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第二日早朝之時,夏皇宣佈了一件事情,暫命林秀爲鎮海軍大將軍,平定此次的海族之亂,這一個命令,並未在朝中引起多少反響。
畢竟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鎮海軍中,實際掌權的是將軍,每次海族異動,朝廷都會象徵性的委任一位大將軍過去,但目的只是混一個履歷,最多兩個月,就會被從軍中召回。
王都各大家族中,不少人都當過鎮海軍大將軍。
不久之後,鎮海軍營中,即將有一位大將軍過來的消息,很快也傳遍了。
對於以前的大將軍,他們大都嗤之以鼻。
那些人,不過是來鍍金的權貴子弟,沒有什麼真本事。
但林秀的名字,哪怕他們遠在東海,也不陌生。
再孤陋寡聞,都不至於沒有聽過天驕榜第一的名字,他雖然年輕,但實力卻已經是地階上境,和他們的將軍差不多。
當然,他那些妻子的身份,也讓他在大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大陸第一天驕,國公府嫡女,扶桑天驕,大夏公主……,都是男人,誰能不羨慕?
鎮海軍十幾名校尉,此刻正在軍營門口等待,準備迎接大將軍的到來。
至於鎮海軍將軍,則並未露面。
軍士們對此已經見怪不怪,衛將軍什麼身份,當朝一等公之子,自己當年也是大夏赫赫赫有名的天驕,
曾經位列天驕榜第十,在林秀還籍籍無名的時候,他就已經踏入地階上境,名揚天下了。
而且他覺醒的也是稀有的冰之異術,在林秀之前,是大夏唯一一個地階上境的冰之異術能力者,他若能晉級天階,衛家就會成爲大夏第一家族。
每次朝廷派人來時,他也從來沒有迎接過。
某一刻,遠處的天邊,出現了一艘畫舫,很快的,畫舫落在軍營之前。
一名年輕男子從畫舫下走下來,腥肆⒖逃松先ィ瑺懯椎囊蝗说溃骸版偤\娮髤ⅫS岐,參見林將軍!“
後面的那些校尉,也都紛紛抱拳行禮。
林秀看着腥耍f道:“大家不必多禮,對了,衛將軍呢?“
左參將笑道:“衛將軍身體不適,在營帳休息。“
林秀也沒有多說什麼,將畫舫留在軍營外,信畡t都是留在畫舫內,她們不太適合出現在軍營裏。
來到某處營帳之後,林秀坐在主位之上,看了看下方的腥耍f道:“初次見面,還不認識諸位,不如你們自己介紹一下?“
“屬下鎮海軍第一校尉呂卓。”
“第二校尉田正。“
“第十五校尉任雄……“
營帳內,鎮海軍諸校尉介紹了一番之後,林秀點了點頭,忽然問道:“第七校尉呢,是本官漏掉了,
還是他沒有來?“
左參將道:“回大將軍,賈校尉出去搜尋海族了,目前不在營內,應該很快會回來。“
嘴上這麼說,他心中卻在擔憂,賈章出去了兩天都沒有回來,會不會是出事了,過兩日林秀若是問起,他應該怎麼說…
林秀並未提及此事,只是道:“陛下此次命我前來,調查海族暴動一事,情況怎麼樣了?“
左參將道:“回大將軍,近一個月內,已經有百餘戶人家,被海族殘忍殺害,我們已經在各府搜查海族,一旦發現他們的蹤跡,絕不姑息,爲慘死的百姓報仇…“
他話音落下,忽有一人闖入軍帳,說道:“參將大人,賈校尉回來了!“
腥藖淼綘I帳之外,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從遠處走來,賈章至今不知道海族爲什麼放了他,他只記得他被三個海族帶到了海底,有一個長得很英俊的海靈族男子,問他是什麼人,他沒有回答,後來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海邊。
左參將看着賈章的樣子,怒道:“你幹什麼去了,怎麼現在纔回來?“
賈章本欲隨便找個理由,然後去衛將軍那裏彙報這件怪異的事情,但鬼使神差的,他的腦海一陣恍惚,毫不猶豫的脫口道:“衛將軍讓我去殺一戶漁民,嫁禍給海族,我沒得手,還被海族抓去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一些校尉面色大變,賈章這蠢貨,這是可以說的嗎!
有幾位校尉愣了一下之後,就立刻低下了頭,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過。
左參將腦袋嗡嗡直響,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賈章瘋了!
他心中有些後悔,他爲什麼要多問那一句,他明明沒想問的,但不知道爲何,見到賈章的時候,那句話忽然就脫口而出…
但此刻不是細想這些的時候,他驚懼的望向林秀,林秀顯然也聽到了,目光望向他。
左參將心中一沉,臉色浮現出一絲狠色,一掌拍在賈章胸口,這一掌,蘊含了地階的真氣,賈章心臟瞬間被震碎,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左參將,屍體重重倒地。
左參將指着他,對林秀道:“對不起,大將軍,賈校尉瘋了,竟然敢污衊衛將軍,末將已經依照軍規,將他擊斃!
林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黃參將,這恐怕不是一句污衊能夠解釋的吧”
“哦,林大將軍的意思是,是本將軍指使他屠戮百姓,嫁禍海族?”
林秀的話音剛落,又有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一名中年男子走過來,與林秀目光對視。
他的身體之外,寒氣繚繞,周圍的溫度驟降。
林秀道:“是與不是,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他的身體周圍,也有寒意瀰漫,一些實力低的校尉受不了,忍不住向後退了幾步。
中年男子看着林秀,說道:“聽衛某一句勸,哪裏來的,回哪裏去吧,鎮海軍的事情,你管不了。”
林秀道:“我如果偏要管呢?
七八位校尉,緩緩的站在了中年男子身後。
無數的軍士,也慢慢向着這裏移動。
林秀淡淡的看着他,問道:“人多就了不起嗎?“
他輕輕的咳了一聲,聲音傳出很遠。
一道身影,從畫舫飛出,落在他身旁,與此同時,包括那幾名校尉在內,周圍向林秀靠近的鎮海軍兵士,全都跪了下去,彷彿有一座山嶽壓在他們的肩膀上,讓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
隨後,數道身影凌空飛來,落在林秀身後。
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中年男子倒退數步,臉上露出驚懼之色,這些女子,除了容貌出兄猓瑢嵙谷粵]有一位是低於地階的,而且都不是普通的地階.
他竟然把他的娘子們都帶來了!
林秀看着中年男子,問道:“現在管得了嗎?”
第349章 趙靈珺的師父
雖然權貴們家裏強者很多,但林秀的老婆也很多。
一個趙靈珺,天階之下,爲所欲爲。
再加上千葉凜,秦婉,凝兒,明河,阿珂,靈音,她們每一位都不是普通的地階,以一敵二,敵三,
甚至敵四敵五都不是問題。
軍營之中,一片寂靜。
人越多,念力的強大,便越能展現。
靈珺念力覆蓋之下,方圓五十丈,除了地階上境的衛平,沒有一個人能抬得起頭來。
就連衛平,也承受着很大的壓力。
趙靈珺名不虛傳,修行不過短短十餘年,就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他深吸口氣,目光重新望向林秀,說道:“林秀,我和你無怨無仇,鎮海軍的事情,你當真要管,你就不怕得罪王都的那些家族?”
林秀無所謂道:“那些家族,我得罪的還少嗎?”
衛平一時無語。
雖然他常年不在王都,但他也知道,林秀這兩年攪風攪雨,王都很多家族,都看不慣他。
但他們又拿他沒辦法。
三年後的大比,還要靠他們一家。
他原以爲,林秀和以前那些權貴子弟一樣,是來鎮海軍中混資歷的,怎麼都沒想到,他來這裏的第一天,就和他們徹底撕破臉皮。
毫無疑問,在他來之前,就已經掌握了某種證據。
這件事情,他倒是不怕被人知道,因爲就算是朝廷知道,也沒辦法動他們,但他偏偏遇到了林秀這個無法無天的傢伙。
一個林秀不可怕,他們一家人就不一樣了。
衛平背後凝聚出一對冰翼,迅速飛離軍營,死了區區幾百個百姓,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最多失去鎮海軍將軍的位置而已,只要回到王都,家族有的是方法保他。
但他剛剛騰空,一把冰槍就從後方激射而來,射穿了他的冰翼,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轟!
衛平的背後凝聚出一道冰甲,冰槍崩碎,冰甲也出現了道道裂紋,他整個人也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衛平並沒有受傷,他有些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盯着不遠處的林秀,咬牙道:“姓林的,你當真要如此?“
林秀只是看着他,說道:“你若走了,那些枉死的百姓怎麼辦?“
衛平道:“不過是一些賤民而已,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林秀平靜的看着他,張家和宋家雖然在大夏各府已經殺瘋了,但死在他們手裏的,只是一些背景沒有那麼深的小家族,真正該死的人,依舊遊離在律法的邊緣之外。
話不投機,林秀沒有再廢話,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衛平心中一驚,冰甲直接覆蓋全身,一個拳頭陡然出現在他胸口,他再次倒飛出去,撞倒了兵營外牆,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他剛剛爬起來,又飛了出去。
鎮海軍中,無數人遠遠的看着這一幕,心中震驚無比。
將軍早在幾年前就晉級地階上境了,居然完全不是林秀的對手,甚至可以說被單方面的碾壓,傳說中的林秀,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強大。
早就晉級地階上境的衛平,在林秀手下,宛如人肉沙包,毫無還手之力。
他的元力,甚至還要比林秀深厚一些,但卻沒有任何用處。
林秀所遇到的所有能力中,也就唸力和暗之異術難纏一些,不太容易被剋制,元力差一點就是打不過,其他能力,即便元力比他深厚,也沒有什麼用。
冰之異術,表面上防禦和攻擊都很強,換一個角度來看,就是攻擊和防禦都不強。
這種情況下,除非在元力上能做到對他的絕對碾壓,否則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片刻之後,再次撞斷了一棵巨樹,衛平便躺在地上,徹底暈了過去。
從始至終,他甚至沒有攻擊林秀的機會。
鎮海軍中,屬於他的人,想要去幫他,但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制,根本動不了。
大部分人,都在原地靜靜的看着,大人物間的爭鬥,他們根本插不了手。
林秀拎着衛平走回來,之前站在他身後的校尉們,一個個額頭冷汗直冒,不敢抬頭看他。
他們剛纔的舉動,倒是讓林秀省了很多事情。
拎出了兩個實力不高的校尉,在秦婉的幻之異術下,他們很快就將什麼都說出來了。
沿海各府,這些年根本就沒有過海族的大規模暴動。
一切都是在衛平的授意之下,他們親手策劃的。
只有海族不停的暴亂,鎮海軍的軍費纔會一年比一年多,而他們,也能用朝廷的軍費,不停的招攬強者,名義上是爲了鎮壓海族,實際上是爲了壯大自己。
各大家族,是用朝廷的銀子,來滋養他們。
此時,整個鎮海軍,一片安靜。
軍中的大部分人,都以爲他們是保護百姓的英雄,沒想到“海族”竟然是他們自己。
有人羞愧,有人憤怒,有人驚懼。
阿珂看着那些人,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林秀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雖然事實已經水落石出,但還有一個問題擺在林秀面前。
包括地階上境的衛平在內,這些權貴子弟,怎麼處置。
他有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