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林秀搖了搖頭, 說道:“他們打不過,臣也打不過,臣一個玄階下境, 靠着一點兒速度,才能勉強位列天字院, 別人真氣比我雄厚,速度也比我快, 我要怎麼贏?”
夏皇看了他一眼,說道:“少在朕面前裝弱者, 拿出你在薛家時候的一半實力,也足以應付那幫無極國的井底之蛙。”
林秀有些喫驚,薛家的事情,他也知道?
夏皇道:“朕想不明白,你小小年紀,心機怎麼如此深沉,明明天賦極佳, 卻藏拙這麼久,連朕差點都被你騙過去了。”
林秀聞言愣了一下,隨後靈機一動。
這是個很好的理由啊!
一年時間,能力覺醒四次, 武道玄階上境,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哪怕是趙靈珺也做不到,但如果別人認爲他很早就覺醒了能力,這個速度,也並不誇張,大概就是靈音和明河公主的天賦水平。
林秀臉上的勉強之色消失,逐漸變的嚴肅,然後嘆了口氣,對夏皇道:“臣也是沒有辦法,過剛易折,慧極必傷,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臣雖然叫林秀,但臣並不想那麼秀,如果早早的表現出這樣的天賦,臣可能活不過今天。”
夏皇這次沉默了下來,因爲林秀說的是真的。
他的隱忍,他的藏拙,也是對的。
倘若他早早的暴露出異術能力,他早就死在了太子的刺殺之下。
現在看來,太子數次刺殺未果,原因就很明顯了。
誰能想到,他擁有這種強大的天賦,卻一直在扮豬食虎,那些刺客以爲他剛剛覺醒能力不久,死在他手裏也不冤。
只是他的演技,實在精湛,堪稱滴水不漏。
去年他爲後宮製冰之時,所表現出來的,正是異術剛剛覺醒的水平,騙過了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
夏皇看着林秀,說道:“朕明白你的顧慮,今日之後,你不必再藏拙了,剛過雖然易折,但你若能像趙靈珺那樣,又有誰敢折你?”
說了這麼多,還是要讓林秀給他把面子掙回來。
其實林秀倒是不介意拿出一點兒實力,畢竟他明年的目標是天驕榜前十,那時候,就算是想隱藏實力,也不可能藏住了。
但他還是看着夏皇,說道:“臣承認以前隱藏了些許實力,但聽陛下所言,那無極國的天才,也不是等閒之輩,臣對上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夏皇問道:“你有幾成把握?”
林秀道:“五成。”
夏皇皺眉道:“才五成?”
林秀道:“五成不少了,那人如果擁有速度類的異術,臣很難打敗他。”
夏皇想了想,說道:“你若能贏,這次納妾,朕讓禮部司給你辦,再給你下一道賜婚的聖旨,給你們足夠的面子……”
雖然是納妾,但自己納妾,和奉旨納妾,可是有很大區別的。
陛下賜婚,以後誰也不能對綵衣的身份和地位有所懷疑。
林秀不能給她正室的身份,但皇帝賜婚,禮部司承辦,這些趙靈珺有的,綵衣也要有。
林秀對夏皇抱了抱拳,說道:“明日一戰,臣定當竭盡全力,揚我國威!”
……
這兩日,王都上到權貴,下到百姓,心中都憋了一股氣。
無極彈丸小國,豈敢欺到大夏頭上?
不過是勝了幾場比試,這些無極國的人,就像是打贏了國戰一樣,將這幾場戰績大肆宣揚,還高調在摘月樓擺下了慶功宴。
在大夏王都尚且如此,誰知道他們回到自己的國家之後,會怎麼羞辱大夏。
如果真的被他們敗盡武道院的所有天才,朝廷這次丟臉可就丟大了。
只希望今日會有人,一舉擊敗那無極國的年輕天才,重挫他們的囂張氣焰。
武道院。
林秀喫過早飯,先去異術院修行了一早上,然後纔來到武道院。
靈音和明河公主聽說他要和無極國的人比試,專門跑過來湊熱鬧。
今天也正好是擂臺挑戰的日子,不過武道院學生的心思,卻不在挑戰之上,他們以前對天字院的腥藖K不服氣,無時無刻不想着把他們拉下來,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但今日,他們只希望這些人可以打敗無極國的這位天才,把昨天丟的臉面找回來。
照例是天字院的十人在擂臺上,這個月獲得了挑戰資格的十人,上臺挑選一位對手進行挑戰,不過,爲了不消耗天字院學子的體力,十位挑戰者早就統一了意見,由一人對陳副院長道:“院長,大夏乃是禮儀之邦,無極國的朋友遠道而來,不如就讓他們先上臺吧。”
無極國使團有精通大夏語言的,對一名年輕人說了幾句。
他用的是無極國的語言,陳副院長等人並沒有聽懂。
林秀在臺上卻聽的一清二楚。
只要動用音之異術的那一道力量,任何細微的風吹草動,也逃不過他的耳朵,無極國這些人,的確是他挑釁的,那使者告訴那名年輕人,要將大夏武道院的所有天才當袚魯。粦饟P名,爲他在之後的小比和大比中鋪路。
最快的揚名方式,當然是踩着大夏天才的肩膀。
那年輕人走上擂臺,對一位青年施了一禮,說道:“金燦,請賜教。”
金燦是這無極國天才的名字,而被他選中之人,也是天字院很有實力的一人,名叫陳默,修爲玄階上境,以往的擂臺挑戰,根本不會有人挑戰他。
陳默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到擂臺中間,同樣拱了拱手,說道:“陳默,請賜教。”
兩人各自選了兵器,行禮之後,陳默率先出劍。
他出劍的速度很快,場下的大部分人,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劍影。
可那劍影消失之後,他的劍身,卻被對面之人握在了手裏。
陳默瞳孔微縮,雖然陳副院長已經說過,此人的速度極快,但他的出手快到這種程度,還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甚至覺得,武道院中同樣以速度著稱的林秀,也沒有這樣的速度。
林秀的確沒有這樣的速度。
他坐在後方,看的十分清楚,此人出手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這不是玄階,甚至連地階下境也沒有這種速度。
林秀的速度,來源於他異於常人的力量,以及目之異術的慢放。
但這無極國的金燦,靠的是純粹的速度。
不過,他比林秀快的有限。
林秀看的出來,此人的武道有玄階上境,但異術沒有,最多覺醒三次的樣子,如果他覺醒了四次,那麼林秀摸都別想摸到他,只有三次,還有的打。
說起來,此人的實力,倒是很接近半年前的自己。
這一會兒的功夫,擂臺上,陳默已經完全處於劣勢,兩人真實實力差不多,但對方還有異術能力,同階武者,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他不僅不是對手,還全程都像是在被對方戲耍。
這一幕,讓武道院的腥耍貞浧鹆四承┊嬅妗�
他們的目光,望向了擂臺之上的某個位置。
那裏坐着一道身影,和身邊之人嚴肅緊張的臉色相比,他的表情,顯得格外輕鬆,似乎根本沒有將無極國的天才放在心上。
武道院的學子都知道,林秀修行武道不到一年,之所以能坐上那個位置,是因爲他無與倫比的速度,可這無極國的金燦,顯然在速度上更勝一籌,在速度和實力都不如人的情況下,他取勝的機會很渺茫。
趙靈音也站在擂臺之下。
如果換做她上臺,打敗此人不過是瞬間的事情,在她面前,任何速度都無法施展開,只需一瞬,那人就會被凍在擂臺之上。
但以林秀的元力,還不足以困住玄階上境。
她不是武道院的人,場上比試的,也是武道並非異術,她沒辦法上場,只能站在臺下看着。
很快的,擂臺之上,便已分出了勝負。
陳默的身體被轟出了擂臺,而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摸到過對方的一片衣角。
他對着擂臺上的年輕人抱了抱拳,然後便一言不發的站在人羣外圍。
那年輕人同樣對他抱了抱拳,然後目光望向臺上的其餘人,剩餘的天字院學子們,不是低頭便是轉頭,根本不敢和他目光對視。
他們幾人的實力相差不大,陳默輸的那麼徹底,換做他們上去,也是一樣的結果。
這一幕被臺下的學子們看在眼裏,心中既憤怒又無奈。
他們憤怒大夏這些年輕的天才們,面對小國挑釁,居然無一人敢戰,無奈則是他們也知道,即便是這些人上去,也沒有什麼用。
無極國的此人,明顯已經超越了他的同齡人,即便是在諸國大比之中,也會大放異彩。
而武道院這些天才,至少在三年之內,是沒有資格登上天驕榜的。
不過,很快的,他們就發現,臺上有一個人,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沒有低頭,目光也沒有躲閃,而是平靜且淡然的看着無極國的年輕人。
縱使不敵,卻也不懼。
僅僅是這份勇氣,便難能可貴。
不愧是趙靈珺的丈夫,敢挑釁張家權威,也敢面對難以戰勝的敵人,就算是他輸了,也值得所有人欽佩。
金燦也注意到了那位年輕人。
這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對手,他尊敬他,並且會打敗他。
他對林秀拱了拱手,說道:“請賜教。”
林秀站起身,微笑道:“林秀,請多指教。”
擂臺下,白教習嘆了口氣,對陳副院長道:“再給他一年時間,他或許有機會,但現在,他恐怕戰勝不了此人……”
陳副院長心中同樣沒底,至少從林秀曾經表現出來的實力來看,他不是金燦的對手,但陛下對他,似乎有着一種莫名的信心。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說道:“看下去吧。”
擂臺上,林秀和金燦已經選好了各自的武器。
林秀用的是一把木槍,金燦依舊選了一把木劍。
最後的行禮之前,林秀問道:“比試的時候,可以使用異術吧?”
金燦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可以。”
他能戰勝這麼多對手,並非是他的武道實力有強大,是因爲他的異術能力,而在諸國大比中,也是不會區分異術和武道的,不管是異術還是武道,都是他們自身的實力。
兩人這才向對方行禮,然後又退開一段距離。
一聲鑼響,比試開始。
就在腥司劬珪竦亩⒆艃扇耍胍纯矗麄冎姓l會率先出手時,擂臺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
幾乎是一瞬之間,擂臺上便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金燦的速度雖快,但整個擂臺都被凍住,他根本無處可躲。
冰層已經蔓延到了他的雙腿,還在向着上半身蔓延,他正要以真氣震碎冰層,林秀手中長槍一抖,空氣中傳來一陣音爆,長槍的槍尖,在金燦胸口前停下。
長槍再向前幾寸,就能刺穿他的心臟。
林秀乾脆收槍,抱拳道:“承讓。”
趙靈音呆呆的看着臺上的林秀,心中無比的震驚,以及迷茫。
一瞬間凍結擂臺,讓玄階上境的武者也無法脫身……,這是冰之異術覺醒四次才能做到的,他什麼時候又突破的?
他才修行了多久,就已經追上她十年的修行了!
陳副院長也瞪大了雙眼,喫驚道:“四次覺醒,玄階上境,他的異術是玄階上境!”
此刻,擂臺上下,一片譁然。
林秀的武道天賦,他們都很清楚,相比武道而言,他的異術天賦並不是很好,在異術院中,似乎只在黃字院……
這就是黃字院學生的實力?
很快的,臺下的武道院學子臉上,就露出了激動和欣喜之色。
贏了!
雖然不是用武道戰勝那無極國天才的,但那無極國的人,依靠的也是異術,只不過他的異術,正好被林秀剋制。
無極國的幾人,在愣了一瞬之後,立刻走過來。
那懂得大夏語的男子說道:“這是作弊,明明是武道交流,他卻用異術!”
憋了一肚子氣的武道院學子們,早就忍不住了,紛紛開口。
“放屁,你們難道沒有用異術?”
“不用異術,你們打得過誰?”
“只許你們用,不許我們用,你們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