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语
同時,他還在修煉間隙,不斷嘗試修煉斜月步法。
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不知是因爲夢中感悟太過真切,還是他本就十分適合這套功法緣故,修煉起來竟然出奇的順利,先前那種步法突然遲滯的狀況沒有再出現,也讓他明白先前並非是因爲法力不足,問題還是出在了法力咝新窂降目刂粕稀�
結果前後只是花了十多天,就已經基本入門了,這比他自己原先估計的速度,快了數倍不止。
如此一來,沈落便已經能夠初步施展斜月步了,只是移動速度和距離,都與在夢中剛剛掌握時有着不小的差距。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已經頗爲滿意了。
這一日,沈落如往常般來到密室後,盤膝坐下後沒有急於開始修煉,而是在懷中一陣摸索,取出了一枚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圓形玉佩,捧在手心。
此物不是別的,正是春秋觀那位師叔祖託付在他手上,最爲重要的寶物《純陽寶典》。
他看着手中玉佩,回想起先前春秋觀的種種,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也不知如今觀中情況怎麼樣了,羅師他們有沒有脫難,不管怎麼說,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是春秋觀和羅師收留了自己,否則如今怕是早已是一抔黃土了。
半晌後,沈落收斂心神,不再多想,心念一動之下,掌心中亮起一片藍光,將玉佩憑空托起,懸浮在身前。
緊接着,就見他雙手連掐玄妙法訣,不斷打在玉佩上。
只見玉佩上一陣白光閃動後,從中透射出一片光幕,上面投射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赫然正是《純陽寶典》的修煉口訣。
“蓋純陽之法,化氣爲精,化陽爲罡,納靈於外,藏神於內……”沈落目光落在那些小字上,隨着視線的緩緩移動,在心底跟着默唸道。
他通讀過這近萬字的功法後,心中不禁有些啞然。
當初,白霄天曾經透露過一些關於純陽劍訣的消息給他,言及整部功法共計有十二層,修完第十層時就可以嘗試突破至辟穀期。
此外,白霄天還曾提及,若能將純陽劍訣修煉至第十一層後再嘗試突破,法力就能雄厚精純倍許,而若是能夠修至第十二層再行破境,法力則更能增加三倍,對於往後的修行都有極大好處。
只是後兩層功法修煉難度也是倍增於前,據白霄天所瞭解的,包括羅師和風陽真人以及那叛徒王師伯在內,三人都是在純陽劍訣十層之後,突破到辟穀期的。
至於那位師叔祖,則是在純陽劍訣第十一層後突破的。
沈落當時就問過,是否有人在第十二層後突破辟穀期,結果得到的答覆卻也只是一個傳說,春秋觀歷史上也就只有那位開山祖師達成過此成就。
然而,眼下他看到的完整的純陽劍訣,卻遠遠不止十二層。
第0211章 水暖閣出事
“看來羅師對親傳弟子也留了一手,並未告知白霄天純陽劍訣,是分了前後兩卷的。以至於他只知道前卷十二層功法的存在,卻並不知後卷還有九層口訣。”沈落心中瞭然,喃喃說道。
按照功法中所說,通修完前後兩卷完整功法,最高是可以修煉到開竅後期境界的!
有了夢中修煉《無名功法》和《黃庭經》的經歷後,沈落如今的眼界也提升了不少。
對於前卷功法的內容,他看得尤爲仔細,發現除了最後兩層功法口訣之外,前面的內容都不算太過精深,起碼比黃庭經的內容要滐@不少,其中隱約可感受到功法內蘊一種中正平和,大道向陽的浩然氣息。
相比之下,無名功法像是曲曲折折的江河水道,而純陽劍訣則像是筆直寬敞的陽關大道。
沈落繼續查閱後續文字,發現在後卷功法之後,還附着幾篇諸如“陽氣禁鬼訣”和“引火焚陰訣”的術法。
大體都是以純陽劍訣功法爲基礎,引動法力和陽罡之氣相互結合,專門行劾鬼之功,對陰煞鬼物一類,尤其有先天壓制作用。
在這之後,純陽寶典中還詳細記載了一種煉製純陽符劍的方法。
修士依照此法,可以根據不同用材,煉製出具有不同屬性的純陽符劍。
一旦修士突破至辟穀期後,便可將一枚常用的符劍,通過祕法煉製成爲一柄純陽劍胚,貼身攜帶,以自身精氣慢慢培養。
一開始的純陽劍胚比較脆弱,與尋常法器不大一樣,無法拿來迎敵對戰,可一旦隨着其吸收主人精氣日久,培養出了靈性,劍器初成,則能夠立刻遠勝一般同階法器。
並且,因爲其本身內蘊純陽之氣,對剋制的鬼物更是有着驚人的威力。
不過,這些倒還都不是最讓沈落看重的一點,他最在意的是這純陽劍胚所保有的巨大潛力,因爲其與主人休慼相關,只要主人修爲不斷精進,壽元足夠長,理論上其是能夠進階成爲傳說中的法寶。
而根據他的粗略瞭解,法寶威力之大不是一般修仙者能想象的,法器根本無法和其相提並論,也是無數修仙宗門勢力做夢都想擁有一件的寶物。
“若是真的想要煉製符劍,以純陽劍胚的屬性來看,最好還是得用木金兩種屬性的材料……”沈落輕撫着下巴,已經開始盤算着怎麼煉製符劍了。
在那純陽符劍的煉製之法後,還有最後一段內容,記載的則是一門名爲“大開剝術”的神通,其非但名字古怪,功用就更加離奇了。
按照功法所說,一旦煉成此術,修煉之人便開膛破肚而不死,截骨斷肢而再生,甚至修煉大成之後,哪怕是斬頭挖心的致命傷勢,也可在轉瞬只見恢復如初。
“說得如此厲害,也不知是真是假?”沈落也覺得此術太過不可思議,持有幾分懷疑。
不過眼下卻沒有機會驗證,因爲這神通可不是他當前境界所能修煉的,功法口訣中明確言明,非出竅期修士,萬不可輕易嘗試。
純陽寶典裏所記載的內容實在太多,又頗爲駁雜,沈落看完之後,也是花了好一陣功夫,纔將其全都記下。
之後又花了好一陣時間,纔將其他思緒壓下,仔細回憶了一下純陽劍訣前卷的所有口訣,雙手環抱在身前,靜靜調息起來。
片刻之後,他雙手法訣一變,心中默唸起純陽劍訣第一層功法。
緊接着,其丹田中的法力傳來一陣躁動,一股頗爲炙熱的氣息從其中嫋嫋升起,順着身前任脈一路升舉到了膻中穴,朝着胸口四周散佈而去。
這股熱力纔剛一蔓延開來,沈落就覺得胸口一陣煩悶,渾身便開始燥熱難當,只得立馬收手,轉而咿D起無名功法來。
隨着無名功法調動起一股清涼之氣,徐徐遊遍全身之後,那種炙熱感才逐漸消退了下去。
“看來先前是過於自大了,這純陽劍訣口訣雖然容易理解,可功法咿D卻不簡單,要在控制法力的同時,輔以陽罡之氣,果真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沈落心中暗暗思量道。
從眼下這出師不利的狀況來看,他在修煉這純陽劍訣的進境上,只怕比黃庭經也快不到哪裏去,好在蘊養純陽劍胚,並不需要修煉此功,只要有陽罡之氣和足夠的境界便可。
“眼下提升境界,增加壽元纔是正事,還是先專心修煉無名功法吧。不過,這純陽符劍,倒是可以嘗試着煉一煉。”沈落沉吟道。
……
第二日,一大清早。
沈落推開房門後,徑直來到白霄天這邊,就看到他房門敞開,早已經穿戴整齊,看起來一副馬上就要出門的樣子。
“你這是要出門去?”沈落眉頭一挑,問道。
“三房經管的生意出了點問題,父親讓我去看看。”白霄天臉色有些陰沉,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種事你不是一向都不感興趣的麼,怎麼會讓你去看?”沈落有些詫異道。
“若是生意上的事情,自然不會讓我去管,只那邊出了人命案子,死的有些蹊蹺。”白霄天無奈地說道。
“是八仰樓那邊嗎?怎麼回事?”沈落皺眉問道。
“不是八仰樓,是……水暖閣。”白霄天神色有些尷尬,略微遲疑了一下,說道。
“水暖閣,那不是秦淮河上第二大的青樓麼,你們白家怎麼還有這種生意?”沈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訝異道。
“咳咳,我家三房的生意……涉獵的層面比較廣。”白霄天干咳了兩聲,說道。
沈落見狀,不再調笑,繼續問道:“說說吧,出了什麼事。”
“事情是這樣的……”白霄天聞言,這才娓娓說道。
原來,先前不過短短半月時間,他們家經營的“水暖閣”,就先後出了三條人命。
起先是一個打雜的僕役,接着是一位不怎麼出挑的清琯,然後便是一名常來尋歡的恩客,三人皆是落水而死,被發現時全都面朝水下,浮在水暖閣外的河面上。
秦淮河雖然水勢平緩,可大體也是自西向東而流,若是有浮屍在水上,早就該被河水沖刷而走,可古怪的是,這三具屍首全都靜止於水面,沒有一個隨水流漂走,情形着實詭異。
第0212章 白水道長
“水底沒有什麼重物拖拽嗎?”沈落略一沉吟,問道。
“既無重物拖拽,也無水草掛礙,什麼都沒有。也正是因爲有些不同尋常,加之城裏最近又不太平,於是就有各種各樣的風言風語傳出,現在水暖閣都快被當成鬼屋了,生意也是一落千丈。”白霄天搖頭道。
自初起之時,白家人其實對此關注並不多,畢竟這秦淮河畔本就爲是非之地,每年失足落水的,醉酒墜河的,失意投水的,怨偶殉情的,怎麼也得有個一二十人。
即便事情出在了自家,往往花些銀子打點一下官府,再派遣一名客卿道士前去做場法事,不管有沒有邪祟,只要做出樣子,讓客人和百姓看到,這事情就不難壓下來。
可像此番這般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溺斃,就實在有些壓不下去了,坊間現在都再傳,說是水暖閣裏藏了鬼魅,那三人死得冤屈,屍體被怨念所固,纔會浮而不走。
“我也正打算出去一趟,便和你一起去看看吧。”沈落開口說道。
“如此正好。”白霄天眼眸微亮,臉上總算多了一絲笑意。
兩人剛走出房門,就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緊接着就看到綠袖這丫頭,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嘴裏連聲喊着:
“不……不好了,少主,不好了……”
沈落與白霄天聞言,互相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閃過一絲陰霾。
“怎麼回事,你慢點說。”白霄天沉聲問道。
“城西發祥綢緞鋪的高掌櫃,昨夜去找了水暖閣找了相好的水鳶姑娘,結果早上就給人發現漂在了河裏,跟前面那三個連地方都一樣。”綠袖臉色微白,喘着氣道。
白霄天暗嘆一聲,一言不發的往前院大門方向走去,沈落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
“少主,車已經備好了,在門外候着……”綠袖忙追出來幾步,踮腳喊道。
……
馬車在城中速度有限,花了小半刻鐘,纔來到水暖閣前。
沈落從馬車上下來,仰頭一看,身前赫然佇立着一座三四丈高的硃紅門樓,上面雕樑畫棟,描繪着百鳥朝鳳和百花爭春等富貴圖景。
從門洞進去,不過數步外,便是一座三層高的宏偉樓閣,每一層閣樓間都有琉璃瓦片做出挑脊飛檐,下面懸掛着一隻只朱紅燈唬伾r豔欲滴。
閣樓之內,是一座金色大廳,正中央出背靠一副十二折的巨大屏風,以白玉圍欄修着一座演舞臺,左右各有一架木梯通往二樓。
平日裏客似雲來,熱鬧非凡的水暖閣,今日卻是冷冷清清,連人影都瞧不見幾個,只有一名身着紫色寰劦闹心昱樱诘吐曈柍鈳讉�雜役,令他們不得多嘴,與外人說道水暖閣的事情。
眼見白霄天兩人進來,那女子立馬斂去愁容,迎了上來,衝着他們欠了欠身。
沈落稍一打量,見其姿容上佳,身段玲瓏,眼角處卻可減脂粉也藏不住的細紋,再一看期儀態舉止,便知其應該是此處的老媽子。
“大公子,您可算是來了。”中年女子找到了主心骨,一邊說着,一邊扯下腰間手絹擦着眼角。
“馮媽,屍首在那裏?”白霄天直接問道。
“在後院水岸,沒讓抬進屋,官府仵作已經查驗過離開了,這會兒白水道長正在那邊。”馮媽不敢多言,簡言說道。
白霄天一聲不吭,抬步往屏風後走去。
沈落便也跟着繞過屏風,從後面一座券門走了出去。
水暖閣臨着秦淮河而建,後院便是一座小型的枕水碼頭,往日裏也有花船停泊,供恩客攜清琯女眷泛舟河上。
而眼下,河邊就只一具身着員外服飾的肥胖男子屍身,靜靜躺在閣樓的陰影中,旁邊還站着一名顴骨高凸,臉頰稍有內陷,身着灰白道袍的削瘦老者。
距離這邊不遠處的河面上,橫跨着一座三孔石拱橋,橋身中段的護欄下,鐫刻着“鎮淮橋”三個大字。
橋頭一側佇立着的一座形似獨角犀牛的鎮河水獸,底下嵌有石座,整體不過一人來高,歷經歲月洗禮,底下生滿青苔,到處都是斑駁痕跡。
圍着水獸,連帶整座橋上,都站了不少城中百姓,一個個臉上掛着既好奇又恐懼,即厭惡又有些莫名興奮的神情,對着這邊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沈落打量了一下那男子屍身,見其渾身早已泡得浮腫異常,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青白之色,死相雖看着頗爲平靜,可他總覺得其身上透着股子邪氣。
“見過真人。”白霄天走到近前,向那削瘦老道,恭敬行了一禮。
沈落便也抱了抱拳。
“大公子你來了。”老道眉頭擰成了疙瘩,衝着兩人還了一禮。
“如今情況如何?”白霄天問道。
“跟前面幾人一樣,仵作看過之後說都是溺斃,貧道也查不出有何不妥。”白水道長嘆了一聲,說道。
“真人可知,大概是何時死的?”白霄天問道。
“大概是昨夜子時到丑時間……說來慚愧,貧道其實一直駐守在閣中,對此卻半點沒有察覺,還是早上雜役最先發現他屍首的。”白水道長說道。
“水鳶姑娘可知他是何時離開的?”白霄天又轉向馮媽,問道。
“唉,她被嚇得不清,只說昨夜睡得很死,根本不知其是何時離開的。眼下更是連水暖閣也不敢待,去了別處暫歇。”馮媽哀嘆一聲,說道。
白霄天聞言,沉默片刻後,從袖中抽出一張黃紙符籙,走到屍首旁,一俯身將之貼在了其眉心正中。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符紙上燃起一縷火苗,猛地騰了一下,隨即緩緩燃燒起來。
“陰煞引氣符!”白水道人眼眸一亮道。
沈落聞言,也將目光聚集到了符紙上。
他也聽說過這種符籙,燃燒時能夠以符火將藏匿起來的陰煞之氣,引動出來。
若是這高掌櫃真的是爲陰煞鬼物所害,體內多半會有陰煞之氣存留,眼下符火點在印堂,七竅當中便該有陰氣嫋嫋流出。
第0213章 白面書生
然而,等到符紙燃盡,沈落也沒有看到有絲毫陰氣被引出。
“帶我去水鳶姑娘的閨房看看。”白霄天眉頭微皺,對馮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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