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不知道爲什麼, 林秀總覺得,今天明河公主和靈音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林秀看向她們時, 她們立刻就會移開視線,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敬完茶後,林秀又帶着她們去拜見父母。
如今的林府夠大,林秀本來想讓他們搬進來,但他們卻並不願意,說是不想打擾他們的夫妻生活,林秀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想打擾,還是不想被打擾,也只能隨他們去了。
平安侯夫婦對於又多了兩個兒媳婦的事情,至今還不太理解,等到只有林秀在身邊的時候,周筠拉着林秀的手問道:“秀兒,陛下爲什麼這麼喜歡給你賜婚呢?”
林秀想了想,說道:“是這樣的,陛下這個人呢,是有點,不,是非常好色的,他就以爲天下的男人,都和他一樣好色,我這次不是在小比上一鳴驚人了嗎,這就是他對我的獎賞……”
周筠道:“哪有這樣的獎賞?”
林秀解釋道:“娘你這就不懂了吧,這說明我的天賦好,天賦好,血脈就強,陛下可能是希望,讓我多娶幾位妻子,將這種優秀的血脈傳承下去,爲大夏多生幾個未來的強者……”
周筠意外道:“還有這種說法?”
林秀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早就被人們證實的,所以啊,以後如果陛下再給我賜婚,你們也不要太驚訝……”
周筠問道:“那公主怎麼也住我們家了,你們不會……”
林秀連忙道:“這個不是,這個不是,我和公主只有純潔的友情,她住我們家,是和我一起修行的。”
周筠不再繼續公主的話題,對林秀說道:“我們上次說的事情,你和靈珺要放在心上啊,你們都成婚快一年了,怎麼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這次不僅我們催,連陛下都開始催了……”
林秀沒想到自己掉進自己挖進去的坑裏了。
許久後,他才滿心疲憊的離開他們的住處。
他甚至有點慶幸,慶幸他們沒有搬來一起住,要不然,他可能會天天遇到這種窘境,到時候,連趙靈珺也無法倖免。
林秀自己都能想象到那種尷尬的場面。
現在他還能以兩個人還年輕的理由拖一拖,等到過幾年,再想拖下去,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現在還是好好享受婚後的快樂生活。
第二天晚上,林秀去了秦婉的房間,和她完成了昨天沒有完成的儀式,公平起見,兩個人又去凝兒的房間,一起睡到天亮。
第三天,林秀則留在了綵衣房間,和綵衣琴簫合奏數曲,然後相擁而眠。
這幾天過的,簡直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
早上和婉兒一起做飯,然後和靈音明河公主日常體驗冰火兩重天,下午和凝兒修行武道,晚上帶着三女遊園賞月,時間到了,按照順序,去她們的房間休息。
因爲宅子太大,待在家裏也不覺得悶,如果不是宮裏傳喚,他可以一個月不出家門。
早上喫過早飯後,朱灞懔诵M宮,路上林秀問道:“陛下召我有什麼事情嗎?”
朱宓溃骸耙矝]什麼大事,只是以你的能力,如今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清吏司主事,有些大材小用,陛下想給你一個新的官職,你先考慮考慮,一會兒可以和陛下提。”
林秀被朱鍘нM御書房的時候,發現殿內還有不少人,太子和齊王赫然也在列。
夏皇每五天才舉行一次早朝,平時如果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會和臣子在御書房議事。
林秀沒有走過去,而是在御書房門口等待。
很快的,林秀髮現他來的不是時候,因爲此刻,腥俗h論的話題就是他。
太子身後的一名官員走出來,躬身說道:“陛下,這一年來,平安侯的爵位連升四次,從三等伯,已經躍升到二等侯,簡直前所未有,您對林家實在太過恩寵……”
齊王身後也有人走出來,說道:“不僅如此,陛下還賞賜了他一座皇家園林,連他納妾,都親自下旨賜婚,還讓禮部司承辦,即便他有些天賦,您對他的寵信也太過了……”
陸陸續續又有幾名官員站出來,無一不是指責夏皇對林秀太過恩寵。
君王太過偏愛一位臣子,可不是什麼好事。
作爲臣子,他們有必要提醒陛下,皇帝應該雨露均霑,偏寵一人,是爲君大忌。
平日裏在朝堂上爭得你死我活的太子黨和齊王黨,在這件事情上,居然罕見的統一立場,矛頭直指近些日子在王都大出風頭的林秀。
這次與扶桑天驕的聯姻一事,讓他同時得罪了朝中最大的兩黨。
不過,還沒等他們討論出結果,便有一道人影匆匆跑進御書房,大聲道:“陛下,不好了,昨天晚上,南越又有一位被我們招攬過的天才,被刺殺在了客棧之中,南越使團羣情激憤,一定要朝廷給他們一個交代……”
“什麼?”夏皇猛地站起來,沉着臉道:“先是西域,再是北莽,又是南越,三天三人被刺,兇手找到了嗎?”
那官員搖了搖頭,說道:“他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死去多時了。”
御書房中,傳來一陣議論之聲。
這個時候,沒有人再討論林秀了,因爲眼前的事情,更爲重要。
這幾日來,他國的年輕天才,屢屢在大夏遇刺,若是一件也就罷了,可以當做是巧合,但三天之內,接連發生了三件,涉及西域,北莽,南越三個國家,偏偏這些天才,還曾經受過大夏招攬,並且拒絕了他們……
在小比的過程中,大夏朝廷也在留意他國的天才,如果有年紀小,且表現出色的,便會嘗試招攬,將他們當成種子培養,以便在未來爲大夏獲取榮耀。
這其中,有些人會同意,有些人則會拒絕。
如今,那些拒絕了大夏招攬的天才,接連死在大夏王都,不管是這三國,還是其餘的國家,首先懷疑的,自然是大夏朝廷招攬不成,就選擇直接抹殺。
這個懷疑很合理,又很不合理。
合理的是大夏的殺人動機,不合理的是,除非大夏朝廷瘋了,纔會在自己的王都刺殺別國天才,這不是故意給別人留下把柄嗎?
肯定是有人在藉此嫁禍大夏朝廷。
是誰在嫁禍,所有人心中也清楚。
但他們沒有證據,無論如何,人是在大夏被刺殺的,大夏朝廷有責任追查兇手。
查不出,這口黑鍋,便得大夏來背。
但這口黑鍋並不好背,此事一旦處理不好,不僅會影響大夏在大陸諸國中的聲譽,也會影響大夏和這三國的關係,西域,北莽,南越,都是大夏的鄰國,雖然這三國聯手,也不是大夏的一合之敵,可一旦與他們交惡,讓某些心懷叵測的國家趁虛而入,大夏就會被拖入一個很難走出的泥潭……
夏皇臉色很不好看,他對於替人被黑鍋這種事情,深惡痛絕。
更重要的是,他從這件小事中,嗅到了更大的危機。
他目光望向太子,問道:“這兩天,你也在查這個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太子立刻低下頭, 說道:“兒臣暫時還沒有查到什麼線索。”
夏皇目光又望向齊王,齊王也立刻躬身道:“再給兒臣幾天時間,兒臣一定能查出點什麼……”
夏皇對這兩個兒子並不抱什麼希望,目光望向殿內羣臣,問道:“你們有誰願意擔此重任,替朕查清此案?”
剛纔還滔滔不絕的腥耍查g閉口不言,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不說他們不擅長查案,此案事關重大,誰也不願沾染。
這時,人羣后方,傳來一道聲音:“臣願替陛下分憂。”
羣臣紛紛回頭,看到了一道身影。
他們對此人並不陌生,這段時間,他在王都大出風頭,沒有人不知道林秀之名。
夏皇還沒來得及開口,林秀便對夏皇躬了躬身,說道:“請陛下在這裏稍等片刻,臣去去就回。”
第260章 你們配嗎?
御書房中,太子和齊王兩黨之人,根本沒有將林秀放在心上。
異術司,密偵司,清吏司,刑部都查不出什麼線索的案子,他能查清,還去去就回, 他以爲他是誰?
夏皇倒是對林秀抱有一絲希望,他記得林秀在查案上有點東西,但也僅僅是一絲,因爲這幾件案子,不是仇殺,得手之後,那殺手可能已經遠遁千里。
這時,有官員走上前,道:陛下, 這幾件案子,背後一定是有居心叵測之人, 在嫁禍我大夏朝廷。
腥硕急梢牡目醋潘瑥U話, 不是有人嫁禍,難道還是大夏自己做的?
此案究竟是何人所爲, 腥诵闹敲�, 現在他們要的是證據, 證據
這時,御書房外,又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很快有宦官進來稟報, 西域, 南越,北莽的形皇钩迹诘钔馇笠�
夏皇頓感頭痛,揉了揉眉心,還是道:讓他們進來吧
走出御書房後,林秀就直接在背後凝聚出一對冰翼,以最快的速度飛到了清吏司。
以前夏皇總想白嫖他,但平心而論,這段時間,林秀欠他不少人情,幫幫他也是應該的。
清吏司,柳清風正要出門,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他愣了一下,然後驚喜道:林大人,好久不見!
林秀開門見山道:我是爲北莽那位天才被刺殺的事情而來,這件案子清吏司查過嗎?
柳清風點頭道:查過了,但沒有用,最近三天的三件案子, 都是針對我大夏朝廷的,刺殺他們的人, 和他們毫無關係,根本無處可查……
林秀道:帶我去最新的案發現場。
北莽那位天才被刺殺的現場,在西城的一處客棧。
小比結束之後,別國的天才們,一部分們會回國繼續修行,還有一部分會在大夏暫留一段時日,深入感受下大夏王都的繁華。
林秀很快來到這處客棧。
拋開那北莽天才的身份,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案發現場,兇手從窗戶進入,殺人之後,又從窗口離去,現場只留下一把兇器,沒有任何能證明兇手身份的物品。
兇器其實就是這小國天才自己的佩劍,那刺客用他的佩劍殺死了他。
因爲案件剛剛發生,現場還保留着原樣。
柳清風手裏牽着一條小黑狗,林秀對它招了招手,道:小黑,過來。
他話音落下,那黑狗便掙脫了柳清風,屁顛屁顛的跑到林秀身邊。
這一幕看的柳清風瞠目結舌,他自己養了大半年的狗,居然被別人一句話就拐走了。
不過,對方是林大人,也就沒那麼奇怪了。
林秀指了指那把劍的劍柄,對小黑道:聞一聞。
這條狗立刻跑過去,在劍柄上使勁嗅了嗅。
然後,它在房間裏轉了轉,又對林秀叫了兩聲。
劍柄上的確有一道不同的味道,但也僅限於劍柄,房間之內,這股味道已經淡到了極點,外面更是一點兒聞不到,憑藉它去追蹤兇手,幾乎不可能,除非有兇手逃離的明確方向。
林秀來到窗口,目光望向窗外。
客棧的院子裏,有一棵槐樹,樹頂盤着一個鳥窩,一隻雌鳥,正在給三隻雛鳥餵食,林秀閉上眼睛,鳥窩中的雌鳥,餵食的動作忽然一頓,眼中浮現出靈動的光彩。
獸語能力覺醒五次之後,林秀已經不知道該稱呼它什麼了。
以前的他,只能做到和它們對話,驅使它們做事。
現在,他已經能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將自己的意識,寄託在它們身上,看到它們的視角,甚至於查看它們的記憶。
那雌鳥的眼珠轉了轉,林秀的腦海中,有一副畫面閃過。
這畫面很模糊,但還是依稀可以看到,昨天晚上,一道黑影,從這北莽年輕天才的房間離開之後,消失在了某個方向。
林秀帶着小黑,沿着此方向飛行。
下方的街道上,一條流浪狗忽然抬起了頭,林秀從它的記憶裏看到,一道黑影在它眼前奔行而過,消失在某條街巷中。
林秀走進這條街巷,巷尾一戶人家的門前,一隻橘貓懶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和他目光對視,立刻就是一個激靈。
片刻後,林秀越過巷尾的高牆,來到另一處街道上。
沿着這條街道走了沒多遠,他懷裏的小黑忽然叫了一聲,它聞到了一道熟悉的味道,雖然很微弱,但只要它嗅到了,就能循着味道,找到源頭。
林秀將它放下,小黑在地上一邊嗅,一邊前行,最終來到了一處客棧,停留在一處客房門前。
林秀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房門很快打開,一名青年看到林秀時,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他便道:抱歉,我生在北莽,長在北莽,也只可能爲北莽出戰,不會加入大夏的。
這青年林秀認識,他是小比之上,北莽那位地階種子,最終排名是第十三,也算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名次,沒有意外的話,這一屆大比,他也會榜上有名。
林秀很意外,他查刺殺北莽天才的兇手,居然查到了另一位北莽天才的身上。
從他的體型來看,是昨天的那位刺客無疑。
林秀看着他,嘆息道:沒想到是你。
這青年看着林秀,意外道:你不是代表大夏朝廷來招攬我的嗎?
林秀問道:爲什麼要殺你們北莽的人,嫁禍給大夏?
林秀話音落下,北莽這位青年的臉上,便露出了驚懼之色,他不知道這是爲什麼,爲什麼林秀這麼快就能找到他,爲什麼他這麼篤定,他就是殺了趙嶽的人?
北莽的天才被人刺殺,爲什麼會懷疑到北莽的人身上?
大夏的人懂不懂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