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主 第218章

作者:忘语

沈落二人急忙上前見禮。

第0497章 卦師袁守�

“小兔崽子,怎麼來的這麼慢!一身酒味,又去喝酒了!”程咬金掃了二人一眼,立刻衝着陸化鳴呼喝起來。

陸化鳴低頭不敢應聲。

“整天就知道胡鬧,修煉也三心二意,看看人家沈落,以前修爲落後你很多,現在已經趕上了你,還不知道上進!”程咬金打量沈落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繼續衝着陸化鳴訓斥道。

沈落有些尷尬,卻又不好說什麼,只得默站一旁。

“好了,國公大人,沈小友還在這裏,當着外人的面,給陸師侄留幾分臉面。”黃木上人說道。

程咬金見黃木上人說話,這才住口。

陸化鳴手背在身後,暗中向沈落打了一個過關的手勢,讓沈落有些哭笑不得。

“哈哈,沈小子,這次你又幫了大唐官府一個大忙。”程咬金隨即望向沈落,立刻變了一個笑臉,哈哈笑道。

“程國公過獎,晚輩雖然是散修,也是大唐子民,明白何爲正義公理,看到有邪物屠戮百姓,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沈落急忙說道,保持着謙遜。

“嗯,這正是我輩俠義之人的風範!”一旁的黃木上人撫須讚道。

“多謝黃木前輩讚賞。在下今日所爲之事只是一心爲民,可在一些人看來,或許還覺得沈某和妖魔勾結。”沈落意有所指地嘆道。

“沈小子你放心,這等謠言,俺老程打包票給你澄清!”程咬金拍着胸口說道。

“那多謝程國公了!”沈落心中一喜。

武鳴用這個藉口污衊於他,雖然目前看來沒對他產生什麼影響,可對方畢竟是普陀山弟子,他可不敢輕視這個當世大派的影響力,不過有了程咬金這句話,他就放心了。

“程國公,黃木前輩,您二位叫我們過來,不知有什麼事情?”沈落又問道。

“叫你們過來,主要是兩件事,其一,我大唐官府向來賞罰分明,上次地府一行,再加上今次抵禦涇河龍王,沈小友你接連立下兩件大功,我和程國公商議後,決定給你一些實質性的獎勵,你可有什麼想要之物?大唐官府資源還算豐富,只要是叫得出名字的物品,基本都能找到。”黃木上人說道。

“多謝黃木上人和程國公厚愛,在下確實有想要的東西,厚顏請二位賜予一些二元真水。”沈落念頭一轉後,拱手說道。

他目前最需要的是延壽之物,還有二元真水,大唐官府應該有延壽寶物,只是他若提出這個要求,有可能會引起黃木上人和程咬金的疑惑,有暴露玉枕祕密的風險。

“二元真水?此物我記得庫房中有一些的吧?”黃木上人稀疏的眉頭一抖,然後向程咬金問道。

沈落聞言,不由得一喜。

“不巧的很,去年和博物行交易,那些二元真水被交換出去了。”程咬金搖頭。

沈落聽聞此話,心中失望之餘,卻也冒出一個念頭,莫非那辰綱的二元真水就是從大唐官府這裏得來?

“這樣啊,那隻能從外調撥了,需要一些時間,不知沈小友可能等待?或者換成別的水屬性功法的輔助寶物也可?”黃木上人看向沈落。

“在下願意等待,不用換成別的了。”沈落急忙說道,輔助水屬性功法修煉,沒有比二元真水更合適的物品了。

“那好,調撥二元真水大概需要兩個月時間,你到時來大唐官府領取吧。”黃木上人說道。

“是。”沈落忙答應下來。

“陸師侄此次也有功勞,你的獎賞之後再說,叫你們過來的第二件事,是想讓你們把今日遭遇涇河龍王的事情再詳細述說一遍。”黃木上人笑容一斂,神色凝重地說道。

沈落和陸化鳴見此,不敢怠慢,分別將今日之事仔仔細細又說了一遍。

程咬金聽完,嘆了口氣。

“程國公,當年之事,我沒有參與其中,按照他們所述,可能確定那人就是涇河龍王嗎?”黃木上人沉吟片刻,看向程咬金問道。

“確實是他,想不到他竟然真的回來了,難怪今日宮中金鐘自響,百獸哀鳴,俺被陛下急召進宮,沒能及時處理城東之事,幸好黃木先生你們返回得早,纔沒有釀成大禍。”程咬金嘆道。

“師傅,那涇河龍王究竟是怎麼回事?魏公爲何會斬下他的頭顱,鎮壓在河中?他又爲何揚言要想陛下尋仇?”陸化鳴問道。

沈落也非常好奇,支起耳朵聆聽。

程咬金面露遲疑之色,一時沒有開口。

“程國公,貧道覺得告訴他們也無妨,陸師侄和沈小友接連兩次捲入涇河龍王事件,看來他們都是有緣之人,此次大事或許需得他們出手才能終結。”黃木上人說道。

“好吧。此事說來話就長了,要從貞觀十三年說起,當時城內出了一位有位課卦的先生,名叫袁守眨瑢 懭怂忝瑩Q能知陰陽,斷生死。城外有一釣魚的老叟,每日送袁守找晃步鹕庺~,請袁守諣懫洳匪阍诤翁幦鼍W,何處拋鉤,袁守瞻偎惆僦校羡艖{藉這個機緣,打了不少涇河水族,涇河龍王得知此事後大怒,前來長安城尋找那袁守账阗~。”程咬金緩緩說道。

“袁守铡鄙蚵涿忌乙惶簦叵肫錄芎育埻跖R走前呼喊的一個名字袁天罡,二人都姓袁,莫非和這個袁守沼嘘P?

“那涇河龍王來到長安城,找到袁守蔗幔瑑扇艘缘诙盏奶鞖庾鲑�注,袁守城若是算的不準,就要離開長安城,永遠不許回來。”程咬金繼續說道。

“自古以來,龍族專司行雲布雨之職,那涇河位於長安城外,涇河龍王主宰長安城附近風雨,他以天氣做賭,看來是鐵了心要將那袁守城趕出長安城了,真是無賴。”陸化鳴撇了撇嘴,插話道。

沈落和涇河龍王今日數度見面,對其性情倒是瞭解了一些,涇河龍王此舉雖然有些無賴,可也是爲了涇河水族,倒沒有什麼可褒貶的。

而且那袁守找差H爲奇怪,爲何要替釣魚老叟占卜涇河水族的動向,莫非其所求的那金色鯉魚有何特異之處?

第0498章 夢中斬龍

“涇河龍王確實有此意,只是那袁守盏恼疾分g上通天道,天庭突降聖旨,要求涇河龍王明日降雨,聖旨上時間點數與袁守盏耐扑阃耆恢拢瑳芎育埻鹾脛傩那校礁牧讼掠甑臅r辰點數,觸犯了天條,結果被天庭知曉,最後斬首丟命。”程咬金繼續說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那涇河龍王爲何要找陛下尋仇?”陸化鳴微覺恍然,隨即又問道。

“涇河龍王得知自己犯了天條,找袁守涨缶龋卣算出涇河龍王在明日午時三刻要被魏徵宰相代天斬首,讓其去找陛下求救,陛下感念涇河龍王之眨诙鞂⑽横缯賮韺媽m,一直留在身旁,本意是拖延時間,令魏徵無暇離宮處決涇河龍王。一直拖到午時,君臣二人臨坪對弈,魏徵辛勞國事,竟然伏在案頭睡着,陛下任其盹睡,也不呼喚。眼見午時三刻已至,陛下以爲那涇河龍王已經逃過一劫,放下心來,忽見魏徵額前汗珠密佈,神情微有焦躁。陛下恐因天熱,心疼賢臣,便親自爲魏徵打扇,就在此刻,殿外有人求見,卻是徐茂功,秦叔寶等人手持一顆龍頭進殿。當日俺也在其中,那顆龍頭突然從天而降,我等商議之後,不敢不奏,於是特來稟告陛下。”程咬金說到這裏,面露追憶之色,似乎在回想當日的情形。

“魏徵大人既然沒有出宮,那涇河龍王是被何人斬殺?”陸化鳴聽的驚奇,不禁追問道。

沈落也覺得很奇怪,望向程咬金。

“魏徵此刻也被驚醒,謝罪之後言道此龍是他在夢中斬殺,原來其雖身在君前對局,卻夢離皇宮,駕雲提劍追斬此龍,涇河龍王倉皇逃竄,魏徵一時竟追不上,正心中焦躁,幸有陛下爲其打扇,借那三扇涼風,這才追上孽龍,一劍斬下龍頭,那龍頭就此滾落虛空。”程咬金說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陸化鳴點頭喃喃說道。

沈落默然嘆息,那涇河龍王本也是爲了護佑同族,只可惜過於好勝,這才落得這般下場。

“那涇河龍王被斬首後,鬼魂怨憤,施法將陛下神魂拘到了地府對質,說陛下承諾救他,結果非但沒有救他,反而相助魏徵將其斬殺,實屬言而無信,要陛下爲其償命。陛下雖相助魏徵斬殺涇河龍王,但只是無意之舉,而且其乃大唐之主,陽壽未盡,再加上有高人施法,陰司沒有扣留,很快將其送回。而爲了防止涇河龍王再去騷擾陛下,那位高人出手,將涇河龍王封印在了地府某處,也就是你們上次前往的地方。而魏徵則用金光劍陣,將涇河龍王的頭顱鎮壓在長安城內。”程咬金繼續說道。

“究竟是何方高人,竟能將涇河龍王鬼魂封印?”陸化鳴驚訝問道。

他親自感受過涇河龍王鬼魂的實力,就算是程咬金親自出手也未必能敵得過,竟然有人可以將其封印,莫非是仙人?

“那位高人你也知道,就是國師袁天罡。”程咬金肅然道。

沈落雙眉一抬,難怪涇河龍王臨走前呼喊找袁天罡報仇,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等恩怨。

這位國師袁天罡,他在長安住了這麼長時間,也聽人說過幾次,說起能知過去未來,測吉凶禍福,說的猶如神人一般。

他原本以爲是市井之人以訛傳訛,現在看來,這位袁國師還真是一位高人。

“國師大人看起來病病殃殃的,竟然這麼厲害!”陸化鳴喃喃說道。

“休得胡言亂語!國師大人神法通天,豈是你們可以想象的,若非有他在,我大唐也不會有今日的強盛。”程咬金說道。

“是,弟子知錯。”陸化鳴臉上仍舊帶着一絲難以置信,口中卻急忙認錯。

程咬金也懶得搭理自己這個滑頭的徒弟。

“程國公,黃木前輩,在下有一個疑惑,不知是否當問。”沈落遲疑了一下,還是拱手說道。

“小友不必如此客套,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黃木上人笑道。

“既如此,那在下就直說了,不知那位袁天罡國師和那個課卦的袁守湛捎惺颤N關係?恕我直言,那袁守諣戓烎~老叟占卜涇河水族的位置,恐怕是別有用心。”沈落說道。

“沈小友心思機敏,在此事上,老夫也是這般認爲,只是此那袁守赵跊芎育埻醣粏枖蒯岜阆o蹤,我也曾派人四處尋找此人,但一點蹤跡也打探聽不到。至於此人和袁國師似乎沒有什麼關係,老夫曾經詢問過袁國師,他自言並不識得這個袁守铡!秉S木上人說道。

沈落眉頭蹙起,此事還真是疑點重重。

“此事牽扯陛下,你們二人知道便好,切勿泄露給其他人知曉。”一切說完,程咬金叮囑道。

沈落和陸化鳴自然答應下來。

接下來,沈落眼看沒有自己的事情,當即告辭離開,程咬金等人似乎還有大事要商議,也沒有挽留。

他很快出了大唐官府,正要攔一輛馬車返回自己的住處。

“沈道友,許久不見了。”清脆女聲傳來,一個白衣少女俏生生站在前面,卻是許久未見的馬秀秀。

“原來是馬姑娘,多日不見了,聚寶堂不愧是大唐三大商會之一,這麼快就查到了這裏。”沈落瞳孔微縮,隨即又恢復了正常,話中帶刺地說道。

進階到了凝魂期,他對聚寶堂的畏懼感無形間減少了很多。

“沈道友在城東大展神威,擊退涇河龍王鬼魂,此事早已在城內傳開,我聚寶堂也算有些人脈,自然聽說了。”馬秀秀似乎沒有感覺到沈落話中的刺兒,笑道。

“原來如此,馬姑娘此刻過來,所爲何事?”沈落微微點頭,然後問道。

“沈道友真是貴人多忘事,當年你承諾爲我製作的憶夢符,如今一年多時間過去,不知可有眉目?”馬秀秀有些不滿地說道。

“憶夢符我已經繪製了出來,只是最近事忙,沒有及時送過去,還請馬姑娘勿怪。”沈落一拍額頭,然後取出一張黃色符籙,正是憶夢符,是他這段時間抽空所繪。

馬秀秀一看到此符,眼睛立刻變得明亮,近乎失態的一把抓了過來。

第0499章 玄陰開脈

“抱歉,事關家父生死,小女子剛剛失態,還請沈道友勿怪。”馬秀秀隨即意識到舉止不妥,面孔微紅地說道。

“馬姑娘關心家人,人之常情而已。”沈落如此說道。

“多謝沈道友體諒。”馬秀秀謝了一聲。

她拿了憶夢符,似乎急着返回,很快便告辭離開。

沈落目送此女身影遠去,這才轉身,朝另一個方向徐徐走去。

……

長安城東,常樂坊。

臨近傍晚,坊市間華燈初上,映照得整條街道一片通紅,街巷兩邊的酒肆樓閣裏傳來陣陣樂器奏鳴聲和杯盞碰撞聲,依舊是熱鬧非凡。

坊間較小的街巷裏,一排排夜市食肆和小攤已經紛紛擺了出來,道旁到火爐鍋釜上冒着暖白的煙氣,到處傳來雜亂的吆喝聲。

沈落行走其間,心思卻一直飄遊天外,他腦海裏還在反覆回味着白天與龍魂戰鬥的景象,心中倍感憋屈和鬱悶,若是以他夢境中的境界和身手,斷然不會是那般不敵的境況。

這麼一想,他想要儘快提升實力的念頭,就變得越發熱切起來。

只是身上的二元真水已經消耗完畢,想要靠此物繼續提升境界是無法做到了,只能再想想別的辦法。

“水盆羊肉,熱騰騰的羊湯,軟乎乎的肉……”這時,街邊的吆喝聲混合在一股濃郁的香氣中,打斷了他的思路。

早已經過了辟穀期的沈落,竟然破天荒地被勾動了饞蟲,坐在街邊的食肆裏,要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水盆羊肉,大快朵頤起來。

路邊小商販與熟客們東一嘴西一嘴地閒聊着,有人扯到了近來城裏妖魔鬼怪層出不窮的亂像,大都感慨長安城也不安穩了。

有的抱怨世道不好,有的安慰自有官府照應,有的則稱都是高來低去的神仙打架,跟他們平頭老百姓關係不大,各種心思說法皆有,莫一是衷。

沈落只是默默聽着,沒有插嘴說什麼,心裏卻也是感慨萬千,當真等到那場驚天魔劫降臨的時候,這座天下的生靈,哪有一個可以置身事外的?

喫飽喝足之後,他付了賬,站起身打了個滿足的飽嗝,離開攤位往自己住處走回去。

沈落心裏已經拿定了一個主意,開始修煉玄陰開脈決,嘗試開闢新的法脈,從而提升自己的修行速度。

“丹藥真水畢竟是外物,只有自身資質改善,纔是真正上進之途。”沈落嘆息道。

先前已經粗通了一部分大開剝術,又有夢中修煉玄陰開脈決的經驗打底,他多少還是有些信心,能夠開脈成功的。

即便無法一次成功,也有大開剝術來修復受損靜脈和血肉創傷,風險都在可控範圍,更何況如今他身上還有療傷聖藥乳靈丹。

此丹可是號稱只要不死,哪怕是吊着最後一口氣,也能將人從垂死之境救回,並修復任何傷勢,可謂是一件保命利器。

回到獨院後,沈落徑直回了房間,開始閉目打坐。

調息良久後,他緩緩睜開雙眼,手腕一翻,取出一隻紅色瓷瓶放在身前,而後又取出那隻乾坤袋,握在手中。

儘管沈落對於玄陰開脈決的諸多咝屑毠潱缫言谀X海中回顧了千百遍,但真要施行起來還是有些擔憂,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只見其手掌一揮,乾坤袋口緩緩打開,一縷黑色煙霧從中飄飛而出,緊接着那名凝魂期鬼將的身影也隨之浮現了出來。

“參見主人。”鬼將剛一現身,便衝着沈落抱拳說道。

“不必多禮,今日叫你出來,是有一事要你幫忙。”沈落擺擺手道。

“願爲主人肝腦塗地,還請儘管吩咐。”鬼將沒有直起身,繼續說道。

軍伍之輩多重信義,一旦收伏之後,往往更加忠眨茱@然這鬼將也不例外。

“我要練一門祕法,需要借用你身上的陰煞之氣,可能會對你造成些損傷,不過事後自會想辦法補償你的。”沈落說道。

“主人之事,萬死不辭,何敢求什麼補償。”鬼將毫不遲疑地說道。

“好了,一會兒你只需盤膝靜坐,其他事情一概不用理會。”沈落說道。

“諾。”鬼將抱拳道。

一語說罷,它便直接盤膝坐下,雙手伏在膝上,如雕塑一般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