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實驗?
“我們可沒答應他的實驗!”
王乾和楚千尋警惕不已,突然看着秦昆:“秦黑狗,你框我們來當小白鼠的?”
秦昆轉頭,腦海中一連串的記憶浮現。
小白鼠?
開玩笑,這個實驗基地有且只有一隻合適的小白鼠,就是自己!
一段久遠的記憶出現在腦海。
玻璃罩、營養液、呼吸管、儀器,齊紅妝的爺爺每天都在玻璃罩外跟自己對話,持續了三年。
實驗成功了,十死之印被複刻、解構出來的時候,那股靈魂波動,契合地附着在三個人身上。
然後,秦昆的記憶便斷層了。
現在的秦昆,只記得自己出生在臨江市陰川縣秦家村,父母農村出身,鎮子上務工,之前的記憶,他不願去回憶,只當是夢一場。
不過這個夢裏,有一段重要的記憶被他提取了出來。
既然阻止不了他們開啓地獄的大門,何不去當一次先驅者?
他望向楚千尋、王乾,突然神祕一笑:“你們……想要十死之印嗎?”
安靜。
極度的安靜之後,二人臉色漲紅。
傳聞,每一代陪天狗,都有能力賜印,獲得一些超出現實理解的能力。
這種能力,比起匪夷所思的道術,還要匪夷所思!
看到二人在驚愕中難以回神,秦昆對黃博士道:“帶我去地下六層,隔離實驗室!”
黃博士渾身一震,接着露出神經質地喜悅笑容:“你……果然想起來了!”
……
……
西山實驗基地,建於70年代,地上三層,地下六層。華夏國S級保密工程。
地底深處,六層的地下,潮溼,陰暗、匪夷所思。
過道中,滿地都是已經乾涸漆黑的血跡,形成了一個個人印。一些儀器封存已久,積灰很重,看不清本來面目。
黃克成、眼睛學生、雷塵、齊紅妝、秦昆、王乾、楚千尋,七人順着鐵製旋梯走下來,感受着地下的陰風,有些毛骨悚然。從進入地下開始,他們一層接一層地走下樓,見過了這項地下工程的浩大。
然而,來到第六層時,一股靈魂上的壓迫力,讓精神力本來就敏感的楚千尋和王乾,警惕不已。
楚千尋抓着秦昆的胳膊,打着哆嗦,指了指一個角落:“秦、秦昆,我看到那裏好像有個死人,我有點害怕。”
秦昆開了天眼,順着楚千尋的方向望去,那的確是個死人。一路上,他都沒見過死人,也沒感受到死氣,但是第六層,濃郁的陰氣撲面,已經讓人不寒而慄。
一個渾身風乾,穿着白大褂,肌肉在風乾前腐爛了不少的人,趴在一張桌子上,似乎死前經歷了極大的驚恐,他的眼眶,兩隻老鼠竄來竄去,顯然已經當成了自己的小窩。
這——
秦昆打了個激靈,這個屍體的怨念似乎很重,而且秦昆感覺到,這些怨氣竟然是衝着自己來的。
“你自己不能走嗎?”齊紅妝看到楚千尋小鳥依人地拽着秦昆,有些忍不住了,插到楚千尋和秦昆的中間。
“秦昆,我也害怕……”齊紅妝楚楚可憐地望着秦昆。
秦昆:“……”
前面的雷塵,渾身一僵,然後走向那個屍體,把那個屍體的腦袋扭了下來。
“萌萌,別怕,你看,就是個腦袋!”
雷塵說着抬起腳,好像踩秦昆一樣,將腦袋踩成了稀巴爛。
秦昆眉頭一皺:“雷塵是吧?我一向認爲死者爲大,你這麼褻瀆屍首,不得好死。”
秦昆是有職業素養的,一具屍體縫合起來,需要3小時,加上化妝、正容、總共4~5個小時。這套業務,如果是在殯儀館乾的話,秦昆才能拿到120塊錢補貼。
這雷塵,一腳就把這屍體弄得稀巴爛,他不知道這屍體要是客戶拜託、安心入土的死者,他修復起來得花多大力氣嗎?
秦昆掛着不滿的表情。
雷塵則露出自己潔白而鋒利的牙齒:“我在亞馬遜、中東、西伯利亞殺的人,比一個連還多,爲了生存,搗爛屍體,用屍油取暖,人皮當被的次數已經記不清了。要是褻瀆就不得好死的話,我早就死了。”
雷塵身上的威煞,幾乎比外面的士兵加起來還要多,他說出這句話時,一股殺氣瀰漫。與他剛毅的長相極爲匹配,又添了幾分威猛。
秦昆沒有理會。
因爲他已經看見,一個鬼魂,趴在了雷塵的背上。
“你就不怕鬼纏身嗎?”
“誰敢纏我?!”
雷塵大吼,秦昆赫然發現,一句話說出,雷塵背上的那隻鬼竟然……被活活震碎了。
秦昆眨着眼,看了看王乾,王乾無奈苦笑。
得,你猛,就當我沒說。
這特麼威煞得有多重?好像鬥宗的虎吼,都沒這麼吊吧?
一行人拿着手電,走過漆黑的過道,黑暗中,手電照出很多屍體。他們全都慘死在這裏,還有軍人服飾的人。
好像這裏,不是實驗基地,是一個煉獄場一樣!
在一處鐵門前,黃博士停了下來,鐵門高達3米,看起來厚實沉重。
門口,一具屍體抓碎了自己的面孔,捂着他的耳朵,死相極其痛苦。
“隔離實驗室,到了。”
秦昆擦去密碼鍵盤上的塵土,輸入了一道指令。
“再次確認密碼。”
王乾、楚千尋、甚至雷塵,都無比喫驚地看着秦昆。
爲什麼,他會知道這裏的開啓指令???
秦昆又輸入了一遍密碼。
轟——
塵封了30多年的大門,緩緩打開。
……
……
第0143章 蜃界之橋
這是一間密封的實驗室,環形結構,最中間是一個荒廢、爬滿污垢的柱體玻璃罩,周圍是老舊的電子儀器、實驗儀器。
王乾好奇地拿手電朝門裏照去,喫了一驚。
蜃界符!滿牆的蜃界符!密密麻麻,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符文筆力遒勁,靈氣充盈,符頭‘敕令’兩個紅字熠熠放光,這些蜃界符,比南宗道會的蜃界符不知充沛多少。
蓬——
空氣灌入,裏面突然亮起火光。
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朵火光,如同盞盞紅蓮,先後亮起。
“這是……血蓮燈?”楚千尋也訝異睜大眼睛,似乎難以置信。
這些燈燈焰是少見的大紅色,燈火如長蛇,有規律地搖曳在空氣中,絲毫不亂!
除此之外,牆上還掛着九具屍體,每個屍體上,都貼着‘三斷符’!
“黃博士,我想知道,當年這裏發生了什麼?”
雷塵沉聲開口,看到這副景象,已經忍不住質問起來。
他看得出,這九具屍體,顯然是受酷刑而死,面孔扭曲,數十年不腐,他在軍中也聽說過一些老兵留下的傳說,只有生前死的極慘的人,死後屍身纔會不腐,人的最後一口氣化爲怨氣,最後一口氣不咽,屍身亦不滅。
瞎眼老人道:“一些機密你還沒資格知道,我知道你在生氣什麼,這些人都是國外的驅魔人、陰陽師、降頭師,潛入我華夏國爲非作歹,死不足惜。”
雷塵聽到死者非我族類,便再不發問。
王乾端詳了一會,他是秦昆三人中見識最高的,發現這九具屍體死法各異,於是開口道:“老瞎子,你別告訴我,這是祭家的……九屍同穴?!”
瞎眼老人讚歎:“不愧是吳雄的弟子!沒錯!祭家寧家主當年佈置了這九具屍體,又叫九屍道兵。”
九屍……道兵?
楚千尋只聽說過白事道兵、截血道兵,沒想到祭家還有九屍道兵!她發現那九具屍體轉過頭,在看她和齊紅妝兩位女人,心中有些害怕,又忍不住好奇發問:“什麼是九屍同穴?”
黃博士沒有開口,王乾臉色有些不自然,解釋了一番。
原來九屍同穴,是以特定的死法處死九人,葬在一處,利用死者的怨氣,來養地脈陰穴!世間陰穴有兩種,一種是自然形成,一種是葬下怨氣極重、數量極多的死者後後天形成。
第二種方法形成的陰穴,不僅養鬼魂,而且養屍身,是祭家禁術,若亂用起來,危害極大。
這種方法下葬的死者既養陰穴,又可以利用陰穴之氣蘊養自己的屍體。
難怪這九人屍體不腐,看來不僅是最後一口氣沒嚥下,估計,已經被養成殭屍了吧?
楚千尋也恍然大悟,往後退了幾步:“你們小心點,屋裏是血蓮燈,我七星宮向天借壽用的,雖然我只聽爺爺說過,但知道這是邪術,匯百屍精血調製的血磷屍油,聞多了容易精神亢奮,陷入錯亂。”
又是三斷符、蜃界符,又是九屍同穴、又是血蓮燈。
作爲了解這些禁術的王乾、楚千尋,不免渾身發涼。
當年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誰能告訴我!!!
一行人中,自始至終都在安靜地望着秦昆的,只有兩個。
齊紅妝,眼睛男。
他們看着裏面的佈置,又看着秦昆安靜的表情,沒有多說一句話。
秦昆走過齊紅妝身邊,說了句:“替我守門。”
說罷,帶着王乾和楚千尋走了進去。
……
大門被關上,九具屍體死不瞑目地打量着他們,血蓮燈幽幽地閃爍着赤紅的火焰。要不是看到屍體上貼着三斷符,王乾打死也不會進來的。
王乾快哭了:“秦黑狗,這地方鬧鬼啊!大陰之地!!!你瞅瞅,這九個屍體還會動啊!!!”
秦昆一腳踹在王乾屁股上:“怕個毛,滾去那邊躺着。”
王乾被秦昆拎到一張實驗牀上,揭開防塵罩,底下嶄新無比。
秦昆用皮帶捆好了王乾,輪到楚千尋的時候,楚千尋極力反抗:“秦昆!我見過這種牀,你們殯儀館火化的時候就用的就是這種,你想幹什麼!”
王乾一聽,整個人懵逼了,殺豬一樣大吼着:“秦昆,放我下來!你到底想幹什麼!!!我不要什麼十死之印了!!!”
秦昆掏出防塵櫃裏的抹布,塞在他嘴裏。
“晚了。”
楚千尋看到秦昆的舉動,拿出了陰龍笛:“秦昆,你別過來!我真不客氣了!”
秦昆眯起眼睛:“我說大小姐,你不說老嚷嚷去鬼市探險嗎?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去的?”
楚千尋眨巴着大眼睛,對啊,聽說那種非陰非陽的地方,只有茅山天師那種級別的人物才能去,秦昆是怎麼去的?
回過神,楚千尋立即醒悟道:“你想框我做實驗!我不會上你的當!”
我草……做你大爺的實驗啊!這間實驗室我除了知道門怎麼開以外,其他儀器叫啥名字都不知道好不好!
秦昆一把將楚千尋扛在肩上,看到楚千尋掙扎不已,啪啪兩巴掌打在楚千尋的嬌臀上。
臀浪連連,楚千尋俏臉一紅,接着尖叫:“秦黑狗,你色膽包天!我當你是朋友,你居然敢打我屁股!”異樣的感覺讓楚千尋嬌羞、又難受。
秦昆把楚千尋摁在牀上,綁了手腳,鐵門外,齊紅妝在敲門,質問秦昆在做什麼,並且讓秦昆放她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