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他和林秀是同樣的人,也有着同樣的命。
夏皇身邊的淑妃娘娘,目中則閃過了一絲訝異,這世上,竟然還有人不想娶趙家天驕?
林秀的一句話,讓場面變的無比混亂,就連陳副院長都不知道怎麼處理,這時,夏皇微笑着說道:“就按照他說的做吧,朕也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口出狂言的本事。”
陳副院長點了點頭,對那七人道:“你們一起上去吧。”
陛下和院長開口,七人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一個接一個躍上擂臺。
不過,他們都默契的沒有選擇兵器,八個打一個,如果還要拿兵器,還修什麼武道,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哪怕是天字院中最強大的周宏,也不可能做到以一敵八。
這小子剛剛來武道院,就這麼猖狂,他們一會兒會好好關愛關愛他,讓他知道這裏的規矩。
既然是他主動要以一敵八,他們也沒什麼好謙讓的,慣例性的行禮之後,就從八個方向,向林秀髮起進攻。
擂臺之下,薛凝兒雙手緊緊的捏着衣角,心中爲林秀擔憂。
貴妃抱着靈寵,不悅的說道:“八個欺負一個,算什麼本事?”
她身旁的夏皇笑了笑,說道:“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怪不得別人。”
擂臺上,林秀的四面八方都被封死,能獲得挑戰名額,這些人的實力也不容小覷,最弱的,也是玄階下境巔峯,其中四人,更是有玄階上境的實力。
他們的真氣要比林秀雄厚的多,步法詭異多變,速度也是極快,普通人甚至難以捕捉他們的身影。
但林秀只是目光一凝,這些人的動作,就忽然慢了下來。
與此同時,體內力之異術咿D,他的四肢百骸,立刻充滿了無窮的力量,極致的力量,帶來的是極致的速度。
他略一沉肩,躲過了一位挑戰者的拳頭,手中的短劍隨意劃過另一位挑戰者的喉嚨,那位玄階下境的武者,捂着喉嚨,整個人呆立原地。
擂臺挑戰有擂臺挑戰的規則,要害部位被人擊中刺中,便會算作挑戰失敗,因爲倘若這不是比試切磋,而是生死相搏,他們已經橫屍當場。
很快的,他便退到一邊。
此刻,除了林秀之外,擂臺中間還剩下七人。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亂拳打死老師傅,七人的攻擊密不透風,一招一式,都帶起破風之聲,按理說,林秀身上早就應該捱了不少拳腳,但偏偏每一拳,每一腳,他都能險之又險的躲過,還順便在某個人的喉嚨,心臟,後頸,輕刺或者劃過……
擂臺之上,天字院的十人面露震驚。
擂臺之下,剛纔還羣情激憤的學子們,瞬間雅雀無聲。
他們呆呆的看着擂臺上的戰鬥,彷彿在欣賞一場表演。
說是比鬥,其實更像是表演,或者說藝術。
那個人,以一種閒庭信步的方式,在其餘幾人狂風驟雨的攻擊中穿梭遊走,竟然會有一種讓人賞心悅目的感覺。
陳副院長不留神拔下了他的一根短鬚,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林秀的武道天賦,比他想象的還要出色。
他此刻所能做到的,陳副院長也能做到,但他的實力,已經十分接近地階上境,多年的修行,讓戰鬥已經成爲了他的本能。
可林秀才十八啊,自己十八歲的時候,和此刻臺上的挑戰者們沒有什麼兩樣。
夏皇看的有些愣神,然後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陳副院長目光炯炯,說道:“陛下,這是一個百年難遇,不,幾百年難遇的武道天才!”
夏皇微微一笑,說道:“幾百年難遇,有這麼誇張嗎?”
陳副院長道:“臣所言毫不誇張,可惜他引氣太晚,倘若他十歲開始修行,如今我大夏,便會有一個十八歲的地階武者……”
夏皇心中一驚。
趙靈珺五歲修行,十四歲踏入地階,林秀十歲引氣,十八歲就能成爲地階武者,豈不是說,他的武道天賦,和趙靈珺的異術天賦一樣高?
此刻,擂臺之上,已經分出了勝負。
林秀微微抬手,木劍就抵在了最後一人的心臟位置,然後他收起短劍,搖頭道:“抱歉,你們太慢了……”
八人站在擂臺上,不由的低下頭,一臉慚愧。
八個打一個,從始至終,居然連人家的衣角都沒有碰到,這難道就是他們和天字院天才的差距嗎?
天字院的十人,臉上的表情也震驚的無以復加。
林秀擁有的,正是他們一直以來所追求的,那是戰鬥的本能,武道一途,真氣可以修行,但有些東西,天賦比後天的修行更重要。
擂臺下,一片寂靜,剛纔還吵鬧的學子們,啞口無言。
李柏樟目露詫異,薛凝兒激動的滿臉潮紅,貴妃娘娘美眸中異彩連連,淑妃娘娘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夏皇眉頭微蹙,明顯陷入了深思……
第98章 我可以做小
擂臺戰結束了。
天字院第十一人,那位叫做林秀的武道天才,爲所有人帶來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試。
今日在場下觀戰的所有武道院學子,都將這精彩的一幕深深的銘刻在心,久久難忘。
天字院的天才,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那個男人,他們願稱之爲武道院最快的男人。
今日,林秀給他們所有人都上了一課。
這一場以一敵八的比試,隱隱讓他們悟到了一些東西。
武道一途,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一個剛剛引氣的人,真氣不會太強,卻憑藉一個“快”字,橫掃羣雄,實在是引人深思。
天字院另外十人從擂臺上下來的時候,都有些垂頭喪氣,他們被林秀打擊到了,明明都是同齡人,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卻大的根本無法彌補。
這種速度和反應,他們不到地階,根本不可能擁有。
陳副院長走到他們面前,看到他們這幅樣子,安慰說道:“別喪氣,他在戰鬥方面的天賦,的確無人能比,但他的真氣卻遠不如你們,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是很難碰到他,但他的真氣太弱,也無法擊破你們的防禦。”
聽了陳副院長的話,幾人立刻振奮起來。
對啊,武者本來就各有所長,他們之中,有人擅長步法,有人擅長兵器,有人武技超凡,有人真氣雄厚,林秀的長處雖然夠長,但他的短處也太短了,擁有戰鬥天賦又怎麼樣,真氣太弱,還是什麼用都沒有……
可以這麼說,除了快,他什麼都沒有。
陳副院長看到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心中在想什麼,再次開口道:“不過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他的教習說了,林秀的修行天賦同樣很高,你們若是不努力,以後遲早被他趕上,到那時候,你們就真的不是他一招之敵了。”
陳副院長的一番話,讓幾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那個人真的太快了,如果他的真氣趕上來,那他們就半點優勢也沒有了,一時間,這些天才緊迫感十足,剛剛離開校場,便主動的找自己的教習修行。
而此時,夏皇和淑妃貴妃一行,也離開了武道院。
從剛纔開始,夏皇就一直在沉默,臉色也並不好看。
走進後宮的時候,淑妃問道:“陛下在想什麼,好像不太高興……”
夏皇輕吐了口氣,說道:“平安伯之子,讓朕很意外,沒想到他異術天賦平平,武道天賦卻這麼高,陳卿對他的評價,甚至不弱於趙家那位天驕……”
淑妃笑道:“大夏多了一位武道天才,陛下應該高興纔是啊,怎麼反而不太開心的樣子。”
夏皇搖頭道:“事情要是有這麼簡單就好了,趙家那位,未來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林家這位,雖然天賦顯露的晚了些,但假以時日,一定也能成長起來,到時候,強強聯合,恐怕不好掣肘……”
他希望林秀娶趙靈珺,但卻不希望他們一家未來出現兩個超級強者。
淑妃眨了眨眼睛,問道:“陛下是不想讓林趙兩家履行婚約了嗎?”
夏皇舒了口氣,說道:“沒有那麼簡單啊,一旦林趙兩家婚約取消,她便會嫁給另外的大族,而林秀,這小子,生的這麼俊秀,武道天賦還這麼高,若是沒有這份婚約,必然也會被其他的家族爭搶,未來豈不是會有兩個家族坐大?”
逛了一趟武道院,夏皇頓感頭大。
林秀娶趙靈珺,未來王都必定會崛起一個新的家族。
林秀不娶趙靈珺,又會讓兩個家族如虎添翼。
他有些進退兩難。
雖然他是皇帝,也不能強行讓兩個天才孤獨終老。
他輕嘆口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皇帝這個差事,真不是人乾的……
趙靈珺已經是大陸上最出名的天才,他不能再強迫她做什麼,哪怕是他想讓她嫁入皇室,也只能是想想。
倒是林秀,他還遠未成長起來,如果將他招入皇室,倒是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到時候,想必趙家不僅不會恨他,反而會感激。
而皇室,和林秀差不多年紀的公主,似乎只有明河……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便被他否定。
德妃早逝,明河獨自在後宮長大,身世已然很悽慘,他不願意讓她再陷入這些爭鬥。
不過很快的,他便又想到一件事情,疑惑道:“以朕對這小子的瞭解,他平日裏行事謹小慎微,今天怎麼忽然這麼囂張,這不像他啊……”
一直沒說話的朱彘_口道:“回陛下,老奴也這麼覺得,林秀這小子,平日裏鬼精鬼精的,今天有點太反常了,他不會是故意做給陛下看的吧?”
夏皇奇怪道:“他爲什麼會這麼做?”
朱宓溃骸案鶕軅伤镜恼{查,平安伯之子林秀,修行刻苦,秉性善良,身上優點很多,但他有一個最大的缺點。”
夏皇問道:“什麼缺點?”
朱宓溃骸八芎蒙!�
他話音剛落,兩道視線便直接落在他的身上。
一個是夏皇,一個是秦王。
夏皇瞥了他一眼,問道:“男子漢大丈夫,好色算是缺點嗎?”
朱逑袷且庾R到了什麼,輕輕在自己臉上扇了一下,連忙道:“不不不,是老奴說錯了,老奴說的是特點,特點,林秀的特點是好色,密偵司調查他發現,他總是去一家戲園,和那戲園的一名伶人走的很近,經常在那伶人的房間逗留一個時辰之久,除此之外,他還老去太醫院找一名女太醫,不僅如此,薛國公府的嫡女,也時常出現在林秀身邊,有密偵看到,兩人曾經在大街上擁吻……”
夏皇沉吟片刻,眼前一亮,問道:“你的意思是……”
朱宓溃骸八枪室獗┞端奶熨x的,趙家天驕是什麼人,如果他娶了趙家那位,恐怕就要和另外這些女子斷絕關係,他這麼好色,怎麼可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他根本不想娶趙靈珺,此人聰慧機敏,他一定知道,陛下不會讓兩個未來不可限量的強者聯姻,今天這麼做,就是爲了讓陛下下旨,取消林趙兩家的婚約……”
李柏樟看了朱逡谎郏瑳]有說話。
夏皇目光望向李柏樟,問道:“樟兒,你和林秀相交莫逆,他是不是這麼想的?”
李柏樟不想背叛林秀,但在父皇面前,他又不能撒謊,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從一開始,就不想娶趙家那位。”
淑妃看着自己的兒子,從他眼中看到了更多的東西,臉上露出憐愛之色。
她看着夏皇,說道:“既然陛下不想讓林趙兩家聯姻,那孩子也不喜歡這樁婚事,不如就下旨,取消這份婚約吧。”
夏皇臉上露出笑容,說道:“不,如果是這樣的話,朕非但不會下旨取消,等到趙家天驕回京之時,朕還會親自爲他們賜婚,他們大婚的一應花銷,由朝廷承辦……”
他很清楚,趙家那位天驕,對這種婚事,一定也是不滿意的。
否則,她這些年,也不會總是在外面修行,連家都不回。
如果連林秀也拒絕這份婚約,那這份婚約就更有履行的必要了。
貌合神離,同牀異夢------這天底下,恐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更何況,林趙兩家和其他豪門相比,可以說毫無底蘊,就算是家中出現兩位強者,也比他們各自聯合一家真正的豪門要好。
無論出於哪一個原因,儘快履行這份婚約,都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貴妃娘娘,揮了揮衣袖,淡淡道:“本宮累了,先回宮了!”
說完,她便抱着靈寵,大步離開。
淑妃看着夏皇的眼睛,輕嘆口氣,並未再說什麼了。
只是在回宮之後,她看着身邊的兒子,輕聲說道:“在王府不容易吧,苦了你了。”
李柏樟微微一笑,說道:“母妃不用擔心,孩兒挺好的。”
隨後,他便轉移話題道:“林秀這傢伙,隱藏的好深,我和他一起上了幾個月的武道課,都不知道他的武道天賦居然這麼好……”
淑妃只是笑笑,說道:“知曉的祕密太多,也不盡然都是好事,每個人身上,都有一些不想被別人知道的祕密,哪怕是最好的朋友,最親密的戀人,也不要試圖去窺探,林秀這個孩子很不錯,是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李柏樟笑了笑,說道:“孩兒知道……”
……
武道院,林秀和薛凝兒並肩走出,薛凝兒不時轉頭看看他,說道:“林秀,你真的好厲害,我也要好好修行,不然就會被你越甩越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