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语
“那女子神魂之力具象的池塘有毒,她的神魂之力內混有毒素。”沈落厲聲喝道。
腥诉@才注意到,那池塘內一片漆黑,好似積滿腐爛淤泥一般,上面時不時的會冒出一個個碩大的氣泡,“吧嗒”破裂。
“車道友,你們如此行徑恐怕不妥吧?”無名長老開口問道。
“魂鬥規則裏可沒有不許用毒一說,再者青壺修煉的神魂祕術本身就是毒術,用以防護自身識海,久而久之,她的神魂之力也就蘊含毒素,這也是無可厚非的吧?”車青天一臉坦然,反問道。
聽聞此言,腥艘捕加行﹩】跓o言。
沈落也明白,青壺這神魂毒術其實與自己的不周鎮神法是一樣的,可以對抗他人強行侵入自己的識海。
正在這時,水球光幕之內,那如巨樹一般的青色蓮蓬,也都開始“噗噗”作響,蓮蓬孔中沒有蓮子噴出,卻有股股黑煙冒出,赫然是更加濃郁的毒素。
腥诉@時再去看莫忘長老,只見她的臉頰上已經浮現出了道道黑色線條,如蚯蚓一般爬滿兩側臉頰,令其絕美的容顏也變得有些妖異醜陋。
與此同時,她身下的戈壁灘,此刻也像是被噴上了墨水一般,已經有不少區域都染成了黑色,很顯然,從一開始她就已經慢慢地中毒了。
“我們認輸……”看到這一幕,無名長老神情凝重,緩緩說道。
再這麼拖下去,莫忘長老的神魂極有可能會遭受重創。
然而,對面的車青天卻沒有半點反應,也沒有出聲讓青壺停手。
無名長老自然知道他不可能聽不到,只是己方佔優,不着急讓青壺收手罷了。
“我們認輸了。”
無名長老提高嗓音說了一句,而後直接結印,打算終結比試。
“不要,我還沒輸。”就在這時,莫忘長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在腥说淖R海。
話音落時,腥司涂吹剑呀洷槐仆说纳硥m暴開始逐漸回落,一層層黃色光芒隨着莫忘長老的動作,開始在她周身凝聚。
隨着黃光聚湧,層層黃沙覆蓋在她體表,開始逐漸壓縮凝聚,竟是逐漸化作了一身嚴絲合縫的黃沙鎧甲。
“偃術還能如此哂茫俊避嚽嗵煲姞睿灿行@訝道。
原來莫忘長老這一身黃沙鎧甲,便是她臨時用偃術煉甲之能,將神魂之力所化黃沙煉製而成,有了此甲防護,自然可以暫時抵擋青壺神魂之毒。
緊接着,莫忘長老抬手虛空一握,又有黃光聚沙,凝成了一柄長出身形一倍的長矛。
她身形一躍而起,雙手緊握長矛,朝着青壺直刺而去。
長槍之上,黃色沙塵環繞,化作一道小型龍捲,卻銳利異常,所過之處,引得水球光幕都一陣扭曲。
第1511章 作弊
青壺見莫忘長老手持長矛氣勢如虹,絲毫不敢攖其鋒芒,身形朝後快速退去的同時,雙手朝前猛地一合。
那參天古木一般的荷葉蓮蓬,當即朝着莫忘長老絞殺而來,層層疊疊,密密麻麻,能近身的直接近身,近不了身的便化作一道道青藤高牆。
然而,在這黃沙長槍之下,一切阻擋皆爲虛妄。
近身絞殺的蓮葉不及靠近,就被槍身上的龍捲沙塵絞成粉碎,而前方的青藤盾牆也一樣如同紙糊一般,被一道道接連攻破。
與此同時,隨着蓮葉不斷破碎,大量的毒素也在加倍釋放,侵染在莫忘長老的甲冑上,將之外表紛紛染成黑色,並開始不斷有沙塵脫落。
其實,若是莫忘決意將全部力量用來防守,她是可以造出更加堅固的防禦鎧甲。
只可惜她一開始就中了毒素,眼下若不盡快解決戰鬥,情況只會對她越來越不利,所以她眼下不得不將更多的力量,放在進攻的長槍上。
只要能夠一舉攻破青壺神魂,她依舊會是勝者。
而隨着她這邊的力量不斷被消耗削弱,青壺那邊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裏去。
大片大片的荷葉不斷潰散,也在極速消耗着青壺的神魂之力,她的神魂力量本就不如莫忘長老渾厚,若無毒素輔助,鐵定是她先行消耗完畢。
即便眼下莫忘長老中毒不輕,卻憑藉頑強的神魂意志仍能抵抗,兩人究竟誰先消耗完神魂之力,仍舊是未知之數。
青壺眼見神魂之力所化的蓮葉不斷潰散,周身盪漾起層層波動,地面上黑水翻湧,再次有大片荷葉不斷生髮而出,朝着莫忘長老衝擊而去。
眼見這一幕,天機城腥说男挠謶伊似饋怼�
“莫忘長老怕是撐不住了……”偃無師憂心道。
一旁沈落卻是鬆了一口氣,說道:“我看未必,這青壺纔是到了強弩之末,眼下最多隻能算是迴光返照,莫忘長老只消再堅持片刻,就能徹底擊潰她了。”
聽到沈落的話,偃無師將信將疑地看向青壺的神魂,卻見其身上發散出來的波動很不穩定,似乎真的是已經快要無法維持了。
不多時,莫忘長老的神魂就已經一槍刺穿了最後一道盾牆。
她身上的鎧甲也已經盡數化作黑色流沙從身上剝落,手中長槍上的龍捲漩渦也已經消散,只剩下一截髮黑的槍頭直奔青壺神魂而去。
青壺的神魂面露驚恐之色,雙手連忙高舉,似乎是要投降認輸。
莫忘長老看着她稚嫩的臉龐,略一猶豫,衝刺之勢頓時收斂,速度也慢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青壺本體手中懷抱的蓮蓬裏,忽然有一枚青色蓮子飛射而出,直入她的眉心,華光一閃就嵌了進去。
緊接着,其在水球光幕當中的神魂小人周身頓時被濃郁綠光包裹,神魂之力也隨之得到補充,波動大漲。
青壺的神魂面露狡黠笑容,抬手朝前猛地一推,一片片巨大荷葉立即沖天而起,猛然撞擊在了莫忘長老的神魂上。
莫忘長老本就消耗過劇,眼下又中毒不輕,哪裏經得起這樣的衝擊,當即長槍斷裂,整個神魂倒衝入空,重重撞擊在了水球光幕的內壁上。
“砰”
一聲清晰的悶響傳來,裹在光繭中的莫忘長老本體隨之一震,顯然受到了極大衝擊。
“你們作弊!”蠻擘長老勃然大怒。
“哦,我們作什麼弊了?”車青天不以爲意道。
“那蓮蓬法器裏藏的是什麼?不是補充神魂之力的丹藥嗎?”福長老也開口斥道。
“誰告訴你,那是丹藥了?你見過用額頭吞服的丹藥?”妤嬤嬤譏諷笑道。
“那是青壺自己凝聚抽離的神魂之力,只不過平日裏存放在蓮蓬中,以備不時之需罷了。她用自己的神魂之力,這不算作弊吧?”車青天斜瞥向腥耍瑔柕馈�
無名長老臉色鐵青,站起身來喊道:“我們認輸。”
他話音一起,其餘幾名長老神色也都黯然了下去,誰都沒想到,這第一場比試,他們竟然就這麼輸了。
然而,無名長老已經認輸,車青天卻還是沒有什麼表示。
位於通魂法陣中的青壺也沒有停手,數十根粗壯的青色荷葉如一道道重拳一般,接連轟擊在莫忘長老的神魂上,直將其打得身形懸空,不斷撞向水球光幕內壁,無法下落。
“車青天,讓她住手。”無名長老怒道。
車青天聞言,這才慢悠悠起身,看似要出言阻止,動作卻慢到了極致。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閃過。
卻是沈落身形一閃,就來到了莫忘長老身後,他絲毫沒有理會其他人的驚呼,雙目一閉,抬起一隻手掌,按在了莫忘長老後背。
下一瞬,徽衷谀L老身上的光繭,將沈落也徽至诉M去。
與此同時,中央的水球光幕突然劇烈顫動了幾下,瞬間長大了幾分。
但見沈落的神魂小人也出現在了光幕當中,其抬手一揮間,一座高聳的山峯突然浮現而出,直接朝着青壺鎮壓而去。
青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雙手連忙一舞,大量的青色荷葉化作參天巨樹,朝着沈落神魂之力所化的不周山頂了上去。
然而,山嶽傾頹之勢,豈是區區幾棵大樹能夠阻擋的?
若論修爲,沈落或許還不及她,但神魂之力卻未必就輸她多少,加之其先前消耗過劇,眼下哪裏是沈落的對手?
當即,青色荷葉紛紛斷裂,不周神山重重壓下,只將她的神魂也鎮壓山下。
青壺感受着這股強大的神魂壓力,眼中再也不是虛假的驚恐,而是真正的慌張了。
“大膽。”
車青天見狀,一步上前,身前卻早有人影閃過,正是無名長老幾人出現,擋住在了面前。
“你們這麼做,不是自己壞了規矩嗎?”車青天咬牙道。
“我們已經認輸,是你們不肯停手,現在怎麼責怪起我們來了?”福長老冷哼一聲,反問道。
妤嬤嬤和候山幾人也立即趕了過來,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第1512章 天機籤
“你……罷了,你們認輸了就行,讓他放了青壺。”車青天面色恢復如常,開口說道。
“沈道友,可以了。”無名見狀,這才神魂傳音道。
然而,水球光幕裏,沈落卻並沒有收手,反倒是來到了被壓在山下的青壺身前,蹲了下來。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只看到他一臉的笑意。
與之相對,青壺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眼中滿是憤怒之色。
不過,隨着她的怒意越濃,沈落的笑意就越濃,而壓在青壺身上的山峯也就越重。
僵持了片刻之後,青壺滿臉憤然,卻也無可奈何,忽然張口一吸。
只見水球光幕各處忽然有流光閃動,之後便有絲絲縷縷黑色霧氣不斷從各處飛出,朝着青壺身上集中而去。
其中,莫忘長老身上流出的黑霧最是濃郁,也最多。
等到所有黑霧全部都被青壺吸走之後,沈落才起身走到莫忘長老的神魂身旁探查了一番,確認毒素已清之後,才揮手召回了不周山。
而後,他衝着那看似無辜實則歹毒的少女擺了擺手,退出了法陣。
緊隨其後,莫忘長老的神魂也迴歸了自身。
她的臉色十分蒼白,很顯然,即便毒素都被清理,眼下神魂的消耗也是十分巨大,衝着沈落感激地施了一禮,就被福長老攙扶着準備離去了。
“莫忘長老且慢……”這時,一聲輕呼截住了他們。
“莫忘長老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了?”車青天開口問道。
聽聞此言,莫忘長老目光微閃,緊咬着嘴脣抬手一揮,將自己的長老令牌扔了出去,而後便和福長老離去,全程未再看青壺一眼。
車青天抬手一招,將那枚長老令牌抓入手中,略一打量之後,便收入了囊中。
此刻,青壺的臉色也很是難看,特別是當其目光落在沈落身上時,便絲毫不再維護自己原本人畜無害的人設形象,反而眼中滿是怨毒。
“明天試場在煉偃工坊,比試第二場。”無名長老沒有放什麼狠話,然後便讓車青天幾人返回湖邊安置處。
車青天一方雖然勝了一場,可除了候山臉上有些笑意外,其他人神色皆是不善。
因爲沈落突然出來攪局,導致原本可以用毒重傷莫忘長老的,結果現在卻變成了輕傷,他們皆是默默在心中給沈落狠狠記上了一筆。
返回的路上,偃無師向沈落諔┑乐x。
“舉手之勞而已,況且我也看那惺惺作態的小妮子很不爽。”沈落卻只是擺擺手,讓他不要在意。
“這次這幾人顯然來者不善,師父又恰逢閉關……”偃無師擔憂道。
“其實也不用太擔心,這次主要是那個青壺太會掩飾,一直在示好示弱,才讓莫忘長老大意喫了虧。若是沒有那些心機手段,她未必勝得過莫忘長老。況且,之後其他長老也已經有所警惕,自然也不會再輸了。”沈落安慰說道。
“嗯,明日蠻擘長老出戰,想來問題不大。”偃無師說道。
“不過也不能放鬆警惕,從青壺和那些人今日的表現來看,他們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得防備他們還有什麼陰險招數。”沈落沉吟道。
“不錯,爲防意外,今夜我便去守着蠻擘長老。”偃無師想了想,說道。
“我和你一起去。”沈落說道。
兩人商定之後,便一起前往了煉偃工坊,蠻擘長老雖然也有自己的府邸,但他幾乎大部分時間都在這邊,一心沉醉於偃術鑽研。
傍晚,蠻擘長老見到沈落兩人到來,聽其表明來意,頓時氣得鬍子都吹了起來。
“什麼?我一個長老,需要你們兩個晚輩來護着嗎?”他非但沒有半點喜悅,反而很是不滿道。
“蠻擘長老,是偃無師他說錯話了,我們哪裏是來保護您的,只不過是想跟您再學學煉製偃甲的技術,又不好意思直說,才找了這麼個蹩腳理由罷了。”沈落見狀,連忙說道。
一聽此言,蠻擘長老怒氣頓消,只是有些狐疑地看向偃無師:“真的?”
“是這樣。”偃無師聞言,連忙點頭道。
“臭小子,跟我還客氣什麼,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問就行了,搞這些彎彎繞繞,哈哈……”蠻擘長老頓時拍着偃無師的肩膀,大笑起來。
沈落和偃無師便陪在身側,看着蠻擘長老爲明日的械鬥做準備。
到了第二天,兩方人馬聚集在了煉偃工坊,不過莫忘長老和青壺都在調養恢復,沒有出現在這邊。
“今日舉行械鬥比試,採用的是矛盾交鋒之法來分出勝負。我方將由蠻擘長老出戰,你們呢?”無名長老說道。
“什麼叫矛盾交鋒之法?”沈落詫異道。
“矛盾交鋒,顧名思義,我們雙方各自派出一人煉製偃甲,一方爲攻擊類偃甲,一方爲防守類偃甲,之後用兩方偃甲進行攻守對決,以一方損毀爲依據,分出勝負。”偃無師給他小聲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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