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能夠賜予別人能力這種事情,林秀以前只在神話中看到過,根據大陸早期神話的描述,異術能力,是由神賜予的,直到現在,很多國家還有類似的信仰。
如果按照神話描述,從某種程度上,林秀擁有的,的確是神的能力。
又或者,所謂的神,其實是和他有着相同能力的人。
當個人能力強大到極致,也就與神明無異了。
過了兩刻鐘,天色便微微有些發亮。
林秀也該離開秦婉的牀了。
這時,靈音還沒有起牀,千葉凜的房間也沒有任何動靜,林秀打開房門,輕手輕腳的走出去,剛剛來到院子裏時,院內某處,一道身影忽然顯現而出。
是千葉凜,她似乎是從外面回來,看着從秦婉房間走出來的林秀,微微錯愕。
林秀也愣住了。
聽到千葉凜房間沒有動靜,他纔出來的,誰想到她居然從外面回來了。
千葉凜微微愣神之後,就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小聲解釋道:“我去追查上次刺客的事情。”
林秀也解釋道:“婉兒喜歡睡懶覺,我去叫她起牀……”
兩個人微微點頭,然後各自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片刻之後,趙靈音走到院子裏,舒展了一下身體,看着從房間走出來的林秀時,愣了一下,問道:“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林秀看了她一眼,道:“早就過來了,誰讓你起那麼晚呢?”
靈音也沒有多想,喫過飯後,幾人又一起去校場。
即將要進行的第三場比試,兩百人中,會有一百人晉級,被淘汰的一百人,雖然依然能夠參加大比,但因爲排名靠後,會在大比的第一場就遇到諸國的強者,沒有意外的話,會被直接淘汰。
依舊是十個校場同步進行比試,每個校場會有十場。
這一次,林秀和明河公主,被分到了第二校場,他們的籤號,分別是十七和十八,張家的張信,皇室的兩位郡王被淘汰之後,地階的種子,只剩下了十八位。
第一校場和第二校場,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比完了十場,十八位地階,無一例外的晉級。
另外幾個校場,速度便慢了許多,有的才進行到第四場第五場。
經過兩輪比試,晉級的人裏面,絕大多數都是強者,其他幾個校場,很少出現短時間被碾壓的情況。
三日的比試,最亮眼的,依舊是地階的種子們。
除了張信,長平郡王,江寧郡王外,其餘的所有人,都輕鬆的戰勝了對手,讓腥苏J識到了天才和天驕的差距。
除了一開始就萬胁毮康闹T國天驕,自然也有一些意外湧現的黑馬,闖入腥艘暰�。
這其中,最受矚目的,無疑就是平安侯之子,趙靈珺的丈夫。
張府的張信,皇室的長平郡王,兩位地階的種子,因爲他一個人,都止步於小比前兩輪。
而他對戰長平郡王那一場,更是讓無數觀戰之人開了眼界。
人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他也修行到了地階。
雖然比起他的妻子,還有不小的差距,但也絕對當得上天驕之名,未來是有可能踏入天階的存在。
人們在提起那一對夫婦時,也很少會像以前一樣兩人不般配。
他們大都會感嘆一句,不愧是趙姑娘的丈夫,沒有在比試的時候給她丟臉。
除了林秀之外,無極國的金燦,是又一個引人注目的天才,三場比賽,對手從玄階下境,到玄階上境,全都在瞬間被擊敗,唯一一個玄階上境巔峯的武者,也只是在他手上多堅持了一會兒。
此人擁有無與倫比的速度,快的讓對手無法反應,雖然修爲還停留在玄階,但毫無疑問,他已經擁有了堪比地階的實力。
還有南詔國一名男子,他的能力,也十分罕見。
他能在周身散出一陣毒霧,不管是武者,還是異術師,只要觸碰到毒物,都會倒地不起,三場比試,他也是一路順利的走來。
此外,一位來自大夏江南的少女,有着更爲矚目的表現。
她的能力,是天階異術中也極其罕見的風,結合她不俗的武道實力,也是小比前二十席位的有力爭奪者。
此時,她正在和一名土屬性的異術師戰鬥,她憑藉凌厲的風刃攻擊,讓那名小國天才只能被動防禦,身前凝聚出的一面土盾上,已經滿是風刃留下的痕跡,眼看着就要支撐不住了……
終於,那面土盾,被少女一劍劈開,面對架在脖子上的長劍,小國少年乾脆的認輸。
林秀就在看臺上觀看比試。
少女正是他在慕容家見過的那位。
她名叫慕容玉,應該是貴妃娘娘的侄女。
林秀望着校場上的少女,陷入思考。
當年之事,貴妃娘娘至今都沒有原諒慕容家,看到慕容家的人,或許會想起那一段傷心的過往,可血濃於水的聯繫是割捨不斷的,林秀瞭解貴妃娘娘,她不會將怨氣遷怒在一個無辜的小姑娘身上。
她到底是貴妃娘娘的親人,如果身邊能有親人陪伴,貴妃娘娘就不會那麼孤獨了。
慕容玉戰勝了那名對手,走回看臺的時候,一名年輕男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認識眼前的人,這裏沒有幾個人不認識他,慕容玉看過他的比試,知道這是一個她目前難以戰勝的對手。
林秀看着慕容玉,道:“慕容姑娘,方便一起喫個飯嗎?”
慕容玉來到王都之後,追求她的權貴子弟不在少數,但卻從來沒有人像他這麼直接,別人至少還要自報姓名,寒暄幾句之後,詢問她能不能做個朋友?
沒有一開始就請她喫飯的。 .;
而且他還是有婦之夫。
慕容玉表情淡然,拒絕道:“不好意思,沒時間。”
林秀也沒有糾纏,只是遺憾的道:“可惜,那一罈紅泥居的極品美酒,只好和別人共飲了……”
慕容玉瞥了他一眼,道:“紅泥居的酒,好像誰沒喝過一樣。”
完,她就不再理會林秀,自顧自的離開。
林秀淡淡道:“那一種酒,是剛剛改進了釀造工藝的新品,烈而醇香,還沒有上市售賣,慕容姑娘也喝過嗎?”
慕容玉腳步一頓,然後回過頭,道:“正好我餓了,去哪裏喫?”
林秀走在前面,道:“摘月樓。”
慕容玉站在原地,猶豫許久之後,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第232章 正確的雙修方式
摘月樓。
林秀剛纔來這裏的時候,順便去紅泥居帶了壇酒,這種酒是特供的,不對外出售,他去趙府和薛府的時候,會送岳父大人和薛老國公這種酒。
慕容玉打開酒封,只倒了一小杯,然後閉上眼睛,將酒杯湊過來,輕輕嗅了一口酒香。
她臉上先是露出陶醉之色,隨後又有些憤怒,說道:“江南那些該死的奸商,賣給我的酒,全都是兌了水的!”
隨後,她纔看向林秀,說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她並不認爲林秀是想要追求她。
他已經有趙靈珺這樣的妻子,天下的其他女子,在他眼裏,恐怕都是庸脂俗粉。
但她也想不通,兩人之前素未置妫矝]有任何交集,他找她到底有什麼事。
林秀道:“我想問問,關於貴妃娘娘的事情。”
慕容玉不知道,爲什麼總有人對姑姑的事情感興趣,上次在江南,還有一個人闖入慕容家,只是爲了問姑姑的名字。
她看了林秀一眼,說道:“不好意思,無可奉告。”
然後她站起身,準備離去。
臨走前,她看了那壇酒一眼,問道:“這壇酒我能帶走嗎?”
林秀解釋道:“別誤會,我對貴妃娘娘沒有惡意,之所以問你這件事情,只是要爲貴妃娘娘治病。”
慕容玉腳步頓了頓,說道:“只憑你的一面之詞,我沒辦法相信你。”
林秀從懷裏取出一塊玉牌遞給她,說道:“這樣,你總能相信我了吧?”
慕容玉接過那玉牌,作爲慕容家旳人,她當然知道,這是姑姑的身份玉牌。
相似的玉牌,她也有一個。
只是,姑姑的玉牌,爲什麼會在他的手裏?
她看向林秀,問道:“這玉牌,你是從哪裏得到的?”
林秀道:“貴妃娘娘給我的,我上次去江南時,娘娘說,要是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困難,就去求助慕容家。”
慕容玉俏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她很清楚,這些年來,姑姑一直沒有原諒慕容家,她也不認爲自己是慕容家的人,但她居然會將身份玉牌給別人,讓他去慕容家求助……
她一定很在乎這個人。
爲了他,她甚至不惜和慕容家再次扯上關係。
他到底是姑姑什麼人?
慕容玉沉默片刻後,將那玉牌還給林秀,問道:“姑姑怎麼了?”
林秀道:“這些年來,貴妃娘娘一直患有鬱結之症,近些日子,她的症狀更加嚴重,時常厭食失眠,前兩日,陛下更是特許她出宮養病……”
慕容玉嘆了口氣,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姑姑還是沒有原諒慕容家。”
林秀道:“所以,我想問問你,當年之事的細節。”
慕容玉道:“姑姑離開慕容家時,我才一歲,當年之事,我也只是聽聞,不會比你知道的多多少。”
隨後,她便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了林秀。
慕容玉所說的,和雙雙告訴林秀的,並沒有什麼差別。
當年受張家逼迫,慕容府屈服於張家淫威,貴妃娘娘被逼進宮,從此便與家族決裂,十七年來,再也沒有回過江南。
林秀道:“我想你去看看貴妃娘娘,這或許會讓她的心情好一些。”
慕容玉遺憾道:“姑姑不想見到慕容家的人,看到我,她的心情會更差。”
林秀道:“我瞭解貴妃娘娘,她不會的……”
慕容玉沉默片刻,說道:“我和你去。”
然後她再次看向林秀,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酒的?”
林秀道:“我曾經去過江南府城,因爲貴妃娘娘的事情,調查過慕容家,慕容姑娘喜歡喝酒一事,對我來說,不是祕密。”
慕容玉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再問了。
王都,南城。
貴妃娘娘坐在鞦韆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晃着,她今天本來想早起去看林秀比試的,但昨天這一覺睡的很香,她早上很晚才起牀。
等她從南城到西城,他的比試早就結束了。
昨天晚上,應該是她這些年來,睡的最舒服,最安穩的一覺了。
逃離那座幽深的牢会幔輳分孬@新生。
鞦韆微微搖晃,她懷裏抱着靈寵,肩頭還落着一隻鳥兒,嘴裏哼着某種輕快的江南小調,看到林秀從外面走進來。
他的身後,還跟着一位少女。
她不認識的少女。
貴妃心中感慨,林秀哪裏都好,唯獨和皇兄一樣,一顆心太過博愛了一些,身邊總是不缺各種各樣的女子。
不知爲何,這位少女,她一眼便喜歡上了。
從她的身上,她彷彿看到了少女時代的自己。
她從鞦韆上下來,問道:“這又是哪家的姑娘?”
林秀道:“娘娘,她叫慕容玉,來自江南慕容家。”
慕容玉走上前,看着這位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小聲道:“慕容玉見過姑姑。”
貴妃娘娘望着她,表情微怔,無數深埋心中已久的思緒湧現。
時至今日,她對於慕容家,其實已經沒有了多少怨恨,因爲她知道,當年那件事,他們也無力反抗什麼。
不過她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將那裏當成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