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薛濤更相信他很早就覺醒了能力,只是一直在藏拙隱忍,今日無可奈何,才暴露了出來。
此時,那擁有火之異術的中年人,臉色也變的凝重了些。
若只是異術相爭,這年輕人的元力,不如他強大。
可對方的武道實力,要比他強太多了。
如果被這年輕人近身,他會在瞬間落敗。
他也收起了所有的輕視,無數顆火球在虛空中成型,密密麻麻的向着林秀飛過來。
林秀在手臂上凝結了一塊巨大的冰盾,整個身體都躲在冰盾之後,火球砸在冰盾之上,冰屑四濺,火焰紛飛,中年人緊接着又是一道火焰衝擊,一團熾熱的火焰,以極高的速度,衝擊在冰盾之上,冰盾立刻四散裂開。
同時,中年人腳下的地面上,也瞬間凸起數十根冰刺,逼得他連連後退。
林秀的衣服上,已經被四濺的火星灼燒出了不少小洞,身體卻無礙,他也有火焰的能力,玄階異術師的火焰,對他不可能造成傷害,如果不是多能力不能暴露,這中年人已經被他拿下了。
又裝模作樣的和他互相比拼了幾次能力,林秀憑藉靈活的走位,躲開了他的數次攻擊,近身到他面前,一記掌刀擊暈了他。
此時的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轉身看着薛濤,問道:“這道門,算我過了吧?”
薛濤此時看向林秀的目光,已經發生了一些變化,他點了點頭,說道:“還有最後一道門。”
林秀跨過這道門,走到下一個院子。
下立刻,他便立刻後退數步,而他的腳下的青磚上,則憑空出現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林秀望向前方,第三道門的門口,站着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看着林秀,搖頭說道:“你能闖過前兩道門,我很意外,但我這一關,你過不去。”
他隨手揮出一劍,林秀的腳下,又出現了一道痕跡。
真氣外放,地階武者。
兩人的距離,已經超過了一丈。
此人是地階武者,而且不是初入地階。
林秀若是能力盡出,勉強可以和他鬥一鬥,但只用一種能力,憑藉他現在的實力,還沒辦法戰勝這種強者。
……
薛府最深處的小院。
薛凝兒焦急的在院子裏踱着步子,數次走到門口,想要出去,都被門口的守衛攔了下來。
她走到院子裏的石桌旁,對坐在那裏喝茶的一名老者道:“爺爺,你不許爲難他!”
薛老國公道:“我沒有爲難他,他若想走,隨時可以走。”
薛凝兒道:“他不會走的。”
薛老國公搖頭道:“你這個傻丫頭,就是這麼容易相信別人,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們的甜言蜜語,是不能信的。”
薛凝兒目光無比的堅定,重複說道:“他不會走的。”
這時,一道人影匆匆的走進來,薛老國公問道:“怎麼樣,他離開了嗎?”
那下人道:“沒有,他已經走過了兩道門,現在到第三道門前了。”
薛老國公愣了一下,站起身,惱怒道:“混賬東西,連老夫的話都敢陽奉陰違,前兩道門,肯定是他們故意放他進來的!”
薛凝兒臉上浮現出笑容,說道:“我就說,他不會走的。”
薛老國公重新坐回去,說道:“就算他能走到前兩道門,也定然闖不過第三道,第三道門前,是你四叔。”
薛凝兒臉色一變,憤怒說道:“爺爺,你耍賴,四叔多年以前就是地階武者了,他修習武道纔不到一年,怎麼可能是四叔的對手!”
薛老國公道:“老夫說過,他想走,隨時都可以走,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薛凝兒終於忍不住,趴在桌上哭了起來:“嗚嗚,你欺負人……”
薛老國公看着她顫抖的雙肩,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傻丫頭,他若是真的喜歡你在乎你,縱使前路有多麼的千難萬險,也不會放棄。
前兩道門,是對他資質的考驗。
闖不過前兩道門,他便沒有見凝兒的資格。
那第三道門,是對他心性的考驗。
縱使他闖不過去,只要他的信念從未動搖和放棄,他也會讓他進來。
希望他不會讓他失望。
……
薛府某道門前。
林秀頭髮披散,手臂,身體,大腿,已經遍佈傷口,卻渾然不覺,他的目光依舊銳利,表情始終堅毅,在尋找着對面之人的破綻。
薛禮的心中,其實早已動容。
對面的年輕人,無論是速度,身法,力量,招式變化,對戰經驗,都讓他有一種面對同階武者的感覺,如果他的真氣再渾厚一些,和他相仿,不,只要他踏入地階,自己便不再是他的對手了。
以自己遠超他的修爲,竟然只能壓制他,而不能碾壓他,這是一件極不可思議的事情。
此時,站在後方觀戰的薛家腥耍彩且黄聊�
薛濤似乎明白,王都這麼多英傑,凝兒爲什麼偏偏認定他。
薛家的子弟們,也從一開始的輕視,變爲了凝重,甚至是佩服。
看着院中的兩人,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
“四叔,你多大年紀了,欺負一個十幾歲的小輩,還要不要臉了!”
“爹,你讓一讓他吧!”
“以大欺小,不害臊啊!”
……
薛禮卻並未被他們影響,一邊進攻,一邊道:“放棄吧,你很清楚,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放棄,可以少受一點兒折磨。”
林秀忽然笑了。
薛禮一愣,問道:“你笑什麼?”
便是這一楞的功夫,林秀身體忽然疾步上前,竟是不躲不閃,直接迎着那把劍,薛禮手中的長劍,從林秀肩膀穿過,與此同時,林秀也近身到他身前,手中灌注真氣的匕首,抵在薛禮的脖子上。
“不知道四叔的教習,以前在教四叔的時候,有沒有說過,與人戰鬥,不要分神。”林秀看着薛禮,咧嘴一笑,說道:“四叔,你輸了。”
薛禮低頭望去,他握劍的手臂,已經被冰封,包括那把插入林秀肩頭的劍,也被凍住。
而他也感受到了脖子上那把匕首的鋒利,這個位置,是人身體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即便他以真氣護體,也防禦不了他灌注真氣的匕首。
如果這是生死搏殺,林秀會重傷,但他已經死了。
薛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輸了。”
片刻後。
後院。
薛禮走進這座小院,薛老國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一個小輩,打了這麼久,丟不丟人?”
薛禮走到他面前,低頭道:“父親,我輸了。”
薛老國公愣了一下,隨後勃然大怒,站起身說道:“你,你會輸,輸給一個十九歲的小子,你當老夫老糊塗了嗎?”
薛禮無奈道:“父親,你不知道,那個人爲了見凝兒,他,他不要命啊……”
第173章 擊掌爲誓
林秀走進薛家最裏面的院子時,肩膀上的那把劍已經拔了出來,傷口也經過了簡單的處理。
只是他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的狼狽。
和那異術師相鬥時,他的衣服被火球燒出了不少破洞,如今破破爛爛的,如同乞丐一般,肩膀的部位,還殘留有大片的血跡,看着有些觸目驚心。
他就像是剛從戰場上退下來一樣。
不過他的身體依舊挺拔,步伐也十分平穩,一步一步的走進來。
薛凝兒看到這樣的林秀,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奪眶而出,她幾乎是飛到了林秀身邊,撲在他懷裏,不停的更咽,卻說不出一句話。
抱住林秀的這一刻,她覺得一切都值了。
原來他也在不顧一切的奔向她。。
林秀伸出雙手,拭去了她的淚水,說道:“我沒事,別哭。”
薛凝兒抹了抹眼睛,然後緊緊的握着他的手,看着坐在那裏的薛老國公。
薛老國公心頭一股無名火起,這個混賬小子,凝兒以前多聽他的話,現在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敵人一樣。
真是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一家人反倒結成仇。
不過,看到林秀的樣子,他的氣又消了一半。
該說不說,這小子還不錯,縱然自家人都在放水,但他能走到這裏見到他,也說明了他的決心。
是個男人。
薛老國公冷哼一聲,說道:“你好大的膽子啊, 有家室, 還敢勾引我家凝兒, 是不是當我們薛家好欺負?”
薛凝兒立刻辯解道:“我喜歡他的時候,他和趙靈珺還沒有成親呢!”
自家孫女一直幫着這小子說話,他剛剛營造的緊張氛圍, 立刻就被她破壞殆盡。
薛老國公心中嘆了口氣,看着林秀, 淡淡道:“老夫沒興趣瞭解你們以前的事情, 你能走到這裏, 說明你的心裏有凝兒,也有幾分本事, 但老夫乃當朝二等公,只有這一個孫女,你既不是五大王朝的皇帝, 又不是天驕榜榜首, 有什麼資格, 讓老夫的孫女給你做妾?”
林秀很清楚這件事情, 薛老國公是天階強者,他的孫女, 就算是入宮爲妃,最低也是貴妃,賢妃, 淑妃那一等。
至於天驕榜,是包括五大王朝在內, 大陸上所有國家的天才排名榜單。
這個榜單隻有百人,匯聚了大陸所有國家, 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天才,天驕榜榜首, 代表着五大王朝,數十個王國,同輩之中無人能敵,即便現在的實力還有些不足,但遲早會成爲站在大陸最巔峯的強者。
五大王朝的皇帝,和天驕榜榜首相比,都有些黯然失色。
這樣的強者, 當然也配得上薛家的嫡女。
就算是林秀有興趣當皇帝,而且具備這樣的實力,那也是很多年後的事情了,至於天驕榜, 他纔剛剛十九歲,還有六年時間登上此榜。
六年,對他來說,差不多相當於百年了。
那個時候,即便是趙靈珺,他也有信心超越。
林秀問道:“成爲天驕榜榜首,薛老國公就同意我娶凝兒?”
看着林秀認真的樣子,薛老國公愣了一下,然後便哈哈大笑,說道:“小子,你是有些天賦,但這世界很大,你的那點天賦,和諸國天才相比,什麼都不是,別說天驕榜榜首,你能進入天驕榜前十,你和凝兒的事情,老夫就不阻攔了。”
林秀目光灼灼的看着薛老國公,問道:“當真?”
薛老國公道:“老夫說話,一言九鼎!”
林秀伸出手,說道:“擊掌爲誓。”
薛老國公伸出手,和他的手掌相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最開始的想法,是爲凝兒入贅一個夫婿,得知凝兒有喜歡的人,而且是一個有婦之夫後,他甚至想過,讓那男子與原配和離,給他原配一筆豐厚的補償,只要凝兒能夠開心就好。
怎奈何自己的孫女,看上了趙靈珺的相公。
這樁婚姻背後的各種暗流,薛老國公看的很清,林秀和趙靈珺是不可能和離的,就算他們自己同意,陛下也不會同意。
薛老國公認爲,沒有女子,能佔據正妻之位,讓她的孫女做妾。
除了趙靈珺。
偏偏就是趙靈珺。
他很瞭解孫女的性格,她看着乖巧聽話,但她認定了的事情,絕對不會改變,爲了凝兒的幸福,他可以同意兩人在一起,但也不會讓他輕易的如願。
越容易得到的東西,便越不懂得珍惜。
他剛纔只是那麼一說,順便再提出一些苛刻的條件,繼續考驗考驗他,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自己給自己提升難度,進入天驕榜前十,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會被視若珍寶,即便是在大夏,他也是除了趙靈珺之外的第一人。
這樣的話,凝兒就算跟着他,也不算委屈。
他若真的能做到,也說明他的天賦極爲出校湍齼旱暮⒆樱灿泻艽罂赡苁呛币姷奶觳牛綍r候,讓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姓薛,就能撐起薛家的未來了。
薛老國公看着林秀,忽然問道:“老夫很好奇,如果老夫怎麼都不同意你和凝兒的事情,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