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徐桃技癢難耐,雖然很想上桌玩兩把,怎奈入夥較晚,資歷較低。
他們這羣鬼,牛猛爲首,下來就是剝皮、無頭,徐桃的地位還在阿醜、笑面鬼之後,自然沒資格上桌。
不過,既然剝皮鬼能慫恿殭屍,他也想把楚千尋的鬼差忽悠過來。
不過,提燈老鬼顯然比較謹慎,搖了搖頭:“你們玩好,老頭我去巡夜吧。我感覺這個村子,有些怪怪的。”
提燈老鬼沒忽悠上,徐桃悻悻,秦昆交代了幾個任務,笑面鬼、嫁衣鬼晚上出門做任務去了,徐桃想起自己馬上也該晉級惡鬼,只好忍住,也朝外走去。
……
……
第0147章 種田
地獄界似乎沒有明顯的白天黑夜之分。
永遠是森白清冷的月光,只不過白天明亮,夜晚幽暗,天地間的色調,一片冷色和灰敗。
來到這裏三天,秦昆一直待在官廟。
村裏,不停地有鬼民過來遞上訴狀。
秦昆的功德,流水一樣滾進腰包。三天,除去分給鬼差們修煉的,已經攢了4000點功德。
官廟正堂,王乾恨鐵不成鋼地大罵着飛雷僵:“你讓我怎麼說你!又輸了?你這被雷劈的腦子,還想跟剝皮他們玩麻將?!”
王乾氣急敗壞,這三天,他認識到功德的重要性後,也開始大肆做起了任務,得到的功德不少,黃鬾村的任務各種各樣,大到山裏有贁_民,小到田裏出現了穢物,只要完成,各種功德進賬。
王乾、楚千尋專門請教過秦昆功德給鬼差的分配比例,每次任務,飛雷僵都能分到功德相等的冥幣。
但是這幾天,一到睡覺的時候,剝皮鬼就拉着飛雷僵打麻將,好不容了攢下了價值幾百功德的冥幣,全都輸給了秦昆的鬼差。
王乾自問論精明,不比秦昆差,但怎麼召了一隻這麼蠢的鬼差啊!
飛雷僵瞪着死魚眼,也不說話,王乾罵了一會,也就沒力氣罵了。
得,反正都是你的,你想怎麼花怎麼花吧……
王乾罵完,幽怨地看着秦昆:“秦黑狗,對於這種不良風氣,我表示抗議。”
秦昆撇撇嘴:“滾蛋,我怎麼沒見楚千尋的鬼差輸錢呢。”
“她的那隻老鬼就沒上過牌桌!整天到晚一個人去各家各戶的墳頭串門,嚇得好幾個鬼民都找上我讓我幫忙除魔了!”
秦昆道:“那不得了!屍燈鬼明顯不合羣,你看,你這飛雷僵多受大家歡迎的……沒見牛猛、剝皮鬼他們進山打了陰棗、獵了黃羊什麼的,都邀請飛雷僵過來一起喫嗎?”
王乾:“……”
王乾表示欲哭無淚,尼瑪,這些東西才幾個錢?他們贏的是冥幣啊!牛猛、剝皮他們,一晚上能贏飛雷僵一天的任務錢,換十隻黃羊,百斤陰棗都還多。
沒看手氣最好的無頭鬼,這幾天都不在你手裏接任務了,成天去村裏串門,表示有加入團練當教頭的想法。
王乾帶着不爭氣的飛雷僵氣憤地離開了,對此,秦昆心中偷偷竊喜。
他爲人比較隨意,手下一幫鬼差的娛樂活動,只要不是太過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人死了還不讓他們自在點?
沒想到剝皮能想出這種‘額外創收’的辦法,秦昆在佩服之餘,也有些感慨,不愧是自己手下的鬼差。
只是,光想着額外創收,不務正業就有些不對了。
秦昆開啓【鬼差天眼】,發現無頭鬼在村裏一處空地閒逛,他用出蜃魂術。
嗡——
無頭鬼感覺到周圍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他的面前,秦昆出現。
這也是秦昆剛剛摸索出來的方法,千里傳影!
秦昆聯想起符宗、祭家、燭宗開啓蜃界之橋的方法,受了組合道術的啓發,他發現自己的一些道術,也可以組合使用,擴大功能。
譬如鬼差天眼、蜃魂術。
蜃魂術,是將對方陷入蜃界的道術,加上鬼差天眼的功能,秦昆可以隨時對手下鬼差釋放蜃魂術,來傳遞信息。
秦昆走到無頭鬼面前,問道:“無頭,你這幾天老在這裏轉悠,也不接任務,是何意??”
無頭鬼看到秦昆來了,於是沒有反抗這片蜃界,嗡嗡地說話聲從胸腔傳來:“昆哥,嫁衣鬼說,你想當鬼王,我受了你這麼多供奉,也想爲你做點什麼。這幾天我看了一下村子,發現幾個不錯的苗子,想着試試能不能訓練他們一下。”
無頭鬼以前,是龍槐鬼王手下的精銳鬼卒,又稱龍槐近衛,對於鬼卒訓練,有一定心得,也很熱衷。秦昆手下,無頭鬼屬於狂熱的好戰分子,但自身缺陷較多,沒什麼出場機會。
無頭鬼自己也知道,論起實戰,論起猛鬼臨身,牛猛、剝皮的鬼術都比他有用。他的鬼術,畢竟是干擾一類,傷害不高,而且,秦昆這方面的造詣也不低。
無頭鬼迫切想要得到一種被需要的感覺,他覺得,村裏的黃毛小鬼居多,但這些小鬼,有些確實是好苗子,如果能供給修煉,加以管理,說不定,就是一批不錯的戰力!
秦昆聽完他的想法,點了點頭,原來,無頭鬼是爲了自己。秦昆還有些感動,這些鬼差對於他而言,已經是朋友,相處久了自然有感情,無頭鬼看來想得到自己的認可和重視,秦昆覺得,是得給他派發下任務了。
“很好,無頭,你如果湊齊30人,我可以建一處校場,讓你當教頭!這30人,除去村中的香田供奉,我也會親自發放供奉。”
什麼?!
無頭鬼難以置信,沒想到秦昆願意讓他當教頭,而且要建一處校場!
有了正規的訓練場地,無頭鬼覺得,即便是一羣不入流的小鬼,也能做到訓練有素,況且還有供奉收入!
無頭鬼心中有些感動。
“好好做,別讓我失望。估計好日子過不了多久了。”
秦昆留下一句摸不着頭腦的話,撤去蜃界。
秦昆的意識重新回到官廟。
他旁邊的香案上,坐着嫁衣鬼。
這幾天,秦昆手下的鬼差,升級無比迅速。
牛猛和秦昆等級一樣,27級,無頭鬼、笑面鬼、剝皮鬼、徐桃都是29級,阿醜25級。
嫁衣鬼也衝到了24級,即將趕超阿醜。
這才短短几天,嫁衣鬼就覺得自己的修爲大幅提高,每次完成秦昆交代的任務,自己體內的陰靈都會濃郁幾分,再加上秦昆給予的供奉,嫁衣鬼躥升速度,更是火箭一樣飛快!
嫁衣鬼現在才知道,當年那個老樹精跟了楊慎之後,得到了什麼機遇。
現在的嫁衣鬼,雖然仍舊沒事調侃秦昆幾句,撩撥一下她的主子,但心中,是無比敬畏的。
自古有從龍之說,跟了大氣叩娜耍瑐�人的實力、機遇也會大幅增長,這就是命裏學中的‘貴人論’,嫁衣鬼現在明白了,秦昆就是自己的貴人!
現在,沒有自己的任務後,嫁衣鬼就隨時跟在秦昆身邊,如同祕書一樣。
“嫁衣,去給我選個地方,我要建立一處校場,另外,香田、燭田的事情你搞清楚了嗎?”
秦昆十死印激活後,可以建立陰曹機構。
靈位(100功德)、官廟(500功德)、香田(500功德)、燭田(500功德)、牲畜欄(800功德)、校場(800功德)
其中靈位、官廟的作用秦昆已經知道。
香田、燭田的解釋比較簡單,說是可以長出供奉修煉的香燭。但具體產出多少、週期多久、有沒有時效性,秦昆一概不知。
“校場?好的。”
嫁衣鬼道:“香田、燭田的事情,我也問了一些鬼民。香田每畝能保證100只鬼民的最低供奉,不過香火這個東西,又是自己種的假香,提供的靈力很微弱,估計每人有一畝香田,才能看到明顯的增長吧。燭田和香田一樣,都是供奉田,不過燭田中會有異變,個別白燭會變成紅燭,點燃後能增加微弱靈力。”
秦昆點點頭,這些東西,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靈力供奉非常有限,只能保證鬼體不散。
難怪這些鬼民,等級一直都是10級左右徘徊,而秦昆的鬼差,則等級提升飛快。他賜下的冥幣和田裏的香燭,根本就是仙丹和白米飯的區別。
“既然這樣,選五塊地方,開種香燭田,招募些鬼民打理。這些都是我的私產。”
嫁衣鬼點點頭,然後問道:“可是我也問過,除非土地陰氣充裕,或者開種香燭田的是陰曹的司刑農官,有陰脈靈種的鬼術,否則無法開種。黃鬾村的土地,太貧瘠了……幾乎沒有幾處陰氣充裕的地方,種不了幾畝香燭。”
“這個我有辦法。”
秦昆自信回答道。
……
……
第0148章 校場、香田
臨江市最高檔的洗浴中心,御仙庭。
一個身形高大的老者半泡在水中。
水汽蒸騰着他的面頰,打溼了滿頭白髮。老者身旁,是兩個絕色女子,爲老者搓洗着全身。
纖纖玉手從皮膚上劃過,帶着觸電般的酥麻,老者卻無動於衷,兩個絕色女子施展了渾身解數,發現老者並沒有多看她們一眼,似乎只把她們當成了搓澡的技師。
兩個女子有些失望,只是,看到老者後背的紋身,只能安靜無言,沒法表示什麼不滿。
他的後背,是一隻猛鬼銜刀的紋身。
他叫景三生。
景三生對面,是一個留着青皮鬍子的男子,半睜着眼皮,神情懶散,又像是酒色過度掏空了身子。
“小蟲。”景三生開口。
青皮胡抬起手:“師父,我在這裏挺好的,一些天真的話就不要多說了。鬥宗有聶師兄、萬師兄在,垮不了。”
景三生沉默,不過,他周圍的水,逐漸沸騰了起來。
原本39°恆溫的浴池,一下子升高到66°,兩個絕色女子喫不住水裏的溫度,痛呼着跑出水池。
溫度儀已經開始報警。
“老闆!”浴池邊,幾個帶着墨鏡的保鏢叫道。
青皮胡厲聲道:“都給我滾出去!”
保鏢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走了出去。
“您生氣也沒用,師父,就算你和兩位師兄一起來,我也不怕。”
青皮胡不屑地輕哼道。
景三生用水洗了把臉,說道:“當代陪天狗已經被找到了。”
“我聽說了,叫秦昆是吧?一個殯儀館小工,被王守一、曲承陽保護在溫室裏。沒見過血的孩子,會夭折的。”
青皮胡更不屑了。
“吳雄的弟子、楚道的孫女,他們現在都跟着秦昆。我希望你也去。”
青皮胡訝然失笑:“你讓我跟一個毛頭小子混?那以後我李崇這張臉往哪擱?!”
青皮胡掄起脖子上的毛巾,朝着景三生打去,毛巾沾水,凝成長棍,直扇景三生面門。
束溼成棍!
景三生一把抓住毛巾,二人力道相沖,互相發力,可憐的毛巾,瞬間被擰成碎麻。
“逆徒!”
景三生無視水阻,大步跨到青皮胡面前,糙皮老手,捏在了青皮胡的脖子上,將他凌空提起。
景三生老虎一般的兇目,盯着青皮胡的雙眼。
青皮胡毫無懼色地對視過去,他的手指在景三生捏到自己之前,已經屈指成錐,頂在景三生的心臟。
“師父,沒事的話,帶着那幫糟老頭過來洗澡玩女人,我李崇全包。如果不是爲了洗澡放鬆的,有多遠就給我死多遠,明白嗎?”
李崇一把打開景三生的手,冷笑不已。
景三生知道,剛剛如果真下死手的話,他沒捏碎李崇的喉骨,就會被李崇的錐指釘碎心臟。
這個徒弟,已經讓他有些琢磨不透了。
景三生老了幾歲一樣,重新坐回水中:“當年葛師叔、判家的老瘋子最先跟了楊慎前輩,之後的成就你也知道了。鬥宗中,追隨當代陪天狗,最合適的人選就是你,因爲你卑鄙無恥,不擇手段。跟秦昆去了那個地方,纔會活的更久,得到的東西更多!”
李崇嗤笑一聲,卸下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鍊子,親自給景三生戴在脖子上。
他附在景三生耳畔,輕聲說道:“師父,這條狗鏈子,您比我戴,更合適。”
說完,拍了拍景三生的臉蛋,揚長而去。
……
同樣的,黃河以北,桑榆城。
一個花圈壽衣店,抽着旱菸的老漢,詢問着眼前的年輕人:“土娃,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