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別秀 第27章

作者:荣小荣

從一個樁步的動作,就能看出很多,眼前這位學生下盤很穩,明顯可以看出來,他是有一定基礎的。

樁步動作看似簡單,但想要堅持,卻並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只過了幾十息,就有人雙腿發軟,額頭冒汗,臉上的肌肉不斷抖動,顯然是到了極限。

終於,有人再也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了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只聽“噗通”“噗通”的聲音,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放棄,最終堅持下來的,只有十幾人。

而此時,時間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時辰。

這十幾人中,大部分都是在苦苦堅持的,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溼透,雙腿也在微微的顫抖,孫教習看了看最後這些人,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了。”

噗通!

噗通!

他話音落下,僅剩的那些人,也有一大半直接坐在了地上。

林秀站直身體,額頭上連一滴汗水都沒有,讓他意外的是,李柏樟也和他一樣,雲淡風輕的,看上去什麼事情都沒有。

要是換做以前,蹲馬步他肯定做不了這麼久,但獲得力量異術之後,他的體能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最近又天天跟着孫大力訓練,毫不誇張的說,他能保持這個動作一直到明天。

李柏樟也堅持了這麼久,說明他的體質極好。

孫教習走過來,看了看林秀和李柏樟,問道:“你們兩個,以前有武道基礎?”

李柏樟笑了笑,說道:“學過一點點。”

林秀道:“沒有接觸過武道,只是時常鍛鍊身體。”

他倒是不怕別人懷疑,畢竟扎馬步這種事情,正常人經過鍛鍊,也能堅持這麼久。

而他的能力,即便是不流汗也不會引人懷疑。

孫教習點了點頭,對這些堅持下來的人說道:“休息一會兒。”

這時,身邊的李柏樟對林秀擠了擠眼睛,說道:“林兄,你看,對面的女子們在看我們。”

剛纔他們做樁步的時候,對面的女子們也在做,但她們堅持的時間少一些,休息的時候,就一直在遠遠打量這邊的情況。

林秀和李柏樟等堅持最久的人,當然更加受她們的關注。

李柏樟深深的看了林秀一眼,說道:“林兄果然是我輩中人,身爲男人,一定要有強健的體魄,不然日後如何遨遊花叢,體虛力衰,怕是隻能心有餘而力不足……”

林秀以爲他已經夠秀了,沒想到有人比他還秀。

他修煉武道,是爲了提升自己的實力,增強自保能力。

李柏樟修煉武道,是爲了強健體魄,遨遊花叢,這波林秀在第一層,他在大氣層。

休息了不到一刻鐘,孫教習再次走過來,對腥苏f道:“脫掉你們的衣服。”

有人抬起頭,疑惑道:“教習,爲什麼?”

孫教習沒有解釋,說道:“按照我說的做。”

孫教習說話做事,都有一種軍人的鐵血風格,身爲學生,自然不敢違抗教習的命令,腥酥缓镁従弻⒁路摰簟�

林秀倒是猜出了孫教習讓他們脫衣服的原因,穿着衣服訓練,會有束縛感,影響訓練效果,也不好做一些動作,他在家鍛鍊的時候,也是赤膊上陣的。

上武道課需要穿統一的訓練服,脫掉外衣和內襯,還有一條長褲。

很快的,所有人就脫掉了上衣,露出了上半身。

這個世界的男女大妨沒有那麼嚴重,因爲當世強者中,也有不少女子,雖然數量比不過男子,但也使得女子地位提升不少,社會風氣也開放一些。

畢竟是男子,只要不脫個精光,在女子面子袒露上身,並不需要避諱什麼。

男子們脫了衣服,不遠處的女學生們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但還是有目光從指縫中漏出來。

穿着衣服,尚且看不出什麼,但脫了衣服之後,腥说牟罹嗑兔黠@的體現出來了。

有的人骨瘦如柴,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有的人大腹便便,滿身贅肉,當真是每個人的體型都各有特點。

便在這時,不遠處的女子中,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甚至有人放開了捂着眼睛的手,兩眼放光的盯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修長挺拔,腹部沒有一絲贅肉,六塊腹肌勾勒出明顯的痕跡,但又沒有太過突兀,其他地方也恰到好處,不給人一種肌肉虯起的魁梧感覺,也絕不是瘦弱。

這樣的身體,一眼望去極具美感,增之一分太肥,減之一分又太瘦,視線一旦投上去,就再也移不開了。

林秀原本的身體當然不是這樣。

但力之異術的覺醒,本來就會加強他的身體,無論是力量還是身體強度,都和之前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再加上林秀這一個月來,天天跟着孫大力鍛鍊,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咕咚……”

女子之中,有人暗中吞嚥口水,有人默默紅了臉,羞怯的移開視線,下一刻又悄悄再瞄一眼。

移開,再瞄。

移開,再瞄。

看到幾乎所有的女同窗都在看林秀,李柏樟打量着林秀的身體,一臉羨慕的問道:“林兄,你這是……怎麼練的?”

第40章 獵人與獵物

異術院,校場。

數十道赤膊身影,如爛泥一般,躺在校場的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連一根指頭都不想動了。

他們先是站了許久的樁步,然後又學着青蛙一樣,在校場上跳了一個來回,最後還繞着校場跑了整整二十圈,有人的最後一圈,甚至是爬着完成的。

累!

太累了!

此刻已經有不少人在後悔,爲什麼要選擇這麼一門課,武道課的教習,在他們看來,宛如惡魔。

林秀也躺在地上,裝作很累的樣子。

不裝不行,他的體能和力量,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的極限,如果做完這些,還臉不紅氣不喘,別人不懷疑他有問題纔怪。

另一邊,女子們剛剛繞着校場跑了十圈,雖然也累的夠嗆,但也還顧及着淑女風度,沒有如那邊的男同窗一樣躺在地上。

她們正好可以站在遠處,居高臨下的欣賞那具誘人的身體。

有人忍不住小聲問道:“那位公子是誰啊,長得那麼英俊,身體也這麼完美,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不知道啊,也不知道他多大年紀,婚配了沒有……”

“誰要是嫁給他,可真的太幸福了。”

她們平日裏淑女剋制,但其實私下中,也會聊一些不太端莊的私密話題,不得不說,對面那位年輕公子,是不少女子心中的完美郎君。

樣貌暫且不說,單單是他那誘人的身體,又有誰能不饞……

就在這時,人羣中一位女子道:“你們可別做夢了,那是平安伯家的林秀公子,人家是有主的。”

此言一出,信D時譁然。

“是誰,誰有這種福氣?”

“平安伯之子?”

“林秀?”

“這個名字聽起來,怎麼有點熟悉……”

在王都,沒有見過林秀的大有人在,可沒聽說過他名字的,少之又少,很快就有人想起來,震驚道:“林秀,不就是和趙家那位……”

“就是他,這下你們死心了吧?”

得知了林秀的身份之後,對他有想法的女子,只能遺憾的嘆了口氣。

平安伯之子林秀和趙家那位天之驕女的婚約,王都幾乎人盡皆知,誰都知道他是趙靈珺的未婚夫,她們誰有本事搶得過趙靈珺?

那是一個只提到名字,就讓整個王都的女子生不起比較之心的女子。

在她面前,王都女子中,多少優秀的明珠,都黯然失色。

所以,她也被王都的女子們所不喜,如果有一個王都女子最討厭的人投票,趙靈珺一定高居榜首。

這時,人羣中傳來一聲不屑的輕笑:“趙靈珺怎麼了,趙靈珺也和我們一樣,一個鼻子,兩個眼睛,近水樓臺先得月,她又不在王都,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嘿嘿,薛凝兒,你難道對趙靈珺的未婚夫有想法?”

“憑什麼,什麼好處都是她的,連這麼好的男人也是她的!”

“我支持你,感情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先來後到。”

“我也支持你!”

趙靈珺是什麼人,大夏王朝的天之驕女,王都所有同齡女子從小就羨慕和嫉妒的對象,從她出生以來,就享受着各種讚美,人生之路一帆風順。

覺醒強大的異術能力,整個家族一步登天,幼年便得拜名師,連陛下都對她寄予厚望,她從小沒有經歷過任何挫折,如果她的未婚夫被別人搶了,恐怕會成爲王都最大的笑話……

到那個時候,人們就會知道,那個高高在上的仙女,似乎也不過如此,連自己的未婚夫都看不住……

想到能將那位仙女拉下神壇,她們心裏就隱隱有些激動。

薛凝兒顯然也是這麼想的,論家世,她比趙靈珺更好,論美貌,她也自認不輸給她,但從小到大,那個女子,便始終站在山巔,她只有仰望的份,如果……

如果她的未婚夫,喜歡上了自己,算不算是她打敗了她?

這個念頭從她心中升起,就再也抑制不住。

她真的渴望打敗那個女人,一次,哪怕只有一次……

逐漸的,她的目光緩緩望向躺在地上的那道身影,眼中浮現出一絲異彩,就像是看到了獵物。

林秀赤裸着上身,從地上坐起來,忽然心有所感,目光望向一處。

目光的盡頭是一羣女子,她們中的一人,正用一種異常火熱的目光,看着自己。

李柏樟和林秀坐在一起,感慨道:“林兄,我覺得薛凝兒看上你了,她看你的眼神不對,我覺得她已經把你當成了獵物。”

他的語氣有些感慨,也有些羨慕。

很顯然,林秀和他是同道中人,但他要比自己做的更好,否則,薛凝兒看上的就是他,而不是林秀。

李柏樟對此並不意外,如果她是薛凝兒,他也會選擇林秀。

不說別的,就這身體,誰能頂得住啊……

他輸了,輸的心服口服。

林秀沒有將李柏樟的話放在心上,他答應過靈音,在婚約解除之前,要守身如玉,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哪怕是有一個絕世美人一絲不掛的躺在他面前,他也不會激動。

又休息了一會兒,孫教習讓腥朔朋犃艘幌律眢w,便宣佈今天的武道課結束。

林秀今天並沒有學到什麼東西,但他也並不心急,這一節武道課,顯然只是孫教習在對腥嗣祝瑢吨岬奈涞勒n,他心中充滿了期待。

穿好衣服,林秀和李柏樟向校場外走去。

一名女子從她身旁走過,忽然間身體一個趔趄,險些摔倒,林秀下意識的扶住她,隨後發現,這女子正是那薛凝兒。

薛凝兒被林秀扶着,俏臉微微一紅,小聲道:“多謝公子。”

林秀放開她,同樣對她報以微笑,說道:“姑娘客氣。”

薛凝兒正要離開,卻眉頭微微一蹙,對林秀說道:“公子,我好像崴到腳了……”

“凝兒姑娘,我扶你回去!”

“凝兒姑娘,我揹你!”

“走開,我來背凝兒姑娘!”

薛凝兒話音剛落,剛剛上完武道課的腥吮銍蟻恚瑺幭瓤轴岬南袼磉厰D。

薛凝兒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問道:“可是,你們還有力氣嗎?”

她的話像是一瓢涼水,澆滅了腥诵刂袩崆榈幕鹧妗�

剛纔是被美色衝昏了頭腦,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被孫教習一頓蹂躪之後,他們自己走路都一瘸一拐,需要互相攙扶,還哪裏背得動美人?

這時,薛凝兒用無助的眼神看着林秀,問道:“這位公子,你還有沒有力氣,可不可以背我回去?”

這麼好的機會,林秀當然十分樂意。

不是因爲他好色,而是因爲樂於助人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就算靈音問起他也有理由解釋,更因爲他剛纔攙扶薛凝兒的時候,體內那股力量有了反應。

可還沒等林秀答應,那位女教習便從後面走過來,對薛凝兒道:“傷到腳了嗎,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