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鬼?”
聶雨玄怔住,這廝怎麼看也不像是鬼啊。
他感受不到對方的陰氣,不過發現也感受不到對方的陽氣。
“交給我。你去旁邊樓裏,那裏還有幾個。”
聶雨玄走了,莫無忌坐在男子對面的沙發上,撐着腦袋笑道。
“可有姓名?”
“你還不配知道!”
莫無忌點點頭:“那……可有遺願?”
陰鷙男子騰地站起,莫無忌發現周圍景色一變,成了一個白骨灘。
蟲獸橫行,蝙蝠肆虐。
白骨灘裏,埋着一個顯眼的紅色骨骸。
那個陰鷙男子此刻就站在紅色骨骸旁。
大地之下,許多紅色的血絲被抽出,匯入他的身體。
“以先民之惡陡妗�
“吾當永墮黑暗……”
“吾當永受折磨……”
“吾當永沐鮮血……”
“換取血色教主之神力……”
紅色血絲源源不斷被抽入那男子體內,男子狂笑:“你居然不打斷我,不害怕我的地利嗎?”
此刻,莫無忌腳下,無數黑色穢蠕悄悄鑽入地下,匯聚那些血絲之中。面對男子的挑釁他無動於衷,甚至舔了舔舌頭。
對方將血色之力抽乾,漸漸發現血色變深了。
用過無數次地利,頭一次有時間抽完血色之力,男子也頭一次見到黑色的絲線。
不過這不重要。
血液放久了會變黑,這誰都知道。
男子不斷膨脹,身材漸漸和那具血色骸骨一樣大的時候,終於停止了動作。
一隻鬼王。
不,他之前就是鬼王,現在的層次可能達到了更高的境界。
莫無忌聽師父說過,鬼王是有標誌的。
華夏的鬼王以龍爲印,脖子上有陰龍存在。
但莫無忌發現外國的鬼王,脖子上好像……還是一條陰龍。
他不清楚對方算不算外國鬼王,或者十死城的鬼王,唯一想不通的就是爲毛鬼王都會有陰龍?
莫無忌仔細看去,那印記更像是穢蠕交織出的蛇形怪物。
“死吧。”
陰鷙男子指向莫無忌,莫無忌腳下出現血色水灘。
水灘不斷擴大,許多血手深處抓在莫無忌的小腿上,似乎想把他拉下去。
莫無忌覺得自己有點高估了對方。
這麼大的陣仗,才弄出這麼小的動靜?
“浪費我時間。”
莫無忌二指並起豎在身前。
“子時氣到尾閭關!”
“夾脊河車透甑山!”
“一顆水晶入爐中!”
“赤龍含汞上泥丸!”
陰鷙男子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卻發現莫無忌指尖匯聚了一道陽氣,透射過來。
“這點陽氣,還想殺我?!”
陰鷙男子大笑,莫無忌淡淡道:“酆都觀,太平傘!”
傘是什麼,可能陰鷙男子不懂。
但他感覺到體內有些不對勁。
似乎什麼奇怪的東西虯結到一起,順着脊柱的位置竄入腦海。
他腦子劇痛,那些奇怪的東西再也無法前進一步,只能遺憾地向周圍綻開。
那道陽氣落下的時候,恰好伴隨着穢蠕綻放。
開傘!
難過腦瓤爆掉,七竅中無數虯結的黑色穢蠕綻出,好似黑傘傘骨撐開,蓬地一下帶出血霧。
人體其實有九竅,除了七竅外還有肚臍和股門,肚臍後天被封,直到死時也是死路,於是沒有從頭上綻出的穢蠕變成傘柄,從股門直接鑽出。
蓬——
惡臭撲面,蜃界碎裂,房間裏的陰鷙男鬼死不瞑目。
他到最後也沒弄清那些黑色的蠕動東西是什麼。
自己又是憑什麼被它們殺掉的。
脖子上,一條陰龍離體,準備逃跑,被莫無忌一把抓住,深深嗅了幾口,對着腦袋咬了下去。
……
今天是趙峯幸叩囊惶臁�
電燈泡佛海被打發去巡視酒店了。
秦昆一羣人也都離開了。
巡視VK大廈附近的事,自然交給了他和朔月。
師妹不苟言笑,冰山美人一樣,趙峯也不急,只是如影隨形地跟在朔月旁邊,鐵了心要做一個護花使者。
“幹嘛老跟着我。”
“非也非也,朔月師妹,你沒出過國,不知國外險惡。趙某七尺男兒,自然要保護你纔是。”
“我用不着你保護。”朔月揚了揚手裏的劍。
趙峯哈哈一笑,忽然打了個響指,朔月忽然一驚,手中的劍抓了個空,變成了一堆樹葉緩緩落下,她的劍不知何時落在了趙峯手上。
朔月睜大眼睛:“玄火頭陀和銅錢變?!”
趙峯喜道:“師妹識貨啊,不錯,正是我魚龍九變的龍變玄火頭陀,加上魚變中的銅錢變!”
“聽華師伯說當年魚龍太歲不僅執掌魚龍山牛耳,還掌江湖外八門中其中六門大印,魚龍九變果然名不虛傳!”朔月不吝誇讚。
“怎麼樣,趙某可以保護師妹了吧?”
“還是不行,只有劍才能保護我。”
趙峯義正言辭道:“我就是劍!”
朔月皺眉:“師兄爲何妄自菲薄?”
趙峯嘴角一抽,尼瑪我不是賤,我是劍啊!
他還待解釋,準備圓會這個場子,忽然發現不遠處走來三個黑影。
趙峯眼睛一眯,藉機轉移話題:“前方來者不善,我先去探探!”
說着,一枚塵囂古錢彈出,趙峯化爲落葉,消失不見。
VK大廈街角,海奎因、法尤坦、嬰母渾身不適。
“海奎因,我真的很餓。那些人不能喫嗎?”
“絕對……不行!”
“但我們今天喫的那些食物也變味了,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崑崙魔會有辦法的,我聞過,這裏有他的味道。”
嬰母也很餓,嘆了口氣:“對,我們先找崑崙魔吧。”
說着,她面前忽然出現一個長臉男子,嬰母一怔。
好突兀的身法!
趙峯落地,藐視三人後視線定格在嬰母身上,忽然發現對方容貌可人,身材火辣,那性感的衣衫似乎是巴黎的高檔貨,胸前肉隱肉現,趙峯臉頰微微騰起紅暈,故作正經地乾咳了一聲。
“這位姑娘,在下趙峯,敢問芳名?”
嬰母一怔,櫻脣輕啓:“叫我嬰母就行,敢問閣下……認識秦昆嗎?”
“哈?當然!那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趙峯爽朗大笑,“不知姑娘找秦黑狗有何貴幹?那傢伙比較好色,這裏是他乾媽的大廈,如果爲情而來,怕是要失望了。”
嬰母不明白對方爲毛說話這麼怪,只是下一刻,她的後背忽然被趙峯撫住。
“算了不說這個,姑娘遠道而來,既然是秦黑狗的朋友,就是我魚龍山首座趙峯的朋友!那邊是酒店,我帶你去先休息一下吧。”趙峯儘量讓自己變得溫文爾雅一點,然後對海奎因和法尤坦道,“你兩個隨意走走,這裏夜景不錯的。”
嬰母很奇怪:“既然要回酒店,我們爲什麼要繞遠路?”
趙峯抖了抖袖子:“我那輛800W的車停在路邊了,雖然是江湖朋友衝着我趙峯的薄面借的,但也不能隨意丟棄在路邊。”
海奎因和法尤坦發現,趙峯的車完全坐不下他們,只見趙峯揚長而去,二人互相對視一眼。
“泰坦,你知道那人丟下我們什麼意思嗎?”
“不清楚,不過似乎要給嬰母上貢了。”
“哦,好吧。那我們還找崑崙魔嗎?”
“那邊還有個女子,我們過去問問。”
第1449章 立場,顧慮
朔月第一次見到彬彬有禮的異類,雖然這個叫海奎因的傢伙長得很像怪物。
他滿身惡臭,不是流於表面的臭,而是靈魂裏的味道,朔月將感知降到最低,才擺脫了這股難聞的氣味。
大廈樓下,朔月告訴海奎因秦昆出去了,海奎因有些失落,好在朔月讓他們去酒店等,海奎因和法尤坦欣然前往。
酒店裏巡邏的佛海看見朔月跟着兩個怪人過來,渾身青筋凸爆,攔住他們的去路。
“阿彌陀佛,此乃善地,惡徒禁止入內。”
海奎因看了佛海一眼:“什麼是善,什麼是惡?”
“施主要與我辯難?”佛海的兩顆眼珠慢慢向正常恢復。
海奎因很有禮貌地笑了笑:“單純的提問而已,況且我不知道什麼是辯難,不過我是秦昆的朋友,秦昆如果是善良的,我就是。他如果是惡徒,我也是。”
佛海猶豫半晌才道:“你可以進去了。”
說完,佛海又攔住法尤坦。
法尤坦眯起眼睛:“我知道有一種放逐者以和尚自稱,你就是和尚吧?”
佛海不說話。
法尤坦道:“我也是秦昆的朋友。可以是善,也可以是惡。我可以進去了嗎?”
佛海回道:“不行!”
“爲什麼?!”法尤坦聲音高了八度。
“秦昆走前安排過,我不能隨便放人進來。”
“他爲什麼能進?”法尤坦指着海奎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