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實驗體就是能量引流的載體,等於實驗硬件。
軟件方面他們已經不落人後,但硬件着實不行。
3A大作的放在普通的遊戲本里咝校谝患戮褪菬@卡,然後宕機。
沒有合適的載體,黃博士提出的夢中實驗的構想完全就是做夢!
合適的載體……黃克成苦笑,自己從哪去找合適的載體。齊修遠當年拿秦昆做實驗,甚至打開了‘地獄之門’做能量引流,後來發生的事他想都不敢想。
“孤山實驗基地那邊呢?”
“瀋河博士也遇到同樣的困難。”
黃克成躺在椅子上,揉着太陽穴,也罷,這都是命。
量子物理=上帝禁區,這不是沒道理的,要想闖入上帝的禁區,必須得付出代價,這個代價,黃克成付不起。
“改變方向!一隻腳走不快,我們需要兩隻腳走路,批覆生物實驗部門,開展新人類計劃,優化目前的實驗體基因。”
“博士,那條路……更難。”
優化基因,聽起來很容易,但基因的優化並不是重組基因鏈那麼簡單,基因鏈沒有穩定性,只會出現畸形的新人類。
兩隻腳走路他們不是沒考慮過,但保守估算,要開發出第二隻腳,物理、生物齊頭並進的話,還得30年。
30年啊,人生能有幾個30年……
黃克成沒有回話,而是在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張老舊發黃的照片,上面正是齊修遠。
“齊老師,您的大旗我扛不動了。超弦課題到了最後一步,沒法往前走了,是我的無能。您安息吧,我們總有一天會突破當代物理桎梏的,不過,現在我們得緩緩了……”
隔世的對話,讓黃克成變得蕭索,但又有些釋然。
一根毛筆,一張宣紙,黃克成揮毫潑墨。
奮鬥了幾十年,毛筆字是他爲數不多的興趣愛好了。
‘手把青秧插滿田’
‘低頭便見水中天’
‘六根清淨方爲道’
‘退步原來是向前’
辦公室外站着幾十個實驗人員,黃克成自嘲式的笑笑,將這首詩掛在牆上,正式宣佈:“超弦計劃,今天中止。感謝各位這些年的辛苦,我們沒有失敗,我們只是把成功留給了後人。今後這個基地由生物實驗部門主導。”
黃克成對着腥司瞎幼拍x開。
從地下來到地上,黃克成遮住眼睛,雖然眼睛早就瞎了,但他還是能看見,三墳山外的草木,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碧綠成蔭。
花香飄過,鳥兒鳴叫。
有幾年沒注意到大自然的美麗了呢?六年了吧?
他已經忘了。
他沒有家人,實驗是他的全部。
現在,他什麼都沒了。
軍事管理區外,一個裝着鐵腿,戴着手套的中年人站在那抽菸,發現黃克成來了,難得露出笑容。
中年人牙齒豁了很多,不過依然笑的燦爛。
黃博士看見來者,也是露出疲憊的笑容:“馮羌,看我笑話的嗎。”
中年人點了一根菸,吐出煙霧:“六根清淨方爲道……退步原來是向前……黃博士,齊修遠當年有你一半的心境,也不至於死在這裏。”
黃克成眯起眼睛,這首詩是他剛剛所寫,馮羌立即就知道了,看來三墳山還藏着不少他的人。
“你知道,我不喜歡和你打交道。”
中年人笑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是來跟你打交道的,是來恭喜你的。”
“何喜之有?”
“魂堡的實驗……失控了!”
有一瞬間,馮羌感受到一股刺面寒風吹過,他頭髮被吹亂,很欣賞黃克成現在的表情。
“失控了?!”黃克成的聲音高了八度。
別開玩笑!那裏聚攏着多少牛津、劍橋的教授你自己不清楚嗎?
還在咸豐年間時,太平天國邉佣嘉雌较ⅲ瑒虻墓砘暄芯可缇鸵呀洺闪⒘耍茄Y力主用科學方法研究靈學。參加者多爲當時的主教和教授。
不久,又在牛津成立了靈社,倫敦成立辯證社。在1882年,一個物理學家提議將三個團體合併成‘靈學研究社’,這個社團,是當代靈學議會、以及科學宗教的前身。
一些雜牌教會也參與其中。
其中一個發源北歐的教會,名叫聖魂教,主張苦修接近上帝,以堅韌的信仰換取上帝的力量,但因爲靈脩方式太過血腥殘酷,不具備研究價值,所以聖魂會被逐出靈學議會。
剔除這個不速之客後,這個靈學議會迅速發展,最終以‘魂堡’爲名,正式成立。
這種老牌實驗機構,網羅了當時多少一等一的靈學、科學大咖,一直是三墳山超越的目標,今天你突然給我說,魂堡失控了?!
“別激動,我沒必要騙一個瞎子。”
馮羌說的玩味,衣領卻被黃克成拎起:“馮羌,告訴我經過!!!”
黃克成幾乎是在吼。
做任何枯燥而漫長的事,都需要一個假想敵的,否則漫長的煎熬里人的意志受不了。
魂堡就是三墳山的假想敵。
而今天,黃克成剛剛放棄對假想敵的追趕,忽然聽到假想敵‘垮掉’的消息,心情複雜沒法形容。
馮羌搔了搔腦袋:“其實我也是剛剛收到的消息,具體的細節稍後會有人從歐羅巴傳過來,暫時給你說不清。不過既然你已經請辭,那就跟我出去走走吧,我們去孤山實驗基地轉一轉,順便去臨江看看秦昆。”
黃克成沒有反對,坐上馮羌的車,絕塵而去。
孤山實驗基地,坐落在陰川縣白石溝。
這裏的實驗項目很駁雜,大多數是爲西山實驗基地打下手的。
黃克成中止實驗項目的事情瀋河已經收到了,唏噓過後並沒有太多觸動。
超弦實驗沒法進行了,但生物實驗部門還需要他們協助,接下來孤山實驗基地依舊得忙碌。
黃博士和馮羌到來時,瀋河笑呵呵的在迎接。
“老師,很難想象,那是你的決定。”
瀋河知道黃克成在實驗中傾注了多少心血,能放棄,幾乎是違背了他的信念。
黃克成開門見山道:“瀋河,魂堡的實驗失控了。”
瀋河笑容僵住。
黃克成繼續道:“巴黎上空出現了一個陰森恐怖的巨城,他們打開了一條聯通地獄的通道。”
簡短的消息,是馮羌在路上告訴黃克成的,那座城沒法拍照,但靈偵的調查員畫了圖。
黃克成看見逼真的圖畫,覺得荒誕,卻又不敢不信。
馮羌這人很討厭,但他從不拿這事開玩笑。
瀋河口中艱澀:“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馮羌搖搖頭:“不清楚,目前連幽靈議會都不清楚。據說法蘭西的郇山隱修會如臨大敵,教廷已經派人過去幫忙了。不過慶幸的是,那座城目前還飄在空中,沒什麼古怪的人或事情出現。”
馮羌的表情有些幸災樂禍,那邊出了事,但他心情非常好。
起初聽說魂堡實驗進展再次突破,實驗室甚至從大不列顛搬到了法蘭西,幾位實驗體的加入又增長了幽靈議會的實力,爲此議長杜修還炫耀過。
現在,繼續炫耀啊,怎麼沒聲音了?
瀋河也露出笑容,直誇黃克成明智。
唯有黃克成在苦笑,他說不清自己的心情,可能悲哀大於高興吧。
不過,黃克成迅速調整了心態。
起碼在錯誤的道路上沒有前進,就是正確的舉動。
黃克成放權了,瀋河也放權了,以瀋河的資歷負責生物實驗項目也綽綽有餘,但瀋河決定給自己放幾年假,自己的行爲目前愈發趨於殭屍化,這是實驗體的弊端,不是好兆頭,他需要好好感受一下人間的快樂纔行。
“喂,我走了,你好好待在這裏,什麼時候想出來就自己出來。”
瀋河臨走前,朝着一個封閉的大門說道。
大門上貼着符陣,馮羌感受到一股陰森的氣息,但那股氣又不是邪喪,他很好奇。
“裏面是誰?”
“一頭會說話的大蟒。”
“???”
“他自稱是避劫來的。”
“以你的性格,不抓它去做實驗?”
“它說它是秦昆的朋友。”
馮羌嗤之以鼻:“秦昆還真是什麼朋友都交啊……”
……
下午,臨近黃昏,幾人到了臨江市北郊。
太陽西斜,華燈初上,最後一抹陽光沒入山後,小鎮才活了起來。
馮羌現在看到靈異小鎮的繁華,心中咂舌。
白天的靈異小鎮只是普通的景區,和白湖鎮老街、白湖遊樂園融爲一體,夢幻聯動,到了晚上,靈異小鎮纔會獨領風騷。
所有來過的遊客都覺得,這裏的夜景太有意思了!
這裏面多少靈異現象是真的馮羌最清楚,行走的鬼魅根本不是什麼‘增強現實’技術,就是鬼,但在遊客眼裏,那些AR效果與可互動的NPC沒什麼不同。
剛起牀的屍燈鬼很蔫地站在垃圾桶旁邊。
“注意垃圾入桶!”
“小朋友真乖~”
“這段街區不許抽菸!”
“那個大鬍子,說你呢!煙掐了!”
“往前走是集市區、影棚區、日本街,旁邊是唐宋元明清街區,請各位遊客保持秩序,不要擁擠。”
屍燈鬼有穿牆鬼術,一會鑽出來嚎兩嗓子,一會鑽進牆裏休息,這是楚千尋給他安排的任務。
遊客現在對屍燈鬼的出現已經習以爲常,幾個老遊客道:“屍燈鬼,這麼早出來上班啊?”
這口氣,分明把屍燈鬼當成路邊能撩閒的大爺了。
屍燈鬼吐槽道:“上班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喫多少飯,幹多少活。”
這敬業的口氣,讓一些遊客佩服。
馮羌瞟向屍燈鬼,似笑非笑走開,黃克成和瀋河還是第一次見咦鞒墒斓撵`異小鎮,感覺很別緻。
現在唐宋元明清街區一些店鋪也被承包出去了,能逛能喫,遊客很多。
影棚區的劇組在趕夜場,唯一一家電影院也熱鬧非凡,據說門票50,贈汽水爆米花,想在裏面待多久都行。
集市區賣着周邊,馮羌拿起鬼差形象做成的周邊,無奈一笑,能把安穩陰陽發展成一門不被任何人討厭的生意,扶余山是相當專業的。
日本街、印度街建好後,東亞、南亞風格初步完成。
聽說歐羅巴風格不在考慮範圍之內,最後可能再建一條東南亞街區,靈異小鎮就徹底完工了。
日本街的漁人碼頭,源間幾位陰陽師盤了三家店,賣起海鮮。
這裏有海鮮大排檔、有類似章魚燒的小喫、有刺身,源間幾個陰陽師頭戴憔砻β档暮軣崆椋瑏淼拇蠖喽际桥[客,圍着一個長相秀美的人。
“馮羌,那個傢伙是男是女?”
瀋河看到對方長相都是心中一動。
“男的,那人叫三木如意。別做出無禮的舉動,這傢伙是超一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