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忘语
麻桿男子一聲慘叫,鬆開了握住葉靈精魅的手。
鳶鳶的身影浮現在虛空中,抓住同族夥伴的手臂,光芒一閃,就要飛遁離開。
這時,一道電光在虛空中霹靂作響。
緊接着一張電網從半空攔截而下,將尚未隱去身形的兩個葉靈精魅全都徽至诉M去。
“哈哈,還有自投羅網的。”弓背駝子見狀,驚喜笑道。
腥艘捕俭@奇不已,這種時候,居然還有不怕死,自己送上門兒的,紛紛圍了過來。
那袁姓扈從饒有興致的走上前來,一看到鳶鳶,不禁皺起了眉頭。
“少爺,怎麼這葉靈精魅看着有幾分眼熟啊……”他立即回頭喊道。
青年男子聞聲,也走過來看了一眼,馬上說道:“這不是那女子肩膀上的精魅麼?”
光頭大漢和麻桿男子也立馬回想了起來。
幾人同時警覺地朝四周望去,可等了片刻,見沒人出現,才都稍稍鬆了口氣。
“許是這精魅從那兩人手上逃走了。”袁姓扈從擦了一下額角汗水,說道。
靠在樹下的邋遢漢子卻是一個翻身爬了起來,高聲喝道:“怕什麼,他們要真敢來,今兒說什麼也要幕天席地,讓少爺圓了夢。”
說話間,他就俯下身,伸手朝電網裏的鳶鳶抓了過去。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鳶鳶的時候,一隻米粒大小,毫不起眼的黑色小蟲緩慢飛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邋遢漢子也沒在意,隨手一巴掌拍了下去,就將小蟲拍成了一個紅色小點。
他拉開電網,將鳶鳶攥在手裏,舉了起來向腥苏故尽�
“哼,一個小小精魅而已,也值得害怕?”
邋遢漢子一邊叫囂着,一邊加重了手上力道,竟然動了一把將她捏死的念頭。
可就在此時,他的臉上忽然浮現出古怪神情,忍不住伸手撓了撓方纔拍死小蟲的地方。
這一撓之下,邋遢漢子便再也停不下來,他這時才發現手背上原本的那個小紅點,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形狀不規則的紅疹。
而隨着他撓動之下,那片紅疹開始瘋狂蔓延,從手背上延展開來後,很快順着小臂朝肩膀和前胸蔓延開去。
“好癢,好癢……”邋遢漢子慌張大叫,鬆開鳶鳶的同時,手上撓動的頻率越發頻繁起來,那紅疹也隨之更加瘋狂地蔓延開來。
不一會兒,他的脖頸和臉上也都被紅疹蔓延,整個人腫大了一圈。
被他指甲撓過的地方,已經變得血肉模糊,他卻依舊停不下來,口中猶在不間斷地叫嚷着:“好癢,好癢……”
“他這是怎麼了?”弓背駝子剛伸出手,想要去查看。
後邊就傳來一個略帶譏笑的聲音:“想要跟他變得一樣,你大可伸手試試。”
弓背駝子聞言,連忙收手後退。
腥艘捕佳暱聪蛏磲幔瑓s發現說話的,是那個從一開始就坐在樹下的白衣男子。
他們這一夥人來到這裏埋伏精魅之前,這人就已經到了,有了先前觸沈落黴頭的教訓以後,那青年男子收斂了幾分,倒是約束着手下,沒有招惹此人。
眼下這人卻突然開口,言語間竟還有幾分好意提醒的意味,倒讓他們有些意外了。
“這位……道友,他這是怎麼了?”袁姓扈從斟酌了一下稱呼,問道。
“這都看不出來嗎?中了血蠱了。”白衣男子笑着,站起身來。
一聽此話,青年男子與袁姓扈從立馬明白過來。
“那兩位前輩,這次真不是我們有意挑釁,是這葉靈精魅自己闖過來的,不關我們的事。”喫過虧的袁姓扈從立馬撇清干係。
“啊對,這次真的不怪我們。”青年男子也忙喊道。
他們似乎全然忘記了,方纔還曾毫無忌諱地談論過沈落兩人。
這時,巫蠻兒的身影,緩緩從瘴雨霧氣中走了過來,在距這些人不遠處停了下來。
“放了他們。”她語氣冰冷道。
“這……”
青年男子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趕緊移開了目光,視線朝着她身後的雨幕中探尋而去。
看了許久,沒見沈落出現,眼中神色就微微起了變化。
“姑娘,這……不妥吧。”他略一猶豫,還是壯了幾分膽氣,說道。
巫蠻兒沒跟他囉嗦,手腕輕輕搖動了一下。
虛空中一陣微風盪漾,青年男子心頭一跳,不禁收斂心神,仔細看向四周。
果然,在空氣塵埃中,幾隻毫不起眼的微小白蟲漂浮其間,正朝着他的眼睛靠近過來。
等他想要出手阻擋的時候,卻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一道紅芒突然從他眼前一閃而過,又瞬間收縮而回。
那幾只小白蟲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巫蠻兒瞥見這一幕,眼眸微凝,舉起白藕般的手臂搖晃起來。
“鈴鈴”聲音響起,幾隻蠱蟲卻沒有絲毫反應。
“你們是一夥的?”她目光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冷聲問道。
白衣男子見狀,連忙舉起雙手,搖頭道:“沒有,沒有,姑娘不要誤會,我跟這些垃圾可不是一夥的。”
“你說什麼?”弓背駝子幾人頓時大怒。
袁姓扈從也皺起了眉頭。
“你們這些垃圾,一不留神讓這位姑娘都誤會了,以爲我和你們這些傢伙是一夥的,真是該死。”白衣男子嗔怪似的罵了一句。
下一瞬,一道紅芒突然射出,在虛空中延伸着幾度彎折,一個接一個地將除了邋遢漢子以外的其他人,腦袋全給刺穿了窟窿。
那些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眼睜睜看着自己和他人的腦袋,如熟透的西瓜一般炸了膛。
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沈落這一次看得分明,刺穿那些人腦袋的不是什麼法寶,而是一根自白衣男子口中伸出的猩紅長舌。
白衣男子長舌收回,有些回味般地舔舐了一下嘴脣,嘴角便有一抹血紅淌下。
他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張白色手帕,將嘴角血跡擦拭乾淨,然後笑着望向了巫蠻兒。
“看得出來,你身上的氣息和那些垃圾貨色很不一樣,若是將你帶回去,應該能幫大王補充不少法力,當然,要是加上樹上那位,就更好了。”白衣男子說着,瞥向了藏身在樹蔭中的沈落。
第1154章 水蟒
沈落聽了白衣男子的話,也不再繼續躲藏,從樹上跳落了下來。
“沒事吧?”沈落詢問道。
鳶鳶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但是她卻有些看不懂眼前的狀況,不明白那白衣男子爲何突然殺了其他人,又好像對他們不懷好意的樣子。
不過,沈落和巫蠻兒在身邊,她也就莫名覺得安心了許多,當即落下身形,將同族的葉靈精魅扶了起來。
這時,她才發現同族夥伴身軀僵硬,正滿臉驚恐地盯着那白衣男子。
“飛虹姐姐,你怎麼了?”她疑惑問道。
“是他,是他……水蟒妖物,就是他……”飛虹驚恐叫道。
鳶鳶這才猛然記起,自己匆忙出逃的時候,遠遠看到過的那一抹白影,可不正是眼前之人麼?
“是你……”她的心裏怒火瞬間燃燒,身軀卻本能的有些冰冷。
那是發自內心,從骨子裏滲出來的恐懼。
“原來是那天的漏網之魚啊,那正好,今天可以送你們一族團聚。”水蟒妖物見狀,直勾勾盯着鳶鳶,咧嘴一笑。
鳶鳶如墜冰窖,心中的恨意已然快要淹沒理智。
這時,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沈落站了過來。
“葉靈精魅一族,除了她們,可還有活口?”沈落面色平靜,問道。
“漏掉她們兩個,已經是我犯下的大錯了,怎會還有活口,你莫不是在同我開玩笑?”白衣男子皺眉道。
“那就足夠了。”沈落聲音變得冰冷下來。
“什麼足夠了?”白衣男子細長的眼眸微眯,疑惑道。
“殺你的理由,足夠了。”沈落一聲冷哼,先前一直壓制的氣勢,瞬間爆發。
白衣男子瞳孔驟縮,驚恐道:“怎麼會,你是大乘後期?”
沈落沒有回答他,身形已經疾閃而出。
白衣男子只覺得眼前一陣月光閃動,沈落的身影就已經突兀出現在了身前。
其手中握着一柄金光閃動的龍角錐,朝着白衣男子胸口直刺而去。
白衣男子感受到龍角錐上釋放出的陣陣真龍氣息,渾身血脈都壓制不住的波動起來。
世間幾乎所有水裔,都算是蛟龍之屬,天生血脈便要受到真龍壓制,所以水蟒妖物此刻也同樣是本能地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
他體內法力瘋狂咿D,一雙眸子閃過幽紫光芒,身軀猛然一震,好不容易掙脫了壓制,可想要逃走卻已經來不及了。
“嗤”的一聲響!
龍角錐刺破男子胸膛,穿刺了進去。
沈落眼眸微縮,見那白衣男子胸前竟無血跡的時候,就知道上當了。
他的龍角錐前方驟然脫力,像是刺在了空處。
而眼前的白衣男子也快速乾癟,直接變成了一副空皮囊,反朝着沈落撲了上去。
距離實在太近,變故實在太快,沈落沒來得及收手,只能偏轉了一下身子。
那乾癟皮囊沒能撲上他的人,只將他一隻手臂裹住,死死纏了上去。
沈落這才發現,那人皮上佈滿了菱形花紋,竟赫然是那水蟒妖物身上蛻下來的蛇皮。
緊接着,那層裹附在沈落手臂上的蛇皮,突然亮起碧綠色幽光,當中竟有陣陣腐朽氣息逸散而出。
沈落手臂上的衣衫很快被銷蝕溶解,冒起股股濃郁白煙。
他心念一動,手臂上便有紅光浮現,一層紅蓮業火從體表生出,庇護住了他皮膚。
赤紅火焰與蛇皮接觸,散發綠光的蛇皮突然飛速膨脹起來。
沈落心知不妙,立即施展斜月步,一個橫移,衝出了百丈開外,落入瘴雨當中。
他纔剛剛遠離巫蠻兒兩人,那膨脹起來的蛇皮突然爆炸開來。
“轟隆”一聲巨響。
一股濃郁的墨綠毒氣漫延開來,將沈落整個人都給淹沒了進去。
他雖然已經及時封閉了呼吸,但喉嚨還是感到一陣燒灼,緊接着視線就開始變得有些模糊了。
這時,一陣輕聲吟唱傳來。
沈落身下亮起一圈綠色芒,當中浮現出一個古樸陣圖。
陣圖當中有絲絲縷縷瑩綠光芒從地下升起,不斷重刷着沈落的身軀。
沈落很快就感到周身一陣清涼,眼前也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這時,他突然看到巫蠻兒身後有一道白影疾閃而過,朝着她背後突襲而去,當即叫道:
“小心……”
巫蠻兒反應極快,雙手結印圖案一變,口中低喝一聲:“荊棘舞。”
下一瞬,她身下地面劇烈抖動,一根根手臂粗細的青黑藤蔓從地下猛然探出,上面遍佈着黑色鋼針般的棘刺,朝着突襲而來的白衣男子疾刺而去。
後者避之不及,一頭扎進了荊棘叢中。
巫蠻兒身形輕靈躍起,從荊棘中跳躍而出,雙手向上一舞。
地面上的荊棘頓時瘋長,一根根棘刺藤蔓相互交錯糾纏,將白衣男子死死捆縛在了原地。
然而,那白衣男子臉上卻露出獰笑之色,周身白光一閃,竟是化作了白蛇真身,從衣衫中游弋而出,再度朝着巫蠻兒襲來。
巫蠻兒雙手猛地一收,荊棘叢林也驟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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