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斗昆仑
一個油頭小鬍子,身形矯健,太陽穴鼓起,好像是外家好手。
一個圓腦袋。
漢子忽然朝三人走來,攔在路中間,手中摸出一把割肉刀。
李崇眉頭一挑,上前一步:“呦!多新鮮吶,還有人敢劫你李大爺的道!”
秦昆看着漢子一笑,漢子也對着秦昆一笑。
“我記得你,秦昆。能跟古順子拼力氣,很想和你會會!”
“我也記得你,但上次沒問名字,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李崇發現兩人認識,但似乎不是很熟。
這……
秦昆這年代就有江湖朋友了?開玩笑呢吧?
“我叫阿古拉!”
“你好,如果你實在手癢的話,我朋友李崇可以陪你玩玩。”
漢子看向李崇,忽然行了個禮,李崇懵逼:“你們不是朋友嗎?這是要幹什麼?”
“切磋唄,我在前面等你,快點啊。”
秦昆說着,也沒管這裏的戰鬥,徑直離開。
秦昆走了,韓淼跟在後面,被阿古拉拽了回來。
“你們兩個,我一個!開始吧!”
韓淼哭笑不得:“我不會打架……”
阿古拉纔不管那套,直接動手。
這起手式,李崇看的眼睛眯起,蒙古摔跤!這傢伙是草原來的!
只見阿古拉抬手抄起韓淼的腿,直接放倒他,韓淼摔在地上,感覺屁股都要裂開了,這都什麼事啊!
一回合放倒韓淼,阿古拉迅速朝着李崇攻來,李崇忽然拽住對方的胳膊,一記背摔用出,阿古拉卻沒被放倒,而是直接後拖,讓李崇失去了平衡。
有兩下子!
李崇彈腿上踢,阿古拉沒想到這小鬍子柔韌這麼好,被踢到腦門後放開了李崇。李崇把西裝甩給旁邊的韓淼,解開襯衫袖口道:“大個子,我不客氣了!”
阿古拉咧嘴一笑:“客氣?畢勒貢的子孫,用不着你們客氣。”
畢勒貢!
草原狼王畢勒貢?
華夏生死道里,和楊慎一輩的耆宿,論近戰實力,唯一能和葛戰媲美的人!
“狼王前輩的孫子?”
阿古拉一愣:“你認識我爺爺?”
李崇忽然熱血沸騰:“哈哈哈哈,能和我師公葛戰玩幾手近戰的,也就草原狼王了。鬥宗李崇,請賜教!”
“葛前輩的徒孫?”
阿古拉不解:“聽聞魁山的虎崽子就兩隻,還在上小學,你是哪蹦出來的?”
“我……”李崇撇嘴,“別管我哪蹦出來的,看招!”
第1401章 狠人秦上師
30年前,秦昆和馮羌在潘家園去找過古順子,然後意外暈倒,被一輛拉羊的卡車一路載到杜家寨。
當時有一羣羊,此時此刻也有一羣羊。
羊在前面走,秦昆跟在後面,回憶起第一次來呂梁杜家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40分鐘的山路,在山腰時,秦昆看見了熟悉的寨子。
半山腰的石壁,寫着碩大的三個字——‘呂梁杜’。
杜家寨,如果刨除時間概念的話,他兩天前還和杜清寒、秦小汪在這裏野營。寨門、石牆、堡樓林立,已經殘破,村寨如小城一般,比兩天前更添一抹原始的古韻。
羊趕到了,進了寨門。
秦昆手搭涼棚,眺望石牆,石牆上坐着一位長髮女子,風吹過來,長髮飄飄,雙腿悠哉地搖晃着,她望着遠方,望着羊羣,望着山下一切能望見的景色,像是一個過客,與這裏格格不入,又像是等待歸人的姑娘。
寨子的石牆可不是阻隔內外的牆壁,上面是能走馬車的,秦昆走上去,雙手插着兜,笑盈盈地望着那個長髮女子:“好久不見。”
每一句好久不見,都包含着一句說不出口的‘甚是想念’。
這句話是發自肺腑的,但卻是秦昆對30年前的杜清寒說的。
女人轉過頭,嘴上叼着草枝,有些疑惑:“我認識你嗎?”
秦昆坐在她旁邊,也從牆頭拔了一根草枝叼在嘴上:“認識啊。不過你每進一次墓裏,記憶會消除一次。一年前你下墓時,我也跟着去了。”
“是有這麼回事。”
女人吐出草枝,從兜裏摸出兩顆棗:“我大伯說,我叫杜清寒。”
“我叫秦昆。”
哦?
女人歪着頭,黑寶石一樣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旁邊的男子:“我的名字是你起的?”
秦昆一笑:“我只是轉達者,最初是誰起的……無法追溯了。”
“秦昆,你這人說話真奇怪!”
“有嗎?”秦昆納悶。
杜清寒忽然挪着屁股靠了過來,嘴角一笑:“不過你長得挺俊的,婚配了沒有?”
秦昆風度有些垮掉。
這次進墓後,杜清寒的性格變得這麼好嗎?可惜了啊……要是放在30年後是這性格多好。
秦昆屁股也挪了過去,倆人靠在一起:“沒有呢。”
“你看我怎麼樣?”杜清寒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起身轉了一圈。
臃腫的棉褲,還算利索的易樱洹⒈羌庖呀泝黾t了,但依然掩飾不住美人的氣質。
那雙大眼睛撲閃,神情真摯,秦昆也來了興致:“你看上我了?”
“不行啊?”
“行啊!”
杜清寒開心一笑:“那你幫我退婚吧。”
秦昆笑容一僵。
退……退婚?
你還有這麼一段狗血的事?
秦昆豁然起身:“哪個不長眼的來求婚的?”
杜清寒搖搖頭:“我不清楚,但我大伯說那是什麼無妄國不死山來的人。”
秦昆立即拉起杜清寒,朝着寨子裏走去。
……
杜家寨,祠堂。
祠堂供奉着許多祖宗牌位,唯一的塑像是一個魁梧漢子。
漢子正襟危坐,旁邊放着一個鶴嘴鋤。
石像所砌,栩栩如生,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漢子沒有眼球,看起來有些陰森。
“杜家主,我家大人帶來黃金萬兩,羊羣無數,夠有找饬税桑 �
“是啊杜家主,當年杜爺她意外挖出我家大人,本就是一段緣分,現在我家大人已升上智,體爲飛僵,也不辱沒杜爺身份,況且大人他外表俊朗,可是我不死山獨一無二的美男子啊!”
兩隻殭屍彬彬有禮,望着上座的魁梧漢子。
那魁梧漢子竟與那個石頭塑像有七八分相似。
他摸着短髯,爽朗一笑:“‘風伯’田禁的大名,杜某自然是聽過的。只是沒想到‘風伯’竟然對我家侄女一見傾心,老夫倒是有些意外。但諸位同道大概也知道,我與我那侄女並不是天養屍,所以實力微弱,當年我弟弟祕術有成,將死去的養女煉成截血屍後,還有些弊端……此番美意,我杜家恐怕無福消受,二位大人您看,要不然……”
話說到這裏,其中一位殭屍笑容收起:“杜布雨,你可想好要說什麼。杜家寨是想和我不死山掰掰腕子嗎?”
魁梧漢子面色不變,手指卻不經意地抖了一下。
他故作淡定道:“都是同道中人,何必相互爲難?”
另一隻殭屍起身走了過去,來到杜布雨後面,他尖利的指甲劃在杜布雨脖子上,輕聲說道:“杜家主,看在搬山金剛的面子上,我敬你們杜家三分。但你也知道,七百年過去了,搬山金剛杜行雲早就罩不住你們杜家了,這杯敬酒,我不死山端給你,你得喫,明白嗎?”
那殭屍繞過杜布雨來到身前,拍了拍杜布雨的臉蛋。
杜布雨臉色難看。
一杯酒水被殭屍端起,他捏着杜布雨的臉頰,把酒水灌了進去。
杜布雨任憑擺佈,哪怕酒水灌進鼻腔,也沒有任何反抗。
“兩位大人……”杜布雨擦去嘴上酒漬,淡淡一笑,“我弟弟雖然聲威不在,但呂梁杜家出了事,還是有人管的。”
“哈哈哈哈……誰會管?扶余山後生?南宗北派已經決裂,北地只剩左近臣那個小傢伙,你想靠他?”
杜布雨道:“自然,左先生就在桑榆城。”
一直坐着不動的殭屍淡漠道:“左近臣這幾年一直被葛戰追殺,已經出國了。所以我們纔來的,你現在明白局勢了嗎?”
這個消息,不啻於驚雷落下。
杜布雨心中暗道不妙,只能強裝鎮定道:“即便左先生不在,我們杜家也不是好惹的!”
啪——
那殭屍一耳光抽在杜布雨臉上,杜布雨豁然站起,眼露兇光,那殭屍低吼道:“來出手試試?殺你如殺狗!”
氣勢上再拉大旗扯虎皮,都比不過實力上的碾壓。
那殭屍一巴掌打的心中快慰,傳說中的呂梁杜家……也不過如此!
他正欣賞着杜布雨想怒又不敢怒的表情時,忽然間,祠堂外傳出一個破空之聲。
什麼東西?
那殭屍疑惑轉頭,忽然看見一個石碾子砸破木門,奔臉而來!
“不好!劉卞,快躲開!”另一隻殭屍大叫提醒。
快!太快了!
另一個殭屍也想躲,但哪來得及反應!
這石碾子將近300斤,身上起碼有3000斤才能舞動,要把這玩意像炮彈一樣拋出,渾身力氣起碼在4000斤以上啊!
那個叫劉卞的殭屍,先前還對杜布雨耀武揚威,下一刻被石碾子帶着砸進石像裏!
杜行雲的石像寸寸碎裂,劉卞渾身的骨頭也寸寸碎裂,整個人肉餅一樣被夾在中間,只剩下哀嚎。
門口,一個面色不善的青年徑直走了進來,一路來到石像下,看着被砸成餡餅一樣的劉卞,嘲諷道:“你也配殺狗?”
門口那隻殭屍豁然起身。
“小子!你是什麼人?!”
石像臺座上,杜行雲的雕像垮塌,秦昆踩着劉卞的臉走了上去,一屁股坐在廢墟上。
“獨守扶余鎮八荒,崑崙地師坐明堂,四象乃我手中陣,百鬼盡化地上霜。扶余山,秦昆!”
杜布雨一驚。
劉卞一驚。
那個問話的殭屍更是驚的不知怎麼是好。
這切口很熟,太熟不過了!
只有扶余山的當家黑狗,纔有資格報這個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