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语
“有道理。”沈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再次催動玉枕內的禁制。
一股無形波動湧來,他又一次睏倦欲眠起來。
“查看有蘇种鱽阎么说亟频那闆r……查看有蘇种鱽阎么说亟频那闆r……”沈落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這個念頭,陷入了沉睡。
他只覺得全身異常沉重,好像壓着一座大山,眼睛也睜不開,意識卻漸漸清醒,幾道聲音傳來。
“大衍無量天機陣佈置得怎樣了?”一個蒼老聲音響起。
“已經基本完成了,我正在命人制造和大陣相連的感應珠,到時候還要麻煩三位安排人將其埋藏在長安,天機等城的地底靈脈內,等待時機的到來。”一個女子聲音答道。
“這個聲音,是有蘇鴆!”沈落還有些朦朧的意識徹底清醒。
他人此刻站在地底洞窟內,火靈子,趙飛戟等人已經不見蹤影,洞內情況更是大變,消失的世界之樹靜靜坐落在那裏,數百個狐族之人在樹樁上面忙碌刻錄陣法符文。
“成功穿越過來了!”沈落大喜,凌空翻了兩個筋斗,彷彿回到了少年時期。
玉枕以前數度帶他穿越時空,前往未來,可每次穿越都不受他控制,心裏總是七上八下,如今他終於徹底掌控了玉枕的穿越神通,以後想什麼時候使用,便什麼時候使用。
沈落很快深吸口氣,平復心緒,朝樹樁旁邊望去。
那裏站立着數道身影,當先一人白衣飄飄,正是有蘇鴆,其旁邊站着三道身影,一個佝僂老者,一個高大壯漢,一個妙齡女子。
沈落瞳孔一縮,那個妙齡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馬秀秀,而另外兩人雖然容貌陌生,身形卻異常熟悉,十之八九便是蒼穹祕境內和馬秀秀一起的幽泉,紅窟二人。
三人身上都穿着一襲灰袍,正是之前和他交手的那三個魔族所穿之物。
“難怪我覺得之前那三人熟悉,原來是你們三個……”沈落微微冷笑。
除了馬秀秀三人,場內還有一人。
沈落眉頭緊皺起來,這人人身龍頭,也是個老熟人,涇河龍王。
“此人也在這裏,看來現在是衍和大會之前。”他心下暗道一聲。
“長安城那邊,就拜託敖兄了。”幽泉看向涇河龍王。
“幽泉道友放心,我定然不會辜負蚩尤大人的期望!上次是袁天罡橫加阻攔,這才讓唐皇逃過一劫,這次我不單要抽走大唐龍氣,還要將大唐李姓之人,以及那袁天罡盡數斬殺,以報大人當年相救之恩!”涇河龍王鄭重說道。
“李唐朝廷和大唐官府高手此前都已經被我們陸續設法調離出去,目前長安城內只有袁天罡和一些真仙長老,按理說對你造不成大的阻礙,不過那袁天罡修爲已經達到天尊境界,又在長安城內,敖兄還是要千萬小心。”幽泉說道。
“幽泉道友放心,我爲了這一日已經準備了百多年,早已備好了對付袁天罡的萬全手段。”涇河龍王自信地說道。
“那就好。”幽泉點頭。
“父親,長安城即將舉行衍和大會,其他門派不少高手也會前往長安城,根據我們安插在東海的眼線,那個沈落也從東海龍宮離開,前往長安城。此人修爲雖然不高,但手段卸啵侵過人,你此去長安城若是碰到此人,千萬當心。”一旁的馬秀秀提醒道。
“哼,此子當年不過是借了袁天罡的力,才僥倖擊傷我,單憑他自己不過是個小角色。不遇到此人便罷,若是遇到,正好向其討還當年一劍之仇。”涇河龍王不以爲意地說道。
馬秀秀見此,正要說什麼。
涇河龍王已經對其他人略一拱手,化爲一道金光便朝長安城方向飛去。
“長安城那裏交給敖兄,剩下的幾處地方我們分兵而行,馬道友,天機城就交給你了,務必殺掉那蠻擘長老,奪來他身上的那塊北冥巨鱗!”幽泉看向馬秀秀。
“我知道,定然不會失手!”馬秀秀正色道。
一旁的沈落聽的神色微變,原來馬秀秀因爲這個才暗殺蠻擘長老,北冥巨鱗是什麼東西?竟然值得馬秀秀甘冒奇險,潛入天機城殺人奪寶?
他靠近幾人,想要探聽到更多信息,可惜幽泉卻話題一轉,不再提及此事。
“至於寶象國和比丘國那邊,就交給我和紅窟。”幽泉說道。
紅窟頷首答應,三人很快也化爲三道黑光,各自朝一個方向射去。
不多時,場內只剩下有蘇鴆,負手而立,看向樹根上忙碌的一泻濉�
沈落見此知道聽不到有用的信息,飛身落在世界之樹樹根上,默記起上面的禁制陣紋。
然而沒記多久,他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旋即陷入了沉睡。
第1765章 覺醒
當沈落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返回了現實,火靈子和趙飛戟等人都站在他身前。
“看樣子,這次成功穿越過去了?”火靈子忙問道。
“是的,多虧了火道友提醒。”沈落深吸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說道。
火靈子,趙飛戟聽聞沈落果真完成了一次時空穿梭,面上都露出興奮之色。
三界各類仙法妙術不計其數,時空穿梭卻是絕無僅有,連聽都沒聽說過,他們在有生之年,居然能親眼見證此等壯舉!
“這次可有看到什麼重要之事?”火靈子很快冷靜下來,問道。
沈落也不廢話,當即將這次入夢看到的一切說了出來,沒有隱瞞。
夢境中關於有蘇鴆,馬秀秀等人的對話雖然簡短,蘊含的信息卻極大,令火靈子和趙飛戟聽得神色連變。
“火道友,你可知北冥巨鱗這個東西?”沈落說完這些,看向火靈子。
“北冥巨鱗?沒有聽說過,北冥指的莫非是北冥海?那是北俱蘆洲以北的一處極寒海洋,北冥巨鱗,從字面上理解,或許是指北冥之海內某個巨獸的鱗片。”火靈子搖頭說道。
沈落眉頭微蹙,看幽泉,馬秀秀等人的神色,這北冥巨鱗牽扯重大,其中恐怕又有什麼陰帧�
只是火靈子都不知道此物,那眼下就無從判斷魔族的目的。
他隨即取出一塊玉簡,神識沒入其中,片刻後將在夢境看到的陣紋默寫下來。
“這是夢境中看到的世界之樹樹樁上的陣紋,因爲時間倉促的緣故,只記得部分,你看下是否是大衍無量天機陣?能不能從中看出些別的信息?”沈落將玉簡遞給火靈子。
北冥巨鱗的線索無法查下去,現在唯一能夠追查的只有這些禁制符文了。
火靈子接過玉簡,神識沒入其中。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點頭道:“沒錯,正是大衍無量天機陣,其中似乎還摻雜了別的陣紋,只是這麼一點內容,暫時看不出些別的。”
沈落面上露出一絲失望,如此一來,所有的線索盡皆斷了。
他施法探查手中玉枕,裏面的星辰之力已經徹底耗盡,想要再次入夢穿梭,得等到一個月以後。
如今外面情況緊急,無論如何也不能在此再耽擱一月。
幾人接下來將洞窟徹底檢查一遍,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便也不在這裏多待,朝長安城而去。
……
三界某處一座青翠的山峯,漫山遍野都是青綠之色,赫然生長着無數的清脆綠竹,在天地之間繪出了一筆濃重的綠色。
山峯巍峨,連綿不絕,竹海也綿延到視野盡頭。
大風吹過,漫山竹林內掀起一道道浪頭,層層湧動,發出巨大的嘩嘩之聲,彷彿大海上颳起的巨浪波濤,令人心胸爲之一闊。
山峯竹林深處,坐落着一座閣樓,塗山雪靜靜躺在閣樓內,仍然昏迷不醒,氣息已經平復不少,卻仍舊毫無甦醒的跡象。
狐不歸坐在一旁,閉目吖Α�
他的傷勢已經盡數恢復,氣息隱隱又增強了三分。
狐不歸兩手掐訣,不知在施展何種神通,身周環繞一層氤氳靈光,裏面隱現六條青色狐尾,彷彿六隻靈活的手臂擺動着。
“狐祖之力果然神奇,不但讓我體內血脈之力精純了很多,修爲也是大增,可惜當時吸收的狐祖之力太少,否則便能一蹴而就,直接達到真仙后期。”狐不歸睜開眼睛,有些遺憾地說道。
就在此刻,他身體突然一震,全身各處浮現出一道道螺旋狀青色紋路,看起來非常玄妙,而六條狐尾上也浮現出一道道細小的青色符文,輕輕閃動。
這些符文也和普通符文大不相同,每一枚都翠綠欲滴,表面附着一層金銀色細紋,微微閃動間,附近虛空竟扭曲朦朧起來。
頓時以狐不歸爲中心,十幾裏內的天地靈氣漏斗般的往六條狐尾狂注而入。
六條狐尾已經停止了擺動,狐尾上的青色符文更快速朝一處匯聚,眨眼間在六條狐尾上凝出六道鞭子般的青紋。
附近天地靈氣停止了匯聚,但卻嗡嗡顫動起來,發出尖嘯般的轟鳴聲,彷彿在朝一個無比崇高的存在朝拜。
“這些符文是什麼?”狐不歸眼見身體一連串的變化,目露驚奇之色。
“那是法則符文,想不到你一個半妖,竟然有此等天資,憑藉我的一點血脈之力,竟然初步覺醒法則神通。”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話音未落,後面的虛空閃現出一團白光,一道身影憑空而出,竟然是迷蘇。
“是你!”狐不歸面色大變,身後的六條狐尾在不經思考的情況下閃射而出,瞬間便捲住了迷蘇。
六條青色鞭子纏繞在迷蘇身上,附近數十丈內一切盡數停止,好像被徹底禁錮住。
迷蘇的身體,體表閃動的靈光也盡數停住。
“看來你覺醒的是禁錮類的法則,還算不錯,可惜法力太弱。”迷蘇身體豁然綻放出耀眼無比的白光。
纏繞在他身體上的六條青色鞭子發出噼啪斷裂聲,先後碎裂開來,化爲無數青色符文融入狐不歸的六條狐尾上。
狐不歸蹬蹬連退幾步,遭此重創,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就在此刻,一道白色光環從旁邊虛空中如電射出,罩向狐不歸。
狐不歸強行壓制體內激盪的法力,正想要躲閃,眼前虛空突然浮現出一道道白色波紋,波紋內顯現出一雙白色眼睛,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魔力。
他全部的精神都被其吸引,動作呆滯在了那裏。
那道白色光環一落而下,便套在了狐不歸的身上。
“狐祖大人,您的力量剛剛恢復,不應擅自動用,有什麼事情交給屬下來做便是。”白色光環射出的地方虛空波動一起,一個白衣少女的身影顯現而出。
此女頭生雙耳,看起來也是一個青丘狐族,鼻樑上掛着一副厚厚的眼鏡,一手捧着一本厚厚書籍,另一隻手握着一支白色玉筆,乍一眼有種呆傻的感覺。
不過細看兩眼便能發現,這白衣狐女雙瞳深邃無比,隱現兩個緩緩轉動的漩渦,彷彿能將人的神魂給深深吸噬進去。
第1766章 施救
“快收了瞳術,你的迷天瞳術修煉到了極高境界,可並未圓滿,無法控制其威力,這狐不歸修爲不夠,長時間被你操控,會傷到神魂,青丘狐族如今人才凋零,任何一個有才之人都要珍惜。”迷蘇看着面前呆立不動的狐不歸,說道。
“是。”白衣狐女閉了下眼睛,重新睜開的時候,裏面的奇異漩渦已經消失不見。
狐不歸身體一顫,眼睛恢復了清明,看到迷蘇和白衣狐女,一顆心沉了下去,立刻奮力掙扎。
可他身周的白色光環也透出一股強大禁錮之力,將其身體定在那裏,動彈不了分毫,甚至張個嘴巴都非常艱難。
白衣狐女沒有理會狐不歸,走到塗山雪身旁,眼中閃過一絲痛惜,手中玉筆點在塗山雪眉心。
一股精純妖力注入其中,卻彷彿泥牛入海,塗山雪毫無好轉的跡象。
“塗山雪被有蘇鴆剝離了狐祖之力,本命元氣遭到極大傷害,經脈已經開始斷裂萎縮,你這樣是無法救醒她的。”迷蘇也走了過來,說道。
白衣狐女聞言,身體微顫,卻沒有停下手,仍然咿D妖力持續注入塗山雪體內。
“痴兒……”迷蘇輕輕搖頭,嘆息了一聲。
白衣狐女持續注入法力,臉頰慢慢變得蒼白,低低喘息起來,塗山雪仍舊沒有半分甦醒的徵兆。
“停手吧,你如今正值突破太乙期的關口,莫要損了元氣。”塗山雪皺眉拂袖一揮。
白衣狐女身不由己的停下了施法,整個人朝後退了三步。
“還請狐祖大人救她一命。”白衣狐女對迷蘇跪拜下去。
“我的修爲尚未恢復,她這樣的傷勢,除非使用日月道果,否則是無法救醒的,你當真要將此果用在塗山雪身上?那可是你進階天尊境界的希望。”迷蘇沉聲說道。
“這是我欠她的。”白衣狐女毫不猶豫地說道。
“胡說八道,有蘇鴆的陰險,以及繼承狐祖之力的風險,你早就和塗山雪說過了,是她自己心智不夠堅定,被仇恨所迷,不聽勸告,這才淪落到如今地步,和你有什麼關係。”迷蘇斥道。
白衣狐女聞言,低眉不語。
“瞳兒,你和塗山雪不同,聰慧冷靜,目光更是敏銳,整個青丘狐族,你是唯一一個看穿我身份之人,青丘一族未來的希望都落在你身上,莫要意氣行事。”迷蘇溫聲說道。
“作爲狐族長公主,沒能阻止青丘之國和各大門派的爭鬥,眼睜睜看着母親慘死,塗山雪重傷,這些都是我的業果,若不能救活塗山雪,我的心境定然會產生極大心魔,莫說進階天尊境界,就是太乙期也絕無可能順利突破。”白衣狐女抬起頭,說道。
“青丘狐族長公主?你是塗山瞳!塗山雪的姐姐!我之前竟然完全沒有想起你來!”一旁的狐不歸聽到這裏,瞳孔突然放大,駭然說道。
他腦海中憑空冒出一幅幅畫面,都是有關塗山瞳的,其中不乏狐不歸在青丘山上和塗山瞳的直接接觸。
狐不歸頭皮一陣發麻,他全部想起來了,他在青丘狐族人生地不熟,之所以能打聽到卸嗲嗲鸷澹约坝刑K鴆的情報,都是得到塗山瞳的相助。
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一間陰暗大殿內,似乎在交換情報,狐不歸正要離開的時候,眼前浮現出一片變幻的白光,整個人立刻陷入昏迷。
“你對我做了什麼?竟然讓我徹底忘記了你!”狐不歸沉聲喝道。
“塗山瞳的迷天瞳術已經修煉到絕頂,再配合她雙目覺醒的法則之力,能夠在四目相接的瞬間,操控對方的神魂,讓其遺忘某個人的存在再簡單不過。”迷蘇淡淡說道。
“這是我的神通,鏡花水月,原本想利用你破壞有蘇鴆的計郑上ё钺徇�是功虧一潰,我只有施展鏡花水月逃離了青丘山。因爲我的關係,讓你數次陷入險境,真是抱歉。”塗山瞳朝狐不歸斂衽行了一禮。
“世上竟然有這等神通?”狐不歸震驚不已。
迷蘇和塗山瞳解釋完這些,便不再理會狐不歸,彼此相望。
塗山瞳和迷蘇對視,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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