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這捕快瞥了林秀一眼,淡淡道:“是非曲直,自有公斷,誰允許你們私自動手打人的?”
他揮了揮手,對另外兩名捕快道:“先把涉案人等都關起來,容後慢慢再審。”
秦婉已經看出來了,這寧山府府衙,捕快和匪徒狼狽爲奸,冷冷的說道:“官匪勾結,狼狽爲奸,真是爛透了。”
那捕快指着他,大怒道:“你說什麼!”
然而,他的手指剛剛伸出來,指尖就開始結冰,轉瞬之間就凍住了他的半個身體。
剛纔他還覺得酷熱難耐,一下子就感覺到冰寒刺骨,被凍住的那半邊身體,徹底失去了知覺,他臉上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想要說話,卻連嘴都被凍住了。
這一幕,也讓另外那些還在看熱鬧的捕快們無法保持淡定。
“異術師!”
“這裏是府衙,你們最好不要在這裏撒野!”
“府衙還有強者,你們最好快點束手就擒……”
……
他們雖然大聲開口,但卻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外面的動靜,終於吸引到了衙房裏面的人。
一位身穿絳色官服的男子,從一座衙房走出來,看到林秀和秦婉,又看到被冰凍住的捕頭,立刻就明白了什麼,一臉笑意的迎上前,說道:“是林公子和秦姑娘吧,下官寧山府尹宋良,在此恭候二位多時了,二位千里迢迢,遠道而來,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這次的任務,需要地方官府配合,寧山府尹提前知道他們到來的消息,林秀也並不意外。
他看了眼那名捕頭,笑道:“你們寧山府的捕頭,還真是厲害啊,不幫受害之人,反而和匪類串通一氣……”
寧山府尹立刻道:“抱歉,林公子,都是本官管教不嚴,讓兩位見笑了,來人,將龔世押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從即刻起,革職查辦,還有這四個混賬,立刻打入大牢,重刑伺候,待本官爲兩位貴客接風之後,再親審他們!”
那捕頭面色大變,卻因爲嘴被凍住,不能發出聲音,只能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寧山府尹。
但寧山府尹只是漠然的看了龔捕頭一眼,便面無表情的說道:“押下去!”
這幫蠢貨,和他們說了多少次,不管他們平日裏多麼囂張跋扈,目中無人,這幾日都給他老實點,王都那邊,有幾位重要的人物要來寧山府,得罪了他們,他寧山府尹的位置也別想坐的安穩。
一府府尹,聽起來的確有頭有臉,但他很清楚,他只不過是權貴們的一條狗,在寧山府尚且能夠做主,但凡是王都來的人,他都得罪不起。
尤其是眼前這兩位,這些年輕的天才,日後必將成爲名震大夏的強者,他只能盡力巴結。
然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林秀,問道:“林公子,這樣的處置,您可還滿意?”
林秀不知道這位寧山府尹官品如何,但不得不說,他這一番雷厲風行的動作,倒是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林秀點了點頭,說道:“宋大人秉公處置即可。”
此外,他還注意到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江南府的第一大族姓張,寧山府尹姓宋,這並不是巧合,權貴們在京都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只是冰山一角,事實上大夏各府,權貴們實際掌控的,比皇家還多。
宋良歉意對林秀和秦婉笑了笑,說道:“下官本該設下盛宴,爲二位接風洗塵,但下官知道,二位此行來寧山府,是有重要的任務,不宜太過張揚,等到二位的任務結束之後,下官一定盡到地主之誼……”
林秀笑了笑,說道:“無妨。”
宋良對他們伸出手,說道:“二位請隨下官來,另外幾位大人,前兩日就已經到了,下官帶二位去見他們……”
這次清剿天道盟,林秀和秦婉,並不是主力。
他們兩個其實是鍍金來的,也有磨練和積累經驗的目的,朝廷在天字院腥说男扌猩希瑑A注了太多的資源,當然希望他們成長起來之後,能多爲國家效力。
先讓他們多磨練磨練,日後就能獨當一面了。
林秀和阿珂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聽她說過,她和十幾個天道盟的兄弟,兩年之前,差點被趙靈珺一網打盡。
趙靈珺現在的實力,是毫無疑問的地階上境。
兩年之前,她也是地階下境巔峯。
憑藉她的能力,她若真的有心,阿珂和那十幾位天道盟的人,恐怕一個都跑不掉。
所以林秀可以確定,她當時肯定放水了。
認識這麼久,林秀對趙靈珺,還算有些瞭解。
她這個人吧,除了不是一個好妻子,可以說哪裏都好。
天賦,顏值,身材,家世,都冠絕羣芳,心地也蠻善良。
當然,如果讓林秀選,她還是選秦婉。
以前都是他撩別人,和秦婉在一起,他卻能感受到一種被撩的快感。
難怪渣女那麼多人愛,因爲她們是真的會啊。
在寧山府尹的帶領下,林秀和秦婉,很快見到了此次行動的另外幾名強者。
宋良對他們介紹道:“這兩位,便是京都來的林公子和秦姑娘,幾位可以互相認識一下。”
幾人對林秀和秦婉拱了拱手,逐一開口。
“金泰。”一名身材精壯的漢子,對林秀拱了拱手,說道:“林公子,久仰大名。”
他身旁的一名中年人微微抱拳,說道:“呂方。”
“莊嚴。”
“黃憲。”
“魏京。”
五人雖然沒有自報實力,但林秀來之前就知道,這次除了他和秦婉,另外的幾人,都是地階。
這其中,那名叫做金泰的男子,給林秀的壓力很大,他的實力,應該已經接近地階下境的巔峯了,而那叫呂方的中年人,則給林秀一種壓制的快感,他的能力應該是水。
互相認識之後,林秀主動問道:“現在城內是什麼情況?”
另外幾人都沒有說話,那名叫做莊嚴的男子笑呵呵的說道:“你們剛來,我和你們說說任務的情況吧,根據可靠的消息,天道盟叛俚募瘯䲡r間,是在三日後的晚上,現在他們中的部分人應該已經進城了,只不過我們不知道,爲了不打草驚蛇,也無法進行搜捕,我們只需在三日之後,突襲他們集會的地點,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次的行動倒是很簡單。
天道盟的人,暫時還不知道他們的行動已經暴露,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的集會,會如常進行,而林秀他們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在適時的時候收網。
莊嚴開口之後,那金姓男子才道:“這幾天裏,你們最好低調一些,天道盟的這些反伲惺露际中⌒模坏┍凰麄儾煊X到不對,我們可能會功虧一簣,到時候,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林秀點了點頭,說道:“瞭解。”
一番交流,確定行動時間,以及應該注意的事情後,腥吮愀髯陨⑷ィ挥心敲凶銮f嚴的男子留了下來,笑着對林秀說道:“林公子,我來之前,薛老國公交代過,讓我照顧點你,這次的行動,雖然並沒有太大的危險,但未免那些反俟芳碧鵂潱伦⒁粩S,你們還是要小心爲妙,最好躲在我們後面,不要靠的太近……”
林秀聞言,心裏微微有些感動。
難怪這位陌生的地階強者,對他的態度這麼好,原來是薛老國公安排的。
他雖然平日裏對林秀吹鬍子瞪眼,防他像防僖粯樱P鍵時候,還是很愛護他的,更像是一個嘴硬心軟的長輩。
和腥藭嬷幔瑳]多久,林秀便和秦婉離開府衙,攜手而回。
目前,就連寧山府和這些強者,都不知道天道盟腥说嫩欅E。
天道盟的強者本就不多,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被朝廷剿滅,在躲避追捕上,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
他們中的一部分人,應該已經進城了,只是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身份,或許,剛纔和他們擦肩而過的,就是天道盟某個分舵的舵主。
路過剛纔的街口時,那個小姑娘已經不在那裏,應該是料理父親的後事去了。
林秀和秦婉回到客棧,此時,寧山城某處巷中,兩名男子,將一個可憐兮兮的小姑娘堵在巷尾,笑呵呵的說道:“小丫頭,乖乖把銀子交出來,免得一會兒傷到你……”
小姑娘在他們的逼迫下,臉上露出絕望之色,不停的後退,直到退到牆邊時,纔不得不停下。
看着向她的逼近的兩人,她臉上的絕望之色緩緩消失,露出一副懶洋洋的表情,說道:“不裝了,沒意思……”
話音落下,她便淡淡的望了兩人一眼。
兩人身體一顫,瞬間兩眼翻白,軟軟的倒在地上。
她緩步走過去,在兩人身上摸索一番,搜出了幾塊碎銀,揣在懷裏,還有些懊惱的在他們身上踹了幾腳,撇嘴道:“窮鬼,身上就這點銀子……”
隨後,她便靠在牆上,喃喃道:“也不知道阿珂姐姐來了沒有,一個人好無聊啊……”
這時,空無一人的牆頭,忽然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這次集會,不是讓你來玩的。”
少女愣了一下,然後一臉欣喜的望向牆頭,說道:“阿珂姐姐,你來了啊,我告訴你一件好玩的事情,我這次又騙他們說我爹死了,還遇到了一個很善良的漂亮姐姐,還有一個長得好看的小哥哥,他們給了我二十兩銀子,可以買好多好多糖葫蘆,我請你喫糖葫蘆,你可別告訴我爹啊……”
第204章 有內鬼,集會取消!
今天晚上,就是天道盟集會的日子。
過去的兩天裏,林秀除了和秦婉在寧山府城遊玩之外,也用盡了各種辦法,在探聽天道盟的消息。。。
結果卻令他失望。
這些人真的太能藏了,林秀總算知道,他們爲什麼到現在還沒有被剿滅。
參加集會的人,可能對於同伴的行蹤,都是互相不瞭解的。
只有在今天晚上的集會時間,他們才能見到彼此。
林秀對此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等到晚上再見機行事。
通過莊嚴,林秀對今夜自己這方的強者,已經有了較爲詳細的瞭解。
因爲這段時間,異術院的種子們,都去各地修行了,相比於天道盟,朝廷更加重視大比,朝中許多供奉和學院教習都隨行保護那些天才,這次清繳天道盟的行動,基本都是各大家族派出的強者。
這五人中,有四人分別來自張家,宋家,薛家,黃家,另外一名地階武者,則是朝廷的供奉。
這其中,實力最強的,當屬張家麾下的金泰,他覺醒的是金之異術,已經晉入地階十多年了。
傳聞張敬死於天道盟之手,張家對於天道盟,自然最爲痛恨,出力也最大。
倘若他們聚會的地點不在寧山府,而在江南,恐怕張家連地階上境的強者都會派出。
這讓林秀不由的想起了在江南府遇到的那個男子,現階段的他,遇到這種強者,能做的只有跑。
甚至於,對上金泰,他也會頗爲頭疼。
地階金屬性強者,防禦比他還要變態,攻擊力也不弱,林秀能力盡出,倒是不用怕他,但不用其他能力,他還真不是此人對手。
其餘三名異術師,能力分別是水,火,土,再加上那名武者,以及寧山城官府的力量,一旦在他們聚齊之後,將他們圍起來,那些人將插翅難逃。
天色剛剛暗下來,府衙的近百名捕快衙役,也已經暗中集結。
林秀和秦婉,以及五名地階強者,則在府衙等待。
天道盟聚會的時間,是戌時一刻,也就是晚上的七點十五分,而他們行動的時間,是戌時二刻,只等天道盟腥思R,便會立刻出手,將其一網打盡。
在這之前,爲了不打草驚蛇,所有人都在府衙原地待命。
金之異術的金泰,是可以御器飛行的,呂方的能力是水,黃憲的能力是土,他們三人的組合,可以形成海,陸,空,三方面的封鎖。
這是他們早就定好的戰術。
等待的這段時間,林秀和秦婉在院子裏下五子棋,這兩天晚上無聊,他就和秦婉用這種方法打發時間,誰輸一局就脫一件衣服,可惜秦婉耍賴,脫到肚兜的時候就不玩了。
今天晚上,林秀已經和秦婉說好,如果兩方真的打起來,他們兩個,最多躲在後面偷偷放幾個空技能。
還好秦婉善良,對天道盟也是有好感的,否則對天道盟腥藖碚f,最危險的不是金泰,也不是呂方莊嚴,而是秦婉。
現在剛到戌時,林秀抬起頭,目光似是不經意的向着某個方向望了一眼。
一隻在樹上歇息的鳥兒,忽然振翅飛起,飛向了黑夜之中。
而此時,距離府衙兩街之隔,暗巷中的一處民宅之中。
一名中年男子走到院門前,有節奏的輕釦院門,某一刻,院門從裏面打開,一名老者將中年人迎進去。
中年人走到院子裏,問道:“其他人都來了嗎?”
老者微笑道:“鄭舵主是第一個來的。”
他話音落下,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這一次,打開門之後,從外面走進來的,是一對老少,鄭黎摸了摸那少年的腦袋,對老者說道:“趙老,又見面了。”
老者看到鄭黎,滿是皺紋的臉上也露出笑容,說道:“是小鄭啊,能再見到你真好。”
兩人臉上都露出悵然之色,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每一次見面,都有可能是永別,許多去年見過的兄弟,今年便再也見不到了。
老者對鄭黎道:“聽說一個月前,江南分舵出事了,怎麼樣,後果嚴重嗎?”
鄭黎臉上露出笑容,說道:“那一次的確危險,張家和江南府衙設下圈套,江南分舵差點全軍覆沒,幸好有志士相救,我們才僥倖脫身,不僅如此,那志士還幫我們誅殺了張氏父子和江南尹父子,爲這幾年,葬身在他們手上的兄弟報了血仇……”
老者連忙問道:“這樣的志士,你可曾將他拉攏入盟?”
鄭黎臉上露出遺憾之色,說道:“逍遙兄弟本來已經加入了我天道盟,這一次,我本想將他帶來,與諸位兄弟姐妹認識認識,可惜,半月之前,江南分舵的聯絡地點,遭到叛徒出賣,被官府查封,我們與逍遙兄弟的聯繫也斷了……”
老者臉色沉下來,說道:“這一年來,各大分舵,都出現了叛徒出賣的事情,看來,這次之後,我們要暫緩其他的行動,先將那些叛徒一個個的揪出來……”
兩人說話的功夫,又有幾人來到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