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荣小荣
這宦官道:“回殿下,已經聯繫上了,終於有人肯接刺殺他的任務,此人是暗影組織排行第十五的刺客,他的能力很特殊,曾經有地階強者死在他的手裏,那林秀身邊已無人保護,他若出手,必定萬無一失,只是,他要的價格貴了一些,足足要一萬兩銀子……”
“一萬兩!”太子面露慍色,怒道:“殺一個廢物而已,就要一萬兩,他怎麼不去搶!”
這宦官無奈道:“那人說,殺平安伯之子林秀,只要一百兩,但殺趙家天驕的丈夫,一萬兩不貴,殿下到哪裏都找不到這樣的價格……”
太子面露猶豫之色,一萬兩對他來說,的確不是一個小數目。
太子府的銀子,向來都是不夠的,要拉攏人心,要買兇殺人,要維持府內的各項用度,每月的開銷很大,拿出一萬兩銀子來殺一個林秀,他實在是捨不得。
但一想到,這些天來,他幾乎每天都能聽到這個名字,連做夢都想將此人徹底從他的世界抹去,便一咬牙,說道:“一萬兩就一萬兩吧!”
這時,那宦官又道:“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殿下。”
太子沉聲道:“說。”
那宦官道:“奴才查了查,忠勇伯秦武的祖上,並沒有一位覺醒冰之異術的強者,按道理說,他的後代,覺醒冰之異術的可能很小,也就是說,幾個月前,我們殺死的忠勇伯之子秦睿,可能是誤殺。”
雖說異術能力的傳承,沒有絕對的規律可尋,但祖上曾經擁有的能力,後代中出現的可能性也要大一些。
太子道:“倘若他沒有覺醒能力,外面爲何會有那種傳言?”
這宦官道:“可能只是傳言罷了。”
太子揮了揮手,並未繼續這個話題,說道:“一個伯爵之子而已,殺了就殺了,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當本王是爲民除害了。”
隨後,他又說道:“備車,今日該進宮,給母后請安了。”
很快的,太子在腥说拇負硐拢叱鰱|宮。
這時,一頂轎子,恰好從太子府門前路過。
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太子的身體猛地一震,目光死死的盯着那轎子,目中殺機盡顯。
他身旁一名隨從問道:“殿下,怎麼了?”
太子看着那已經走遠的轎子,咬牙道:“查一查,那轎子中坐的是什麼人,查到之後,立刻給本宮彙報!”
此時,那已經遠走的轎子中,忠勇伯秦武看着手掌中凝結的冰層,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半個時辰之後,太子從皇宮走出。
早就等在這裏的一道人影走上前,說道:“殿下,查清楚了,那是忠勇伯府的轎子,剛纔轎中坐着的,是忠勇伯秦武。”
“忠勇伯……”太子目光平靜,淡淡道:“誰說他們家沒有那種能力的人,看來,上次沒有殺錯啊。”
即將走上馬車的時候,他壓低聲音說道:“本宮的銀子,不是那麼好賺的,在殺林秀之前,先看看他的本事,忠勇伯就交給他了……”
……
且說忠勇伯秦武離府之後,乘坐轎子,在王都的某幾條街道上轉了一圈,便又回到了秦府。
府上的轎伕倒也不怎麼奇怪。
老爺這幾天的確是太操勞了,需要給身體放個假,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他這些天的日子,換了誰也遭不住。
從外面回來,秦武再次回到自己房間,並吩咐在他出來之前,誰也不要打擾。
三名小妾聚在一起,小心翼翼的討論着。
“老爺今天怎麼了?”
“有點奇怪的樣子。”
“時間也越來越短了……”
“除了出門那一次,一直在睡覺。”
“老爺最近的確是太操勞了,就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
秦武的房間內,他脫下衣服,放回衣櫃,面容忽然一陣變幻,變成一位年輕人的樣子。
而房間內的牀上,另一個秦武緩緩浮現。
他躺在牀上,閉上眼睛,顯然還在沉睡之中。
林秀向牀邊伸出手,虛無中,另一隻柔軟的手與他手掌相握,他的身體緩緩離地而起,然後變淡消失,房間的窗戶打開,又緩緩關上。
王都上方的高空中,林秀牽着阿珂的手,停留在一朵雲團上空,俯視着下方的王都。
隨着這幾個月修爲的精進,他可以輕鬆的帶阿珂飛這麼高了。
剛纔她說想要飛到高處看看,林秀便帶她上來了。
她似乎一點兒也不恐高,目光饒有興趣的四處打量着,說道:“高處的風景,竟然這麼好,站在這麼高的地方看王都,別有一番滋味……”
林秀道:“你喜歡看的話,我下次再帶你飛,外面的自然風光,要比王都好看多了。”
飛行能力雖然戰鬥力不強,但卻是很多人的夢想。
凌空飛行,領略大自然的壯美,山河風光,是一種可以讓身心極致愉悅的體驗。
阿珂點了點頭,說道:“好啊,我去過很多風景很好的地方,但都不能像這樣欣賞。”
然後她才轉頭看向林秀,問道:“這個辦法,真的有用嗎?”
林秀道:“應該會有用吧,如果沒用,再想別的辦法就是了。”
以他對太子的瞭解,忠勇伯秦武活不過三天。
上一次,用秦睿做實驗的時候,林秀只是散佈出了一些流言。
這一次,他是親自讓太子近距離感受到了。
只是因爲流言,秦睿就掉進井裏淹死了,這次太子親眼所見,豈能放過秦武?
他們只要靜靜的等待就好。
同樣的方法,可以用第一次,第二次,但用的再多,太子或許就沒有那麼容易上當了。
林秀本來是準備將這次的機會,留到以後再用的。
但既然阿珂要殺秦武,他只能將計劃提前。
爲了這個計劃,林秀隱身在秦府待了兩天,就是爲了模仿秦武的聲音,以及言行舉止習慣,包括他的習慣性動作,怎麼稱呼身邊之人等等……
鬼知道他這兩天是怎麼過的。
這傢伙每天什麼事情都不幹,不對,也不是什麼事情都不幹。
確切的說,他只幹一件事情。
和三個女人輪流幹這件事。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年輕人要節制,年紀大了,同樣要節制。
他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林秀和阿珂不殺他,他的身體也會一日不如一日……
……
秦府。
夜已深。
秦武還在忙碌。
雖然身下的小妾已經沒有了什麼感覺,但也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裝作配合享受的樣子,然後問道:“老爺今天出門去做什麼了啊?”
“出門?”秦武一愣,動作也停下了,問道:“我今天什麼時候出門了?”
小妾道:“就午時那會啊。”
秦武皺眉道:“午時我分明在房內睡覺,何時出門過?”
小妾奇怪道:“老爺不記得了嗎,老爺明明出過一次門,府裏所有人都看到了呢。”
“是嗎?”
秦武也有些不確信了,他只記得,他午時的時候,感覺太累,於是就回到房間一個人睡覺,一覺醒來,已是晚上,但府上的人都看到他出過一次門……
可他自己,卻對這件事沒有任何印象。
難道是,他患上了夢遊之症?
秦武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最近幾天太過操勞,連身體都出現了一些問題,等到明天,就花重金請御醫瞧瞧,再這樣下去可不行。
剛剛升起這個想法,他忽然感受到了一陣天旋地轉。
頭很暈,意識也在逐漸消散。
最終,他身體慢慢癱倒在小妾的身上。
那女子正在演戲,忽然察覺到老爺不動了,於是道:“老爺是累了嗎,要不換妾身在上面……”
但秦武卻並沒有回應。
那女子愣了一下,看着趴在她身上的老爺,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緩緩伸出手,在他鼻子下方探了探。
下一刻,房間內便傳來驚恐至極,夾雜着哭腔的聲音:“來人吶,快來人吶,老爺出事了!”
窗外,一道站在暗處的身影,嘴角浮現出笑容,低聲道:“目標秦武,已完成,下一個,林秀……”
……
第二天,林秀出門給阿珂買早飯的時候,就聽到百姓們在議論一件大事。
忠勇伯秦武死了。
先是死了大兒子,後來死了二兒子,最後自己也死了。
半年之內,忠勇伯這一脈,死絕了……
從今天開始,大夏再無忠勇伯。
秦武的大兒子秦聰,死於一位女刺客之手,二兒子秦睿,走夜路掉到井裏淹死,秦武自己,則是死在了小妾的身上。
清吏司已經派仵作驗過了,他身上沒有外傷,也沒有中毒,初步判斷,是因爲操勞過度而猝死。
通過查問秦家下人,這個推測,很快被得到了證實。
最近秦武接連娶了三房小妾,不分晝夜,天天和她們在房間裏胡天胡地,據說還產生了夢遊之症,結果晚上就死在了另一個小妾的身上。
“活該!”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這一家人作惡多端,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這種死法,真是便宜他了!”
……
忠勇伯秦武一家臭名昭著,最終淪落到這種結果,百姓們無不拍手稱快,有不少百姓都特意跑到秦府門口,吐一口唾沫再走。
當然,忠勇伯雖然死了,還沒有子女送終,朝廷還是爲他儘快安排了後事,將他和兩個兒子葬在一起。
城外某處陵園。
林秀和阿珂站在三座墓碑前,心中有些感慨。
說來也巧,秦武,秦聰,秦睿,秦家父子三人,無一例外,全都死在他們兩人手裏。
他們的面前,三座墓碑整齊的排列在一起。
挺好。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
第139章 不留臉面
皇宮,御書房。
夏皇正在看一封摺子。
忠勇伯秦武死了,清吏司調查的結果是,他在登臨極樂時猝死,說起來,他們一家也太倒黴了,大兒子被刺殺而亡,二兒子走夜路掉進井裏,自己死的就更離譜,年紀大了,還是要節制一點,除非他有自己一樣的身體。
對於自己的身體,夏皇還是很滿意的。
他放下那份奏章,問朱宓溃骸懊軅伤静榈慕Y果呢?”
雖然清吏司已經給出了結果,但他更相信密偵司。
朱宓溃骸盎乇菹拢軅伤咀屑毑榭催^秦武的屍體,發現他死的蹊蹺,初步判斷,秦武不是猝死,而是中了一種罕見的毒,造成了猝死的假象。”