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臭魁來了!
海奎因·泰坦,嬰母,荊棘人法尤坦,三人看見秦昆,向是擁抱,然後就喊餓。
“別喊餓,現在我們到了一個尷尬的局面,無解。只有殺了人,吞了體內的金光你們纔不會餓。”
聽了秦昆的解釋,海奎因皺眉:“我們落入一處別人的領域?”
能制定法則的地方,才叫領域。
秦昆想了想目前教廷的手段,點頭道:“可以說是這樣的。”
“允許我們殺人?”
“殺吧,既然他們弄出來的法則,他們就得承受反噬。找那些本領不錯的大鼻子宰了就行,平民先別碰。”
秦昆補充道。
這羣人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也不會礙於正道的面子委屈他們。
這一切歸根到底也不是臭魁他們的錯。
誰讓十死城降臨,十死城的宿主就該去找誰算賬,因果循環,就該是這樣。這次的事多半是魂堡搞出來的,魂堡的背後是幽靈議會,幽靈議會背後肯定有教廷的影子,總而言之,這次的後果該由歐羅巴大陸的驅魔人一起承擔,而不是灑下什麼金光,把後果轉嫁到平民身上。
三人一聽秦昆鬆了口,也長舒一口氣。
崑崙魔確實當他們是朋友。
“我們剛在休息,感覺到外面有股強橫的靈力波動一閃即逝。是你剛跟人鬥法嗎?”法尤坦轉了話題問道。
秦昆點點頭:“是,殺了個小角色。”
秦昆看向旁邊被蓋着的三死星人。
法尤坦過去掀開白色的被單,笑容忽然僵住。
“海奎因,嬰母,他是……”
二人湊了過來,首先是嬰母打了個哆嗦,再看秦昆時已經不淡定了。
嬰母聲音高了八度:“你殺了‘夜帝’?”
夜……帝???
秦昆搔了搔後腦勺:“你認識他?”
“睡過覺。”嬰母實話實說。
秦昆無語。
法尤坦望着死者面孔,對秦昆道:“這是天乾獄第一宿主,綽號‘夜帝’,三死星人的最強者!”
“最強?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這羣三臉人長得差不多……”
法尤坦搖搖頭:“我們三個人不可能同時認錯啊……”
發現旁邊二人看向秦昆的眼神有些驚恐,海奎因開口道:“夜帝是神祇之下第一人,黃泉宿主的巔峯。但崑崙魔連白神都能殺了,幹掉他沒什麼。”
這樣一說,旁邊二人才恍然大悟。
他們已經忘了秦昆連天岐督無都幹掉了,弄死一個夜帝,恐怕真的沒什麼。
秦昆看向海奎因,悄聲道:“臭魁,你們是不是真弄錯了?這個人……真的很弱。”
“弱?”嬰母低聲道,“十死城總共只有十個神位,當年那次大戰時,十塔裏死了五個神祇,然後纔有了暮神,蝠皇,狐神,蟲後,最後一個神祇之位正是由白屠和夜帝爭奪,白屠因爲交好狐神、蟲後,纔有了後來的‘白神’。夜帝身後是暮神,可惜暮神當時迫於白神背後的勢力,讓夜帝放棄了。那傢伙論鬥法,完全不輸白屠,他可是差點成神的宿主啊!”
秦昆越聽越迷糊。
白屠多難打他可是體會過的,八鬼臨身,連續無數次衝破對方的因果世界,才勉強將其打裂,當時自己也消耗很大,只是剝奪了白屠進入十死城的資格而已。這個夜帝……偌大的名號,叫了幾個不入流的薩滿、惡漢、土匪想弄死自己,卻被自己反手破掉對方的‘災星’,幾乎沒費什麼手段。
這也能叫神祇之下第一人?
最後想想,也罷,既然都打死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法尤坦作爲植物系宿主,對夜帝的屍體很饞,在請示之下,帶着夜帝屍體走了,嬰母不知爲何好像也對夜帝的屍體很饞,也跟着走了。
然後秦昆和臭魁在一旁,臭魁才道:“你是怎麼從他的星辰之墓裏逃出來的?聽說‘災星’降臨,九死一生,那可是有大恐怖的祕術啊。”
“什麼叫星辰之墓?”
“因果線的不同叫法罷了。他們喜歡把因果線叫做‘行星’。”
“哦……那‘恆星’是什麼?”
“永恆不變的因果線。這東西只是傳說罷了,人的因果節點萬億,沒有任何永恆不變的因果線。而且但凡能成爲恆星,裏面更加恐怖!那些恐怖的劫難只有一種方法度過,無論是說話還是行爲,只要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所以纔沒有那麼多變數!”
秦昆想了想:“原來如此。可是如果擁有別人的‘恆星’,是不是也算擁有一顆恆星?”
別人的?
海奎因驚奇:“你用了一顆假恆星算計了夜帝?”
隨後恍然大悟:“對了,你既然已打敗了白屠,自然也會因果之力。不過能找到一顆‘假恆星’也真是難得。”
海奎因拍了拍秦昆肩膀,以示恭喜。
餓了幾天,他要尋覓食物了,既然這樣的話離秦昆越遠越好,海奎因揮手道別,朝着法尤坦和嬰母離開的方向走去。
……
此刻。
郇山隱修會。
最高的智慧之塔內,先知已經出去了,這裏空無一人。
但一個書架打開後,一位裹在黑色斗篷裏的人走了出來,他一雙眼珠泛青,咄咄逼人。
他旁邊,還有一人,面目混沌,五彩斑斕,不斷變化。
二人矗立良久之後,外面已經到了深夜。
此刻,吱吱吱的尖叫傳來,智慧之塔窗口,飛來一個身影,一位長着蝠翼的女人倒掛在眼前。
然後虛空被咬開一個洞,一個長着複眼和觸角的女人也出現在這裏。
接着,石室內的蠟燭燭火飛出,落地時出現一隻狐狸,剎那間,狐狸變成了一隻長着狐尾的女人。
然後,黑夜中,憑空走出一個垂暮老者。
“各位,來了。”
先前的兩個老者開口。
四個新來的人點了點頭。
“見過二位大人!”
“免禮。”
二人說完,從智慧之塔眺望遠方。
“我們被困在這裏了,所以得出去。”
幾人低頭聆聽。
二人道:“這麼多年,我們十個老傢伙……先後死亡,目前只剩下五個了。其餘三個傢伙半死不活,不到關鍵時候,可能不會出來。”
狐皇望了他們一眼,思忖道:這就是十塔裏的大人嗎……爲什麼一丁點靈力波動都沒有。
暮神率先開口:“二位大人,我們到底要做什麼?”
“破命。”
“破……命?”他們聽過破命,而且他們的狀態也算破命。
跳出三界,不在五行,無法繁衍,難入六道。
他們居然還說要破命?
“嗯,真正的破命。”
“我等愚昧。”暮神開口道:“我以因果絲爲弦,可聽萬界之音,難道還不算破命嗎?”
暮神的‘聽’,和‘聞’‘看’‘嘗’‘觸’已經沒區別,五感到了極致,就會歸一,眼耳口鼻舌帶來的五感,一旦到了高級,比如暮神這種程度,一道美食,聽一聽,就能知道這是什麼味道,會有什麼口感。
對敵人也一樣。
聽一聽他走路的聲音、呼吸的聲音、髮絲的響動、骨骼的舒張,就知道對方的一切。
這還不算破命嗎?
他早在命咧狭耍�
那兩個老人慘笑:“我們都在甕中,怎麼能算破命?”
“請大人垂示。”
“無須明白太多,你們都是放逐之人,要想更進一步,就拿出所有的本事來吧。今晚,開始動手,只要能殺掉所有人……我們便能重見天日。屆時你們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兩人說完,沒入書架後面。
其他幾個人互相對視後,各自消失。
第1454章 有妖氣
狐皇、蝠皇、暮神、蟲後四個人對視。
殺掉所有人。
就能……破命嗎?
氣氛沉悶而嚴肅,兩位大人消失很久,蟲後第一個開口:“我答應過崑崙魔,不會出手。”
“不行!”
暮神開口,“兩位大人既然開口了,你知道違逆的下場。”
是警告,也是提醒。
幾人不知道兩位大人有多強,但在十死城變革之末,是兩位大人出面平息的。沒人打得過他們。
蟲後沉默,她怎麼不知違逆的下場。
那次大變革後,蟲後躋身神祇之位,她覺得算得上問鼎至高了,但後來才發現,在他們之上,還有十塔!
元始獄,那一開始就矗立的十塔裏,是有人的。
裏面還有五位大人!
每一個都比他們厲害!
他們四個、包括輸給秦昆的天岐督無,勉強在十塔中居於末五流。蟲後知道,如果自己違背兩位大人的意願,會有什麼下場。
“螟蛉,我倒是知道一個兩全的方法。”
一直沒有開口的狐皇忽然道。
蟲後幾人望去,狐皇慵懶地虛坐在空中,周圍景色一變,身下立即出現一處軟塌,九條尾巴搖曳,狐皇託着腮,眼睛細眯,笑盈盈道:“這座城裏除了那些手無寸鐵的平民,還有很多一身邪氣的傢伙,你負責清繳那些人……就可以了。”
蟲後複眼全部睜開,整個臉上密密麻麻一片,每隻眼中都帶着不解:“可這也違背了我們的約定!”
“你的命重要……還是約定重要?我知道你抱着僥倖,覺得死在兩位大人手裏,只是被剝離的進入十死城的資格。但……誰能說得準?”
狐皇定了定神,從高塔眺望遠方,“我們走到這一步都不容易,所以放心吧……這座城裏有很多身帶邪氣的傢伙,以老師的脾性,不會太過在乎那些人死活的。這是母上告訴我的……”
狐皇顯然很篤定。
幾人聽到她口中提到上任狐皇,不禁肅然起敬,據他們所知,上任狐皇是第一個成功離開十死城的流放者!她有着高絕的實力和天人般的智慧,但還是花了很大代價才脫離了那裏。
“既然是上任狐皇的辦法,你可以一試。”蝠皇伊芙琳開口道。
畢竟她也不願意失去蟲後這位臂助,自從秦昆幹掉天岐督無後,她發現神祇的位置也不是那麼保險了。
誰能保證這座城裏沒有強大的宿主?
幾人看見蝠皇眼神有些追思,蟲後開口:“伊芙琳,我記得你認識崑崙魔比我和雲露還早,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們要殺掉他呢?”
蝠皇沉默,旁邊的狐皇也沉默。
稍後,伊芙琳看向雲露:“你想過嗎?”
雲露似乎回憶起爲數不多的快樂時光。
不知在十死城一帶流放了多少年,她終於能進入城裏,她對老師有好感的,出於尊敬的那種好感,老師像個長者,有些不靠譜,對她也不曾多多指點,但架不住命邔⒍诉B在一起,沒人能代替。
後來,她也想過如果能一直當一個學生,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