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他們要是真的缺席大比,對其餘幾大王朝來說,和天上掉餡餅沒什麼區別。
夏皇接連好幾天沒能睡懶覺,一大早就要從皇后和賢妃溫暖且柔軟的懷抱裏出來,面對這一羣男人,心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沉着臉,說道:“一羣沒腦子的東西,你們以爲太子妃辱罵的是林秀的娘嗎,那也是趙靈珺的娘,千葉凜的娘,秦婉和薛凝兒的娘,他們在前方爲朝廷爭奪榮譽,爲你們的子弟爭取修行資源,你們呢,你們只會在背後捅人家刀子,朕若是他們,這大比不參加也罷…“
數日之前,還羣情激憤,要求林秀道歉的羣臣,此刻卻都低着頭,鴉雀無聲。
他們不是沒想過這些。
他們只是沒想到,林秀會用這一招釜底抽薪,帶着他的所有妻妾去了江南,還把公主拐跑了。
大夏位列五大王朝,大夏朝廷,本應是不受任何威脅的。
但這個威脅,他們還真的不能忽視。
一名官員道:“陛下,使團馬上就要起程,現在最重要的,是將他們請回來。”
夏皇淡淡道:“你們自己惹下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林秀和趙靈珺說了,要太子妃親自去江南道歉,否則,就不參加這次大比,你們看着辦吧“
張家家主站在人羣中,袖中的拳頭已然握緊。
他們這是要將張家和太子的最後一點臉面,也踩在腳下啊他的身邊,已經有官員走上前,勸道:“張大人,你要以大局爲重啊…
又有一名官員道:“便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太子妃有錯在先,她去道歉也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
“想想大比,張家其實是受益最大的家族。“
“張大人,不能再猶豫了…
太子妃去江南道歉,這最多是張家在大夏丟人,林秀一家不參加大比,大夏的顏面,就丟到國際上去了,在自己人面前丟臉,還是在外人面前丟臉,這顯然是不需要考慮的。
張家。
太子妃聽到父親的話,眼睛猛然瞪大,難以置信道:“讓我去江南給她道歉?”
她想也沒想,斷然道:“這不可能,他們打了我,還讓我給他們道歉,我以後在王都還有什麼顏面,我不去,死也不去!”
張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以爲你在王都還有顏面嗎?”
他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說道:“禍是你自己闖下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張家不是隻有你一個女兒,誰做太子妃都可以。”
太子妃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下來。
他聽懂了父親的意思。
如果她不去道歉,父親就會廢了她,讓她的哪個妹妹成爲太子妃。
她是太子妃,是未來的皇后,那些小賤人,休想取代她的位置!
她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上,喃喃說道:“我去,
我去還不行嗎…”
她至今都不能接受。
她所做的,明明是和小時候一樣的事情,小時候,她就是這麼對明河的。
但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她只不過是嘲諷了一句,不僅捱了兩巴掌,還要被逼去往江南給他們道歉,就連家族也沒有護着她。
似乎整個世界,都和她所知道的不一樣了。
江南。
林宅。
一艘小型彩舫從天而降,落在林府門前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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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在和明河公主下五子棋,太子妃走到他們面前,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對不起,本宮錯了。”
林秀抬起頭,問道:“太子妃剛纔說什麼,你的聲音太小,我沒聽到。”
太子妃滿臉屈辱,淚水從眼中大顆滾落,大聲道:“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徹底淚崩,捂着臉跑了出去。
林秀搖了搖頭,說道:“明明錯了的是她,卻像是我們在欺負她一樣,真是不講道理”
明河公主手裏捏着一顆棋子,目光有些失神。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想過,太子妃會哭着對她道歉。
那個不可一世的女人,也有低頭認錯的時候。
她悄悄看了林秀一眼。
無論是修行遇到瓶頸,小比抽籤失利,還是被太子妃欺負,他都一直在她身邊,爲她解決掉了所有的麻煩。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也有了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在她身邊,有一個人,比父皇還值得依靠。
她心中湧現出一絲暖意,對林秀道:“謝謝。“
林秀瞥了她一眼,說道:“客氣什麼,我們是朋方啊,我這個人對朋友,向來都是掏心掏腎的…“
第297章 啓程大羅
在江南玩了幾天,林秀就又舉家回京了。
畢竟,他們也不能真的不參加大比,核武最大的威力,是在發射架上的時候,真要走到那一步,只會是兩敗俱傷,誰也別想好。
該表現出來的態度,已經表現出來了,要懂得見好就收。
一艘豪華的彩舫落在王都南城某處,王都的卸鄼噘F,終於鬆了口氣。
林秀一家如果堅持到底,損失最大的,還是他們這些權貴。
這次的事情過後,讓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
千萬不能將林秀逼的太狠。
否則,他真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一時間,王都的各大權貴,也都紛紛嚴厲的告誡自家子女,不僅不要去招惹林秀,也不要去招惹他的女人和朋友,在這種關鍵的時候,哪怕是毆打太子一頓,家族都能給他們擺平,唯獨招惹了那一家天驕,連張家都不得不低頭。
滿門天驕,放眼大陸,獨此一家。
可怕的是,下一屆大比,她們還能參加。
更可怕的是,十年之後,趙靈珺就天階了。
最最可怕的是,二十年三十年後,他們一家,至少會有五個天階,那時候,拳打張家,腳踩宋家,誰又敢說半個不字?
屬於林家的時代,已經拉開了序幕。
就在卸鄼噘F因此而心生哀嘆時。
御書房。
林秀和夏皇在喝酒,淑妃在一旁爲兩人斟酒。
后妃爲臣子斟酒,是一種無上的殊榮,歷來只有在慶功宴上,爲朝廷立下大功者,才能獲此榮耀。
“痛快!“
夏皇將金盃中的酒仰頭灌下,拍了拍桌子,說道:“痛快,真他孃的痛快,可惜你當時不在朝堂上,
不知道朕罵的有多麼舒服…”
他登基有許多年了,也想做出一些事情,但卻處處受到權貴掣肘,直到林秀出現,情況才發生了一些改變。
他固然奈何不了權貴們,但他們也有奈何不了的人。
林秀抿了口酒,說道:“這些人身居高位,逡掠袷常硎茏艛挡槐M的榮華富貴,卻只知爭權奪位,
不懂得體諒民生,該罵…“
夏皇看着他,欣慰說道:“你身居高位,還能這麼爲百姓着想,實屬不易。”
林秀道:“林家以前和普通百姓並無區別,臣也有過窮日子和苦日子,知道百姓的艱辛不易,真希望有一天,人們再也不用懼怕權貴…“
夏皇默默的喝了杯酒,如果不是身份的原因,他一定和林秀結爲兄弟。
父皇的遺願,就是讓天下再無權貴,百姓可以安居樂業,不再畏懼權貴,大夏沒有欺壓者,也沒有被欺壓者,只可惜,他臨終之前,都沒能看到這一天的到來。
這時,林秀看了看夏皇,問道:“陛下,臣這次讓太子妃親自去江南道歉,有損皇家顏面,陛下不會生氣吧…”
夏皇揮了揮手,說道:“這不怪你,那是她咎由自取。“
林秀嘆息道:“只可惜,這次恐怕也將太子徹底得罪了。
夏皇沒有告訴林秀,就算他什麼都不做,也已經將太子得罪了,如果不是他讓朱寰嫣樱缭谒砷L起來之前,就已經被太子暗殺。
他對林秀道:“太子那裏,你不用擔心,連張家也不能對你怎麼樣,更何況是太子。”
林秀道:“那臣就放心了。“
他當然不是擔心太子的報復,太子那個沒用的東西,什麼都幹不成,太子妃被抽,他也只能在旁邊看着,林秀只是在試探夏皇的態度。
如果夏皇對此一點兒都不在乎,說明他冊立太子,只是迫於張家壓力,心中還有其他人選,那以後林秀就可以放手去幹了。
太子是一定要廢的,但最好是在和夏皇目標一致的情況下。
除了太子,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就是齊王和秦王。
到時候,就看淑妃娘娘的手段了。
林秀不經意的瞥了淑妃娘娘一眼,發現淑妃娘娘也在看他。
淑妃目光從林秀臉上移開,又爲夏皇斟了杯酒,輕聲說道:“陛下有許久沒有去臣妾的千秋宮了。”
這句話雖然沒有埋怨的意思,但卻讓夏皇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些日子,他的確被皇后和賢妃這雙姝迷得神魂顛倒,有些冷落了淑妃,聞言道:“朕今天晚上就去千秋宮,明天后天也去…”
後宮妃子雖多,但最懂他心的,只有淑妃一個。
冷落了誰,也不能冷落了她。
林秀知道,聊到這裏,後面就不是他能聽的了,和夏皇告辭之後,便回到了家裏。
路過某座宮院時,他在院內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珂回來了。
林秀快步走進去,阿珂看着他道:“我前兩天見過鄭舵主,他和我說了你在江南的事情,還說江南現在變的和以前不一樣了,那些貪官不貪了,紈絝們也都轉了性子,路見不平,助人爲樂,爲富不仁的豪族,也都做起善事來…“
林秀笑了笑,說道:“百姓可以安居樂業的生活,不用受權貴欺壓,不用懼怕權貴…,這是我答應你的。“
這是阿珂的夢想,林秀的夢想,就是實現她的夢想。
這句話,他不止是說說。
他握着阿珂的手,說道:“江南是第一個,但不是最後一個,等我從大羅回來,我帶你走遍大夏每一個府,讓那些人聽到我們的名字就聞風喪膽…”
刺殺終究不是正道,他要帶着阿珂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做她想做的事情。
阿珂沉默了片刻後,看着林秀,小聲道:“你閉上眼睛。”
林秀緩緩閉上眼睛,阿珂踮起腳尖,在他的嘴脣上輕輕一吻,說道:“這是你的獎勵。“
阿珂的嘴脣冰涼而柔軟,她靠近林秀的時候,林秀胸前傳來強烈的壓迫感,不過時間太短,他來不及體會就已經結束了。
這也是她的風格。
如果換做秦婉,一定會吻的兩個人都喘不過氣才罷休。
林秀目光不經意的一撇,發現明河公主站在外面的宮道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們。
片刻後,林秀從阿珂的院子出來時,明河公主怔怔的問道:“你,你們不是朋友嗎?”
林秀道:“朋友間有一些親密的舉動也是很正常的,等到你去了大羅就知道,他們那裏有一種禮儀,
關係很好的朋友告別和再見時,也是會親吻的.“
明河公主問道:“她們親的也是嘴嗎?“
“那倒不是。”
明河公主一句話就問到了重點,林秀只能承認道:“好吧,我們一開始的確是朋友,但朋友處着處着,友誼就稍微升華了那麼一點點,就像我和凝兒還有婉兒,以前我們也是朋友,後來…,後來她們就成了我的妻子了。“
明河公主道:“這都你好色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