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超硬,百無禁忌/猛鬼收容所 第170章

作者:南斗昆仑

二人一頭霧水地跟着勤快,看到秦昆走下車,來到御仙庭門口,一個賣飛餅的攤位。

小攤車前,胖老闆手法嫺熟,周圍加完班的顧客,還有三三兩兩圍着買餅。

楚千尋老遠便發現了古怪,低聲道:“秦昆,這人沒有影子。”

“他是鬼?!”

王乾嗅了嗅,廚師鬼身上的鬼氣非常濃郁,與惡鬼非常接近了。

他表情謹慎,二指捏着一張符紙。楚千尋則立在一旁,手裏端着一盞油燈。

秦昆示意道:“不用慌張,熟人。”

胖老闆老遠就看到了秦昆,腆着臉招呼道:“秦上師,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吩咐小的嗎?”

秦昆呵呵一笑:“胖飛餅,最近生意如何?”

“還不錯,供奉我和阿芹是夠了。”

胖老闆發現楚千尋和王乾似乎不是一般人,不過和秦昆打了那麼久的交道,覺得秦昆是值得信任的,並沒擺出戒備的架勢。

“……阿芹,秦上師來了。”

攤位上,招呼完顧客的女鬼,也過來朝秦昆欠了欠身子,她發現跟着秦上師來的兩人,一人端着油燈,一人捏着符紙,無論是符紙還是油燈,有一種令她心悸的波動,她有些害怕地躲在胖廚師身後。

“好了,繼續做你的生意吧。”

秦昆拍了拍廚師鬼肩膀,丟給他一沓冥幣:“這份飛餅我拿走了。”

胖老闆一愣,搓着手侷促道:“秦上師……太、太多了……你要喜歡,我不收你錢。”

“免了,好好賣你的餅,我走了先。”

廚師鬼這種自力更生的鬼,秦昆還是比較欣賞的,既然看着順眼,給些小恩小惠也沒什麼。

告別廚師鬼,秦昆走進御仙庭旁邊的巷子,叫出了嫁衣鬼。

大晚上,大多都是鬼剛剛睡醒的時候,嫁衣鬼打了個哈欠,軟軟地靠在秦昆肩膀:“主子,這是……有事找我嗎?”嫁衣鬼發現,楚千尋和王乾也在,不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麼。

現在的嫁衣鬼29級,似乎最近忙於突破,總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秦昆道:“嫁衣,我們要進鬼市,你有辦法嗎?”

秦昆來這裏的原因,就是因爲他想起嫁衣鬼曾經把廚師鬼、女鬼阿芹帶入鬼市的,她一定知道進鬼市的方法。

嫁衣鬼道:“這個簡單。”

嫁衣鬼走到巷子末尾,一個磚牆前。

‘咚咚咚’先敲了三下,低聲默唸着古怪的音節,好像是在對人說話一樣,秦昆他們卻一句也聽不懂。

楚千尋愣了一下,想起什麼,不確定道:“是殄(tian,三聲)語?”

秦昆問道:“什麼意思?”

王乾解釋道:“殄文,又叫水語,水鬼文,鬼溝通時用的文字、語言。這種古怪的音節和聲調只有鬼能發出,也只有鬼能聽得懂。”

楚千尋道:“對,南宗北派,目前只有判家家主、祭家家主會一點點這種語言。以前茅山三十六卷天書,分爲上三卷、中十二卷、下二十一卷,咒字卷就是上三卷的天書,包含了陰陽兩界所有語言,一旦學會,可以溝通任何生靈,毫無障礙。一般修煉咒字卷的道士成爲天師後,幾乎可以做到言出法隨,隨意哂锰斓仃帤猓 �

秦昆睜大眼睛:“大小姐,你吹牛逼也不能這麼吹吧!要真這麼厲害,你告訴我茅山當年怎麼覆滅的。”

楚千尋白了秦昆一眼:“你蠢啊,咒字卷這麼厲害,付出的代價是壽命知道嗎?”

“你以爲咒字卷是好練的?現在的道門中人,施咒分好多種,法咒、符咒、血咒、燈咒、鬼木咒、桃咒,還有國外的降頭、式神等等,使用完,法器、符紙、血液、燈油、木頭都得消失,這就是代價轉移。”

楚千尋頓了頓補充道:“魚龍山魚龍九變中的銅錢、胖子的符紙、我的燈油,都是施咒時付出的代價好嗎?”

這麼一說,秦昆明白了。

他的陣字卷,恐怕也脫胎於咒,一種與天地溝通的媒介,比如桃山飛雷咒,花費代價很大,三百碗雞血、三百個桃木符,才能溝通天地,換來一次天雷的力量,之後那些雞血、桃木就沒用了。

王乾的符紙也是,褰z紙那麼貴重,用一次少一次,還有楚千尋的燈油,以鬼爲油,才能點燈使用。

“咒字卷那麼難修煉,還得付出壽命的代價?誰會練那個?嫌命長啊?”秦昆更狐疑了。

王乾鄙夷道:“我靠,秦黑狗,你忘了道士是幹什麼的嗎?”

秦昆納悶:“不是捉鬼的嗎?”

“放屁!道士的老本行是煉丹!!就是爲了增壽的好嗎?”王乾已經表示不想跟秦昆說話,這特麼太無知了啊。

三人扯皮一會,發現嫁衣鬼的說話聲音停止。

面前的磚牆突然一寸寸消失,一個怪異的能量包裹着三人。

“主子,走咯。”嫁衣鬼朝着秦昆招了招手,徑直走入了牆裏。

秦昆三人也跟了上去。

剛一踏入牆裏,秦昆覺得腳下踩空了,朝着下方滾去。

“我草……”

黑漆漆的環境,看不見任何東西,秦昆覺得自己滾了樓梯一樣,黑暗中根本保持不了平衡,摔得七葷八素。

秦昆揉着屁股坐起,感覺腰都要摔斷了,身後,又是兩個聲音滾了下來。

“哎呀!”“媽呀!”

木質的樓梯上,又滾下來兩個人,秦昆在黑暗中聽着聲音,急忙張開手臂,憑着意識將兩個人穩穩托住。

有了秦昆接住,王乾和楚千尋倒沒受什麼傷,秦昆卻感覺被兩個衝來的公牛撞了一下,渾身氣血翻湧,肩胛骨嘎嘣一聲,好像快斷了一樣,疼的他倒吸涼氣。

“操你大爺,胖子,你現在多少斤?!”秦昆換了半天才吐出一口氣。

主要還是王乾的衝擊力比較強,這種噸位,哪怕自己身體素質再強,也簡直要人命!

黑暗中,王乾似乎也知道剛剛是秦昆接住了自己,乾咳一聲道:“不重,180……”

秦昆一把給他丟到地上,老子手臂都要脫臼了,你好意思說不重?

楚千尋則被秦昆安慰放在地上,雙腳踏到地面,她才鬆了口氣。

周圍無比黑暗,楚千尋拿出油燈,將環境照亮。他們看到,這裏是一個蛛網密佈的房間。

不大的空間,約莫三十平米,牆角上都是木質的架子,架子上,是一個個嬰兒,眼珠被挖掉,小腦袋高高揚起,盤腿坐着,他們渾身塗了桐油一樣,看起來極其滲人。

楚千尋嚇了一跳,王乾也被這副景象嚇得不起。

二人雖說是道門弟子,可是猛然見到一屋子四十多個嬰兒屍體,頭皮有些發麻。

秦昆走過去,摸了摸嬰兒屍體,他們雖然塗着桐油一樣的東西,像一個個木質傢俱一樣,不過肚皮很軟,秦昆戳了戳,嬰兒口中噴出淡淡的氣體。

秦昆嗅了嗅:“酒?”

不遠處,嫁衣鬼和一個酒色虛浮的男鬼走了過來。

那男鬼中年人的模樣,頭髮稀疏,臉色慘白,五官勉強湊在一起,應該是生前摔死的。

男鬼望着嫁衣鬼,問道:“前輩,這就是你帶來的陽人?”

嫁衣鬼道:“嗯,借你酒店過路,這是賞你的。”

嫁衣鬼將一沓冥幣拋給男鬼,男鬼嗅了嗅,發現冥幣中蘊含的靈力非常濃郁,立即眉開眼笑:“好說。各位上師,跟我走吧。”

……

第0230章 有些事情不敢深思

嫁衣鬼道:“主子,我先回去了,有什麼事再叫我。”

嫁衣鬼被秦昆收入彈性空間的銅鏡之中,秦昆看到男鬼招呼着自己,便跟了上去。

這是一個鬼店,賣喫食的,古香古色的建築,不過店裏很髒,幾乎沒有人光顧。

門外是一條馬路,各式各樣的鬼穿行在街上,格外熱鬧。

店內,幾個貼着腮紅的紙人看見男鬼,彎着眼睛迎了上來:“主子!”

王乾是第一次來鬼市,放眼望去,覺得一切都非常新鮮。

“白事道兵?”王乾打量完街道,又看着面前穿紅戴紫的紙人,好奇地捏了捏。

男鬼不怎麼友好說道:“這是我的鬼僕,粗有靈智,你還是別砰他們比較好,免得傷了你。”

“傷了我?就這幾個紙人?”

男鬼看到王乾眼底帶着不信,似乎根本不把他的紙人放在眼裏,冷聲道:“叫你一聲上師,別以爲自己真的了不起!以前的鬼市,只有天師才能來,普通陽人敢來這裏,就是找死!”

男鬼話沒說完,脖子被王乾捏住,摁到椅子上:“那是因爲,以前的鬼市,有鬼王坐鎮。楊慎的龍槐鬼王,30年前就下落不明瞭。”

“你……你認識王上?”男鬼表情駭然,同時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貼了一張符,渾身的鬼氣一點也用不出來了。

“不認識,聽過大名而已。”

龍槐鬼王,可是上代陪天狗的鬼差,他手下兩大鬼王之一,師父吳雄有幸見過一面,吳半仙曾經告訴他,這種絕世凶煞,簡直就是捉鬼師的噩夢,渾身鬼氣濃郁的令人髮指,感覺跟他待一會都會減壽。

王乾是沒機會見識鬼王,一般也不會有鬼王跑到陽間。

這種陰氣太盛的絕世大鬼,一旦踏入陽間,在陰陽相沖之下,必有雷雲密佈,降下天罰。所以鬼王只能待在固定的陰地,幾千年的相處,捉鬼師和鬼都達成了默契,互不干涉。

男鬼的腦袋被摁在桌上,王乾再也沒了平時嘻嘻哈哈的表情,肅容問道:“那些嬰兒屍體是怎麼回事?”

男鬼感覺自己好像被符紙勒住,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他這才明白,這個人畜無害的小胖子,絕對是有大本事的道士。

“上師饒命,那是……人盅……盛酒的……”

似乎有血衝到王乾腦子裏,“拿、拿嬰兒是屍體盛酒?”

“我們、我們這裏的酒店都這樣啊……”

“我看你是找死!!”

王乾甩出碾魂符,朝着男鬼臉上砸去。

啪,碾魂符被秦昆一巴掌拍飛。

“胖子,別激動……”秦昆勸道。

“秦黑狗,你瞎了眼了?我激動?這廝是在害人啊!”

秦昆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他好像第一次看到胖子發火。

不對啊……我怎麼以前沒見過這廝有這麼大的正義感?

王乾身後,那個紙人看到主子被打,立即撲了上來,被秦昆拎小雞一樣丟到一邊。

收拾完紙人,秦昆回過頭道:“哪哪都有規矩,你一個陽人,管這裏幹什麼?”

“秦昆,我告訴你啊,胖爺也是有自己的原則的,我……”

“原則你妹,你好歹聽老闆把話說完行不。”

男鬼身上的鎖氣符被秦昆撕掉,秦昆拍了拍男鬼的肩膀:“我這兄弟衝動了點,別介意。現在給他個解釋吧,是死是活,全看你的造化了……”

男鬼轉危爲安,原本還很感激秦昆,沒料到當頭就是這麼一句不負責任的話,男鬼哭喪着臉,這他媽還不如不安慰……

看到面前的道士瞪着自己,男鬼脖子一縮,急忙開口。

“上師!聽我解釋,小鬼開個酒店爲生,那些嬰屍都是我從陽間撿來的,真不是我害的啊……我一個賣酒的,生前也有兒有女,幹嘛跟別人家的孩子過不去……”

男鬼急忙解釋了一通。

三人走出酒店,這是一條昏暗的街道,路旁火盆林立,天上是一輪月亮,和陽間相似。

走在街上,王乾猶自不信問道:“那些嬰兒……都是夭折的胎兒?爲什麼會那麼多?”

剛剛在酒店,男鬼解釋了嬰屍的來歷,那些人盅,都是些夭折的嬰屍,可能都是戰亂時間生的,或者養不起的,大多不滿一個月死掉。男鬼便把他們的屍體收集起來,帶到鬼市制作了一番,變成酒器。嬰屍,是存釀鬼酒的最好器具,比起竹子還要更勝一籌。

不過男鬼的解釋有些讓人想不通,王乾不明白,你就算去撿屍,也不可能撿這麼多吧?

戰亂年代,大多都會有這樣那樣的慘劇,秦昆沒事也會和剝皮、徐桃他們聊一聊,對此也不陌生。

不過看王乾的表情,估計他難以想想到那種慘景。

秦昆道:“其實我覺得不算多,徐桃跟我提過,清末時期,長毛俚渷y華夏的時候,死了4000多萬人,孩童更以千百萬算,幾十個嬰屍算多嗎?”

長毛伲褪钱斈甑奶教靽焯宜坪鯇@些人非常痛恨。

王乾也是讀過書的,聽到秦昆的話,知道這些人有史以來最大的邪教分子,原先一場啓蒙性的民主革命邉樱桓愠闪艘淮误@天人禍,華夏百姓死亡近半。

當時不少道教弟子也參與其中,那一代陪天狗,萬術真人無雲子,也是死在戰爭之中。

三山、三觀、三寺之中,無雲子出自雲丘觀,太平軍肆虐時,無雲子也曾率同道弟子以及鬼差與那幫人抗爭,只不過當年好似有國外宗教出手,無雲子慘死,掛屍於江寧(南京)城頭。

這也是歷代陪天狗中,死的最慘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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