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別秀 第3章

作者:荣小荣

林秀體內,已經近乎圓滿的那一種能力,徹底崩潰消失。

“不!”

林秀悲憤的怒吼,卻無濟於事。

他猛地甩開那女子的手,憤怒道:“你在幹什麼!”

白衣女子沒料到林秀居然可以爆發出這麼大的力氣,卻也沒有細想,只是寒着臉問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林秀問道:“你是我什麼人,你憑什麼問我?”

他這句話有憤怒,也有問詢。

白衣女子看着林秀,本就頗具規模的胸口,開始有韻律的起伏。

這樣的人,居然是她未來的姐夫?

她怎麼配得上趙家的天之驕女?

以前倒也罷了,林秀雖然沒有覺醒異術,也不修武道,可也沒有什麼劣跡,畢竟是老一輩幾十年前定下的婚約,她除了爲姐姐不忿,倒也不好說什麼。

可今天,他居然看到了林秀在逛青樓,在和姐姐有婚約的情況下,他居然逛青樓,逛得光天化日,逛得理直氣壯,還裝作不認識她!

“你還裝!”

砰!

她氣急之下,也不顧自己穿的裙裝,一腳飛踢踢向林秀,異術覺醒之後,林秀的反應也快了許多,他快速後撤,目光不經意的一撇,心中暗道,眼前的美女果然很喜歡白色。

“你看哪裏!”

林秀的目光沒有逃過白衣女子,她又羞又怒,立刻放下了腿,一記手刀襲向林秀。

她的速度比剛纔快了不少,林秀這次沒有躲過,只覺得後頸一疼,身體一軟,便倒在了地上。

看着暈倒在地上的林秀,白衣女子胸口起伏了很久,怒氣才逐漸平息,冷冷道:“孫大力,把他帶回去!”

她的話並沒有人回應,白衣女子轉頭看去,孫大力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她生氣的跺了跺腳,狠狠在林秀的屁股上踢了幾下,然後將他扛在肩上,大步走出了房間。

海棠已經被嚇傻了,呆呆的坐在桌前,還是門口的老鴇最先回過神來,忙呼道:“他,他還沒給錢呢!”

……

林秀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還是孫大力的方臉。

他依稀記得,他似乎是被那個白衣女子給打暈了。

想起那個白衣女子,林秀條件反射般的從牀上坐起來,然後又重重的跌了下去。

屁股上傳來的痛感,讓他的表情有些猙獰。

孫大力連忙道:“少爺別慌,人已經走了。”

林秀捂着屁股,看上去有些慌亂,問道:“我暈過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孫大力解釋道:“少爺別擔心,二小姐扛着你回來的時候,你的屁股就腫了,我當時在外面看的清楚,是她踢腫的……”

踢腫的……

林秀鬆了口氣,隨後又意識到了什麼,看向孫大力,憤怒道:“你是我的護衛,你就看着她踢我?”

孫大力縮回腦袋,無奈道:“那我也不是二小姐的對手啊,上了也是白上,躲在一邊還能報信搬救兵……”

林秀看着這張方臉,強行忍住了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

他有理由懷疑,這傢伙是不是仇人派來林家的臥底。

但仔細想想,他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林秀咬咬牙,打算這筆賬先給他記着,問道:“她到底是什麼人?”

孫大力難以置信道:“少爺,你連二小姐都不認識了嗎?”

林秀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說了嗎,我什麼事情都記不得了。”

孫大力回過神,立刻解釋道:“當然是趙家二小姐了,你和趙家大小姐從小就有婚約,算起來,二小姐應該是你的小姨子……”

林秀愣在原地:“什麼……婚約?”

孫大力連忙道:“少爺你別急,我慢慢和你說……”

林秀愕然的聽着孫大力講述。

幾十年前,大概是林家和趙家的爺爺那一輩,林趙兩家曾是摯交,那時候兩家爲了親上加親,就爲下一輩定下了婚約。

奈何兩家的下一輩都是男子,於是婚約就延續到了林秀這一代。

十八年前,趙家先生下一個女兒,林家後生下一個兒子,上上一代定下的婚約才正式成立。

但就在這十幾年裏,林家越發沒落,趙家卻一步登天,至今,一家已是大夏新興豪門,另一家卻快要跌出權貴之列,這樁婚約,自然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

除此之外,趙家那位嫡長女,林秀的未婚妻,幼時便覺醒了強大的異術,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而林秀,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現實的差距,也讓這樁婚約沒有了實現的可能。

林秀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婚約?

開什麼玩笑,結婚是不可能的,上輩子加上這輩子,他都不可能結婚。

上輩子父母失敗的婚姻,給當時還年幼的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這直接導致了林秀後來對於婚姻的恐懼。

結婚這種事情,只是想想,他就有些渾身發冷。

林秀後來也看過心理醫生,那位說話很有哲理的醫生告訴林秀,他不是恐婚,只不過是沒有遇到一個讓他願意結婚的女人而已。

他越是害怕什麼,就越是渴望什麼。

說實話這句話扎心了。

林秀其實很羨慕那些婚姻幸福的家庭,這是他非常渴望擁有的東西,但卻從來沒有得到過。

後來他是這麼安慰自己的,對他這樣的人來說,結婚有什麼好的,結婚意味着責任,結了婚,他還怎麼策馬奔騰?

這種想法,一直延續到現在。

這樁婚約,必須想辦法取消,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這一套,爲了自己策馬奔騰的幸福未來,林秀絕不允許這樁婚姻的存在。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有這麼一樁婚姻,那麼他剛纔的那一頓打,確實沒有白挨。

小姨子看到未來姐夫逛青樓,怒而動手,也說得過去。

林秀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立刻問道:“等等,你剛纔說,我是被趙家二小姐揹回來的?”

孫大力搖了搖頭,糾正他道:“是扛。”

林秀不在乎是背還是扛,從品芳閣到林家,走路的話,可要不短的時間,更何況是扛着一個人,這段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情了。

他迫切的問道:“趙家二小姐,覺醒異術了嗎?”

“那當然。”孫大力肯定的說道:“二小姐覺醒的,可是冰之異術,即便是在所有的異術中,也算厲害……”

林秀深吸口氣,點了點頭,說道:“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此時天色已晚,孫大力走到房門口,說道:“那少爺你先休息吧,有事喊我,我就在隔壁。”

等到孫大力關上門離開,林秀伸出手掌,輕吐口氣。

下一刻,他的手掌之上,開始緩緩凝結出一層冰霜。

周圍的溫度,陡然低了幾分。

林秀瞳孔微張,隨後便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意,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雖然在最關鍵的時刻,被趙家二小姐攪了局,但林秀卻意外獲得了她的能力,在林秀眼中,這可是冰系魔法啊,大將青雉的能力,不比能聽懂獸語秀多了?

只可惜,通過這件事情,林秀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複製”這個能力,聽起來逆天無敵,但真正使用時,才發現限制實在是太大了。

他要複製對方的能力,至少要和對方保持一刻鐘以上的身體接觸,這中間,哪怕接觸斷開一次,就會前功盡棄。

趙靈音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除了自家護衛和青樓女子,還有什麼人會這麼聽他的話?

除非,對方是他很親密,而且很信任他的人。

比如說……女朋友。

也只能是女朋友,就算是男性朋友,林秀若想要牽着對方的手一刻鐘,恐怕他們也會懷疑他的取向問題。

重活一世,老天這是逼着他策馬奔騰啊……

林秀剛剛升起這個念頭,趙靈音那冷酷無情的臉就出現在他腦海中。

林秀嚇得一個哆嗦,不行不行,和趙家的婚約,說什麼都要解除,要不然趙靈音揍他都有正當理由,那個女人,太可怕了,他的屁股現在還在痛……

第4章 冤家路窄

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林秀站在院子裏洗漱,從銅盆的倒影中,看到了一張俊秀的面孔。

這個世界的林秀,居然和他長的一模一樣,就連隱私部位的一個小痣的位置也分毫不差,林秀差點以爲這就是他的身體。

不過像歸像,這具身體,和他原本的身體還是有一些不同的。

上輩子的林秀,年紀輕輕就身經百戰,導致體質有些虛,這具身體年輕了幾歲,而且還是個雛兒,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

雖然莫名其妙穿越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但林秀一點都不難過,甚至還有些開心。

畢竟,那個世界能讓他留戀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那顆流星,爲林秀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此刻的他,已經身具兩種異術,或者說異能。

一個是孫大力的力量,一個是趙靈音的冰。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趙靈音昨天將他從青樓揹回來,兩人的身體自然是零距離接觸的,林秀在昏迷中,無聲無息的獲得了她的能力。

當然,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多學一門語言總不會喫虧,或許就能在關鍵時刻起到大用。

所以,林秀打算再去一趟品芳閣,找海棠姑娘談談人生。

一來,他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昨天就差那麼一點點就成功了,就這樣放棄,他心中意難平。

二來,昨天摸了人家姑娘那麼久,他連錢都沒給,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不好。

不多時,林秀再次出現在青樓。

海棠看到他,忙問道:“公子,您沒事吧,昨天那女子……”

林秀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我們繼續,昨天我都忘記給錢了。”

茶桌旁,林秀再起握起海棠的手,一番閒聊之後,海棠抬頭看着他,說道:“公子,我昨天想了一夜,覺得你說得對,我不應該一直想以前的事情,我應該爲自己的未來考慮……”

林秀微笑問道:“那你有什麼打算嗎?”

海棠雙眸中浮現出光芒,說道:“我不想一直做這一行,我想攢錢爲自己贖身,聽公子的話,以後做點小生意。”

林秀點了點頭,說道:“這樣就很好,到時候記得告訴我,我會經常照顧你的生意的。”

海棠笑了笑,說道:“那奴家先謝過公子了。”

她一對桃花般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林秀,眼神中浮現出幾絲情動。

淪落爲青樓女子的這幾年,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客人。

和那些只想得到她身體的人不同,他只是輕輕的握着她的手,和她說說話,動作沒有一點兒輕薄,目光沒有一絲淫穢,他會勸她忘記過去,會爲她規劃未來……

在海棠這些年黑暗的日子裏,他是唯一照進她生命的一束光。

海棠的心開始砰砰直跳,她的心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跳過了,上一次,還是三年前,那時候她坐在二樓窗邊,看到街上一位十分英俊的公子,騎着白馬從她眼前走過。

後來,那位公子多次在她的夢裏出現,讓她情動難言。

相比於那一次,這次海棠的心跳的更加劇烈。

她的臉色緋紅,緊緊的握着林秀的手,無意識的夾緊雙腿,看着他的眼睛,動情道:“公子……”

這時,林秀卻忽然站起身,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今天就到這裏了,期待看到海棠姑娘成爲老闆娘的那一天……”

海棠愣愣的坐在那裏,一腔情動,被驟然澆滅。

“啾啾……”

就在這時,窗邊鳥恢械漠嬅鉴B叫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