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別秀 第162章

作者:荣小荣

至今爲止,從審美角度而言,她的身體和氣質,在林秀心中,依舊是排在第一位的。

只要他願意,就能立刻得到她。

但這樣的話,他就輸了。

一倍的快樂,和加倍的快樂,他還是能夠分清的。

他現在有些騎婉難下。

繼續吧,時間不對,地點不對,氣氛也不對。

不繼續吧,豈不是說明他怕了?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下來,房間之內,格外的安靜,只有兩顆心,在快速的跳動着。

忽然間,林秀神色一動。

秦婉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目中光芒微微一閃。

黑暗中,一道人影,從房門的位置,穿了進來。

房門是從裏面關着的,此人直接穿門而入,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而他的腳上,也並未穿鞋,而是用柔軟的棉布包裹,這使得他走路之時,也沒有任何聲音。

這次的目標,他已經跟了一路,甚至先他們一步,住進了客棧。

方圓百里之內,只有這一坐小城,城中也只有一家客棧,這兩人今夜一定會在這裏歇腳,今天晚上,也是他動手的最佳時機。

他已經窺探多時了,這個房間,許久沒有聲音傳來,那兩人應該已經睡了。

他這次的目標,是這一對男女中的年輕男子。

此人的身份,他也十分清楚。

平安侯之子,擁有很高的異術和武道天賦,實力是玄階上境,這樣的人,一般的殺手組織,都不敢刺殺,但他不同,作爲一個獨行的刺客,沒有組織,無牽無掛,沒有人是他不敢殺的。

這一單的酬勞,抵得上他辛苦數年。

黑暗中,他小心的向着牀邊摸索。

但很快的,他便發現了不對。

客棧上下兩個房間,佈局應該是相同的,從門口到牀的距離,不過一丈多一點,而他已經在黑暗中摸索了兩丈有餘,無論如何都已經走到牀邊了。

但事實是,他仍然沒有碰到牀,周圍的黑暗,好像也有些不太對勁,剛纔還能看到一點兒房間內的景象,此刻卻漆黑一片,他將手湊到眼前,卻連手指都看不到。

牀上,林秀和秦婉看着一道人影在房間內兜圈子。

秦婉問道:“這家是黑店?”

大半夜有人摸進房間,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客棧是一家黑店。

林秀道:“是不是黑店,抓住他問問就知道了。”

這時,黑暗中,那刺客的表情變的十分驚恐,他聽到有人在說話,但卻不知道他們在哪裏,在他的刺客生涯中,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

他體內元力爆發,房間的地面之上,忽然長出了無數的藤蔓。

這些藤蔓有手臂般粗細,如同巨蛇般狂舞不止,剛剛出現,便向着周圍瘋狂攻擊。

它們攻擊的速度極快,突刺之下,空氣發出裂帛一般的聲響,如此力道和速度,可以輕易的刺穿人體。

秦婉能以幻術困住此人,林秀還以爲對方是玄階,但當這些藤蔓出現的時候,他的面色就微微一變。

此人竟然是木系地階的異術師。

他將秦婉護在身後,幾根突刺而來的藤蔓,刺中他的身體,然後直接崩碎開來。

房間內的藤蔓越來越多,地面,四周的牆壁,以及屋頂的橫樑,都生出了大量的藤蔓,雖然那刺客看不到他們,但這種瘋狂的攻擊之下,極有可能傷到秦婉。

林秀抱着她,飛身撤到了牆角,然後在牆角凝聚出一道冰壁,將她護在裏面,她的精神力雖然強大無比,但身體也就比普通人強一點而已。

安置好秦婉之後,林秀望過去,那刺客顯然還處在幻境之中,林秀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撞碎了無數的藤蔓,一記掌刀,砍在了他的後頸上。

縱使此人的元力強大,身體也是弱點。

五行能力,火屬性,金屬性,土屬性,對林秀來說有些棘手,但在秦婉的幫助下,對付一個不設防的土系地階,並不是難事。

隨着此人的倒下,房間內的藤蔓,也逐漸消散。

似乎是剛纔的動靜吵到了別人,有人在外面大聲喊道:“動靜小一點,別人還要睡覺呢!”

林秀道:“知道了,我們注意,注意……”

林秀將此人扔在一邊,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來,然後快步走到牆角,單手觸碰在那冰壁之上,那冰壁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失。

秦婉緊緊抱着雙肩,臉色和嘴脣都有些發白,剛纔只顧着保護秦婉,根本沒有想到,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縱使現在是夏天,她也難以承受那刺骨的寒意。

林秀連忙將她抱到牀上,用被子裹住她的身體。

即便如此,她的身體仍然在瑟瑟發抖。

林秀猶豫了一瞬,便脫掉了自己的內襯,掀開被子,緊緊的抱着她,與此同時,那道火焰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流轉,將源源不斷的熱量輸送到秦婉的身體。

剛剛還寒意刺骨的秦婉,忽然察覺到,整個人都沐浴在一股暖意之中。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溫暖的懷抱。

溫暖,又極具安全感。

林秀看着她,說道:“先說好,我是爲了幫你取暖,這可不能算我輸……”

第201章 我會的很多……

客棧房間。

寬敞的圓牀上。

秦婉縮在林秀懷裏,美目流轉。

他的能力明明是冰,懷抱卻是如此的溫暖。

他總是能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她需要的一切。

是下雨時的一把傘。

是餓肚子時的一碗麪。。

是她無家可歸時,一個舒適的房間。

是她寒冷時,一個溫暖的擁抱。

有時候她在在想,這個男人,是不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

林秀軟玉在懷,才問秦婉道:“你什麼時候地階的?”

他剛纔就在懷疑這件事情,從那刺客搞出來的動靜來看,他絕對是地階,秦婉能讓他陷入幻境,她的實力,也必須達到地階。

秦婉收起心思,說道:“你回來前兩天。”

林秀愣了一下,問道:“可我們走的時候,你還收了朱迨畮最w元晶……”

這次秦婉並沒有說什麼。

但林秀很快明白,她這是在薅羊毛。

真不愧是一家人。

林秀也喜歡薅狗皇帝的羊毛。

元晶這東西,誰會嫌少,自己不需要了,還能轉手賣掉,四階元晶,轉手賣給王都的那些店鋪,一顆就是一萬兩銀子。

別人雖然不會奢侈到用元晶來修行,但備上一顆兩顆,關鍵時刻,用來瞬間恢復元力,或是三階衝擊四階的瓶頸,都離不開四階元晶。

說起來,她現在也是小富婆了,隨隨便便賣掉一顆元晶,就能還清欠他的銀子,也不用再打掃做飯,捶背捏肩……

但林秀也沒有拆穿她,只是問道:“還冷嗎?”

秦婉其實已經不冷了,甚至還覺得有些熱,用腳將被子踢開,嘴上卻道:“冷……”

於是林秀將她抱的更緊了一些。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和呼吸。

林秀知道秦婉在裝冷。

秦婉也知道林秀知道她在裝冷。

林秀還知道秦婉知道他知道她在裝冷。

但兩人都裝作不知道。

他們都需要這個理由。

直到牆角傳來一聲呻吟,破壞了這種難得的氛圍。

林秀只好穿上衣服, 秦婉也依依不捨的將外衣穿上, 下牀走到牆邊。

她看着那刺客, 心中帶着怒氣,冷冷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剛纔陷入幻境, 爲了脫困,那一番大範圍無差別的攻擊, 消耗了這地階木系異術師太多的元力, 他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反抗之力了。

他並未回答秦婉的話, 只是默默的恢復元力,伺機逃走。

雖然在刺殺之前, 他已經進行了周密的調查,但根本沒想到,這名女子居然也是地階, 攻擊的方式還這麼詭異, 一不小心便讓他陰溝裏翻了船。

見他不說話, 秦婉左右看了看, 順手從身旁的架子上拿起一根鞭子,一鞭抽在這刺客的身上, 不僅這刺客身體抽搐了一下,林秀看的心裏也是一顫。

見他還不開口,秦婉又是一鞭抽過去。

那刺客眼角抽了抽, 這女人下手是真的狠,爲了免受一點兒折磨, 他只好道:“我也只是拿錢辦事,有人花一萬兩銀子, 要買平安侯之子林秀的命……”

秦婉看了林秀一眼,俏臉上露出震驚, 隨後又問這刺客道:“是誰僱傭你的?”

那刺客道:“我們這一行,僱主是不會輕易泄露他們身份的。”

他剛剛說完這句話,身體忽然暴起,一把短刀從他的袖中滑落,被他握在手中,刺向秦婉。

雖然元力還未恢復,但近距離之下, 武道更能發揮作用,誰能想到,他的武道,也已經是玄階下境巔峯了, 只要解決了這名地階的女子,這次的任務,依然能順利完成。

但就在他出手的那一瞬,一道身影,近乎是瞬移一樣,攔在了秦婉前面。

短刀刺在林秀胸前,直接捲了刃。

林秀一掌拍在他頭頂,真氣激盪而出,這刺客雙目圓睜,身體無力的倒了下去。

秦婉有些焦急道:“你怎麼殺了他,還沒有問出是誰要刺殺你呢!”

林秀搖頭道:“沒用的,正如他所說,他只是收錢辦事,不知道僱主的身份,留他無用,更何況,他剛纔還想殺你……”

對於擁有多次被刺殺經驗的林秀來說,殺手的行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越是刺殺重要的人物,僱主的身份就隱藏的越深,連刺客本人也不知道。

況且,對於誰想殺他,林秀心中有數。

無非就是太子或是張家,太子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在王都的時候,他都忍不住數次出手,更何況這次出京,他和秦婉的行動,對有心人來說,也不是什麼祕密。

秦婉沉思片刻,問道:“是張家?”

其實和太子相比,張家的可能性不大,他們並不知道張敬是他殺的,吳文遠和柳清風還活得好好的,他們更加不可能對林秀動手。

林秀根本不在乎誰刺殺他,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林秀看向秦婉,皺眉說道:“這個不重要,你難道不知道,你的能力雖然厲害,可一旦被人近身,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剛纔竟然離他那麼近,你不要命了……”

秦婉白了他一眼,說道:“不是有你保護我嗎?”

林秀竟然無言以對。

不過他心中已經決定,回去之後,晚上就拉上秦婉,和她一起修行,說什麼也要將她的武道實力提升上去。

她的能力雖然逆天,但也不是無敵。

像今晚這種情況,倘若遇到冰,火,雷,這種可以輕易造成大範圍攻擊的能力者,就算是看不到她,一頓大範圍無差別的攻擊,也總能傷到她。

說到底,作爲一名精神系法師,她還是太脆了。

比靈音和明河,甚至凝兒還脆。

如果可以的話,林秀甚至想要把他的能力分給她兩個。

只可惜他只能複製,不能粘貼。

許久,他將才注意力放在地上的刺客身上。

林秀輕車熟路的在他全身上下摸了一遍,找到了幾張大面額的銀票,一些碎銀,以及幾件暗器,這次沒有牌子,不知道是他沒帶,還是他本來就是一個野路子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