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想到兒時的逸事,夏皇不由的笑了出來。
但很快的,他的心頭就浮現出一絲惆悵。
那些回憶雖然溫馨,但卻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二十多年前,那個最貪玩,最嚮往自由的小姑娘,如今只能幽居深宮。
二十多年前,他想娶的那些權貴小姐,也一個都沒有娶到。
俏寡婦很快打了醋回來,發現剛纔那些客人已經走了,有一個人怔怔的坐在那裏,像是丟了魂的樣子。
她心頭浮現出一絲酸意,說道:“哼,你是不是看上剛纔那位夫人了?”
夏皇回過神,笑道:“說什麼呢,我的心已經被你填滿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我在想,你如果能跟我回去多好,這樣,我就能天天喫到你做的包子了……”
第145章 修爲猛進
王都街頭,林秀心頭疑惑。
貴妃娘娘和狗皇帝在包子鋪相遇,竟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離開的時候,娘娘好像還很高興,這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
換做他是狗皇帝,靈音是貴妃娘娘,現在肯定是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說不定他腿都斷了。
貴妃娘娘小心眼是出名的,不應該有這麼大度。
離開包子鋪之後,貴妃娘娘想了想,對林秀說道:“我們還去上次去過的戲樓吧,那姑娘唱的曲子,本宮很喜歡,許久未聽,有些想念。”
其實就算是貴妃娘娘不說,林秀也打算帶她去見一見綵衣的。
想要消解她心中的憂愁,離不開彩衣。
綵衣的聲音本來就有一種特殊的力量,又碰巧和貴妃娘娘都是江南女子,她們之間的共鳴,別人根本無法替代。
林秀帶着她們,很快來到梨花苑。
梨花苑的生意,一天比一好,不過她們去的時候,綵衣正好在休息。
綵衣如今已經知道了貴妃娘娘的身份,和上次相比,顯得有些侷促,貴妃娘娘握着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說道:“不用緊張,當我是家鄉的客人就可以。”
林秀也給了綵衣一個安慰的眼神,說道:“別怕,貴妃娘娘很平易近人的。”
今天,綵衣唱的皆是江南小曲,貴妃聽的入神,林秀同樣聽的入神。
這種聲音帶給他的,是一種初戀般的感覺。
貴妃娘娘閉目聽着這種聲音,彷彿回到了江南水鄉,幾曲之後,她的心中一片寧靜,沒有了絲毫的愁緒和煩憂。
這個女子的聲音,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如果能天天聽到,她也不會那麼孤獨了吧?
她看着綵衣,問道:“你願不願意進宮,跟在本宮身邊?”
綵衣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林秀坐不住了,就算綵衣願意,他也不願意啊。
她去陪貴妃娘娘了,他怎麼辦?
林秀連忙看向貴妃娘娘,尷尬道:“娘娘,這,這恐怕不可以。”
貴妃娘娘問道:“爲什麼不可以?”
他走進貴妃娘娘耳邊,小聲說了兩句,貴妃這才明白,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林秀一眼,說道:“本宮猜的果然沒錯,怎麼哪裏都有和你好的姑娘。”
林秀不好意思道:“娘娘若是喜歡綵衣,可以向陛下討一個牌子,以後我經常帶綵衣去宮裏看您。”
貴妃道:“既然這樣,本宮就不拆散你們了,這裏有些悶得慌,我們出去吧,綵衣也跟着一起,你的聲音好聽,本宮聽着歡喜。”
貴妃娘娘的命令,綵衣哪敢拒絕,於是,再次出門的時候,林秀身邊從三位美人,變成了四位美人。
貴妃真的很喜歡綵衣,一路之上,都在和綵衣說話,還將自己頭上戴着的釵子送給了她,她們說的是軟軟綿綿的江南話,林秀竟然也能輕易的聽懂。
這似乎是獸語能力的又一個表現。
哪怕是一種他以前從未聽過的語言,也能毫無阻礙的聽懂,仔細想想,人類也算動物,只不過是高等動物而已。
綵衣提到自己會做幾種江南名點,貴妃娘娘便忍不住想要嚐嚐,綵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女子住的地方太亂,不敢讓娘娘屈尊。”
這時,貴妃娘娘忽然看向林秀,說道:“陛下賞賜給你的婚邸不是挺大的,要不去你家裏吧。”
林秀本來還在聽她們聊小時候的一些趣事,怎麼說着說着,扯到自己身上了?
婚邸當然是去不了的,那裏名義上是林秀的家,其實他自己也只去過兩次,帶着綵衣去見趙靈珺,這不是開玩笑嗎?
林秀想了想,說道:“娘娘,我還有一座宅子,距離這裏很近,要不我們還是去那裏吧……”
難怪老話說狡兔三窟,多一個宅子,果然沒有壞處。
關鍵時刻,不就派上用場了。
還好現在是白天,靈音和秦婉都不在,林秀打開門,帶着她們走進來,貴妃娘娘走到院子裏看了看,說道:“這處宅子,乾乾淨淨的,還這麼整齊,應該是有人在居住吧?”
林秀笑了笑,說道:“我偶爾也住這裏。”
貴妃娘娘看了他一眼,這裏可不像是偶爾有人居住的樣子。
分明是每天都有人打理收拾。
綵衣去廚房爲貴妃娘娘準備糕點了,雙雙和玲瓏陪着貴妃娘娘在院子裏,小傢伙則扇動着翅膀,在院子裏飛來飛去,大黃嚇得夾着尾巴,縮在牆角,一動也不敢動。
這些靈獸,對於家禽家畜,甚至是普通人眼裏的猛獸,都有着血脈上的壓制。
更何況,它看着像是隻小貓,其實是隻老虎。
林秀正在安慰大黃,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轉過頭,看到秦婉揹着一個包袱,從外面走進來。
似乎是沒想到宅子裏有這麼多人,走到院子裏時,她第一眼就被那位容貌極美,貴氣逼人的女子吸引。
林秀雖然好奇秦婉爲什麼白天過來,還是走到她身邊,說道:“這是貴妃娘娘。”
秦婉面色微微訝異,立刻行禮道:“見過貴妃娘娘。”
貴妃看了林秀一眼,問道:“這位姑娘是?”
林秀道:“她叫秦婉,是我的朋友,平日裏住在這裏,幫我打理宅子。”
貴妃沒有再多問,住在這裏是真的,是不是在打理宅子,可就未必了。
林秀注意到,秦婉背了一個不算小的包袱,似乎是打算徹底住在這裏了。
秦婉對貴妃娘娘見禮之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了。
沒多久,又有兩道身影從門外走進來。
一身白裙的是靈音,一襲紅衣的是明河公主。
明河公主踏進院子的時候,還在抱怨:“什麼事情能比修行重要,他……”
然後她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裏的貴妃。
她面色一變,立刻低聲對趙靈音道:“那是貴妃娘娘。”
明河公主和趙靈音走上前,規規矩矩的對貴妃娘娘行了一禮,然後就站在院子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秀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
不來就都不來,整座宅子,從早到晚都是他一個人。
要來就都來,秦婉,靈音,明河,如果薛凝兒也來了的話,異術院四美就湊齊了。
心裏出現這個念頭,門口也傳來輕快的腳步。
薛凝兒踏進府門,看到院子裏這麼多人,愣了一下,以爲自己走錯了,下意識的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她又走進來,看着院中的幾道人影發呆。
趙靈音,明河公主,秦婉,還有兩位漂亮的少女,她不過是幾天沒來,家裏怎麼多了這麼多人?
直到看到貴妃娘娘,她才快步走過來,行禮道:“凝兒見過貴妃娘娘。”
貴妃娘娘道:“這裏不是宮裏,不必多禮,你怎麼也過來了?”
薛凝兒俏臉微紅,她好不容易纔偷跑出來,就是爲了找林秀說說話,沒想到貴妃娘娘也在這裏,還有秦婉她們。
她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貴妃娘娘看了看薛凝兒微紅的俏臉,又看了看林秀,似乎明白了什麼,說道:“本宮有些困了,先休息一會兒,這裏你自己看着辦吧……”
林秀帶着貴妃娘娘先去靈音的房間休息,雙雙和玲瓏留下來照顧她,林秀走出房間,院子裏已經只有四道身影了。
異術院四美站在一起,真的是賞心悅目。
就是氣氛不怎麼和諧。
薛凝兒是將這宅子,當做她和林秀之間愛巢的。
他們就是一對苦命的鴛鴦。
相愛,但卻不能在一起的苦命鴛鴦。
可現在他們的愛巢裏,擠滿了別的鳥。
她看向趙靈音,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趙靈音瞥了她一眼,反問道:“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裏?”
薛凝兒無法反駁,趙靈音和林秀已經是親人了,理論上,她可以出現在林秀出現的任何場合。
她又看向明河公主,不等她開口,明河公主便道:“別看我,我路過,一會兒就走。”
薛凝兒望向秦婉的時候,秦婉只說問了一句話,“這宅子是你買的?”
一句話就讓薛凝兒啞口無言。
這宅子不是她買的,是林秀的,而表面上,她又和林秀沒有什麼關係,哪有資格問她們這種問題?
林秀站在遠處喫瓜,女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情,他沒打算摻和,但很顯然,凝兒不是她們的對手,別人他可以不管,但自己的女人卻是必須要哄一舻摹�
她將薛凝兒帶到自己的房間,然後將房門關上。
明河公主看着林秀當着趙靈音的面,將薛凝兒帶回房間,趙靈音卻無動於衷,她喫驚的望向趙靈音,問道:“這你不管管?”
趙靈音咬牙道:“與你無關。”
她當然想管,可她有什麼資格管?
連姐姐都同意了不干涉他的生活,她就更沒有立場了。
她甚至有些後悔搬來這裏。
就算是看到了也不能管,還不是讓自己白白難受?
房間之內,林秀將貴妃娘娘出宮的事情和薛凝兒解釋了一遍,薛凝兒道:“貴妃娘娘我知道,可她們爲什麼也……”
林秀道:“靈音是來保護我的,她覺得我一個人住在這裏不安全,擔心我遇到刺客,明河公主是跟着她來的,至於秦婉,她的原因比較複雜,但我們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如果非要說有什麼關係的話,她應該算是我的租客吧……”
林秀認真的解釋了這其中的緣由後,薛凝兒靠在林秀胸口,說道:“我不能經常陪着你,也沒有想着能夠獨佔你,祖父說以後要親自指點我修行,我恐怕不能像以前那樣,每天都能來找你了……”
薛老國公晉升天階之後,薛家和以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讓薛凝兒更加清楚,她想要風風光光,光明正大的嫁給林秀,似乎是不可能了。
這不僅僅與她有關,還關乎薛家的顏面。
趙靈珺唾手可得的東西,她夢寐以求也得不到。
林秀感受到了她心情的低落,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薛家的崛起,對於他們來說,的確會成爲更大的阻礙。
現在的他,畢竟還是太弱了。
弱者,得不到想得到的,也拒絕不了想拒絕的。
不僅僅爲了李柏樟的後宮夢,爲了凝兒能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他也得更加努力的修行。
有貴妃娘娘在這裏,靈音,秦婉以及明河公主都不自在,林秀和薛凝兒走出房間的時候,她們已經離開了。
綵衣從廚房走出來,和站在林秀身旁的薛凝兒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很快移開視線。
貴妃娘娘睡了一會兒就醒來了,頗有興致的在廚房看綵衣做糕點,甚至還親手做了幾塊,今天的她,就像是被放出坏狞S雀,徹底解放了天性,沒有了半點貴妃娘娘的樣子。
林秀從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些東西。
貴妃娘娘少女時期,應該是俏皮活潑的性格,她也不是一出生就是雍容華貴的貴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