像被遺棄的女孩,束手無策。她大叫,奔跑,行走在霧裏,卻發現怎麼走都走不出來。
大霧中,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她。
“啊——”塗萱萱尖叫一聲,卻看到秦昆出現在她面前。
“別怕,是我。”
秦昆剛一出現,塗萱萱感覺得救了一樣,癱坐在地上:“秦導……這裏到底是哪啊……我想回去了……”
回?
秦昆掃視着周圍,即便開了天眼,水霧也會模糊了自己的視線,他知道,想回去,估計沒那麼簡單。
“牛猛?剝皮?嫁衣?”
掏出城隍令,三個鬼差毫無反應,秦昆心中一涼,有種不好的預感。
“別急,我們先找人。”
秦昆摸了摸彈性空間,摸出一個羅盤。
四象盤!當初黃金王送給他的法器。
“羣星參北斗,軒轅可指南,白鶴駕西去,萬水皆東流!”
秦昆腳踏七星,先走北,繼而俯身禮拜,後敬南,然後雙目遠眺,雲霧一瞬間聚鶴西行,再端出一碗符水倒入地上,水漬東流而去。
四方破障陣!
東南西北四方神敬畢,秦昆周圍豁然開朗,這是‘陣’字卷迷途陣一種,可破眼前迷途,指明方向。
霧氣驅散了一大半,塗萱萱心中的不安立即消去大半,驚愕代替了未知環境中的不知所措。
她抬頭看向秦昆,發現秦昆很淡定。
道術?
塗萱萱有些不可思議。
她居然有一天,能見識到真正的道術!
秦昆一手負在身後,一手託着羅盤。
之前楚千尋告訴過自己,在普通人面前,要有城府,秦昆覺得她說的沒錯。自己作爲領隊,最起碼的淡定是少不了的,畢竟穩住這幫普通人的心,還是得靠自己的表現纔行。
“我這陣持續不了多久,先找人。”
秦昆發現,自己保持着開陣的狀態,靈力不斷再減少,沒想到維持陣法也得靠靈力,想想覺得也對,這四方破障陣,畢竟是靠四象神的意志指引方向,玄而又玄,不付出點東西,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塗萱萱現在,對秦昆佩服的無以復加。
她像小尾巴一樣跟在秦昆身後,發現秦昆手中羅盤有動,他們朝着羅盤的方向走去。
“秦、秦導,這羅盤不是指風水的嗎?”
秦昆想了想,說道:“不全是,我的四象盤可指太極一元,陰陽兩儀,天地人三才,東南西北四象。據說古代一些羅盤可以指到九,可惜失傳了。”
秦昆這陣子可是惡補了腦海中的陣法,只要四象以內,一個四象盤加上渾身靈力就能施展,再多的,就得借用陣旗、陣器、陣圖了。
比如之前用的‘純陽鳳血陣’爲九宮陣,‘桃山飛雷陣’爲三百大陣,那種陣法雖然低級,但屬於‘借勢’,利用天地之威攻敵,亦不能光憑一個羅盤施展。
塗萱萱聽天書一樣,不過覺得很厲害的樣子。
她和秦昆走在石城之中,發現周圍和一座城一樣,高大的石院、石閣,栩栩如生,這些東西也不知道是怎麼雕刻出來的。
走了不久,塗萱萱突然指着前方:“秦導,是大武和許洋!”
秦昆走過去,發現武森然摸着一個石牆,許洋則悽慘地坐在地上,二人好像都看不見對方。
好像陷入幻境了?
秦昆弓起中指,朝着武森然額頭屈指一彈。
一個腦蹦,似乎是鐵指敲銅盆的聲音。
讓武森然瞬間回過魂來,他驚魂未定,腦中還有些暈,愕然地看着秦昆,質問道:“我叫你半天你怎麼不答應?”
秦昆沒理會他,以同樣的手勢彈醒了許洋,許洋回過魂,抱着秦昆抽着鼻涕道:“秦昆,你再不來,我就被這隻鵝咬死了!”
秦昆看了看許洋屁股後面,這黑鵝還真執着,死活叼着許洋衣服不放。
“剛剛喊你,你怎麼不理我?”許洋也發出疑惑。
秦昆道:“剛剛你們陷入幻境了。”
……
第0248章 鬼影重重
“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